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见大娘朝那读书人的摊子直奔而去, 周围的李氏族人满心失望,这么爽利大方的一个顾客,怎么就让那读书人抢过去了呢。
不过失望归失望, 众人现在也隐约明白了这人多气旺的道理。
再说, 没有无缘无故断人财路的, 那读书人也没有得罪他们,没必要这个时候说东说西, 就让他蹭一次吧。
于是李氏族人提起精神,再看向李小寒,希望李小寒能给自己带来一些这样的顾客。
李小寒压力山大,只能扬起清脆的嗓音喊道,“快来看一看,快来瞧一瞧, 平山村李氏一族棉花梳又来啦。便宜又好用, 千万不要错过呀。还有各式果子竹编, 应有尽有, 瞧一瞧,看一看呦。”
李小寒这一喊出来, 还真有西市里面的其他人看过来。
“就是那卖棉花梳的平山村李氏一家人?”一个穿着棉长袍约莫五十左右的大爷问道。
“对, 大爷你要什么?”李小寒笑眯眯打招呼, 没了大娘没关系, 大爷来了。
“你们那竹子不错, 这竹凳子也是那石竹子做的不?”
“大爷你眼光真利, 能看出我们这竹子不同寻常。对, 我们的竹凳也是石竹做的。十年长成的成熟石竹, 再坚硬不过了,保你多重一个人坐上去都不坏。大智哥, 把你那竹凳拿出来给大爷瞧一瞧,我们不说一句假话。”
“哎,大爷你往这边来。”李大智机灵的接道,终于轮到他了。
“你要多大的,是不是大爷你坐的?大爷你这个身量,放心,你在上面怎么坐都行。”
“那倒不是我坐,是家里小孙子,正顽皮着,整日把那凳子扔来扔去,我就想给他买一把结实的。”
“那大爷你看看这个,这个矮一点,适合小娃娃。保管他怎么扔都不会散架。”
“成,我看看。”
那大爷果然是一个识货的,把那竹凳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还坐上去掂量几下,不仅买了一把小凳子,还买了几把大人坐的。
整整30文啊,李大智笑到嘴都咧开了。
这样的客人还挺多,买了棉花梳,然后看到合适的,也就买了,毕竟哪里不是买呢,这里货物的质量也不错,价钱也实在,干嘛还得跑老远。
连那旁边读书人的书摊子也做成了好几笔的生意,现在毕竟也入冬了,眼看着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这读书人的字是真不错,买几个福字,或者写一幅对联。放到过年也不怕。
周边离得远的小摊小贩看这个情形,之前默默远离的,现在又默默的回来了。
这摊贩多了,人流就更旺了。一时之间,平山村李氏族人周边,竟成了小摊小贩眼里的好位置。
这好位置毕竟是有限的,有些人占了,有些人来得晚了,反应慢了,难免占不着。
占不着一般眼红也没有用,不过有那几家人家,占不到,便抢了。
“那朱氏,你怎么做人晚辈的,看见长辈来都不让一让。”
李氏族人面前倒没有敢说什么,不过那读书人便被人盯下了。毕竟读书人要晾干字帖什么的,占的地方大,他们一个人的摊位,顶四五个人的呢。再加上他们母子,小的小,弱的弱,这不就被人盯上了。
不过听那意思,好像还是长辈。
“我娘已经回娘家守寡了,不归林氏管,不让。”
“林恒,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别以为你回到朱家村,便不是我们林家人。告诉你,你可是读书人,不孝族中长辈,你这个名声,以后别想走科举路。”
这个名字一出,一旁竖着耳朵听八卦的李小寒瞳孔一缩。
林恒。
原书男主。
此刻竟然混得这样惨,大冷天出来摆摊卖字不说,竟然还要被人驱赶。真是惨。
不过想想也是,原书说林恒的父母原是分属两个水火不容的宗族,无奈两人实在相爱,便不顾家人的反对势要在一起。
原本林父家略有资产,支撑两父子读书不在话下,不料林父染了病,耗尽了家资,还是英年早逝。
林父林母的结合原本便不受族人的欢迎,纷纷觉得二人是叛徒,与族人关系搞得十分僵硬。
林父去世之后,林氏宗族觉得林母克夫,越加欺压两母子。
林母实在活不下去了,收拾收拾,回来娘家朱家大哭一场,半赖半求得留在娘家。
不过朱家村的人也不喜欢林恒,这姓林的在朱家村就是晦气。
但林母不愿给林恒改姓,读书人怎么可以不认父姓,而且林母不仅不听娘家人说的改嫁,还省吃俭用的靠一手刺绣,供林恒读书。
