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玛德智障
顾安安被他拉出酒吧, 站在门口才意识到不对。
谢谨行怎么在这?
虽然自己偷跑出来开单身告别趴,谎称在家撸猫。但谢谨行不是也同样说在谈生意?
扭头看了眼,粉红色的爱心LED灯牌, 上面还画了一箭穿心的流动灯光。虽然不算特别低档的酒吧, 但也确实是主攻少女市场。在这谈?
“你这什么眼神?”
“谢氏决定开猫娘酒吧了?什么合作伙伴这么二次元?”她像个小狗一样围着他转了一圈。在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味道。
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他。
谢谨行失笑,“不在这。”
他抬手指了指电梯, 意思很明确, 在上面。
顾安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这个酒吧虽然主攻年轻人,楼上却同样有VIP包厢。偶尔也会有一些不服老的中年人凑热闹, 来这边消费。
……好吧, 他今天虽然没有西装革履, 但一身裁剪合身的驼色羊绒长款大衣,加黑色高领毛衣, 露出了半截修长的脖子和清晰的下颌线……看起来也挺商务的。
“要亲自过去查个岗吗?”
他笑着提议,“去的快的话,对方还没走。”
顾安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那算了。这个酒吧年轻漂亮的小姐姐挺多的。虽然你去哪里谈生意我并不关心, 我只是顺口问一下……”
“我知道, 安安也是关心我被人骗了。”他一本正经地附和。
顾安安:“。”
谢谨行瞥了眼皱着眉头懊恼的小姑娘。手指还夹着那个纸条:“这个,还要么?”
“不要。”顾安安扭头,“我跟他又不熟,他背地里为了苏软害我几次, 说什么对我有点愧疚。搞得莫名其妙的……”
虽然没恨江森,但也不想跟杀人犯有任何交集。
谢谨行听懂了小姑娘这是在侧面地解释给自己听, 他嘴角翘了翘。低头,果然看到小姑娘偷偷摸摸地瞄他的表情。瞥了眼上面的联络方式,顺手将纸条揣兜里了。
“天冷了,回家吗?
“回。””
想想,掏出手机给酒吧里的郑慧发消息。告诉她们自己先走了。
郑慧立马就回了。
还不等顾安安说明情况,她激动地表示一会儿还有大惊喜。说酒吧老板跟娱乐圈一个有名的乐队主唱挺熟,晚点那个主唱会带全队的人来这,顺便演一场。
顾安安心里一动,有点挣扎:【哪个乐队?】
【新视觉乐队!!!】
这个乐队最近确实挺火,夏天书架时参加了某鹅厂的综艺《乐队的春天》大火了一把,主打歌还在音乐榜单前十挂着呢。她有点蠢蠢欲动,但抬头看了一眼谢谨行——谢谨行安静地等她发消息,将人的整个手包裹在手心。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顾安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下,他鼻尖有些薄红。
口鼻呼出来的气体像烟雾一样散在空气中,这人像雪中青竹一样修长笔直,嗯,就是只穿了两件衣服,看起来冷爆了。
【霸总也在。】
对方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jpg】三连刷后,果断表示:【退!退!退!】
【少女的聚会,叫老人家来干什么!!】
顾安安:【没叫,他在这谈生意,而且他也不是老人家!】
【跟我爸一个档儿的,精神层面的老人家!】
一句话发完,顾安安火速抬头看向正捏着自己手的人。注意到他目光看过来,鬼祟地藏起手机。
“……在骂我?”
……要不要这么敏锐。
顾安安将手机踹到兜里,木着脸摇头:“没有。”
谢谨行眯起了眼睛。
顾安安咳嗽了几下,扭过头去。
有朝一日,他也有把手放到人家小姑娘口袋里取暖的一天,谢谨行的感觉有点奇异。
顾安安被盯得有点毛毛的,开始指责他要风度不要温度:“京市零下十几度,你就穿两件衣服,果然霸总是不惧寒风冰冷。”
“那还是惧的。偶尔要注意一点形象。”他装模作样地思考,“毕竟已经被人嫌弃年纪大,就靠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讨人喜欢了……”
顾安安警惕地捂住了手机,一双眼睛像动物一样瞪得很圆:“你偷看我手机?我就该听林袅袅的,去天桥那贴个防窥膜的。”
“你还真在背后骂我?”
“……”
四目相对,顾安安眼神鬼祟地闪烁。
谢谨行嘴角的笑容敛了敛。
好的,老男人果然还是介意,被人说老。
对于朋友总在背后吐槽他年纪大这件事,顾安安也觉得有点不好。但郑慧她们也没有恶意,就是被吐槽的本人听见了可能会高兴不起来。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郑慧她们总是说。所以你很介意吗?”
他默了默,说:“如果我说介意呢?”
