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虞采花是个暴脾气老太太, 但是一般有事情都自己解决了
就算是当初家里小闺女出了事，那么多人不怀好意，她都没想过让林队长出面来镇压。这人嘛这关系嘛, 总要用在该用的地方
当初他们家势弱, 后面还有申家搞事情, 这种时候把往日的人情用掉，可说不上是好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 申家垮台，虞听尧在公社展露头角, 小女儿也即将去到市里，现目前还是的女婿也升职了……
这总是不一样的
姚淳力：现目前？
这要是谁都还像以前那样踩一脚，他们还要不要点面子啊？必须顶起来
尤其虞织乐这人本来情况就特殊，比起虞听寒也没好到哪去, 平日里受到的异样的目光就够多了。虽然虞采花一开始并不喜欢找个多余的崽子, 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 这段时间下来, 虞织乐最黏着她，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干什么都帮忙的
她这当妈的还能让人被欺负了？
那不能
尤其是这还是外地人，管它天王老子的，到了他们大队就给他们缩着, 嚣张个啥啊
虞采花说干就干，这大冬天的，大家没事可都在家里面, 那三两下就把所有人给聚集了起来, 到了知青院门口，其他人也闻讯赶来凑热闹
“林悠悠宁英你们两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老娘给你们脸了，真是半点逼脸不要，就逮着小崽子欺负，你们是脑袋有问题还有心里有病，谁家好人没事逮着小崽子闹？给我滚出来，有本事和你祖宗我遛一遛”
“还有你们这些个小瘪三知青，别以为不出来就可以了，我数三下，不出来我就直接砸门了”
虞采花双手叉腰，看着一个人都没有的知青院子，冷笑一下
“一，二，三，老二老三去把门给我拆了，晚上睡觉被冷风吹死可怪不了我们”
虞护元虞合众犹豫了一瞬
“废物东西，赶紧给我去”虞采花一人一脚踹了过去，看着这两玩意儿都心烦，这要是老大老五，可没这么磨蹭，她直接指向孟雪几个儿媳妇
“你们几个也去，都给我拆了，老娘有钱赔”
“好咧”
几个儿媳妇那就是指哪打哪里，撩撩袖子就直接上前，虞护元和虞合众立马跟上，知青院这边依旧没个动静，一直到人真动手拆门了，那里面总算知道他们是动真格了，这下是打开门了，和门口人高马大的虞家人对了个正着
“那个”开门的男知青尴尬地笑了笑，这人也是跟着林悠悠他们出去，给几个人说情况的知青，叫石全，来大队五六年了，刚好赶上虞家遭难的几年
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在城里是普普通通的城里人，下乡了普普通通的知青，这些年不好不坏，在知青里面一点都不起眼，也没有回城的机会
这不，好不容易碰上宁英林悠悠这俩有背景的，就凑了上去
“别激动别激动，都是误会，宁同志和林同志没欺负人，都是误会啊。我们就是过去那边看着人在一边哭，也不和其他孩子玩，以为是被欺负了上去问了问。谁知道这孩子野性难驯，直接就动手了，可是把林知青伤得不轻，一手的血”
“这林知青都没找你们了，你们这多少不讲道理了”石全说道
“讲道理？老娘给你讲个姥姥的道理，赶紧给我滚出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挠你们怎么了？谁让你们手欠的？大队上谁不知道别乱靠近鸟鸟？自己手贱就给我受着。赶紧自己给我出来，不然我进去逮人了”
“你说人哭就人哭了？那我还说就是你们欺负孩子了，不然她这么久都不挠人的，为什么挠你们？还有抢东西，给我滚出来说清楚。我管你们什么背景，来了咱们大队就给我好好缩着，别拿你们城里那一套”
“老娘一把老骨头的，不怕你们”
……
在虞采花的怒骂之中，那边女知青的房门打开，宁英踩着靴子，穿着一身皮毛上衣走了出来，在这个乡下格格不入，她的脸上全是怒意
