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康泰精神病院3
影子窜出，分成数捆黑色麻绳，把打架诡捆住。
云欣之后赶到，看着几个龇牙咧嘴、展开骂战的家伙，沉声问，“怎么回事？”
“医生，它们想抢我的奶糖！”缝合诡哭唧唧跟云欣告状。
厌食诡：“4号病床抢我鸡腿。”
4号病床狂躁诡：“冤枉啊！它俩打架，鸡腿被震飞，主动跑进我嘴里！”
云欣，“……”
她转头看向唯一没打架的二号病床、有被害妄想症的诡，“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谁知那诡求生欲旺盛，一口咬定，当时它刚好出去了，不在屋里，所以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
护士诡懒得细究原因，“既然都有份，那就都关起来！外加禁食一天！”
缝合诡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转头怒视厌食诡，“都怪你抢我糖！”
厌食诡扭头责怪狂躁诡，“都怪你偷吃鸡腿！”
狂躁诡：？！
它转过头，斥责缝合诡，“都怪你忽悠我、骗我奶糖！”
云欣：这三位，简直绝了。
因为不肯说明事发时具体情况，又相互怨怼、责怪，最终一个都捞不出来，三只诡整整齐齐，手拉着手，一块儿受罚。
护士诡带它们去禁闭室关押，二号病床诡凑到云欣身边，悄悄告密，“缝合诡最先吃糖，吃完了花言巧语，把狂躁诡的糖骗到手。”
“厌食诡特别喜欢奶糖，吃完了自己的，问缝合诡讨要它从狂躁诡那骗来的两粒。缝合诡不肯给，说着说着就打起来。”
“狂躁诡的奶糖被争来争去，狂躁诡气到跳脚。它把厌食诡的鸡腿抢到手，咬了一大口，之后就变成混战……”
云欣扶额。
难怪不肯说，原来一个都不无辜。
“等它们回来，告诉它们，下不为例。”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被害妄想症诡对手指，委屈巴巴。
“你很好。”云欣给了它一支鸡腿、一包奶糖作为奖励。
被害妄想症诡眼睛“唰”一下变亮。
……
“新来的实习医生给的糖太好吃，101房三只诡为了争抢，打起来了！”
“缝合诡、狂躁诡就算了，厌食诡也跟着抢……它抢到了吃得下吗？！”
“真那么好吃？我不信。”
云欣起先逛101-108病房，遇见患者诡，或多或少都会送点吃的。这会儿消息传开，很多诡不信邪，拿出云欣牌小零食，打算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结果一尝之下惊为天人！
病患诡不讲武德，随意打架、哄抢，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云欣闻讯，第一时间赶到，用影子将闹事诡捆住。之后失望地表示，“我最讨厌病患不好好休养，无故生事！”
接着拿出更多零食，奖励没有参与斗争、安分守己的老实诡。
马上要被关禁闭的家伙们：？！
不，你听我解释！
云欣不听，待护士诡赶到，由护士诡把闹事的家伙送去单人间关押。
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往回走，仿佛失望至极，就连身影都透出几分萧瑟。
“医生对你们那么好，你们……不争气啊！”没参与打斗、不用被关的老实诡连连摇头，说着风凉话，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医生给了好多零食，没诡跟它抢，嘿嘿嘿嘿。
被关禁闭的家伙们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恨不得时光回溯，时间回拨到一小时前！
“装什么？每次都表现得好像这是最后一次被关禁闭、以后不会再犯错，放出来后过不了多久，又会被送进去！”护士诡嗤之以鼻，认定这帮戏精又在演戏。
病患们：这回是真的！
一想到因为打架斗殴，会少吃很多零食，它们简直心痛到不能呼吸。
*
员工食堂。
景春、凛冬四处张望。出于谨慎，他们并没有贸然选择窗口排队。
“员工食堂！饭菜免费领！一人一份，杜绝浪费！”某个窗口，有人唱歌似的吆喝。
