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赵麟这次过来，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过来拿他们一些房产证。
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大额的存款了，沈春花那边也没有了。
厂子虽然有几万流动资金，但如果把全部资金都投入到新厂建设上，这其实是不现实的。
他们还有每月好几千的房贷要还，很多供应商的钱款每个月也需要月结结算，还有大家的工资和提成。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已经十月份了。
现在又到了他们一年一度最忙，最应该赚钱的时候，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盖厂子。
现在又到了他们抓紧备货，抓紧生产，抓紧投入大量广告到各个平台的时候。他们几万块流动资金看着好像很多，但对于一个两百多人的中型小厂来说。这些钱只够内部的流水了，确实不在太支持他们新厂的建设。所以他就起了，再去银行贷款一下的想法。而这个时候，房产证就是他们最快放款的关键东西。
赵麟在厂子里签了一些文件，又飞快回家拿了几身他跟春花常用衣服后，随即便再次赶往市区了。
不过这次是阿贵哥开车送他到尚宁村的，尚宁村是一个丁字路口。往上就是他们沈家村，谢家村这些地方。右边是陈家堡和清水镇那些区域，左边是陶宁村等地方，再往左就是市区了。
这个地方算是一个交通枢纽区，下来了就有很多班车和小蹦蹦，甚至偶尔连市里的出租车都能把车子开到这里来。
所以赵麟就让对方，把他送到这里就行了。
“阿贵哥，最近一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工厂的情况。如果里面出什么事情了，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我今天在车上碰到了一个春花的老同学他姓范，他跟我说这两天会来我们厂子找工作，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他来了，你跟杨子枫说一下，把他留下来安排一个他那个学历能干的工作。还有最近我这边非常缺人，如果可以你把这个车子交给别人，让别人去学着拉货或者拉客人。你过来，跟我一起盯一段时间建新厂的事情吧。你在外面工作的经历比较丰富一点，你过来我觉的会安心一点。”
没有人不喜欢老实又特别知道感恩的人，沈阿贵只是读了一个小学，只有一个小学文凭，这确实是他的硬伤。很多的时候，他们夫妻也喜欢在外面说闲话，在村子里有了夫妻都是大喇叭的外号。
但可能正是因为学历低，他们很珍惜沈春花给他们提供的这个工作机会。
沈春花让沈阿贵开车，他就开车送货和接人。
沈春花让他值班看厂子，就算是节日，他也毫无怨言的守着厂子。
甚至在很忙的时候，赵麟那时候专门去安城自己拉做电热毯的原材料时。他也是像沈大成，沈阿牛还有沈二叔那样，一直跟着去的。
沈大成做了几年的销售经理，肉眼可见的自信了，也膨胀了。
沈阿牛比较中规中矩，他从不跟村子的人乱搞，但因为长期在外面，他跟赵麟的关系其实也就那样。
沈二叔呢，初期沈春花给他们提供工作时，他其实表现的特别感激，也看着特别老实肯干。但他其实跟他的儿子一样，都是比较听妻子的话，都是像气管炎一样的人物。从他们儿媳想要自己干，让他们夫妻去他们自家的工厂帮忙开始，一切其实就已经改变。其实也可以说，人是永远都不可能真正不知足的。
像之前他们夫妻想的可能只是出去干点活，然后把家里的外债还了。
后期可能还完债后，他们就想翻新家里的老房子了。
等家里的屋子重新盖起来了，他们又想要在城里买房了。
后来城里的房子也贷款买上了，他们就想更进一步，自己也想开一个厂子了，也想像沈春花家一样赚钱了。
他们两家是对门的邻居，因为知道沈春花和赵麟真的赚钱了。他们眼红也想赚钱，这其实也是完全正常的，属于人之常情。
但他们唯一做的过分的，就是一家人所谓的创业，就是想成功复制一个春花服装厂。春花服装厂在做什么，他们就要照抄着做，一定要什么都弄的一模一样的。
反正到现在，两家算是完全闹翻了。
但沈阿贵夫妇，可能是读的书少，也有可能是人本身就好。
在他们夫妻的身上，赵麟就是感觉到了类似知恩图报和珍惜工作机会的感觉。他也能从他们身上一直看到他们对沈春花的招顾，这份招顾不是因为他们夫妻现在赚钱了才有的。而是从一开始，从他们夫妻开始筹备婚礼时，一直存在，而且自始至终一直存在的。
今天这样的场合，跟他认识很久的杨子枫都只是下意识的站的远远的。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只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全部都默契的选择了袖手旁观和静观时变。