“你以为我就怕你们这乡下老婆子了？你家小野种把我姐伤成那样，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找上来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算一算。我姐那手上全是血，以后少不了留疤，你们担当得起吗？
让那小野种还有小傻子过来跪下磕头，我们考虑考虑放过你们，不然你们赔得起？就你们几个小小工人，我舅舅一句话就能下了他们……”
哎哟喂，这嚣张的
虞采花哪里能忍啊，上来抓着人就是啪啪两巴掌的，那是头发毛都要气得飞起来了
“野种野你妈的种，你才是你爹的野种，两个不要脸的野种跑出来找你们真爹我啊，不教教你们规矩都对不起你们这千里迢迢。靠你姥姥的，还下跪，你当你旧地主资本家那一套啊，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我这里造次……”
虞采花气得咧，别说这外地人了，就是他们大队那些个不对付的狗东西也没人敢说这个话咧
“我他妈给你脸了”
宁英直接被打懵了，若说之前虞春丽的巴掌还只是巴掌，这虞采花的那就是连环巴掌啊，她大家那是标准的乡下操作，扯头发，扇巴掌，吐口水……
宁英哪里见过这世面啊，她周围全都是些以她为首的人，平日只会顺着谄媚她，别说动手了，那是反对的话都不会有一句的
现在
宁英脸红肿起来，头发被挠得乱七八糟，之前手上的腿就没好，现在又挨了几下子，那是懵逼中气得发抖，被放开后倒在地上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用手指着虞采花，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你”
“呸，喊你爹的你，老娘就抽你了咋的？还有一个呢？林悠悠给我滚出来，我不跟这废物东西说，你给我出来，你招我家孩子是想要干什么？”虞采花气势那叫一个足
“就是，这无缘无故的，本来关系就不好，你们往我们家里孩子跟前凑，别给我们说是去道歉的”孟雪站在虞采花旁边，慢条斯理道
“这有什么不开心过节的，那是大人的事，这要是都往小的身上凑，以后谁还敢把孩子放出来了？”
“咱们这边靠着山，你们这心肠坏的，谁知道打的什么歪主意？”朱芳芳向来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在这会儿还是有些用咧
“你们这下乡知青，穿的跟资本家似的，谁知道在城里是啥样的，我看就是还没打彻底”李美如关注点倒是歪了一些，看着宁英林悠悠的目光带着羡慕嫉妒，说的最偏题，但是也最致命
“你们别太过分了”这个你们中的们，林悠悠在外面的破骂声之中走了出来，看到外面宁英的惨状，气得脸都红了，声音也带着些颤抖
“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这是犯法的，小心我报警把你们抓起来，你们太过分了，真以为我们到了这里就会任由你们拿捏？”
“说得好，报警？刚好我也要报警，你们这一个个看着有模有样的，欺负我家孩子就算了，还想要抢我家孩子东西”虞采花冷笑一声，那是半点不畏惧的
她手上拿着虞织乐之前拿的小珠子，小小一颗，正常看着没啥区别，就是颗小珠子，但是有眼光的就看得出来，这是上好的玉
虞采花就有这个眼光，她可是见过好东西的人，而且吧，也只有她能从虞织乐手里拿到东西了，虽然，虞织乐此刻正紧紧盯着这小珠子，生怕一眨眼就没了
不，应该说不只是一颗，她兜里还有好多颗咧，都是她这些年小心翼翼放着的，前段时间她才带着虞听寒她们上山去自己住所把东西找了回来
包括一大堆腐烂的肉类果实，还有好好的坚果，那真是满满一山洞上千斤咧，也不知道她废了多大劲才收集的，除了这些吃的，就是她小心翼翼放到一边的珠子了
虞采花本来想给她串成手串的，但是又怕东西被人看看抢了或者掉了，就放在那边，没想到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别是看到好东西就想骗走，这跟偷东西有什么区别？你以为我们是小崽子，不识货？不要脸的东西”
