第37章 十三皇子被小质子丢在鱼池喂鱼了
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乍一见到有人跑出来, 都吓了一大跳,可一见是矮墩墩,连路都走不稳的小九,当即放下心来。
十四皇子见小姑娘长得圆乎乎的实在可爱, 语气还算和善:“小九, 这是我们和十五之间的事, 你玩你的去, 不要多管闲事。”
十三皇子则恶劣地嘎嘎直乐, “小九,你都好些日子没见过父皇了吧,父皇还记不记得你啊, 你还想着管别人, 先管好你自己吧。”
十四皇子见十三皇子笑得开怀, 再看看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觉得这样好像有些不大好。
可他一向没什么主见, 从小就跟在十三皇子身后, 早已习惯了十三皇子做什么, 他就做什么,虽然觉得不妥, 可最后还是咧着嘴跟着一起傻笑起来。
季瑾悠哼了一声:“胡说, 早上我刚见过父皇, 父皇还想抱我呢,我都没让。”
十三皇子看了一眼十四皇子, 这下更是笑喷了,“小九, 你是想见父皇想疯了吧,你还敢不让父皇抱你?你巴不得呢吧。”
季瑾悠哼了一声:“我就是没让, 不信你们自己问父皇去。”
十三皇子十岁,十四皇子九岁,都还是孩子心性,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玩玩玩,对后宫大事从来都不上心。
他们二人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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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居住在景明宫,他们的母妃也没有想起把最近宫中发生的变化及时告知他们,所以他们的消息可谓十分滞后。
两人只记得以前宫宴上,小九和她不受宠的母妃坐在角落,陛下都不曾喊小九到身边去。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悠悠这几日频繁出入崇德殿、凤仪宫,芙蓉宫,还有明珠宫,后宫局势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三皇子笑得前仰后合,十四皇子在一旁也一个劲儿傻笑。
“喂,我和你们说话呢。”
“喂,能不能不要笑了。”
季瑾悠喊了两声,可他们俩就当没听见,继续笑。
见自家小主子先被嘲讽,后被忽视,金杏有些生气,可她只是一个下人,也没法说什么去维护自家小主子。
只得蹲下去,凑到小姑娘耳边,小小声地劝:“小主子,咱们回吧,不理他们。”
“悠悠不走。”季瑾悠摇摇头。
随后在心里问:【统统,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这么坏,他们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
什么样的结局?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十三十四皇子觉得小九这话有些不对,可神经大条的两人也没太在意,就跟被点了笑穴的鸭子一样,嘎嘎嘎嘎笑个不停。
【好的悠崽,给我点时间,让我翻翻人物梗概。】
系统听到召唤,立马开始工作,翻了一会儿,习惯性和悠悠玩猜猜猜:【悠崽你猜,他们俩都是怎么死的?】
什么,死?谁们俩?是说他们俩吗?
一听这话,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动脑袋,四下张望,想找出说话的男子,可瞅了一圈,也没看到个人影。
还不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小九说话了,不不不,小九她不是说的,因为她的嘴一直闭着。
【怎么死的?】听到系统说他们俩最后也死了,季瑾悠一点儿都不惊讶。
皇后,皇贵妃,七八姐姐,还有母妃,那样好的人最后都死了,他们俩这么恶劣的性子,最后不把自己作死才怪了。
系统娓娓道来:【原剧情是这么写的,十三皇子又蠢又坏,三番几次受人挑唆,陷害小质子,被小质子丢在他养的鱼池里喂鱼了。】
季瑾悠一惊:【喂鱼?什么鱼还吃人的?】
十三十四皇子还在转动脑袋,试图找出那说话的男子,闻言同样震惊,对啊,什么鱼啊,怎么还吃人呢。
系统:【食人鱼呀,小质子特意养的,但凡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就往鱼池里一丢,鱼群呼啦啦涌上来,咔咔咔一顿啃,一会儿功夫,就剩下一堆白骨了。】
听着系统生动的描述,季瑾悠想起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食人鱼的视频和电影,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汗毛直竖,她伸手搓了搓胳膊:【是活着扔下去的吗?】
系统:【那当然啊,要是死了再扔,那还怎么解气。】
季瑾悠又问:【那小质子那随从的药,还有他的米,是不是都是十三皇子下的手?】
系统:【抱歉悠崽,暂时还没解锁,看不到。】
