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做不到……
1
不过关于姜韭菜的学业, 也有个好消息。
那就是之前没人愿意和她一组，现在所有人都抢着和她一组。
就算是正确的按摩方式，按久了它也疼啊, 只有在姜韭菜这里, 保证不被按，体验感满分。
孤立排挤的问题, 算是彻底解决了。
现在的姜韭菜, 已经成为了按摩班的万人迷。
2
为了解决自己废人的问题，姜韭菜每天都找尽一切时间努力进行自我练习。
说是找尽一切世间，其实也是这几天才开始的, 毕竟之前一段时间, 她剩余的所有时间, 都用来在办公室门口跪着了。
姜韭菜找遍了校园，终于找到一处空教室。
她推门走进去, 掏出假人, 开始练习。
她扬起拳头，对着假人就是哐哐一通乱揍。
一边揍，姜韭菜还在一边为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姜韭菜！你就是最棒的！”
就在这时，最后一排桌子后面, 原本正在椅子上躺着的舒桦佑, 掀开脸上的书，坐起身来。
“又是你。”
舒桦佑满脸写着嫌弃。
“你太吵了,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姜韭菜不服：“我只是在努力地练习，你凭什么说我吵！”
舒桦佑嘲笑一声：“就你这么练, 练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按摩师父。”
当路沫沫路过的时候, 两人正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吵架。
路沫沫是来借用教室给大队委开会的。
当路沫沫再次路过的时候，两人正在更热火朝天地吵着架。
“这是我的私人专属练习教室, 你闯进来，倒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舒桦佑面上满是冷嘲热讽。
“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专属教室！教室上难道写你名字了么！”
姜韭菜愤愤道。
路沫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钥匙。
确实是这间教室没错。
刚刚管理教学楼的阿姨告诉她，现在整个学校，只有这栋楼302这一间教室还没被借走。
为了给主角创造恋爱机会，这种极端巧合，经常会出现。
不过这和路沫沫这个路人甲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她只要能借到教室就行。
路沫沫走进教室。
“两位同学你们好，这间教室我借了一个小时，我们要用来开会，还请两位同学离开这里。”
“凭什么！”姜韭菜估计是吵上头了，她猛一回头，怒道，“这间教室上难道写你名字了么！”
路沫沫摇摇头；“教室上没有写，不过在管理员阿姨的记录本上写了。”
路沫沫礼貌地解释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这间教室，确实是我们大队委的专属教室。”
姜韭菜这才看清了来人原来是路大队委。
姜韭菜转头看向舒桦佑：“……你不是说这是你的专属教室么？”
舒桦佑看向姜韭菜：“……你不是也没借教室就进来了么！”
舒桦佑：“……”
姜韭菜：“……”
然后两人终于结束了永无止境的吵架，灰溜溜地前后走了出去。
一直到大队委开好会，路沫沫试图锁门的时候，终于知晓了此事原委。
302教室的门锁坏了，根本锁不上。
于是，路沫沫去和总务处主任老师报了个修，后来，舒桦佑专属训练教室这种东西，就从圣丁香结高级学院彻底消失了。
3
秉持着圣爱德堡高级学院的优良传统，按摩专业也是上课十分钟，下课四十分钟。
如果没有四十分钟，确实也很难给舒桦佑和姜韭菜走错教室又吵架留足够的时间。
毕竟，姜韭菜还要勤工俭学呢。
于是，就这样，在圣爱德堡高级学院按摩专业学生们加一起也没上到一百个小时的课之际，全国按摩锦标赛，开始了。
这件事情本来和路沫沫没有关系。
但是，这场全国锦标赛，请了按摩圣手当裁判。
4
舒桦佑虽然改行学简笔画了，但是路沫沫这个家教，舒桦佑奶奶还在一直请着。
舒桦佑奶奶听说，这位小路老师，可是能把个位数的孩子，教到及格的神人！
不管自家孙子学不学硬笔书法，既然已经复明，总归不能成个文盲，故此舒桦佑奶奶一直请着路沫沫教自家孙子学认字。
一日教学中途，下课之时，舒桦佑奶奶和路沫沫闲聊。
舒桦佑奶奶：“小路老师，我听说，你也是桦佑学校的学生？”
路沫沫：“是的。”
舒桦佑奶奶：“那……小路老师，你认识一个名叫姜韭菜的女孩子么？”
路沫沫：“见过。”
舒桦佑奶奶一听见过，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她开始对路沫沫抒情。
“小路老师啊，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家这个孙子啊，对谁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可是只有我这个做奶奶的知道，他对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不会生气，不会愤怒，就像个贵公子似的。可是，遇到姜韭菜这个小姑娘之后，桦佑他终于变了，他面对韭菜的时候，会生气，会愤怒，还会和韭菜斗嘴。”