“我”林悠悠想说不是，但是看着虞采花手中的珠子，她的目光又无法移开了，下意识上前一步，“我想看看，我不要”
“呵呵，这话谁信？”虞采花把东西收了起来，冷笑一下，道，“这要是哪天东西丢了，那肯定就是你们干的，你们给我离小崽子远一点，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只要靠近了，我就当你们打歪主意，见一次揍一次。”
“你”林悠悠脸上出现恼怒，“好不讲道理”
“我就不讲道理，然后呢？”虞采花冷笑一下，道
“有本事你就让你那爹妈把这人调走，不然让她摔断手腿也能回去，有这个胆子吗？没这个胆就给我卧着，别一天天给脸不要脸，也是咱们大队人好，不然老娘直接举报你们资本主义做派，我看你们还能在这好好呆着？”
“蠢货”
“你”林悠悠还想说什么呢
虞采花已经没说话的想法了，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看向总算是匆匆赶来的林队长
“大队长，你就说这事怎么处理吧？这要是打人打闹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这是冲着孩子，这谁家丧尽天良的都不会找小崽子麻烦，这新来的知青倒是来了”
“别说什么她们刚来不知道，这新的不知道，这些个老知青呢？这要是不打歪主意，能跑去招鸟鸟？这除了手欠的小崽子，谁不是远着她的？”
“嗷呜”虞织乐在旁边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哦对，她听不懂话，但是知道在说自己，点头就是了，小模样乖乖巧巧，和之前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地一个天，可见虞家养孩子是真养好了的
“我们没有，我们就是看孩子可怜才上去的”林悠悠咬了咬牙，不服上前
“这孩子的来历我也听说了，我不过是可怜她，过往这般凄惨，现在好不容带回来又被你们这般对待。她才多大？这知事才几个月，就被拉着干活，你们这哪是收养人，分明是收了个小奴隶，这才是地主做派”
林悠悠硬气起来
“不然的话，你们怎么不让自家孩子干活？你们大家看看，这孩子穿得什么样？衣服又脏又旧，看着跟小乞丐似的。再看看他们家那孩子，这崭新的衣服，从头到脚哪样不是好的？既然收养人都做不到公平，她凭什么收养人？”
“这就是虐待”
现场鸦雀无声
大家下意识跟着看了看，鱼鱼也忍不住瞅了瞅
哦，她身上穿的还是上次去市里买的那些个新衣服，因为天气冷了起来，再加上她爱干净，衣服也不咋脏，所以就一直穿着。这大冷天的，洗衣服冻得很咧，也干不了，不说像其他人家那般穿一个冬天一两个月，一个星期还是得穿的
这衣服粉粉嫩嫩的，穿在白白胖胖的鱼鱼身上，那就像是春日荷塘里的胖荷花，在周围一片绿叶中相当显眼了
再看看鸟鸟，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旧衣服，外面脏兮兮的，人也瘦瘦小小没二两肉，比起鱼鱼简直瘦了一圈，确实不像是过好日子的人。
但是，这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虞织乐衣服虽然旧，但是里面的棉花一看就很厚实，半点不冷，比大队上好些孩子都好多了
脏那纯粹是因为不爱干净，瘦纯粹是和鱼鱼对比的，这只要之前见过人的都知道她现在好了多少
至于干活，这不干活，还真让人像之前一样当个小野兽啊？
林悠悠这话，大家实在是没法赞同咧。再说了，谁家自家有孩子收养人还真一个待遇的，尤其是这半路的。这亲生的孩子都一个待遇搞不定，更别说隔层的了
“哟嚯，这还是你们城里人能说，虐待？”虞采花给气乐了，捏捏虞织乐脸上的肉，“这叫虐待？谁家虐待孩子还长肉啊。你不干活？你干不干活？”
“干”虞织乐傻乎乎跟着开口
“一边去”虞采花拍了拍人的脑袋，又冷笑一下，看向大队的其他人
“这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鸟鸟在我家过的啥日子，这谁家孩子每天吃得饱饱的，隔三差五就是肉？至于干活，谁家孩子不干活？拿鱼鱼对比，你是不是有毛病，她才几岁，你家两岁多的孩子干活啊，那才叫虐待”