今天如果真的出事了，赵麟感觉真正唯一会无条件站在他这里的可能就只有对方了。
如果现在这样的场合有韩大东，赵麟相信对方也会毫不保留的直接选择站在自己面前。
对于这份自信，赵麟一直都有。
到了现在，沈阿贵也给了他同样的感觉。
所以到了此刻，赵麟就有点投桃报李的感觉。
反正在他的意识里，让他帮忙过去监工，总是好过让他一直工厂送货拉人的。
“我，我知道了，赵麟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的。”
沈阿贵是比沈春花大好几岁，但却只比赵麟大了三两岁。
难得的有了机会，他也不扭捏立马高兴的笑了起来。
在他的意识里，他这个学历和这个脑子如果想过的好，就要机灵一下，也要勤快一点。
他虽然是沈春花的堂哥，但后面人家也成为他的老板了。
在私下时，他会对他们随便一点，也会稍微摆摆做哥哥的谱。但在工作上，他还是特别注意的。
反正此刻，感觉自己一直听老婆和老爹的话，算是听对了。
他就笑的格外开心了。
因为对方的反应，赵麟在回去班车上，也突然的笑了一下。
但心情才好了没几秒钟，猛然想起刚才沈二嫂的话，赵麟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隐隐约约的疼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就万分庆幸，今天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其实很多的时候，人性就是这样。
有人在你落难生活不好的时候，可能会出去可怜和怜惜的态度，对你特别特别的好。
但如果那一天两人或者两家的关系突然改变了，可能对方的心态就会慢慢的改变，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类似嫉妒或者心里不平衡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持续的久，可能曾经对方对你的好，就会变成一把利刃。成为她手上，她反过来刺伤你的一把最有利工具。
而且人心是复杂的，沈二嫂一家的心态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谁又能说清楚呢。
现在唯一肯定的是，他们作为长辈，是非常不愿意跟他们真正道歉的。
事情发生了，他们顾忌面子，可以用在人前假装自杀的方式，或者在家里大吵大闹的方式。表达或者表演他们的愧疚和道歉。
但如果让他们在人前，真正的跟他们道歉，他们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就是很多农村人眼里的面子，在这里的很多人，无论生活贫困或者富裕，他们都把面子看得极重。
在他们的眼里，因为这事，他们已经闹过一次自杀了，那就是已经真正的道歉了。
这个时候，他们再追究，就是不对了。
而他们现在，却是不但需要他们当面在众人面前赔礼道歉，他们还提前报警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是肯定不会再道歉了。
既然什么谈不拢了，他们也就什么都不顾忌了。
那么什么面子里子，还有从前交情也就通通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彻底的豁出去，让你知道他们真正的厉害，让你畏惧和后悔轻易的惹上了他们。
赵麟想着想着，感觉沈二嫂今天的行事作风都有点像自己的老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他的妻子，从来都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一个人。大部分的时候，她都自己忍无可忍了，才会进行一定的反击。
而且她为人其实特别念及旧情的，大部分都是嘴上厉害一点。平时的时候，只要别人对她好了，她就会加倍的报答过去。
这个时候沈二嫂如果真的诚心实意的道歉，赵麟都能笃定，她最后肯定会非常快的就原谅对方，然后选择自己内耗自己。
总之他的老婆是一个嘴巴上厉害，但人其实挺善良，挺容易会原谅别人的人。
而沈二嫂那种，她有些偏激。
她是那种好的时候真的对你很好，但一旦感觉你们不能成为朋友和亲戚了。对方就会迅速的收起所有的温情，直接选择彻底的跟你撕破脸。
赵麟在车上胡思乱想着，想了一会他就不想了。就在车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开始趁着时间闭目养神起来。
虽然想着闭目养神，但很快他的脑子便再次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拿着房产证，再去去银行贷款，然后把大部分装修款直接贷出来的事情。
等会回去，自己再翻看黄页，找几个建筑设计公司和砖厂沙场，跟他们问一下价格的事情。
