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帝王蟹、澳龙、粉丝蒸扇贝等菜肴被搬上桌, 看得一众人是眼花缭乱的。
兀尔覃科见识虽多，可却也没见过这些东西。这些菜肴不光没见过，其摆盘的水平也是相当高。起码, 北契是摆不出这样水平的摆盘的。
而菜品的丰富莫说是北契人, 便是大昭这边也是惊叹不已。
上次有些官员未有机会跟着天子过来，好多菜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螃蟹和虾？
吃完了饭，照样是西瓜。
西瓜今年大丰收, 其他本地的水果因为没改良, 口感不行, 所以现在能上台面的也只有西瓜了。
对于西瓜，无论是大昭人也好, 还是北契人, 那都是吃不够的。这玩意, 谁会吃腻啊？
吃完西瓜，又上了茶点。
兀尔覃科被检查的那点阴影也在这一顿顿好吃的面前消散了。
虽然很羞耻，但在美食面前，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别人还是很尊重他们的嘛，还拿这多好东西招待他们。
吃完茶点, 便开始参观。
欧阳玉带着他们来到教育片区，道：“我们的教育体系与你们不同。在我们这里有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大学。”
这话就有点扯了。
要不是招了一些大昭人，整个市场加起来还需要学习的都不到三百人。
大学更是无中生有。大学老师倒有的，不过不多。市场里的在校大学生也有，但缺乏专业相关的老师，目前都处在看视频自学的状态上了。
不过嘛, 这些话也不能对外人说。反正问起就是有的, 没有也得，主打一个忽悠。
“你们的孩子要读多久书？”
搞不懂这些名字, 但却不妨碍兀尔覃科的好奇。
“正常来说，撇去幼儿园，我们的孩子最少要读16年书。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外加四年大学。不过，有些人情况特殊，上不了高中，初中毕业后便会去职校，一般是读五年，出来以后是专科。专科嘛，你可以理解为学某个特定技能，等级上是要比大学本科差点的。”
欧阳玉介绍着，“我们根据孩子们的天赋而教学。不过一般来说，受九年基础教育是最基本了。如果哪个父母不这样做，我们会惩罚孩子的父母。当然，规矩也不是死的，如果那孩子实在不要好，我们也不会把父母抓起来的。”
这番话说得大昭与北契人汗都下来了。
他们是十年寒窗苦读，人家九年才学个基础，神仙那世界得卷成什么样了？
兀尔覃科咽了咽口水，拱手道：“敢问神仙，你们的孩子都要学些什么呢？”
欧阳玉想了想，道：“不同的阶段学的东西不同。一般来说小学要学数学。嗯，就是你们说的算学，但又有些不一样。因为我们数学包涵的东西更多。比如要知道三|角形、长方形、正方形的面积算法什么的。除了数学外，还要学习语文。语文嘛，就是认字，学写文章，理解文章。里面包涵了一些我们那边的文学作品以及诗词歌赋。另外，我们还得学一门外邦语言，方便交流。还有的话就是美术、音乐、自然、健康、法制等等。”
欧阳玉给他们稍稍介绍了下这些课程后，又道：“到了初中，除了要学习语数外，还要学习物理、生物、化学、政|治、历史、地理、音乐、美术。另外，我们体育也是必考的。因为有个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地学习，将来为社会服务。”
一群古人眼睛都成蚊香眼了。
要学这么多？这就是基础？
我滴个天爷！听这位欧阳先生描述的课程，这学完，随便哪个拎出来都能在他们这方世界大有所为了。而这程度，在他们那只是个基础？属于出了学校都没工作的那种？
“高中课程大抵差不多。不过我们后期会进行文理文科，让孩子自己选择自己擅长的学。大学的话，要看学什么专业了，但一些课程也是必要学的。”欧阳玉一笑，“我们对世间万物进行研究，系统性地归纳，所以课程是非常多的。”
就离谱！
按这样算，一个人读完大学年纪也不小了，那还能为社会服务几年？
“敢问神仙……”
兀尔覃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那儿一个人一般能活多久？”
“看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活着。”见到欧阳玉想回答，王雯雯忙抢在前面道：“如果你大吃大喝，也不运动，那活不长，也就活个八十多岁吧。如果你讲究养生，基本活到150不是梦。”
！！！
大家都被王雯雯的无耻给惊呆了！
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张口就来啊？
欧阳玉立刻明白了王雯雯说这番话的心理动机，忙道：“唉，我们还是水平太有限了。一些疾病还无法攻克，细胞衰老的问题也没头绪。要是能研究出来，活到三百岁都不是问题。”
！！！
李跃眼睛睁老大！
真是长见识了。
这两家伙一个比一个敢说，就算没有他们，就这两人结伴闯古代，都能把人忽悠瘸了吧？
再想想自己这情商，他有点忧伤了。
自己要一个人来古代，估计一天就被人拉去烧了吧？
兀尔覃科瞬间感觉自己呼吸急|促了。有权有势最怕什么呀？可不就是生老病死吗？