“那我告诉她们以后都别说了。你不是只长得很好看,身材还很好……”
被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顾安安脸热度飙升,但还是硬着头皮梗起了脖子,“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身材好这件事不是众所周知的吗!林袅袅还夸你翘臀巨鸟,她们不知道而已!她们要是知道了,估计只有流口水的份……”
本来只是象征性委屈一下,听到后面谢谨行瞠目结舌。
乌发下面,白皙的耳朵也因为某个小姑娘突然的破罐子破摔式发言越来越红。亮眼的白炽灯下红得特别显眼。
不知道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
沉默了痕迹,他捂了捂脸:“……感谢安安的安慰?”
顾安安:“……”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等司机将车子开过来的时间,谢谨行的工作又来了。
电话一通,一口纯正的英伦腔。
顾安安才恍惚想起来,前几天听老爷子说了一些谢谨行这些年在外面的事。老爷子嘴上说谢谨行生下来就是为了克他,但对于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很多事他都如数家珍。顾安安被动地了解了谢谨行的前半生,和他二十九岁以前获得的所有荣誉。
就,精通六国语言什么的,各项运动全能什么的……说出来都百分百贴脸霸总。
顾安安安静地站在旁边,听他流畅地通话。也听懂一半。越听越觉得可怜,突然有点同情谢谨行了怎么回事?
怎么大晚上八点还要工作啊。谢谨行这都已经不是996,赶得上997了。
想想自己,如果她必须加班的话,每天最多七点,超过七点就开始崩溃。节假日和正常休假不给休息的话,怨念深重到会考虑去寺庙求签诅咒老板。但谢谨行好像就不行,生日当天还是被公司连环call给叫回去开会。
整个公司只有霸总加班没有老板可以抱怨……__
车缓缓地开过来,停在了路口。
车门打开,露出了里面几张憔悴的人脸。看来不是谢谨行一个人加班,是一个部门一起加班。
“去哪儿啊?”顾安安上了车,用口型问坐的最近的李特助。
“谢氏度假村。”
顾安安想了下,又扭头看了眼还在通话的谢谨行。从这里去谢氏度假村得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八点了,过去九点。如果晚上还有工作,是十一二点才能结束吗?
她于是很认真地询问:“……他一天不加班的话,你们谢氏就会破产吗?”
“不会。”谢谨行已经结束了通话,“但明天的京市早报新闻,你大概会看到他们几个排着队从度假村的海滩跳下去的消息。”
李特助扭过头,冲她龇牙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有特殊怜悯的滤镜作祟,今夜的李特助杨秘书几个人都挂上大大的黑眼圈,脸色看起来都苍白好多。
这么笑一下,给顾安安吓一哆嗦。
谢氏度假村早已走上正轨,不少京市的企业以高价竞拍度假村的商铺,企图入住谢氏的高档度假村。犹豫竞争激烈,度假村的地段商铺价格逐渐飙升。谢谨行顺势开发了码头,好几家地产打算竞争这次合作机会。
如果效率够高,后续工作会在明年开春旅游旺季之前结束。
BOSS急着订婚,时间卡得非常紧。要求一些琐碎的工作务必在订婚之前结束。以此来确保不会打扰到他当天的状态。
李特助和他的团队已经加班好几天,李特助好不容易交到的女朋友经常怀疑他是不是嫖.娼被抓进去了。要不是突击检查好多次,看到他真的在加班。大概这段来之不易的恋情就黄了。坚持到这地步,老板要敢驴他们,他们真的会集体跳海。
顾安安听完不明觉厉。
扭头看了眼谢谨行,boss本身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影——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生产队的驴都不如他谢谨行这么勤恳啊。
“要是赶不及,干脆明天来个时髦的远程订婚?”
谢谨行:“?”
顾安安指了指他还在忙碌的手机。
谢谨行微笑:“放心,只要没死,订婚现场我打吊瓶都会准时到达的。”
顾安安:“……”
……
等被谢谨行送回住处,他们匆匆赶往度假村。
顾安安躺在床上才回想起来一件事。他在附近吃饭,是怎么知道她在酒吧厕所的?