“更别说，咱家鱼鱼这新衣服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穿，就算天天穿又咋啦？这鸟鸟户口本上就是鱼鱼的姑姑，是我的孩子，还有叫哥哥姐姐当自己孩子养的？”
“还虐待？还一个样？呵呵，林悠悠你说这话可真不要脸，有本事，来，让你爸妈把这孩子给收养了，然后让人和你一个待遇。来，有本事你应下，你有本事应我就把孩子让给你，你们这有钱人家有钱，肯定能把人照顾好的是不是？”
“你”林悠悠咬牙，“你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养了？”
“那你在这里说屁话？你还为孩子好呢，我呸，我看你是专门做那搅家精，看不得人好，你在这里一通说，就没想过我们不乐意不养孩子了她怎么办？”虞采花觉得这人可真恶心，真不愧是姐妹，一个明着恶心，一个暗着恶心
“你，你不乐意，总有人乐意，再怎么也不至于像你们一样区别对待”林悠悠气急，指着人道，“我会给孩子找一个好的收养人的”
“呵呵”虞采花冷笑，懒得理这种没脑子的神经病，这真是自己生活得好，就当所有人一样了
“你自己这么有钱都不愿意养，凭什么说别人？我呸”
“大队长，你说吧，这事该怎么弄，这人发疯起来，真干出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林队长心里苦，这人都是你儿子拉回来的，现在让我来处理？
林队长心里烦，林队长看着这群闲着没事找事，心思活跃的知青，也不客气了
“林同志，你在我们大队也有几天了，什么时候走？我们大队只接收知青，可没说要连知青家属一块接收了”林队长不客气地说着
“还有你，宁知青，上面让你们下来乡下是来一起建设农村的，不是来显摆的，把你那套收一收。本来想着让你们多休息休息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你们这些知青这么有精神，那就给我抄写语录，压压你们的觉悟，一点觉悟都没有。”
林悠悠的脸色红红白白，又羞又恼，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般赶客，显得好像是自己赖在这类一般，她咬牙
“我一会儿收好东西就走，若不是英英，我才不会在这里”
“现在没车了，明天走，到时候我安排人送你离开”林队长看着这姐妹俩个，道，“不过只有你能走，宁知青不能”
“凭什么？”宁英捂着肿起来的脸，一脸眼泪，拉着林悠悠哭泣，“姐，我要跟你走，再在这里待着，我会被打死的呜呜”
“她是知青，你要是想让人走就让上面出具回城书，不然想都别想，这下乡不是你们闹着玩的事”林队长严肃着模样，半点面子都不给的
“英英你等我，回去我就想办法把你带回去，你先忍一忍”林悠悠压着怒气，哄着宁英
“我不听，受苦的又不是你，凭什么让我忍？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真心的，舅舅会不帮我？不过是一个工作罢了，你就是故意的，你想看我笑话是不是？”宁英怒了，直接把人推开，姐妹俩来了个现场反目
“你走，你给我现在就走，你又不是知青，你凭什么住这里？”
“宁英”林悠悠也生气了
她已经尽力了，还要她怎么样？她爸妈本来就对姨妈一家这些年的举动不满意，对宁英的脾气也很看不惯，再加上向来遵守纪律，这次她怎么求都没答应她
还要她怎么办？
就不能懂事些吗？就不能理解理解她吗？她这些年过得已经很压抑了
“你走，你给我滚，你回去就让舅舅把我弄回去，不然你也别想过好日子，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吃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既然要玩完，大家一起玩完”宁英怒道
“宁英”林悠悠变了脸色，死死看着她，咬牙，“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我们可是一家人”