十三皇子一听到他被鱼吃了,再也无暇去听二人接下来的对话,脑中不由之主浮现出那血腥惨烈的场面,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他张嘴想问问小九,和她说话的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可一张嘴却发现,他居然发不出声音来,吓得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眼神惊恐,两只手紧紧捂住嗓子。
季瑾悠被他们两个气到,抱着两条小胳膊,压根就懒得看他们,视线落到一旁尚带着雨水的月季花上,继续问:【那十四皇子呢,他是怎么死的?】
系统:【十四皇子素来没有主见,是十三皇子的跟屁虫,在十三皇子的带领下也做了不少坏事,算是个帮凶,不过他没有活到长大,梗概上写的,他十二岁就死了。】
【在十三皇子的撺掇下,他们两个一起暗地里做了什么坏事,暴露了,他就被十四皇子忽悠出来顶罪了。】
【他到临死,都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死的,还为自己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深情厚义自我感动得不行呢。】
季瑾悠:【十二岁,那他今年九岁,不是活不了几年了。】
系统:【好歹还能活三年呢,比我们悠崽好多了。】
他只能活三年了吗?十四皇子猛地看向十三皇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十三皇兄居然害死他了?可是,十三皇兄不是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的嘛。
季瑾悠意识到两人突然不笑了,她转过头来看,见他们俩都是满脸惊惧,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她纳闷,可也没多想,只当他们俩抽风抽完了。
她已经不想和他们沟通了,也不想拯救他们。
但是她得管十五哥哥,和这两个嘲笑她的缺德鬼比起来,十五哥哥可爱多了,刚才见到她,还摸着她头,亲切地喊她小九来着。
季瑾悠牵着金杏的手,转身就走:“杏杏我们走,去告诉皇贵妃娘娘去。”
小姑娘这架势当真是要去告状,十三十四皇子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傻呆呆愣在原地,都忘了拦一拦。
等小姑娘消失在视线中,他们俩才反应过来。
十四皇子两只拳头紧紧攥着,盯着十三皇子,愤愤不平质问道:“十三皇兄,你以后会害死我?”
十四皇子没什么心眼,十三皇子经常耍着他玩,一听这话有些心虚,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害他性命。
但是他清楚,要是当真遇到什么事,需要牺牲他们其中一个,他是会把十四推出去,保全自己的,因为母妃一直告诉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望着那双饱含了委屈的眼睛,十三皇子知道自己不能承认心底那些心思,当即黑脸否认,倒打一耙:“怎么小九说什么你信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这样问我,是想和我绝交吗?”
“不是小九说的,是那男人说的。”十四皇子说道。
两人的母妃关系要好,他们又只差了一岁,从小就玩在一起,一直到搬出各自母妃宫中,也是住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个虽不是同母所生,可感情上和那些同母所生的兄弟比起来,丝毫不差什么的。
以往,十三皇兄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几乎对他言听计从,若他说这样的狠话,他立马就会认错,主动哄他,和他和好。
可这次,他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话,也没有被他的话吓得立马道歉,他盯着十三皇子看了好一会儿,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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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皇子一口气跑到他母妃顺妃那里,一见到人,都顾不上请安,扑上去就抱住她,声音惊慌又委屈:“母妃,孩儿听到人说……”
十四皇子张着嘴不停地说,可却没了声音,他又惊又怕,双手捂住嗓子,瞬间想到先前十三皇子捂着嗓子的模样,反应过来,不只他一个人说不出,心里稍微放松一下。
顺妃见自己儿子突然慌里慌张跑来,刚说了一句就捂着脖子,干嘎巴嘴不说话,还以为他吃什么东西卡着嗓子了,忙把他带到门口阳光下仔细查看:“吃了什么,快咳嗽两声。”
十四皇子咳嗽两声,又喊了句母妃,见恢复正常,又试着再说先前听来的事,可几番尝试都不行,他就放弃了:“母妃,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说着,他伸手抱住顺妃,把脸埋在她怀里。
一想到自己活不了几年,再也见不到母妃了,他就难过得眼泪直流。