“是玩家。”
两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前往玩家所在的窗口排队。
掌勺玩家很给力，给景春、凛冬盛了满满一大腕，肉菜冒尖到快要掉下，还别有深意地说，“每名员工每个饭点只能领一份饭，吃完不许再添。都留着自己吃，别烂好心，拿去分给负责的患者啊！”
景春、凛冬道谢后端着碗离开。
离开食堂，两人把饭菜放入空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交谈。
“能进S本的玩家，哪个没空间装备？哪个不储备点口粮再进副本？根本不缺吃的。”景春分析，“所以她的话得反着听。医生、护士在员工食堂领了饭菜，不是给自己吃的，而是作为特殊道具，用来跟患者搞好关系。”
凛冬：“……这道具对我没用。3层病患都是夜叉诡小弟，我跟夜叉诡打过架，只能走压制路线。现在放低身段刷好感度，太迟了。”
反正没办法拿到厉诡面前献殷勤，凛冬索性把饭菜取出来，自己吃。
一边吃一边说，“还挺香，不过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食堂伙食。”
景春，“……”
“送不了病患，可以送给护士诡、其他职员诡。”
这话一出，凛冬动作一顿，欢快干饭的手随之一僵。
景春面色复杂，继续道，“每位员工每个饭点只能领一份饭，说明是限量道具，应该有特别用处。”
暂时用不出去可以先存着，之后想别的办法。想都不想就自己吃了，这也太……
“其实我只是想验证下，饭菜是否对玩家有特别作用。”凛冬镇定地收起剩饭剩菜，假装自己并没有像饿死诡投胎那样，一眨眼的功夫就干掉半碗米饭。
景春看破不说破，扯开话题，“工餐搞不好还有其他用法。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下……”
*
1层病患大部分被关禁闭，云欣一下子变得相当空闲。
她窝在办公室里，哪也不去，十分悠闲自得。
“你好，我是新来的保洁，准备打扫办公室卫生——”
云欣抬头一看，是一名玩家！
“你打扫你的。”
云欣自觉让位。
保洁玩家，“……”
虽然主动让位、没有刁难是很好，可身处同一副本，一个悠闲歇着，一个勤勤恳恳打扫卫生，是不是不太对？
落差是对比出来的。
保洁玩家本来觉得自己的工作虽然累一点、脏一点，但胜在安全，只要能活着过关，辛苦一点不算什么。
可看见别的玩家不用辛苦，也能过关，心里立马不平衡。
他想，都是玩家，凭什么？
一瞬间，他甚至想拿出改名卡和工作岗位交换卡，跟面前这人互换岗位。
“原来你在这。”护士诡一进门就满脸不悦，“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跟我来，去4楼打扫卫生？！”
“我……”保洁玩家想解释，护士诡却不由分说，把人拖走。粗鲁拉扯的同时不忘恐吓，“事有轻重缓急！4楼的打扫最要紧，必须最先做！再干不好，差评！”
保洁玩家一听，什么心思都没了，瞬间端正工作态度。
见一人一诡要走，云欣起身，一把抓住保洁玩家手腕，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然已经开始办公室打扫，那就做完了再走。”
“办公室自己扫扫不就行了？”护士诡不耐烦道。
保洁玩家也说，“等那边打扫完了，我再回办公室打扫。”
云欣睨了一眼，把人放开。
“这就对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护士诡不满地瞪了云欣一眼，然后才带着保洁玩家离开。这回不用生拉硬拽，保洁玩家主动跟它走。
“员工诡都不想去，能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晓得编个理由留下来。”捞人失败，云欣放弃挣扎，找个位置坐下，继续咸鱼。
……
“到了，就是这，你进去吧。”护士诡把保洁玩家丁宇送到4层楼梯口，示意他上去，自己则准备离开。
“等等！”丁宇震惊，“你不跟我一块儿进去？”
“这么简单的打扫工作还要我陪同？废物！”护士诡怒斥。
丁宇：？
好家伙！为了让他独自留下，都开始pua了！