也就是林恒实在天分惊人,这才得朱秀才应允,收为徒弟。这两母子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不过朱秀才的威名在林氏可不顶用,不过一个秀才,他们林家也有。谁怕谁。因此这西市遇到了,林氏族人便仗着自己辈分足,要过来抢摊位。
这些原书剧情背景在李小寒脑中闪过,配合此刻林氏族人在林恒母子摊位前大吵大闹的情形,那是越加的令人觉得可怜啊。
真惨啊,这才是一个男主的正确配置。
身世悲惨,饱受欺压,所谓落到了最低点。
不过没有关系,这都是暂时的,很快林恒就会一路秀才、举人、进士、状元,一路升级,然后回来狠狠报复这些欺压过他们孤儿寡母的族人。
所以说,根本不要可怜原男主,人家自己就会爬起来。现在可怜男主了,就是给男主的后院凑人头。
毕竟,林恒成功后,可是除了名的怜惜人。因着他娘过得苦,林恒十分同情女子,家里后院身世可怜的女子,那是没有一打也有六个。
李小寒越加不认同,怎么的,身世可怜就要往自家后院里收啊。
许氏李小寒脸上的不认同过于明显了,一旁李信和见状怕李小寒正义感爆发,低声解释道:“这摆摊的母亲是从朱家村嫁到林家村,守寡后又回来的,旁边找茬的人却是林家村的。他们家的事十分复杂,两个宗族闹得也很僵,我们莫要插手,以免惹火上身。”
“信和哥,我知道了。我不会的。”李小寒答道,我比你知道的还多呢,我不会插手的。
听见李小寒答应,李信和才松了口气,李小寒虽然机灵聪明,但毕竟年纪还小。
林朱两家这件事,闹得十分僵,那是里长出面都调和不了的。
他们今日代表李氏一族,实在不宜插手。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两边的人马不知说道什么,许是林恒母子竟是不从,林氏族人脸上挂不住,一把推开林恒,掀翻了林恒摊子,笔墨纸张齐飞,落到了地上。
林恒被狠推了一下,连连后退了几步还站不稳。
就这样,那林氏族人还不罢手,有那极猥琐中年人,伸脚欲往林恒掉到地上的笔上踩,目的不言而喻。
那可是读书人的笔,折笔比折腰更羞辱人。
而且,以李小寒的不太懂行的眼光都能看出,那支笔看着上了点年头,但是笔杆光泽油润,笔毛饱满整齐,是一支好笔,想来平日极为爱惜。很可能,就是林恒母子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比李小寒更识货的是一旁的李信和,原说着莫插手的李信和,一个惊呼而出,“不!”
而比李信和动作更快得是一旁的林母,只见林母一个飞扑过去,手往前伸,抓住了那支笔。
而落下的脚并未停顿,踩到了林母手上。
“娘!”
过分了!
实在过分了!
李小寒眉头一皱,十分不认同,眸光闪过左前方走过来的人影,大声呼喊,“青帮来了,麻五哥来了。”
果然,此话一落,那动手动脚的林氏一族人也不敢再动了,那林母也趁机拔出手里,林恒一个箭步跑出来,抓住林母的手细看。
幸而李小寒喊得早,踩在林母的脚还没有来得及用狠力,估计骨头没伤着,但是皮肉之伤是免不了的了。
就这样,林恒瞪向林氏族人的目光,说是深仇大恨都不为过。
也的确是深仇大恨的,怪不得林恒考中功名之后,不管不顾那名声,也要下狠力报复族人,把林氏一族,打得是七零八落,十分凄惨。
林恒的目光狼崽子一样直愣愣,林氏族人自然不会看不明白,又想动作,不过麻五哥已经到了跟前,只能忍着了。
“五哥,你今天亲自过来啊。”
李小寒笑眯眯的招呼,不忘递上两对棉花梳,好像那麻五哥不是收保护费的□□一份子,“我们很有规矩的。”
不守规矩的另有其人。
旁边林恒的摊子一地狼藉呢,麻五哥等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
“怎么回事?”麻五哥示意手下收下那棉花梳,转身呼喊道。
谁人敢在他们青帮的地盘上闹事,嫌活得腻了对吧。
林恒不愧是原书男主,这个时候一点不怂,马上站出来了,“五哥,我在这摆摊做得好好的,结果这帮人过来闹事,抢摊位,还掀翻了我的东西。五哥,你看这?”
这个时候配合林恒身后一片狼藉,林母狼狈的姿态,受害者的确十分凄惨了。
旁边的林氏族人连忙解释道,“五哥,这小子是我们族中晚辈,我们只是教训教训这小子。丝毫不敢冒犯五哥你们的。”
林恒抿嘴,半是不服半是嘲笑,“族中晚辈便可以在这集市里不管不顾的抢摊子、教训人了吗?这可是西市,不是林氏祠堂。”
西市是什么地方,这是暗地里默认的青帮地盘。
在青帮地盘上教训人,当青帮是死的吗?!