翻了群消息,才发现叶欢欢在群里刷图。
顾安安翻看了一下,自己出境有点多。冥冥之中,她就突然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切出群聊,翻到群成员这一栏。点开更多,果然在二世祖群里看到了那只优雅的蝴蝶结大鸡毛。
——不过在群里他不叫谢谨行了,改名叫钢牙兔。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点开看头像,确实谢谨行本人。
就,哪个二缺狗胆包天竟然把他给拉进群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离谱的是,谢谨行竟然也给面子的没退群。仿佛一个僵尸号,躺列在一堆二世祖各种浮夸奇行种账号的最下面。
哦,原来如此。
本来她也没在酒吧做什么,照片迷惑性太强了,假的,所以她不存在心虚这种问题。
等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安安突然想起来。
二缺好像是我,拉他的这个人是我。
玛德。
订婚的这天,天气很好。在京市多雪的天气里难得跳出来的一天阳光明媚,气温高过十度的一天。再保持这样的温度下去,感觉期待下一个暖春也不遥远。
谢氏酒店门口,一大早就豪车云集。
谢谨行订婚,京圈没有比这更值得上流圈子捧场的好事了。不管是不是谢家亲近的朋友,都赶在了最早的时候抵达了谢氏酒店。
虽然已经被禁止了拍摄,也并未对媒体传出订婚日期。还是有人通过线人,知道了准确的地址和时间。
媒体徘徊在谢氏酒店门口,没有邀请函进不去。但这不妨碍他们对到场的贵客做一点采访。仿佛抢到了最新的消息哪怕是非本人的采访,也足够显露出他们媒体的能力。
顾安安穿了一身抹胸的鱼尾长裙,白色底色上点缀了纯色水晶。灯光下流光溢彩。
早在几天前就不断地调换妆造,妆造师团队完全摸透了女主人的优势,倾情打造了这一套妆造。现在完妆地呈现出来,惊得老爷子都说不出话。
“……早知道咱们安安长得好,这还是头一次发现长得这么好。”
谢老爷子年轻时候是一等的俊美,谢谨行的母亲也少见的美人。可以说谢家孩子长相方面,单拎出去哪一个都出类拔萃。难得有让老爷子感慨长得确实好的人,这里面就一个顾安安。
顾安安站在落地镜面前,眨了好久的眼睛,也只发出了一句‘人靠衣装马靠鞍’的感慨。
被郑慧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说你不懂风情,你还真喘上了。”
顾安安嘿嘿笑,裙子是高定。
很早以前就订做了,根本不需要去别家打牌拿成衣礼服回来改。顾安安也是拿到裙子那天才知道,谢谨行从游轮上下来就做了准备。订婚宣布得看似很着急,但也只是对老爷子来说比较赶。其实礼服,戒指,首饰和配套的东西,在他宣布之前就准备好了。
谢谨行的预谋,由来已久。
按照订婚策划师的意思,由于女主人这边没有亲人。所以疼爱她的谢老爷子就主动提出他要作为顾安安这一边的长辈来替她撑场面,到时候也会由他负责送顾安安上台。
有老爷子在,顾安安就安心很多。
大厅里,邀请的宾客已经都到了。非常有秩序地落座下来,安静地等待着订婚仪式的开始。顾安安在最后补好妆,就要出去。不过老爷子让人打了电话给谢谨行,问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另一边,男宾这边休息室,已经换好礼服谢谨行早就做好了准备。
梁程理他们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地说谢谨行这厮最晚开窍,结果竟然第一个订婚,真的是人生无常。但还是非常积极地主动承担了招呼宾客的职责。
会场里,订婚策划师按照打造了最梦幻的场景。到处是银粉色的气球和花瓣。场地打造了一个T字型镂空舞台。太空星顶让整个会场呈现出全息梦幻的宇宙星空。灯光暗下来,星辰与月亮的光辉洒满会场。梁程理秦嘉树他们几个人身穿同色系礼服,热情地与宾客交谈。
他们之中不论哪一个,在圈子里都算得上前程似锦身价不菲的香饽饽。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让好多跟着家长过来凑热闹的未婚名媛们,情绪都很高涨。
就在司仪推进流程的时候,正准备出发的谢谨行突然眼前一黑,在休息室里晕了过去。
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像电流乱窜。
休息室的门不知不觉地从里面锁上了,从外面都打不开。
谢谨行躺在了沙发上,意识像堕入无边的梦境一样,闭上了眼睛。而此时此刻,谢谨行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意识到自己做梦了。
清醒的。
做梦。
梦境之中,谢谨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破旧公园的秋千椅上。
他的旁边,坐着一身白裙子的苏软。苏软手里拿了一个草莓甜筒,纤细的两条腿交叠地翘向了天空。正像一个无忧少女正在荡秋千。
夕阳透过两边的白桦树缝隙洒落下来,落到两人的身上。苏软一边像小孩子一样舔着甜筒一边歪着脑袋看他,故意将甜筒伸到他这边来。用一种引诱小孩子的态度伸过来,见他没反应,又收走。
“就知道你不会吃。”她皱了皱鼻子。
“你知道吗?这个甜筒其实好好吃的,是我小时候的味道。”
苏软清脆的嗓音里都是笑,“小时候,我很喜欢吃草莓。每次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小卖部,都会让妈妈给我买一个草莓味的可爱多。虽然对于你们有钱人来说,哈根达斯才是冰淇淋,其他的都是糖精和奶精,但这对于我来说,就是童年的味道……”
她的嗓音里全是怀念,“可惜,后来家里出事,没有钱,我就再也没吃过。它成了我好多年心里没有遗忘的执念。尝尝吗?”
