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chapter152赵不济
翌日, 阴沉了好几天的京城总算是见了些阳光。
乔月一觉醒来,就听见外头雪融化了,水从房檐上低落的声音。
身旁已经没有沈青书的影子了, 被窝也是凉的,显然人已经离开好久了。
乔月打了个哈欠, 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自赶路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过了。
坐起身, 乔月摸索着鞋子穿上, 房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长相秀气的小姑娘端着热水进来。
“沈娘子醒啦, 奴婢鸳鸯,是夫人指来伺候沈娘子的。”
鸳鸯将水盆放在木架上, “奴婢帮沈娘子更衣。”
说着, 她就要帮乔月穿衣服。
乔月向来不习惯被人服侍,下意识的制止,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接过鸳鸯手里的衣服,瞅了眼外面, 问, ”现在什么时辰了。”
“娘子,现在快巳时了。”
“巳时?”乔月惊了。
也就是说,现在快九点了。
若是在自己家,她愿意睡到几点都没关系, 可现在是在外面, 睡到这个时辰, 别人该以为她是有多懒。
原本还慢慢悠悠穿衣服的人,这下瞬间急了, 三两下穿好了外套,急急忙忙的洗了把脸,让鸳鸯帮忙上了个淡妆,就往外头去。
“你可知道沈公子现在在哪儿?”乔月边走边问。
“沈公子正在厅里和老爷夫人说话呢。”鸳鸯回答,“娘子是先去饭厅吃饭还是先去找沈公子。”
“先去给舅舅舅母问安。”
都这个时间了,吃什么早饭。
乔月急急忙忙走到厅里,果然沈青书和顾远夫妇都在,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几人都同时看过来。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乔月一时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起来了。”顾夫人首先开口,“青书说你舟车劳顿有些身子不适,怎么不多睡会儿?”
“休息了一晚上,已经好多了。”乔月暗戳戳的瞪了沈青书一眼,这才向顾远夫妇请安,“舅舅舅母安。”
“唉,都是一家人,不拘于这些礼节,随意就行。我让小厨房给你温着粥呢,这会子吃正好,等中午溪宁那丫头来了,再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溪溪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吗?”乔月有些惊讶,她还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呢。
“那丫头自从知道你们要看来京城,便天天派人来这边询问,这不,今早天还没亮,柳家的人就已经来过了。”
顾夫人也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居然让乔月和柳溪宁成了好朋友。
而且溪宁那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看着性子跳脱活泼,但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所以鲜少能有人和她交心。
她能这么着急的问乔月的消息,可见两人关系是真的亲近。
顾夫人让下人传餐,乔月颇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沈青书身后,暗暗伸手去捏他胳膊上的软肉。
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你怎么都不叫我?”
“我叫了但你睡的像小猪没叫醒,”沈青书轻笑着和她咬耳朵,“况且舅舅舅妈也不是外人,没什么好尴尬的。”
“那也不行。”
小两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被顾家夫妇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也都没有说什么。
乔月吃过早饭,顾夫人就领着她和沈青书在宅子里转了转。至于说去国子监见夫子,顾远说他们路上累了许久,也不急一时,休息休息,下午去也是可以的。
快中午的时候,乔月果然见到了柳溪宁和她爹。
自上次一别,近乎快两个月没见,柳溪宁一见着乔月就扑了上来直接跳进她怀里,“月月,你可算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是吗,我瞧瞧,”乔月捧着她的小脸左右看看,打趣道,“没谢啊,不还是漂漂亮亮的柳小花一枝,好看着呢。”
“行了溪宁,你顾叔他们还在呢,没个正形儿。”柳舟年看她整个人都挂在乔月身上,“再说了,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啊,在给人压坏了。”
被自家老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侃体重,柳溪宁瞬间小脸一红,麻溜的从乔月身上下来,嗔怒道:“爹你讨厌。”