他可是认定护士诡会陪他一起，才接下这个活！
然而护士诡不这么想，“我还有其他事，你赶紧打扫！待会儿我回过来检查！”
说完，眨眼功夫跑没影。
丁宇，“……”
起初他起过跟云欣互换岗位的心思，云欣拉住他时，他下意识认为，云欣是在坑他，想害他差评。
可如果当时对方拉住他，不是为了坑他，而是想救他呢？
见护士诡执意不肯上4楼，有多快跑多快，丁宇掏出压箱底的改名卡和工作岗位交换卡。
【工作岗位交换卡：E级特殊道具，你是不是已经被繁重的工作逼疯？你是不是觉得工作岗位还是别人的香？使用交换卡，使用者和使用对象的工作岗位立即进行互换！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好工作啦！】
【注：请在交换卡上注明交换对象姓名，确定使用后卡片生效。】
鉴于云欣当时想拉他一把，对他释放过善意，丁宇到底没把云欣设置成交换对象。
犹豫选谁交换岗位时，凛冬刚好出现在3楼走廊。
就是你了！
丁宇将改名卡和工作岗位交换卡配合使用。
【使用成功！】
【您成为了实习医生。】
“嚯！改名卡！”凛冬抬起头，刚好看见丁宇。
他二话不说，也掏出两张卡，配合使用。
下一秒，丁宇收到系统通知，【您成为了保洁员。】
丁宇：！
他选错对象了！
对方也有改名卡和工作岗位交换卡！
凛冬从兜里掏出一把卡片，跟扑克牌一样展开，随后露齿一笑，“这样的卡片我多着呢！还玩吗？”
丁宇仅有的一套卡片已经用掉。他死死抓住走廊栏杆，下唇咬出血——他就不该烂好心，临时更换对象！
丁宇一言不发，默默往里走。
“这就跑了？你是不是玩不起？”凛冬一脸不屑。
*
4楼。
丁宇心情无比沉重——卡没了，找不到人替他，活只能自己干。
他拿着打扫工具，小心翼翼从角落擦起。
4楼很安静，仿佛整层楼除他之外没别人。
丁宇甚至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拿着抹布，胡乱擦拭，心里则在想，就算打扫不干净被差评，也比死在这强。
再说了，说他打扫不干净，总得说出是哪里不干净。护士诡那怂样，真有胆子在4楼逛一圈，仔细检查吗？
给他差评，不怕之后没人上4楼打扫，要职员诡顶上？
……话说回来，保洁玩家有两名，为什么是他上4楼打扫？难道护士诡随便抓人，刚好抓到他？
丁宇越想越不对劲，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放弃打扫，直接下楼。
但如果不在4楼待够一定时长，要是被护士诡抓到，那可就说不清了。
丁宇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索性抛开杂念，认认真真干活。
半个小时后，走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丁宇犹豫了下，站到401病房门前，谨慎敲门，“我是保洁员，过来打扫卫生，可以进去吗？”
等了很久，没有回应。
丁宇拧开门把手，向里张望
4层病房都是单人间，401房间是空着的，里面没有诡。
丁宇悄悄松了口气。
之后沉浸式打扫，一路从401打扫到404。
渐渐的，他胆子大了。打扫之余，还会东摸摸，西看看，趁机收集线索。
405病房。
丁宇在病床旁的柜子抽屉里发现一沓纸质文件。上面写着——
“艾伊伊，女，21岁，被爱妄想症。”
“王宝宝，男，26岁，厌世症。”
“何洛洛，男，18岁，抑郁症。”
……
“这是4楼病患的资料？”
丁宇拿起细看。
【被爱妄想症：世界上没有人爱她，于是在幻想世界里，有一个人深深爱着她。患者已深陷另一个人与她谈恋爱的妄想之中*。】
【厌世症：他平等地厌恶周围的每一个人，渴望与人隔离*。】
【抑郁症：显著且持续的心境低落，同时伴随着兴趣减退，他丧失了使自己愉悦起来的能力*。】
“男生还叫宝宝、洛洛，恶心心。”丁宇随手把资料扔回抽屉，拿起拖把，接着干。
等到把405病房打扫干净，他退出房间，准备去406干活。
不料下一秒双目圆睁，毫无预兆，直挺挺倒地，像极了意外猝死。
同一时间，副本内其他玩家收到系统提示，【一名玩家死亡。】
【当前存活人数：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