青帮自然不是死的,所以林恒这句话就诛心了。
麻五哥跳了起来,“我管你什么林氏木氏,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给我滚。”
林氏族人见此,不敢再说,连忙准备离开。
“等等。”
出声说话的是麻五哥身边的一个汉子,他穿一身皂色劲装,身材精干,看着像一个武人,单眼皮,眼神晦暗不明,留着些许胡渣子,看不出年纪。只觉得这人气质略显深沉。
“在我青帮的地盘闹事,就这样走就算了?留下一只手,或者留下买手的财。”
这个汉子说话不紧不慢,语气平和,但是内容却很不平和。
此话一落,青帮周围的人闲闲散散的姿态为之一变,好像有了指令,麻五哥出声叫嚣道:“没听到我们大哥说什么吗?!留下一只手,或者留下买手财!快选。”
林氏族人整体一僵,片刻后不敢反抗,满脸痛惜的从怀里掏出钱袋。青帮这边上前几个小弟,去把所有的钱袋统统抢过来。
林氏族人这才敢灰溜溜的动起来,不过临走前,为首几人阴狠的目光扫过李小寒。
都怪这个小娘皮,不是她大声喊,如何会招来青帮。
李小寒眉头一皱,这种小人,有点麻烦。
只不过还没有待她做出反应,李小寒身后的李信和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小寒左前方。
斜后方的李贤东,随手从旁边李大智的摊上拎起来一把最大的竹凳子,快步走了上来,挡在了李小寒的右前后。
隔壁摊位挑着担子过来的李大壮、李贵子、李贵前,统统抽出了扁担,那长条的扁担,全是石竹做成,没有会轻视这扁担的杀伤力。
其余李氏族人,有一个算一个,随便身边有什么算什么,全都拎着家伙站了起来。一个个眼神带着煞气,全是要干架的气势,没有一个怂的。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们姓李。平山村,李。”
站在左前方的李信和一字一顿的说,他说话带着读书人的斯文气,咬字十分清晰,绝不会听错。
只是此刻他十分不像一个读书人,尤其围在他身边散开的十几条汉子,这就是一群刁民,分分钟暴起群殴。
那林氏一族人眼神一缩,平山村李氏族人,出了名的难搞。
虽然一直自称是读书人,书香世家,大族传承,却连个秀才都没有。
但是周边所有村庄都知道平山村李氏一族不能轻易招惹。
他们这一族,整一族逃荒过来的,骨子里就带着踏着死人尸体趟过来的血气,更恐怖的是,他们还人心齐,平日抢水抢田族长威望足,指哪打哪,好像一个个都没有带着脑子。
这样的宗族,跟他们作对是很不好过的。
但是周边村人也曾暗暗的在心里想过,如果自己托生在那李氏一族便好了。这样自己起码不要受欺压,更别说那李氏一族有大片的林地,不仅每个男子都有分,而且族里公地的产出还会扶老助幼,多少人羡慕。在这个世道,这样的宗族才靠的住啊。
林氏一族的人自然听说过平山村李氏族人的名声,那棉花梳就是平山村李氏的一家人传出来的,谁人不知。
只不过想着一个多嘴的小丫头,瞪两眼就瞪两眼了,没想到居然触到了铁板。
娘的,一个小丫头都这么宝贝,那个瘦板板的年轻人居然还威胁他们。姓李了不起啊。
惹不起。
今日出门真是晦气。
林氏一族的人头低得更低,脚下迈得更快,灰溜溜的走了。
待林氏一族走远,李氏一族的人才放下手中家伙,一个个又咧开了嘴,笑起来一脸朴实老农的模样。
只一旁的人却不会再被这假象欺瞒,谁敢再相信这些是是无害的老农民,谁就是傻子。
麻五哥头上一股冷汗,他又想起当时打过李贤东主意的自己,幸亏大哥阻止了自己,不然自己危险。
麻五哥的大哥却微眯着眼,眼中一片意味深长的打量。
“叶帮主,冒犯了。”李信和对着那青帮大哥举手抱拳作揖行礼,十分斯文,歉意十足,他居然知道青帮主姓叶,“族中小妹心直口快,冒犯了小人,我们这些大人便心急了些。”
言下之意,李小寒只不过心直口快提醒有人在青帮闹事,那青帮自然自然不应多怪她。
小人恐吓小妹,他们这些族人愤怒也是应该的。
再说,这不是没有打起来嘛。
先前口口声声说‘在青帮的地盘闹事,要么留下手,要么留下卖手财,幺污儿耳七雾耳吧椅’的青帮主,此刻却轻轻放下,只慢慢说一句,“平山李氏,我记住了。”
李信和态度越发谦和了,“不过都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寒冬腊月里还要出来卖个几文钱货物,叶帮主家大业大,能被叶帮主记住,是我们的荣幸。叶帮主放心,我们这些村人,一定守规矩。”
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得低着点头怎么行。他们主业是种地,又不是收保护费。