都是熟识的人,所以各自之间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忌讳。
说是接风洗程,其实就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借着这个机会聊聊天罢了。
柳舟年向来看好沈青书,所以对于他这次中举,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他和顾远,一个从商一个从政,沈青书要在京城立足,对于这两方面的了解自然是少不了的。渐渐的,饭桌上都是些男人的话题了。
柳溪宁不怎么感兴趣,况且她和乔月还有一些体己话要说,所以看着吃的差不多了,就提出要带着乔月出去走走。”
“月丫头第一次来京城,你一路上多照看这些,别出什么岔子。”柳舟年叮嘱。
“知道了爹,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
出了顾府,柳溪宁首先带乔月去了京城最繁华的前门大街,那里富商众多,商贩云集,京城最大的胭脂店——颜若雪,也是开在那里的。
乔月既然打算在京城开店,那第一站,自然是要先去哪里长长见识。
乔月昨日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说进城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京城的繁华与富饶,但此时此刻眼前的情景,让她知道,他昨晚的认知,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说是叫前门大街,但乔月觉得,这里或许叫前门商业街才更贴切。
一眼望去,各种琳琅满目,乔月没见过的商品叫人眼花缭乱,大街上,牵马的,骑骆驼的,不同的面孔,不同的服装,不同的语言,俨然就是一个国际大都会。
乔月在现世或许见过比这里更繁华更热闹的地方,但在清水县呆久了,偏于一隅,她都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这里每年五六月份都会有外贸交易,会有番邦商人过来,那时候才是最热闹的,现在其实已经冷清了许多。”
说是冷清,但人流量却依然不小。确实是个开店的好位置。
“这种地方,租金应该不便宜吧?”乔月问。
“其实也还好啦,但到底是有位置加成在,这地方鲜少会有空出来的铺位。而且我爹说,在这个地方开店,主要考的就是自身的实力,应为同类型的店太多了,你稍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被别人取代,再也翻不了身了。”
柳溪宁的话,乔月表示理解,优胜劣汰,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一直都是这个道理。
两人一路溜达,期间,乔月还买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
最终,两人在颜若雪门前驻足。
如柳溪宁所说,颜若雪不愧是京城最大的胭脂店,且不说外面的装潢有多富丽堂皇,就光是这三层的铺面,偌大的占地面积,就让人一眼看出了它的豪横。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先前柳溪宁还说过,颜若雪是京城唯一一家做蔻丹的胭脂店,深受一众女子的追捧,就连宫里的娘娘,也是颜若雪的常客。
如此看来,敌人十分强大啊!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精神,乔月决定还是先深入虎穴,打探打探情况。
柳溪宁在京城是熟面孔,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小店,里面的人几乎都认识他。
两人一进店,就马上有店小二迎了上来,“哟,柳小姐您来啦!”
他目光落到乔月身上,稍稍一打量,“这位夫人看着倒是眼生的很,恕小的眼拙,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能在这京城排的上号的世家,他至少都眼熟,而且眼前的女子容貌这般惊艳,他若是见过,是指定不会忘记的。
莫非是谁家的新妇?
“嗷,这位是沈老爷的娘子。”柳溪宁说。
店小二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应该是个不入流的家族,许是刚进京不久的,毕竟沈举人家的人,他可是都认识的。
不过看她的穿着打扮,以及柳小姐对她的亲近,店小二也不敢随意看轻了她,面上带上程式化的笑容,“原来是沈夫人,二位楼上请,想要点什么,尽可直说,我让人送上去。”
店小二走在前面带路,柳溪宁和乔月跟在后面,在楼梯转弯处,乔月眼神无意识的飘向门口,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乔月还是看到了。
“怎么了?”柳溪宁走了一段,见乔月愣在那里没跟上,走过来询问。
目光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大门口,除了来来往往的客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故人。”乔月说。
“故人?”柳溪宁又朝门口看了看,“什么故人,我咋没看见?”