他看着欧阳玉，忽然有点羞涩地道：“不知神仙可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养生之法？”
“哦，那多了去了。”王雯雯一本正经地道：“我们这里有一种药粉，名叫维生素C，用来泡水喝的话，可以美白肌肤、抵抗自由基氧化、增强体质。再搭配维生素B吃的话，还能让精力充沛。当然，能延年益寿的药有不少，但是吧，要是自己大吃大喝，熬夜操心，那还是不行的。”
“不错。”
欧阳玉道：“除了吃的，我们还提倡多运动。一天跑个二十里路啥的，对身体绝对有好处。”
李跃脸都木了。
他是跑马爱好者，虽然每个月跑量也不少，但是天天跑肯定不行的。一般十公里都是跑一休一。天天跑十公里，那膝盖不得废了？
兀尔覃科如获至宝，忙记了下来。
“敢问神仙，我等可否买一些那个什么维什么西延年益寿下呢？”
“这个啊……”
欧阳玉拉长声音，面露难色。
“可，可有难处？”
“倒也不是。”欧阳玉摇摇头，“只是此物制来繁琐，我们每月也只能制造出少许，且造价成本不低，要是在对外供应的话……”
“我等愿出钱买！”
兀尔覃科忙道：“这等神药，想来制造不易，我们愿出高价购买。”
兀尔覃科倒不怀疑瀛莱山弄虚作假。看看人家这高|耸入云的房子，这满是富贵气息的栏杆，人家缺那点钱？需要骗他？
欧阳玉想了想，道：“一瓶药也只能吃一个月，要二两黄金。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低价了，而这个东西需要长期吃的。”
看在这家伙比较爽快的份上，就给他一点保健类的维生素吧，反正也没贵多少。
兀尔覃科大喜。这比他预期的价钱可低太多了。当下便道：“多谢神仙。只要神仙愿意给，我们就买，无论有多少。我们还可以用牛马换。”
欧阳玉笑着道：“具体的可以再谈。好了，我再带你们去别处参观参观吧。”
这番参观下来，自是把一群北契人忽悠得头晕眼花的，等他们下瀛莱山时，竟是已预定下了将近万两黄金的东西。
就……
也不知怎么就花出去了。
这瀛莱山的东西都太好了，他们草原就是物资比较匮乏，看见啥都想买啊。那个冬天戴的帽子，可以将整个脸都包住，又暖和又便宜，不买不就亏了吗？
一时间，所有北契人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大抵就是后世双十一剁手党们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北契人在瀛莱山参观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便启程去京城了。他们倒不想走，但这回来就是要跟大昭谈通商的，要是着事不办成，也就没以后了。
兀尔覃科也找了机会跟瀛莱山表达了北契天子对瀛莱山的看重。话里话外那意思，只要瀛莱山肯去北契，他们必将以国师之礼相待。
而瀛莱山这边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天下兄弟姐妹是一家，不应分彼此。
兀尔覃科一时间也摸不准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便只好藏心里，准备晚点回去了跟天子商量再说。
送走了北契使团，瀛莱山的建设工程又变得紧迫了起来。除了钢铁厂、水塔的建设外，他们还想再对封地附近的水利进行改造。
去年丰州水患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而蓝玉县多河水，要是真发水患，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计划是做出来了，可一算用工人数，大家都萎了。
需要用的人工太多了，这工程已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唉，这大昭人太少了。”王雯雯感叹，“整个西南路，这么大的地盘才五十多万人，这要搁在后世跟无人区也差不多。”
“百年战乱可不是开玩笑的。”李跃道：“我们历史上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你忘了曹操的《蒿里行》里是怎么形容的了？生民百遗一啊。那才多少年？”
“没有人，便什么都做不了。”
王雯雯摇头，“不是来到这里，真的很难体会曹操笔下描述的世界。战争真的太残酷了。”
“但水患这个事也拖不得。”欧阳玉道：“要不我们试试去外乡招人？”
“咱们现在钱虽然多，黄金也积攒了不少。”
王雯雯道：“但问题还是不少的。比如说招募外乡人，得提供住处吧？就算乡民家里能住，可又能住多少？我们用活动板房是很好解决，可为了避免瘟疫，咱们必须做好排污系统。水可以打，但排污这个工作却不能忽视。也就是说，咱们要招外乡人，还得先搞个建房大工程。”
“还是这里太落后了。”欧阳玉无奈地道：“我们已经抓住所有力量与资源去努力了。可这里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想办点事可真难。”
“穿越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李跃道：“复制工业就更难了。”