“是韭菜，是韭菜改变了他，他终于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了！”舒桦佑奶奶握住路沫沫的双手：“小路老师，你说，是不是？”
路沫沫一开始没有回答。
但是舒桦佑奶奶一直“啊？啊？”的，似乎是不得到回应不罢休。
路沫沫只能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舒桦佑奶奶，听你的描述，我觉得舒桦佑在遇到姜韭菜之前，好像更正常。”
看到舒桦佑奶奶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并且也没有放开自己双手的意思，路沫沫只能再次补充解释了一句。
“现在的舒桦佑，听起来有点像多重人格症患者，建议就近就诊。”
5
全国按摩锦标赛，如约开始。
这场按摩比赛，比赛方式很简单，就是两个人站在擂台上，对躺着的两个人按摩，并由专家评审打分。
参赛名单里，自然有姜韭菜。
根据这类型主角的一般套路，姜韭菜当然是会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另辟蹊径险胜一位贼厉害的参赛选手，逆袭成为冠军。
……但是这另辟蹊径，倒也不用辟得这么蹊。
路沫沫继续顶着老师的喜羊羊毯子，从小朋友抠得又大了些的两个洞里，路沫沫看得一清二楚。
姜韭菜上台后，并没有着急按摩。
她先放了一段娱乐八卦新闻。
“娱乐八点半，头条早知道。”
“近日，某女星被曝靠吃瓜上位，曝光同行隐私，手段极为可耻，本次曝光后，该女星遭到娱乐圈集体排挤，据悉，该女星已于昨日宣布患上抑郁症，并宣布正式退圈。”
接下来，她开始和被按摩对象聊天。
姜韭菜：“最近热搜第一，这条消息都爆了！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被按摩对象果然一下子被激发了兴趣：“当然听说过！”
姜韭菜：“对于这事儿吧，大家褒贬不一，娱乐圈肯定是都抵制啦，不过我觉得，换种角度想，她也是广大粉丝和普通群众的福音嘛！”
被按摩对象：“我也觉得，她爆的那八百多个瓜，我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简直比狗仔还敬业！”
姜韭菜叹气摇头，情绪到位：“是啊。可惜啊，水至清则无鱼。”
被按摩对象又来了个转折：“不过嘛，她爆的那些什么影帝穿皮卡丘内裤啊，影后她妈结了三次婚有八个孩子这些事情，就显得很没道德了……这不是侵犯人家隐私权嘛。”
姜韭菜立刻附和：“对对！从这点来说，她退圈也是应该……”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确实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观众耳朵都竖得高高的，全部注意力全在姜韭菜这儿。
毕竟，谁不爱听八卦呢。
一场按摩下来，很快就到了打分环节。
前几位裁判，纷纷打出了满分十分的好成绩。
裁判是这样评价姜韭菜的按摩的。
“从姜韭菜同学的身上，我听到了我们按摩这一行，已经失去了许久的初心。是啊，我们按摩的初衷，应该是要让顾客快乐，要让顾客享受，而不仅仅是为了按摩而按摩。姜韭菜同学在按摩的同时，考虑到了如何让顾客快乐的问题，特地找来了八卦素材，与顾客同享。谈话中，她注意到了谈话技巧，顺着顾客说，让顾客尽可能地开心与享受。不仅如此，姜韭菜同学还兼顾到了焦急等待的顾客们的感受，通过让他们听八卦，能帮助他们更好地消磨时间，让等待不再枯燥无聊。”
裁判们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姜韭菜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由于裁判都是盲人，她特地选择了这种能让裁判们听得到的方式，果然，她成功了。
也不枉她这几天不眠不休，到处搜索八卦素材！
本来姜韭菜都胜利了。
可是姜韭菜非要求着按摩圣手为她点评一下。
路沫沫：……这很难评。
姜韭菜言辞诚恳，连主持人、对手和前面的五位裁判都被姜韭菜打动了。
全场都帮着姜韭菜求抢救圣手点评一下，路沫沫只能开口了。
“那么，你按摩了么？”
是的，创意很好，唯一的问题就是，跑题了。
全场都愣住了。
好像……确实没有按摩……只是在对方背的上空来回画圈……
总归不可能是会法术吧！
后来，五位裁判赶紧把姜韭菜的分数改为0分，姜韭菜就这样遗憾出局了。
6
比赛结束后，姜韭菜追上了正准备离场的路沫沫。
她哭得眼圈红红：“抢救圣手！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当按摩大师么？”
路沫沫只能停下脚步回头。
盖着喜羊羊毯子的路沫沫摇了摇头。
姜韭菜哭得更凶了。
“果然真的不适合么！”
路沫沫：……呃，她想表达的是不知道。
她一个连按摩都不会的人，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从小，是听我爸讲故事长大的，从小，我就立志要当一名按摩师。”
“我热爱按摩，我让我妈、我爸、我弟弟，轮番当我按摩的对象，但是我妈和我弟弟总是躲着我，只有我爸爸，肯让我按。可是后来，他因为骨折住院了……”
路沫沫：……你爸为什么骨折难道你心里还没点数么。
“后来，我只能求助班级同学，可是一所所学校，都让我退学……”
路沫沫：……幸好，校长是正常的。
“我好不容易终于进了圣爱德堡高级学院，却因为意外，让我再也无法按摩……”