顺妃也是个胸无城府,心思简单的,听十四皇子那样说,便信以为真,轻轻拍着自家儿子的背,笑着说:“好了好了,这么大了,还撒娇,若让你十三皇兄看去,该笑话你了。”
听顺妃这样说,十四皇子下意识就想解释,可试了一下还是不行,在顺妃怀里蹭了蹭眼泪,抬起头来,强颜欢笑:“母妃,我回去了,今天的字还没写完。”
“那是该回去,学业不能耽误。”顺妃牵着十四皇子的手,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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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皇子恹恹地回到景明宫,进门之后,就见十五皇子在院内的梧桐树杈上坐着,依着树干,仰头望天。
他停住脚步,徘徊不前。
好一阵子,他才走到树下,仰头出声:“那个,十五。”
十五皇子没搭理他,继续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望着蔚蓝的天空。
斑驳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小男孩的脸上,照得他一身孤寂。
十四皇子在树下站着,望着树上的男孩,百年不转一回的脑袋开始转动起来,想着这两日的所作所为。
终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十三皇子叫他做的事,他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妥,可也没拒绝的事,是不对的。
许久,他开口,“十五,对不住,我不该打你,也不该抢你的菜。”
十五皇子这回低头了,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跳下树来,往自己住的偏殿走。
十四皇子跟在后头:“那个,你有没有听过小九和一个男子说话?”
十五皇子停住脚步,眼神黯淡。
他不光听到了,敦妃娘娘也听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敦妃才不要他的。
这几天,小男孩的心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无依无靠,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
眼下见十四皇子主动提起,他犹豫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开了口:“听到了,怎么了?”
十四皇子试探着说:“那男子说,我十二岁就死了。”
见自己竟然能和十五皇子沟通这事,十四皇子心中激动,忙不迭把自己听来的都说出来:“那男子说,我是被十三害死的……”
十五皇子静静听完,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那有什么稀奇,我也死得很早。”
十四皇子一愣:“你也死了?”
十五皇子耸了下肩:“这一皇宫的人都会死。”
“我母妃她,她也会死?”
“不知道,应该吧。”
十四皇子突然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母妃,我不要母妃死。”
十五皇子见他哭得伤心,有心想上去安慰一下,可转念一想他们合伙抢他的菜,还一起揍他,他的手就收了回去。
他转身回屋,随手把殿门关上,凶狠道:“要哭滚回去哭,别在我门口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你哭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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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宫。
慧妃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心情也跟着好了。
她先是让人拿了小鱼干喂了铃铛,又传了饭食吃了,随后就抱着铃铛坐在榻上,望着窗外发呆。
她回顾着早上发生的事,突然想起九公主和那神秘男子的对话。
先前她怕皇帝责罚她,又怕他处置了铃铛,太过紧张,都忘了和陛下说这件事了。
不过想想当时皇后的神情和反应,她一定也是听得到的,既然皇后知道,那想必陛下也知道这事了。
这么一想,慧妃顿时就没了和陛下倾诉的欲|望。
可她想找个人说说,便喊了嬷嬷进来,问道:“嬷嬷,早上在御花园的时候,你可有听到一个男子说话?”
“男子?”嬷嬷仔细回想一番,摇头答道:“当时连个太监都没有,老奴没听到男子说话啊。”
慧妃纳闷:“那就怪了。”
嬷嬷好奇:“娘娘,那男子说了什么?”
慧妃:“他说……”没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说……”照旧没声。
嬷嬷以为她嗓子干,忙端了杯水过来,慧妃接过喝了一口,又尝试,还是不行。
慧妃如今怀了孩子,嬷嬷可不敢大意,忙问:“娘娘,老奴去喊太医来瞧瞧?”