她重重说了一家人几个字
“我不管，反正你得想办法让我回去，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宁英捂着脸，脸色阴沉，“我这打也是因为你挨的，我的好姐姐你可得帮我”
两人脸色都冷了下来，这姐妹关系破裂得非常迅速了，给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城里人的关系都这么脆弱的？他们大队就算是打架也闹不了这么快啊，这上午打下午都还能坐在一起的咧
虞采花在这里看了两人笑话，心情就好了许多，这狗咬狗一嘴毛的，活该，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可是听齐知青说了，这俩东西在城里时候就喜欢欺负人，可能在她们眼里只是小事情，但是她们后面那些人最是喜欢见风使舵，基本上和她们有些小矛盾的人后面日子都不好过，就连退学的都有好些咧
毁人前程，简直是恶毒
她哪里敢让这种人接近自己崽子？
看死了，就得把她们给看死了，呸，他们大队这么多人，就不信这人还掀得起风浪
“走，咱们回家去，你们以后可记住了，看着这些人就离远一点，谁知道他们安得什么心？”虞采花意味深长地说着，然后带着虞家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看着旁边蹦蹦跳跳的母女俩个，沉默了一下，然后迈着大步飞奔回去
“我的羊啊”
**
当然，家里最后也是如愿以偿吃起了羊肉
这大冷的冬天，吃着羊肉白萝卜汤，那简直是从胃里暖到了心里，别提有多香了
“这日子，比神仙日子还好咧”虞采花喝着汤，深深感慨，“好些年没这样了”
但是说实话，就算是之前，家里其实也很少这般放开吃，毕竟那会儿家里没分家，这一大家子的人，真不是说一房一斤肉就能搞定的
想要舒舒服服吃一顿好的，还真是差点功夫
“果然该分家还是分家，这分了家，大家也有动力些”这分家了，哪家都不想比哪家差，干活都压力大些。不像之前一家子时候，不管赚多赚少，为了家里平衡，没放都还是差不多的
要说最吃亏，那肯定就是老五老六就俩了
“你啊，什么时候好啊”今天刚收拾了顿人，虞采花话比平日多了些，“这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个小傻子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这老五能护着人，但是到底不如女人家一般”
这收拾人就是要手撕，多爽啊
“嘿嘿”虞听寒手上端着热乎乎的汤，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弯着眼睛，那是一点不拿今天的事当回事的
她这人嘛，那是报仇报了就报了的
“算了，我跟你个小傻子说这些干什么？”虞采花摇了摇头，看了看旁边虞织乐的碗，又给她夹了块肉和萝卜放进去
他们家今天，那是敞开了吃咧
“老五，你瞅瞅这个，你说说那林知青会不会知道点鸟鸟的身世？我看她今天还挺激动的”跟这一家子小的小傻的傻的说不清，虞采花只有和自家儿子说话
这个家，真是寂寞啊
“您可真是”虞听尧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里确实暖暖的，他妈虽然嘴上说话不好听，但是心那是好得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这玉珠子材料是上好的羊脂玉，这里十一颗，做手链太短，所以不齐，应该是项链。但是项链的话，应该还会有玉佩，不是一般人家能弄到的。而且，这样的人家，也不会把孩子送到山上”
“会不会是走丢了？”虞采花皱眉
“不太可能，正常走丢应该会找，但是前后几年也没听说过有上山找人的”虞听尧摇头，迟疑了一下，又道，“我寻思，要么就是以前家里遭了难，没人寻。要么就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扔过来，要么就是”