果然,李信和此话一出,叶帮主后面青帮一众小弟脸色都好看了很多。
这帮子泥腿子虽然很蛮,但是很懂事,给面子,懂规矩,可以放松一下。
而此时,李小寒已经帮着打上了补丁,暗地里提示李大壮等人交上保护费。
那青帮一众小弟看看自己帮主的脸色,这才上前接过,一个小弟接过李大壮的几个梨子,随手直接咬了一口。
许是觉得好吃,又拿了两个。
李大壮还是一脸憨厚样,青帮众人更满意了三分。
待收了保护费,青帮众人移步到那读书人的摊位上。
刚松了一口气的李氏族人为那读书人揪了心,眼神悄悄瞄过去,刚刚他们可看得清清楚楚,这母子两是真惨。
明明安安分分做赚几文钱,结果宗族里长辈来找茬,摊子被掀开了,那当娘的也伤了手,估摸以后还得背上那不孝顺的坏名声。
也不知道这读书人能不能在青帮手下逃出来,看着他也没多少钱,也不能打,身后也不像他们有个宗族靠山。
要说还是他们李氏好,人心齐,这小子就是没有投个好胎。
李氏一族人又是怜悯又是骄傲,这时青帮众人已经来到林恒的摊位前。
只是林恒才刚刚把那破桌子扶好,写好或没写好的红纸散了一地,那墨也洒了一地。
只林恒抓住被他娘抢回来的一只毛笔,手背青筋凸起,脊梁挺直,孤身一人对着青帮众人。
不管他多弱,这种孤身一人面对黑恶势力的感觉是有了。
唧唧,李小寒心里感叹,点家男主就是这样,看起来多风骨,自己可千万不能被迷惑,要做那美救英雄之人。
不过,还没等李小寒感叹完,那青帮叶帮主出声了,“读书人,给我们写几个大字,写‘收棉花梳’。”
什么?!
青帮有意染指棉花梳的买卖?
就这几文钱的生意,青帮还有意?
青帮染指了,其他人还剩下几分,谁能在青帮嘴里抢吃的?
林恒惊讶的转过头看向李氏族人。
李小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了,盯住了那青帮主。
李信和皱起了眉毛。
以李贤东为首的李氏一族,一时之间好像没长脑子一样,全都看向李小寒和李信和。
一片沉默中,李小寒忽地脆生生说道:“叶帮主,你们收棉花梳,准备多少钱收啊?”
那叶帮主转过头了,直盯着李小寒盏茶功夫,李小寒却丝毫不惧,笑问道,“叶帮主,你们准备多少钱收啊?”
“李姑娘你有兴趣?”
“我当然有兴趣,叶帮主你收棉花梳,我们卖棉花梳,一个买一个卖。这不是正好吗?至于价钱,那不妨谈一谈嘛?”
怕什么,谈成了就是甲方采购爸爸,谈不成大不了不在西市卖这棉花梳了。怎么的,青帮还能到平山村逼着人做棉花梳啊。
李小寒刚刚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李家,还真不是那些不懂反抗的受苦受难老黄牛老农形象。
之前一直说自己一族逃荒而来,逃荒而来,自己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原来,原来自己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里的刁民。
真……真真是,想不到。
“那便请,李姑娘一起来,谈一谈吧。”
那叶帮主居然轻扯嘴角笑了笑,这一笑,冲淡了他身上的阴郁狠辣之气,显得年轻了几分,那薄唇轻勾,带着危险与诱惑。
“小寒。”李信和和李贤东齐齐低声喊道。
“不知李帮主想在哪里谈呢?我年纪小,胆子小,没见过大世面,不如找个大家都熟悉的地方。”
找个大家熟悉的地方,你的老巢是绝不可能的。
“那就去同福酒家吧。”
同福酒家是府城老字号的酒家,传闻有军方背景,一般二般人不敢去惹事,包括青帮。
叶帮主这似乎是真的想要谈一谈的样子。
李小寒看看李信和,李氏一族人里,也只有李信和大概知道同福酒家了。毕竟,李信和照面就叫出了叶帮主的姓。
李信和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几不可闻的问,“你真想谈?”
李小寒也压低声音答道,“如果安全,可以谈一谈。天气越发冷了,冒着风雪来着西市摆摊,终究太难,卖不了几回。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能长久,族里大家也能多一笔收入。”
李信和沉吟片刻,应道,“成,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达成一致,李信和点点头,李小寒转头向青帮主说道,“叶帮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