还有又到一年最应该奋斗的时候了，他们要怎么做，今年才能赚的更多的事情。
还有他要找个时间，尽快带着自己老婆去一次那个陈家的中药馆。去里面给她好好看看，最好开一些补药的事情。
还有他的学业、他今后真正搬厂子，后续会不会遭到村子阻拦的事情。
一桩桩的事情，迅速的在他的脑子中闪着。
等这个班车到了城北后，赵麟提着手上的东西，迅速的下了车，然后又坐上了一趟去往城西的公交车。
从城北到城西，他又花费了半个小时。
到了小别墅外面后，赵麟看着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天色，还起了自己要不要去趟超市随便买点蔬菜和水果的想法。
但仔细的想了想，感觉家里的菜和水果应该还能吃两天。最后赵麟就没有犹豫，就提着包包迅速的走进了下去。
“赵先生晚上好！”
他们这里属于新小区，到现在房子其实也才卖掉了三分之一。
但就算这样，这里也时髦的配备了保安。
正在门口保安亭的年轻保安见他进来了，还像模像样的举了一下手。
“晚上好。”
感觉这样的小区足够安全，他们又跟里面的那些亮灯的其他三分之一的业主完全不熟。这样他们也不用像在沈家村那样，总是被人监视着、审视和关注着，也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自由。
反正此刻，在一步一步走在绿化做的很好的新小区时。
看着四周的各种大树和花卉，看着小区各家各户之间比较远的安全距离，赵麟的心情就是变得极好了。
后来等走到小区中央，看到自己全部亮着灯的二层小家，赵麟更是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沈春花难得做了拉面。
虽然拉面面条是外面买的，两盘凉菜和一盘卤肉也是沈春花在外面现卖的。虽然桌子的几盘菜里面，她就自己做了一个番茄炒蛋和生切火腿。
但这毕竟是最近她第一次这么精心的准备一切，按照陇城的习惯，这边人做一次拉面那规格都比单纯做一顿饺子都隆重。如此情况下，赵麟怎么可能不知足不开心呢。
“你今天去厂子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两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时，自然也讲话了，讲的自然是赵麟今天去公社拿土地证，还有跟陶宁村村长商量明天就挖地基砌墙的事情。
在说这些时，赵麟甚至还把自己今天拿到的那个新房产证专门的拿给了沈春花。如今那个崭新的红本本，就放在他们餐桌的不远处。
但两人说了这么久，赵麟就是没有说他今天去工厂的事情。所以见他不说，吃着凉拌海带的沈春花，只能自己主动询问了。
“额，你怎么知道我去厂子了？”
关于今天自己去了厂子的事情，赵麟其实是在心里努力组织语言，想着要怎么跟她说呢。
但他没想到春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么问。
所以一惊讶，赵麟反倒反客为主的询问她怎么知道了。
“刚才你过来前阿贵哥打来电话了，他说问一下你到没到家。我们这里的房子和电话，他们应该都不知道。现在他都知道了，还把电话打到这里。又那么问话，只能是你回去了一次。”
沈春花缓缓的解释着，她理所当然的略过了刚才阿贵哥说的，让她等会见到赵麟了就劝劝他，让他不要把沈二嫂的那些话放在心上的话。
“他没有多说吧？”
赵麟了然，他在问话时，抬手把桌子沈春花一直吃的凉菜端到了的自己这边。然后把微微加热的卤肉和还冒着热气的番茄炒蛋，往沈春花那边推了一下。
沈春花低头扫了一下面前的东西，无奈的放弃了放了很多辣椒的凉拌海带丝，选择吃一口她自己炒的鸡蛋：“他说的不多，只是告诉我，你回了一次厂子，还说你告诉大家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搬厂子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都没有说，但我感觉应该还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你一个大活人，他干嘛还打电话专门确认你回没家。”
沈春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这一刻她就是明知故问了。
“其实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二婶和大成哥过来了。他们想随随便便的道歉，我说了不接受后，他们理所当然的就生气了。因为这事，二婶子还在人前寻死觅活了一下。但不管怎么样，村长都准时赶来大声的把她吼住了。这种事情感觉挺尴尬和闹心的，所以我原本是打算不告诉你的。却没有想到，阿贵哥还是嘴欠的告诉你了。他们两口子啊，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整个沈家村最厉害的大喇叭。”
