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坦白
乔月并不晓得柳溪宁之前说的那位娶妻的心上人就是沈青书, 看她脸色有些难看,还以为她是不舒服,关心道:“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是不是中暑了?”
面对乔月的关怀,柳溪宁颇有些无地自容。自己之前明明说好要和乔月做朋友的, 如今却为了一个男子,就和她生了嫌隙。
明明都说好了要放下的。
“没有。”柳溪宁摇了摇头, “就是走快了有些热, 不碍事。”定了定心神, 她又问道:“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回家吗?”
“嗯,差不多吧, 玲珑阁也去过了, 暂时没什么事儿。”乔月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之前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设计吗, 我给你做了一方手帕, 你看看,喜欢吗?”
“给我的?” 柳溪宁接过帕子打开,果然看见帕子右下角绣着个小人儿,圆脑袋, 大眼睛, 青绿色的襦裙, 正举着手看自己的指甲。指甲上红红的,显然是涂了蔻丹。
而这小人儿, 从眉眼到穿着,俨然是那天她找乔月做指甲的模样。
柳溪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上面的……是我?”
“嗯,”乔月点点头,“我回去后按照你的样子画了图然后绣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我太喜欢了。”柳溪宁爱不释手,盯着又瞧了一会儿,抬眼就看见乔月望着她,笑得一脸开心。
那笑容是那样的真诚,没有一丝其他的东西。
她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月月,我有话和你说。”她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嗯,”乔月看她如此郑重其事,也敛了笑,“怎么了?”
“我——”柳溪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顿了顿,又开口,“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喜欢一个男子,但他却已经有了妻子。”
这事儿乔月有印象,点了点头,“嗯,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回过神来。
书生,娶妻。
不会……
她抬头看柳溪宁。
知道乔月是猜到了,柳溪宁有些歉疚地点点头,“对,我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相公沈青书。我当时是跟着我爹去书院玩的,我也不知道他有家室。我还跟踪过他一段时间,后来我把话挑明了,甚至还威逼利诱,但他很严肃地就拒绝了我,连一点迟疑都没有。”
柳溪宁话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不敢看乔月,“而且,我今天也不是经过,我是在书院给人送饭时,刚好看见了你们,出于好奇和不甘心,所以我就跟来了。”
柳溪宁说完,低着头,静静地等着乔月骂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挺不是东西的。虽然她和乔月算是萍水相逢,但乔月免费给她做蔻丹,还亲手绣了画着她画像的帕子给她,可自己,不但惦记了她的相公,还贼心不死的跟来,想和她一较高下,比比谁更好。
“你骂我吧!”她低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噗——”乔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之前就知道柳溪宁为人比较单纯,可能是跟成长环境有关,所以她对人似乎不怎么设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下线居然不止如此,不过就是因为感动,她居然倒豆子似的,把啥都往外说,没有一点儿留存。
也不知道她在那深宅大院里,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银铃似的笑声,让柳溪宁疑惑地偷偷抬眼看她。然后她就发现,乔月不但没有如她所想的生气,反而憋笑憋的厉害。
整个人脸颊通红,人都是抖得。
“你笑什么?”柳溪宁有些恼羞成怒,亏得她还以为自己就要失去这个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了,结果她还笑。
“我笑你可爱啊。” 乔月忍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傻得可爱。”
在柳溪宁越来越不友好的眼神中,乔月终于忍着笑,说道:“我为什么要骂你啊,你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我……”柳溪宁撅着嘴,低声说:“可他是你相公。”
“是我相公没错啊,但他拒绝你之后,你不也没做什么吗,就算是威逼利诱,不也只是口头说说吗。”
说到这,乔月就忍不住想起某人。
也算他上道,没有仗着自己在外头就拈花惹草。
“真的吗?”柳溪宁有些不信,她在京城可经常看到,有些富家贵女,明明都没跟那男子结婚,却时常对那男子身边的女子出言警告,严重的还会动手。
自己都已经表达过心意了,而沈青书还已经成婚了,乔月作为正房娘子,还能不计较?
“当然了,你不过就是表明心意,又没作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我问你,那你现在对他还有那种想法吗?”