哭了半天，姜韭菜突然停住了。
“呃，回顾起来，好像我确实不适合按摩。”
姜韭菜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抢救圣手，您说，我……我是不是个废人啊……”
“不是。”
路沫沫否认了她的观点。
姜韭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为什么！”
“废人不能把假人捶漏。”
废人，狭义理解，因有残疾而丧失工作能力的人。
路沫沫没见过哪个残疾到不能工作的人能把假人都给捶漏的。
那一刹那，姜韭菜似乎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但是下一刻，姜韭菜又陷入了迷茫。
“可是，抢救圣手，成为一名伟大的按摩师，是我在离家之前答应我父亲一定要做到的……如果我现在放弃……”
“抢救圣手，我到底该怎么做！”
姜韭菜拽着路沫沫的裤腿，路沫沫实在是走不了。
“要不，你去问问你爸，不做到行不行？”
7
姜韭菜确实回去问了她爸。
原来，姜韭菜的爸爸早在十年前就患上了艾兹海默症，导致记忆有些混乱。
姜韭菜的爸爸确实是从圣爱德堡高级学院毕业的，因为他曾经是一位富二代。
可惜啊，富不过二代，因为姜韭菜爷爷奶奶去世的早，凭借姜韭菜爸爸那初中毕业都不如的文化水平，很快就坐吃山空，从富豪变成了负豪。
没有一技旁身，也没有文化水平，他为了混口饭吃，养活妻女，什么工作都做过。
刷马桶啦，装盲人帮别人按摩啦，帮别人打群架啦，反正只要能赚钱，他都干。
挑断手筋那会儿，是打群架打的，只不过由于记忆混乱，给记成按摩了。
不过呢，尽管她爸这么努力，姜韭菜依旧从小只能啃馒头，就着点维生素片啥的均衡营养，主要是因为她爸觉得，要住，就一定得住别墅，不是别墅的地方，都不配叫做家！
所以，她们家的大部分生活开支，全都用来租别墅了……
“我……我记错了……其实……其实是打群架……”
姜韭菜爸爸努力思考着。
“韭菜，要不，你答应爸爸，成为一名优秀的打手？”
姜韭菜：“……”
故此，回来后，姜韭菜果断放弃了按摩这一专业。
打手，这种触犯法律底线的职业，她姜韭菜，拘留所优秀毕业生，绝对不会做！
8
姜韭菜并没有离开圣爱德堡高级学院。
她只是从按摩专业班，转回到了正常的班级，继续做她的长跑体育特长生。
顺便，她还找到了勤工俭学之外，另一种赚钱的方式。
直播，捶假人。
姜韭菜娇小可爱的模样，与力气贼大的反差，吸引了一大批网友的关注，甚至还火了一段时间，算是彻底可以和馒头说再见了。
而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有那日，抢救圣手为她指点迷津。
就算此刻，她已经放弃了按摩，但是抢救圣手，依旧是她永远的偶像，她一生的恩人。
9
路沫沫最后一次前去给舒桦佑上补习课，是在全国按摩锦标赛的后一天。
舒桦佑并不在别墅内，前来迎接路沫沫的，是舒桦佑的奶奶。
舒桦佑奶奶感激地握住路沫沫的双手，一时间竟是激动得泣不成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说道：“谢……谢谢你……小路老师……您，您就是我们舒……舒家的大恩人！”
在锦标赛的那段时间，按摩专业暂时停课，舒桦佑奶奶终于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带着自家孙子去了精神病医院。
舒桦佑被当场确诊，多重人格症。
病因，是在舒桦佑三岁时的那场车祸，也是造成舒桦佑眼盲的源头。
舒桦佑在那场车祸中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他的父母都在那场事故中丧生，正是那次的巨大刺激，令他从此患上了多重人格症。
之前因为一直没有刺激源，导致舒桦佑一直没有发病，直到看到姜韭菜的多次暴力行为，才诱使他彻底发病，自此一见到姜韭菜就出现第二重人格。
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配合药物与心理治疗，舒桦佑还有治愈的希望。
10
最近圣爱德堡高级学院的校长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组织全部管理人员开了一次会。
其中，韩宣文和路沫沫也作为学生代表应邀参会。
会议上，校长提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关于圣爱德堡高级学院就业率的问题。
这是圣爱德堡高级学院，首次面临这一问题。
路沫沫：……以这个学校的教育内容和方式，这回才首次遇到这个问题，才是最有问题的问题吧。
在没有按摩专业之前，整个圣爱德堡高级学院里的学生，人均富二代，毕业后最差也可以继承家业，就业率稳定维持在百分之一百。
至于后期家族企业倒闭不倒闭，这和就业率无关，就业率只看毕业那一年能不能签三方。
可是现在，有了按摩专业。
上次全国按摩锦标赛，整个圣爱德堡高级学院连一个前十都没进去。
路沫沫：……就以他们上课十分钟的训练程度，能进去才奇怪吧。
所以，现在的校长，很发愁。
开此次会议，就是大家一起商量，如何让圣爱德堡高级学院，继续保持百分之一百的就业率。
校长说完话后，最令路沫沫震惊的一件事情出现了。
……啊这个圣卢浮宫高级学院居然和普通大学一样还在意就业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