“这样啊——那怪不得我刚才问他时，他有些犹犹豫豫的。”
赵麟或真或假着，沈春花也笑着附和了她。
他们在城西的家里吃饭时，在沈家村的沈大成家，一家人也坐在饭桌前唉声叹气着。
“没想到他们竟然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要搬厂子。”得到消息的沈二叔，再次不敢置信着。
“妈，你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最好最近少出去跟大家说闲话。我怕你出去跟别人说闲话的时候，会被别人迁怒。”
今天这样的日子，谢春玲得到消息也赶来了。她也是聪明的，知道沈春花的厂子一旦确定搬迁了，那那些突然不能过去上班，或者上班不方便的人肯定会怪罪自己婆婆，所以她便善意的提醒着。
但她话刚刚说完，刚才已经被自己老伴和儿子叮嘱过一通的沈二嫂直接怒里。立马不悦的直接把手上的碗筷砸在面前的餐桌上：“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你说吗？如果不是你突然的要开厂子，我们家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吗？我儿子会丢了那么好的经理的工作吗？一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你就知道天天的咯咯我。如果你有本身，我那天用得着去找沈春花道歉吗？如果我不去道歉，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吗？”
自从跳了一次井被救上来后，沈二嫂的脾气就变得越发古怪了。
就像这次，她就是在自己儿子和丈夫面前，一点都没有给谢春玲留面子。
“你！！！”
谢春玲本来是一番好意，却没想到就是随便的一句好心叮嘱，最后竟然得来这样的回应。
被当众辱骂后，她涨红着脸颊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公公。
但都这样了，自己的丈夫还在沉默着。自己的公公也默默的吃着晚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感觉到委屈，这下子谢春玲就再也憋不住了。就重重的扔下手上的筷子，立马捂着脸向外冲去。
而见她这样的反应，一直想事情的沈大成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迅速的冲了出去：“春玲，你别生气，我妈不是故意的！”
“她都骂我是老母鸡了，她还不是故意的！！明明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她还怪我。是我让她去道歉的吗？是我让她那么用力拉沈春花的吗？她自己常年干活身上力气大，沈春花看着健康但其实从来都没有干过重活，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这些，她自己不清楚吗？”
“我哪里壮了？我哪里壮了？而且那天的事情你也别故意装冤枉，那天如果不是你一再的在我们面前暗示，我们会过来替你道歉吗？如果是我们私下行动，我们能有你给我们的那些礼物和五百块钱吗？我们会知道什么版权和代理费吗？”
“就算我暗示了，但我让你过去拉她拽她了吗？还说人家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发火，人家结婚快四年才怀上的孩子被你一下子就拉没了，人家没有跟你们拼命，已经是非常给你们面子了，你们还私下这么说她！！”
“我说她什么了？我说她什么了？我刚才明明说的是你这个祸害和不下蛋的老母鸡。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了，你还怀不上孩子，你还有理了？我要是你，我都要羞愧的跳河了。我会像你这么脸皮厚，没皮没脸吗？”
“好了，都别吵了，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
谢春玲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着，沈二嫂在屋子里大声回应着。
沈大成的家里，再次陷入了熟悉的争吵中。
离他们几百米的沈长平家，吃完晚饭的沈长平越想越糟心。
最后他终于没有忍住，终于大晚上的再次回了一次大队办公室。然后他拿起大队的电话，再次把电话拨到了熟悉的沈三林家里。
“唉！”
一看到座机屏幕上显示的熟悉号码，刚刚才回家的沈三林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最近市里在开会，在讨论他们陇县要不要也学外面，开始一步一步废除公有制，打破大锅饭制度，也学外面搞一下责任承包制度。
因为这个，他们已经连续开会讨论好几天了。