“唉，别说了。”欧阳玉摇头，“越想越麻烦。计划已经做出来了，我们空余的房子目前也有一些，招个三百人总不是问题的。李跃，你带个头，去外乡招募点人试试。不行，王雯雯你也跟着去，要是有个什么紧急情况，你也能应对下。”
“这是怕我不会办事吗？”李跃蹙眉，“招募人而已，不会很难的。”
“我是怕有意外发生。”欧阳玉哭笑不得，“王雯雯那能力能帮到你们。”
“不行。”李跃摇头，“要没多人护送，王雯雯最好还是别去外乡。封地里走走没事，可要去外乡……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树大招风，要是被人盯上了，我们没了倒没事。王雯雯要出事了，我们未来发展可就堪忧了。”
欧阳玉愣了愣，这是她没想到的。再想想那些世家，便道：“你说的有道理，倒是我疏忽了。”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让夏铭陪你去。开一辆车出去，咱们就到周边找找就行。”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准备了两天后，李跃便带着夏铭等人出发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若水县，就在蓝玉县隔壁，离着倒也不远。面包车加满油，开一个来回是绝对没问题的。为了安全，他们出动了三辆面包车，带上了衙门的人一起过去。
开了一上午，进入若水县后，便直奔县衙而去。赵璋让人进了县城，打了招呼后，没多久，便有县衙官吏过来。
见了人，便是一番行礼客套，待问清楚来由后，若水县的县太爷便是面露苦笑，“诸位先生，不是下官不愿帮忙。只是百年战乱，县内多有破损，我们县能征召的民夫也都征召完了，也正瞅着去哪里弄人呢。”
李跃：……
见神仙沉默，县太爷也是惶恐，想了想，便咬牙道：“下官再想想办法，一百人应该能凑得出。”
这下轮到李跃苦笑了，“一百人？那还是算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县太爷苦笑，“先生，别处也没人。整个西南路都在修复水利、道路、桥梁，朝廷采纳了先生们‘以工代赈’的建议，到处都在兴水利，修复桥梁，连年轻妇人都被征召了，真没人可用了。”
！！！
李跃等人绝望了。
这叫什么事啊？
有活干，却没人？
李跃想了半天，忽然道：“外邦可招人否？”
“这……”
县太爷也没想到李跃脑洞这么大，一时间竟被问住了。还是赵璋机灵，忙道：“这外邦的人其实也不少。”他眼珠子往北边瞟了瞟，“人家虽然占了咱们地方，但因着没战乱，人口倒是多。不过，他们愿意不愿意给咱们人就不清楚了。”
李跃笑了。
素来肃穆的人一笑，让在场的人心里都莫名一颤。
“不给是吧？”
李跃撇嘴，“那就抢。”
他的研究已经搞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造出高大上的大杀|器出来。等到了那时候，好好谈自然没问题。不好好谈？会用真理说话来让他们好好谈的。
赵璋心里一惊，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先生，如何抢？”
“使团不还在京城吗？”李跃道：“就说我们瀛莱山需要民夫，让他们送人过来。”
这……
也太霸道了吧？
“我们给钱的。”李跃又补充道：“既然要互通有无，那双方百姓都应该可以自由选择去别国打工。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神药他们也别想要了。”
霸气！
赵璋也觉得这神药是可以拿捏北契的点。哪个帝王不想长生？即便现在不能长生，多活点时间也是好的啊。
长寿，对人的诱|惑太多了。赵璋完全不觉得李跃这是异想天开，而且人家明显还有后招等着呢。
想到这里，便道：“下官立刻上报府衙，让四司转达先生们的意思。”
“嗯。”李跃道：“除了北契，还有其他外邦人可以选择吗？”
“这……”
好家伙！赵璋也没想到瀛莱山胃口这么大，想了半天，便道：“今年有几个朝贡国又联系上了，如今已奉我大昭为正统，使馆也开了。听说那几个地方粮荒，若操作下，或可征些人来用。”
李跃一听，便道：“是哪几个朝贡国？”
“卓月国、南安国、日出国。”赵璋忙道：“还有些距离实在太远，要穿越整个沙漠，恐怕去那征人也是不便。”
“你给我说说，这几个国家的人都长什么样？”
听到日出国，李跃心里本能地生出一丝不爽。这名字……怎么跟那个不要脸的玩意那么像？如果是他们的话……
他唇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
赵璋看得心颤，也不知这李先生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邪笑？
他不敢大意，忙将几个国家的情况介绍了下。哪里晓得介绍完后，这李先生笑得更瘆人了，“日出国是吧？既然他们国内没吃的，我觉得可以多招点人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里活太多了，就怕他们干不完。聪明点的上工，笨点的挖土豆，赵县令，你觉着呢？”
我觉着什么觉着？！
先生，您别笑了，您笑得很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