“就是啥？”
“这东西就不是她的”虞听尧道
“咦？”大家齐齐看了过来，带着同样的疑惑
“山里这么大，她不一定一直是一个人”虞听尧知识猜测，“说不好当初捡她回去的狼还捡了其他孩子，当然，我只是猜测。”
“不过都不好查，林悠悠看着是知道些什么，但是不是还不一定，更别说咱们关系不好，她不一定会说。最主要的是，她一个首都那边的人，咱这边距离可不近，如果是她认识的人，这孩子怎么跑这么远？”
“这倒也是啊，怎么都是可怜孩子呢”虞采花叹气，“这世道，就是不给女人家好过”
“会慢慢好起来的”虞听尧叹了叹气，手上捏着虞听寒的小手，又道，“鸟鸟现在话还不会说，太早想这些没意思，这认亲不认亲的，也不是一个死物就能确定的。是不是啊，寒寒，你的长命锁还在不在？”
“在，给鱼鱼”虞听寒笑嘻嘻说着
那长命锁是虞听尧捡到虞听寒时候就有的，模样很是细致，但是身上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人也干干瘦瘦说不上好。捡到人那会儿她也不记事，也没法给人找
就算是这长命锁，又能真找到人？
那可说不好，死物永远是死物，分辨不了家人的
“嗯，好好收好了，以后有机会，不说认认亲，总要报个仇”虞听尧笑了笑，眼中全无温度
“报仇，宝宝给鱼鱼报仇”虞听寒说着就骄傲了起来，把今天揍人的事说了一遍，“宝宝保护鱼鱼，是好妈妈，保护鸟鸟，是好姐姐”
“当然，宝宝是最好的妈妈，也是好姐姐”虞听尧真心笑了起来，揉了揉人的脑袋，看着凑过来的鱼鱼脑袋，也跟着揉了揉一下，手刚放了下来，那边虞织乐也有样学样凑了过来
虞听尧顿了一下，也伸手拍拍人的脑袋，轻声说着
“好好长吧，等你懂事了再决定要不要找过去，现在好好吃饭就好”
就算是认亲，虞听尧也会在人变成正常孩子之后再送去，总归不差这么点时间
虞织乐听不懂这些，只是有样学样，被拍了脑袋就喜滋滋收回头，继续喝着羊肉汤了。她现在的思维那可比鱼鱼还简单了，就三样，吃饭干活喜滋滋，别的就啥也不想了
鱼鱼还要纠结一下吃什么，是汤还是红烧还是蒸，是咸还是淡，零嘴还是正餐。相比起来，虞听寒又要再进一步，吃什么穿什么带崽崽去哪里玩去山里找什么五哥在做什么……
但是总体来看，她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开开心心的
虞听尧的眼中带着笑，伸手捏着虞听寒的手，又拉过鱼鱼的小胖手，你拍我拍，最后拍人脑袋上
鱼鱼：？？？
震惊
“过两天公社有戏班子来杂耍，要不要去看？”虞听尧又趁着小崽子发愣的时候捏了捏人肉嘟嘟的脸，然后在人发飙之前开口
“咦”鱼鱼的气立马散了，眨眨大眼睛，奶乎乎的，“戏班子？”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杂戏，还有猴子，喷火，可热闹了”虞听寒双眼发光，拉着虞听尧的手，喜滋滋地晃着
“我要去，五哥我也要去”
“去，大家都去”虞听尧笑道
虞听寒和鱼鱼立马满意了，鱼鱼更是从那边爬过来爬道虞听尧腿上，拉着人给她说戏班子的事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咧
“好好好，爸爸给你说，你别晃，小心摔下去”虞听尧手小心扶着小崽子不摔下去，开始给她说起戏班子的事情
他们这边是没有戏班子的，但是每到年底时候，就有那城里的戏班子到下面来巡演，这是政策允许的，毕竟乡下人也要娱乐活动嘛
像戏班子也分为两种，一种是要买票入内的，赚票钱和打赏，这种内容会精彩很多。还有一种就简单一些，规模也小，不要票，就表演收个打赏费，这个就看运气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打赏了总会有些特权，比如说点点项目，和戏班子里的猴演员握个手这些
鱼鱼听得心神向往，恨不得现在就可以去和那种穿着衣服的猴子握手，一晚上都开开心心的，一直到上了炕
【嘀，任务卡，阻止鸟鸟被戏班子带走】系统任务虽迟但到
鱼鱼的好心情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