“无事,下去吧。”慧妃摆了摆手,心中却是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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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宫,皇贵妃坐在案前看账册,时不时地写几个字。
纯妃站在一旁不停地磨墨,已经磨了一个多时辰,可皇贵妃一直不喊停,哪怕她胳膊已经酸麻,手腕都快抬不起来了,她也不敢停。
若是皇后,她还可以卖个惨,求个情,可这是皇贵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连陛下都不知道遭她多少白眼。
再就是,她心虚。昨儿五皇子进宫来,和她说了一些他做的事,是针对六皇子的。
你说做就做了吧,竟然还败露了,她不知道皇贵妃今天突然喊她来磨墨,是皇贵妃心气不顺,就想随便找个人出气,还是在敲打她。
皇贵妃从容淡定,一边喝茶,一边看账册,时不时吩咐一件事下去。
她偶尔抬眼,扫一眼纯妃,见纯妃额头的汗直滴,她在心里冷哼一声。相对于她可怜的小六流的那些眼泪,纯妃流这点汗还真是便宜她了。
眼下是还没查到实质性证据,她也不能出手做什么,就先这么敲打一下,也算给小六小小出一口气。
皇贵妃换了本账册,刚翻开,红雨就笑着进来禀报:“娘娘,九公主在外求见,说是来告状的,有事要找您做主。”
皇贵妃扑哧一声笑了,起身往外走:“小小一个娃,有什么事要告到本宫这里。”
一走到殿门口,就见小胖姑娘乖巧站在门口等着,小脸蛋气鼓鼓的。
季瑾悠见到皇贵妃出来,忙行礼:“悠悠见过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见到小胖姑娘,心情就好,蹲下去将人抱起来,摸摸她的小胖手:“快跟母妃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小九不开心了。”
“娘娘,悠悠没有挨欺负,是十五哥哥,十三皇兄和十四皇兄抢了皇后娘娘送给十五哥哥的菜,还合伙打他,胳膊都打破了,他们还想再去打他。”季瑾悠毫不隐瞒,全都说了。
一听这话,皇贵妃蹙眉:“两个混账东西,他们可打你了?”
季瑾悠摇头,如实回答:“没打悠悠。”
金杏想到那两个小皇子先前对自家小主子那恶劣的态度,实在没忍住,接了句话:“娘娘恕奴婢多嘴,两位皇子是没打我们小主子,可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十三皇子挤兑我们小主子不得陛下喜爱,还笑话我们小主子来着。”
她们小主子懂事,面上不显,可心里指不定多难过呢,这要是如嫔娘娘知道了,得多心疼。
皇贵妃瞬间冷了脸:“红雨,你去,把那两个小崽子给本宫喊来,对了,顺便把十五也一起喊来。”
“是,奴婢这就去。”红雨应是,喊上两个小太监,急匆匆就往外走。
皇贵妃抱着季瑾悠往屋子走:“咱们进屋等,放心,母妃一定给我们小九出这口气。”
季瑾悠伸着小胖手,朝金杏怀里够:“杏杏,给我花花。”
金杏忙把怀里抱着的花送上去,季瑾悠仔细挑了一枝,送到皇贵妃面前:“花花好香,给娘娘,娘娘也香。”
被一个小奶团子又是送花,又是夸的,皇贵妃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她伸手接过那枝栀子花闻了闻,凑上去亲了一口小娃娃,“真香,小九有心了。”
见皇贵妃开心,季瑾悠也开心,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统统,娘娘笑起来好好看呀。】
系统:【那当然,在整个后宫里头,皇贵妃不光战力超群,颜值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不知道颜值是个什么东西,但根据前言后语,皇贵妃知道,这应该是夸她美的话。皇贵妃被一统一娃夸得心花怒放,一路哈哈笑着迈过门槛。
进门一眼看到还站在那里磨墨的纯妃,皇贵妃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嫌弃道:“行了,今儿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
可算逃过一劫,纯妃连忙行礼谢恩,躬身告退。
季瑾悠看着匆匆往外走的纯妃,好奇问道:【统统,今天有纯妃什么剧情吗?】
系统认真翻了翻今日剧情:【没有啊,没提纯妃,一句都没有。】
纯妃刚走出去没两步,一听到那陌生年轻男子声音,惊得她虎躯一震,猛地回头,眼中闪过错愕,又带着一丝丝八卦的兴奋。
皇贵妃房里,居然藏了一个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