乔月顿了顿,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看花眼了,毕竟只是匆匆一瞥,只看见个背影。
更何况,那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许是我看错了,走吧。”
乔月此次是来查探敌情的,所以几乎是将颜若雪所有热销的胭脂水粉都给拿来了,而且她还预约了要做蔻丹,但店小二说现在预约做蔻丹的小姐们太多,等她排上号,估计要到腊月了。
“夫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家的蔻丹都是从番邦来的上好的颜料,如今进了冬季水路不通,一时难以到达,要的人又多,所以就可能的劳烦您多等等了。”店小二解释。
柳溪宁见桌上的东西几乎都齐了,点了点头,让店小二先出去,若是有什么需要再招呼他。
知道这么多东西他们还要挑一会儿,店小二也不着急,连声应下,说自己在外头候着。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店小二瞬间严肃了起来,抬手招来在二楼伺候茶水的小丫头,“公子可还在房中,告诉他一声,就说柳小姐来了。”
“公子方才已经出去了,不在店中。”小丫头说。
店小二骤然想起,早上无意中听见公子说,老爷要参加一个什么宴会,让公子帮着选个称心的礼物来着。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若是等会儿看见公子回来,记得提醒他一下。”
小丫头应声离去,店小二看了眼关闭着的房门,心里也是疑惑不已。
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似乎很怕跟柳小姐打照面,每次得知柳小姐来他都躲着不出来,刻意避着她,似乎两人之间是有什么渊源。
但这些事儿,显然不是他一个跑腿的能打听的。
老爷器重公子,不到两个月,就将颜若雪全权交给他打理,可见是十分信任他的。
别人都以为公子是老爷那里的远房亲戚呢,但他却切切实实的知道,这公子和老爷可是没有一点儿沾亲带故的。
如此境地之下,公子都能取得老爷充分的信任,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所以他现在就是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他也不瞎打听 。
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店小二听见房中有人唤他,便急忙推门进去。
“小二,将这些都包起来吧。”乔月豪横的说。
“都包起来?”店小二有些震惊,这一桌子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六十两银子左右。
便是那些豪门贵女都要掂量一下,这位沈夫人竟然严金斗不眨一下。
“夫人,要不要小的找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妆品,这里头,有好些功效都是一样的。”
“不必了,溪宁已经给我介绍过了,这些我都要了,你帮我包起来就好。”
颜若雪的东西一般都贵,乔月拿的又都是热销款,价格自然就便宜不了,别看花了六十两银子,等打包起来,看着都没有一个糕点盒大。
柳溪宁有些不理解乔月的这番操作,桃花面买的东西,可是几乎跟这些脂粉什么的都不沾边的。
若思别人,她估计好会觉得对方是想要偷师,但乔月却完全没必要。
忍了又忍,等走出店里后,她还是忍不住发问,“月月,你一下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干嘛啊,你又用不着?”
“不是你说过几日介绍你的小姐妹给我认识吗,我不就想着先打好关系,这可是我开店的潜在客户,自然得讨好。”
“我不信,”柳溪宁摇头,“你才不是这种会巴结别人的人呢。”
而且既然是吸引潜在客户,那送桃花面的化妆品不是更好。
“嘿嘿,”乔月被拆穿了,很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吧,“我这不是想着自己光明正大的到人家店里去做调查,空手走不好吗?”
到底是同行,她这种行为,若是被知道了,怕是要被人拿着扫把打出来呢。
“我就说嘛。”柳溪宁了然的点点头。
用他爹的话来说,乔月这人就是道德感太高。这做生意的,那个不是为了挣钱阴招频出。她做个调查就觉得不好意思买了一堆东西,那那些安排奸细去人家店里偷师学艺的,岂不是要将自己抵给人家。
但柳溪宁却很喜欢乔月这样的性格,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耍阴招也总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唯有乔月这样的,才能得以长久。
柳溪宁自顾自的和乔月说话,没注意到身边的行人,等她说完了一个侧身,脚底下一个趔趄,幸亏又乔月扶着才没有跌倒。
耳边一声轻呼。
柳溪宁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还没站稳就忙低着头道歉,“实在抱歉,我一时没注意,小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听见熟悉的嗓音,柳溪宁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果然是熟人。
“皓雪?”
“溪宁?”
“你也来逛街啊。”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又相识一笑。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你,”苏皓雪满脸笑意,“早知道就叫你一块儿了。”
“我也是带朋友出来玩,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在清水县时交的好朋友桑乔月,月月,这位是苏丞相之女,京城第一才女苏皓雪,也是我朋友。”
乔月再方才听见柳溪宁叫她皓雪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她的身份,这会儿听柳溪宁说她是丞相之女,当即就明白自己想的没错。
苏皓雪,京城第一才女,丞相苏伦之女。
亦是这书中男主赵天齐为她抛弃糟糠的女主。
乔月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苏皓雪长的是真好看,柳叶弯眉,樱桃小嘴,那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像是会说话一样。而且她周身那种沉静文雅的气质,也配得上她才女的美称。
“月月,月月,”柳溪宁见乔月愣着神,好久都不打招呼,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乔月回过神来,笑了笑,“多有冒犯,烦请苏小姐见谅。
“没有。”苏皓雪也浅浅一笑,表示并不介意。
又和柳溪宁聊了两句,苏皓雪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她今天出来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马上就是她爹的四十大寿了,她听闻扶风公子又出了新的画作,他爹向来喜欢,所以她今天特意过去看能不能有缘求得一副。
待两人走远看不见柳溪宁他们了,苏皓雪的丫头灵儿忍不住低声嘀咕,“小姐,那个什么桑夫人也太无礼了吧,直勾勾的盯着人看,还说是什么想事情出神了,我看她分明就是有所图谋。”
哪有人想事情,眼神还能那般清明的,分明就是说谎。
“无妨,”苏皓雪摆了摆手,“我相信她没有恶意。”
虽说她也不相信桑乔月是想事情出神,但她看他的眼神中,并无算计,更多的似乎是想看清什么。
至于是什么,她暂时也无从得知,但总归她不认为她是坏人就是了。
自家小姐都这样说了,灵儿也不好在说什么,兀自跟在苏皓雪身边。
很快,她们就到达了目的地——方书斋。
方书斋,是扶风公子落脚之地,也是整个京城,唯一出售扶风公子真迹的地方。
不过扶风公子的画,向来是千金难求,她也是听到了小道消息,所以特地前来看看。
时值下午,书斋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只有店小二在架子间忙碌着。
灵儿走上前询问,“店小二,你们掌柜的可在啊?”