“没有,绝对没有。”柳溪宁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就是有点不甘心,所以才跟上来的,但对于沈青书,她是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了。
“那不就得了。”乔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她总觉得,这样的柳溪宁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大狗狗,软乎乎的十分可爱。
“好了,别纠结这事儿了我没生气,也不会生气。”乔月温声说,“我要是真生气,就该把送你的帕子给拿回来,我可是绣了好久的。”
说着,乔月就佯装要去抢帕子,却被柳溪宁机灵地逃开了。
“你都送我了,就不能再收回去。”柳溪宁死死地将帕子贴在胸前,可见是喜欢的紧。
“嗯哼。”乔月挑了挑眉,随即又想起她说去书院送饭,“哎对了,你说你去书院送饭,给谁送啊,你家不是不在这儿吗,云尚书院还有你家亲戚吗?”
“没有。”提起这个事儿,柳溪宁就不免有些气馁,“我是去给赵天齐送饭的。”
“赵天齐?”乔月被这个名字惊到了,怎么还有赵天齐的事儿呢。
柳溪宁将之前他爹去书院选人的事儿和盘托出,乔月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啊。
果然是原男主啊,这男主光环也太胜了,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找到一棵大树靠了。
“那你爹是这个意思,你咋想的?”乔月问。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愿意嫁给他的。”说完,她又怕乔月误会,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因为沈青书才不嫁的,我就是不喜欢。”
“这才对嘛,嫁人自然是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对于这事儿,乔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你自己擦亮眼睛,不要轻易被人蒙蔽了。”
“嗯。”柳溪宁种种地点头,跟乔月说了这么多真心话,她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而一轻松她才想起,自己中午没吃饭,在饭馆时她就光顾着看乔月他们了,上来的面最后都被春桃吃了。
她现在好饿。
“月月,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啊。”柳溪宁揉了揉自己已经瘪了的肚子。
经此一遭,她是真心的把乔月当朋友了。
索性自己也没什么事儿,乔月也没推辞,便陪着她一块儿去了。
“你打算去那儿吃?”
“醉香居,我要去大吃一顿。”她要去庆祝她结交了一个好朋友,顺便祭奠她彻底死去的爱情。
呜呜呜。
两人去醉香居吃了饭,顺带着又逛了街,等乔月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回去到村口,她还碰到了春草她娘。她正送一个嘴角有痣,一身媒婆打扮的妇人和一个约么有三十岁,胡子拉碴但穿着还算干净的男人到那儿。
也不知那媒婆说了什么,冯氏笑得一脸褶子,连连称“好。”
乔月猜测,这人想来就是柳芽婶子说的,冯氏打算给春草说媒的人。
乔月在现世时虽然跟父母不亲,但至少他们没逼她做过她不愿意的事情。乔月现在无比庆幸春草不再家里,否则她现在应该已经被逼上了花轿,身不由己。
两人擦肩而过,冯氏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但乔月没有搭理她,直接走开了。
但冯氏显然不打算放过他,送走媒婆后,她就小跑着追上了她。
“乔月。”冯氏恶狠狠地叫住她,“春草呢,你把我家春草弄哪儿去了!”
“婶子,你再说什么?”乔月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你家春草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我可是听说,你和你那个小儿子联合起来欺负春草,春草受不了才跑走的,怎么你现在跑来问我她在哪儿呢。你一个做娘的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把春草藏起来的。”冯氏不依,那个胡风可是说了愿意给五两银子的聘礼,她可不想错过这么大一笔钱。
可奈何她找了春草许久,可就是不见人。还有那个骚蹄子吴氏,怎么问都不说,只说没看见。反正她觉得,春草不是被乔月藏起来了,就是被她嫂子吴氏藏起来了。
“春草肯定是被你给藏起来了,你把我家春草还给我。”
“婶子,你说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否则我可是要去官府告你诽谤的。”
吴氏不如赵李氏泼辣,而且她知道沈青书是读书人,到底是不敢和沈家搞臭了。就旁的不说,光说沈青书中了秀才后那免除地税的诱惑,就让她对乔月忌惮三分。
她和赵李氏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赵家是没戏了,但她知道沈母是个好说话的,到时候她厚着脸皮求,就不怕她不答应。
乔月也是吃准了她这样的心理,见冯氏有所顾虑无话可说,也不多做停留,瞪了她一眼后就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