为了正确的发言，不在领导面前闹笑话。沈三林还在私下翻阅了不少的资料，在努力学习什么是真正的打破大锅饭制度。
结果学习了几天，他也逐渐的意思到，如果真的跟外面学习。他们在打破大锅饭的同时，他们以前的公社制度可能就要完全的消失了。就是他们自己的生存体系，可能会稍微的改变一下。
因为这事，这几天沈三林是真的很忙也很焦虑。
这样的情况下，沈家村的沈大成和村长他们总是动不动的给他打电话，总是一次一次的打扰他，他自然不乐意了。
“唉！”
但不管心里多闹心，最后这个电话，沈三楼还是接上了。
而在他拿起电话，再次开始听沈长平的唠叨，再次安慰他，再次开解对方时。
在市区城西的沈春花，则是趁着赵麟大半夜去外面澡堂子洗澡，她也再次拿起了他们楼上的这个电话。
“喂，这里是星辰广告设计公司，请问你找那位？”
大半夜的，即便已经快九点了，那边的电话还是迅速被人接上了。
而许久没有跟对方公司直接联系过的沈春花，则是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拿着电话缓缓道：“你好吴总，我是沈春花！”
“沈厂长？你好，你好，好久都没有跟你直接联系了。听说你考上大学了，恭喜啊。”
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用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突然联系他们的公司。
在稍微意外了一下后，大半夜还在加班的星辰总经理便又立马道：“沈厂长，你现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是我们的产品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跟你们的产品有一点点关系，但不是质量这一块的。就是我最近突然发现我们这里的一个春玲服装厂用的包装袋和吊牌都跟我们厂子的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我记得我当时找你们设计这些东西时，我是付过设计费的，你们也说过你们的设计绝对没有雷同的。但现在的市面上，就是出现了跟你们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我不知道，给他们生产东西的是不是你们？毕竟我们跟春玲的外包装和吊牌都太像了，我不得不怀疑是你们厂子无视行规，故意也给别人弄同一个设计了。”
“不是，这个绝对不是我们公司给他们搞的。这点行业规矩，我们肯定是懂的。沈厂长，沈总，你可千万不要误会。这事我刚刚知道，你先不要着急，我会立马找人了解清楚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不用你开口，我们也会找给他们厂子设计包装的，会亲自追究他们的责任。”
没想到她大半夜说的是这件事情，仔细的想了想春玲那个公司。
对面吴经理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连忙保证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担心了。说实话，我刚刚看到春玲的包装袋时，简直被气炸了。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你们公司不守规矩也不重视我们春花了，所以在给抄袭我们厂子的小厂子用跟我们几乎一模一样的包装。说实话，我刚才已经想到解约了。”
“这，误会，误会。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干的，你放心。你——”
对方想继续解释，沈春花无视对方继续道：“我后来冷静下来，也感觉是误会。毕竟我们合作了快四年了，这四年的时间我给你们厂子的各种广告费，设计费还有产品包装费，应该有好几万了吧？我感觉我自己这些年赚的钱，有大部分都给到你们公司了。我那么重视你们，如果你们这么对我的话，说实话我会非常失望的。如果真的非常非常失望了，我甚至可能会找一些专业人事，看看这种情况能不能告你们一下呢。反正我刚才想的比较多，但现在你这么说了，我突然就不担心了。”
沈春花在这边微笑着，也悠悠的提醒着。
第一次跟她这么对话的星辰广告设计公司老板，想到春花服装厂这些年跟他们的各种合作。再想想自家财务表报上，那只有一点点的春玲服装厂，连忙擦着额头迅速的保证道：“大妹子，关于这件事情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肯定会派人好好查一下的。如果这是别人盗用了我们的设计，我们会立马出律师函告他们的。如果这事像你说的，真的跟我们有关系，是那个不长脸的偷偷摸摸办混账事情了。我也会立处罚他们，立马给你们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