”原来是苏小姐来了,“店小二回过头见是苏皓雪,忙过来回话,“回苏小姐,我家掌柜的正在里间伺候贵客呢,小姐您里面请。”
主仆俩跟着店小二进了里间,就看见掌柜的正在陪着一位褐衣男子赏画。
那人约么二十岁的年纪,眉目间尽是书生意气,身形颀长,风姿出众,一看就是读书人。
京城的贵公子,苏皓雪就算不认识,但也混得个面熟,这人却眼生的很。
许是她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忽然从画作间抬起头。
苏皓雪还没反应过来,目光猛地与他相撞,待看清他眼中那似有若无的揶揄时,一下就涨红了脸,忙移开了眼。
掌柜的这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愣了一下,才开口,“原来是苏小姐,苏小姐此番前来,可也是为了扶风公子的画作啊?”
也?
苏皓雪抓住了这个字眼。
难不成……她抬头去看,果然见桌上摆着两幅画作,皆是出自扶风公子的真迹。
“这位公子也是为了扶风公子的画作而来的,只是就剩这么两幅了,您二位看……”
苏皓雪明白掌柜的的意思,她走上去,打算细细观赏一番。
两幅画,一副画的是牧童骑牛放牧,一副是老翁雪中垂钓。两幅图内容不一,意境自然也不同。但相较来说,她还是更喜欢牧童放牧这一幅。
不过方才她进来时也看见了,这位褐衣公子,似乎也更倾向于这副图。
一时间,苏皓雪有些犯难了。
作为女儿,她自然希望自己送给爹爹的礼物是最好的,可他若是强行要了这幅画,岂不是夺人所爱,毕竟人家是先来的。
苏皓雪目光不断的在两幅画上流连,那为难的样子,就是离得很远的掌柜的都感觉到了,更别说是在他对面的褐衣公子了。
“小姐可是喜欢这副牧童春日放牧图?”那人忽然开口。
“啊?”苏皓雪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小姐若是喜欢,这幅图,就让于小姐吧!”
“真的吗,”苏皓雪面上一喜,但很快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对方是先来的,“还是算了吧,我看公子对这幅图也很感兴趣,君子不夺人所好。”
“好一个君子不夺人所好,”褐衣公子鼓掌,“想不到小姐身为一介女子,居然有这般胸怀。对了,我姓赵,表字不济,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对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苏皓雪也心生好感,轻笑着说,“我叫苏皓雪。”
“皓雪,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果然是人如其名。”那位赵公子点点头,“相逢即是有缘,那这幅画,我就更不能要了。”
“我还有点事,就不多叨扰小姐赏画了,掌柜的,帮我将这幅画包起来。”他指着那副雪中垂钓图。
“好嘞,”如此美好的结局,掌柜的自然兴高采烈的应下,叫来店小二先照顾着苏皓雪,自己亲自将画作拿进去打包。
赵不济见掌柜的出去,笑着朝苏皓雪点了点头,也带着随从一块儿出去了。
那谦逊有礼的样子,让苏皓雪一时眼睛都直了,紧紧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才回过神来。
“灵儿,这位赵不济公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皓雪问。
“没有吧,”灵儿看向大厅,笃定的摇了摇头,“我看这位赵公子眼生的很,肯定没见过。”
“是吗?”苏皓雪有些失落。
没见过,为啥她却总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让她忍不住靠近。
没见过,自己为何总是忍不住受他吸引。
“赵不济……”苏皓雪默念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