谢谨行大概是听出了她的怀念,但以不爱吃甜食拒绝了。
下一秒,掏出手帕,递给她。
苏软的脸瞬间红了,羞涩的接过来,擦了擦嘴。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说要带他体验一把普通人的人生。
谢谨行不置可否。
苏软带他熟门熟路地走近了一家门落满了灰尘和枯叶的破败建筑物,锈迹斑斑的牌匾上写了‘xx溜冰场’。四周没有妥善处理的排水系统常年积压废水,污水,充斥着下水道里腐烂气息。
她没带他走前门,而是绕道后面,从一个只够小孩子钻的洞口钻了进去。
然后不知道从哪儿绕的,开了门。
将后门的小门给打开了。
“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来过这么小的地方,这是我小时候经常偷偷来玩的溜冰场。小时候妈妈工作很忙,没有空看着我。我就会从那个狗洞钻进来,偷偷在这溜冰,不要钱!”
说完,苏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还带了小时候喜欢吃的零食,你们都注重养生,一定没吃过这种垃圾食品。”
谢谨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生了,但此时苏软说了,他也没反驳。
就冷眼看着自己抽了一个塑料袋包装的一次性筷子,看着苏软抽了几张纸替他擦拭了地板,学着苏软的样子吃起了一种香精味道很浓的刺激性零食。
“好吃吧?”苏软像一个炫耀宝藏的小女孩儿。
谢谨行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应该是赞赏了对方。
因为苏软骄傲得尾巴翘上天。
梦境一个接着一个,全是些零碎的美好画面。
大致表现在苏软带他去小食一条街吃东西,带他去钻一些郊区的犄角旮旯,探险;给生病的他煮了一碗白粥,感动得他赖在苏软家的一米五的床上不走。
亦或者是结婚后,在他开会或者有重要商谈的时候接到苏软突然打来的电话,以没有早晚吻就走了是不是不爱她了的理由把他叫走。然后堂而皇之地放这公司一大帮人不管,他们两个去寻找过去苏软小时候因为妈妈不给零花钱没钱而偷偷溜钻小门进去滑冰的溜冰场……
画面展现的仿佛小孩子看的脑残偶像剧,加了很重磨皮和滤镜那种。谢谨行浮在高空看着,耳边充斥一道带有引导性语气的声音。
正在告诉他,这才是他应该有的人生。
他命里注定的另一半,其实是这个叫苏软的女孩子。并不是现在这个注定早逝的顾安安。
谢谨行静静地听着,没反驳,只是问:“所以呢?”
“拨乱反正……将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置上,让不该存在的人离开……”
“哦?”
系统:???
这还不够明显吗?当然是叫停订婚仪式。亲自去监狱撤诉,不择手段地放苏软出来。今后的一辈子,都在为自己鱼目混珠感到后悔内疚,然后倾尽全力地弥补自己的过错,让受害者予取予求!
当然,这种诱导性质的话太low了,系统不会说。
它只是不断地洗脑,现在的轨迹错了,应该要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正准备加强刺激,然后发现连接刺啦一声,突然断开了。
系统:嗯?不应该啊!!
系统没想到,自己抽了苏软妈妈百分之九十的生气,蓄力搞得最后一击,就这?
难道谢谨行不该为这些美好的画面触动吗?为此感觉到后悔,强烈地后悔自己把心爱的女人送进了牢房却把一个本该死去的炮灰当成宝,还竟然准备订婚?
这个男主怎么回事啊!这么难搞?
难道是带入感不够吗?
苏软的人设它都已经做了部分调整,考虑到他的个人喜好,还已经参考了顾安安的性格特征。他不是最喜欢这种叽叽喳喳但娇俏可爱的少女吗?
系统还没搞懂原因出在哪儿,谢谨行就已经强行从梦境中挣脱。
躺在沙发上的俊美男人眼皮缓缓地颤动了。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
扶着沙发的扶手,他抬手缓缓地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坐起来了。
系统的声音变得悠远,注入的‘回忆’,或者应该说,是按照它的设定发展下去应该会出现的画面,被一瞬间切断了深层次的联系。
应该要注入脑海的,却变成了一个脑内电视似的东西。
门外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不停地敲门,询问他是不是在里面。
梁程理都服了,这人搞什么东西呢:“谢谨行你要是在里面就吱个声,订婚都开始了,老爷子都快急疯了!”
“在不在?我撞门了!”
耳边是滋啦滋啦的电子音,谢谨行动了动麻痹的双腿。
许久,双腿恢复了知觉,平静的嗓音传出来:“在。等等,我马上来。”
终于等四肢恢复了行动力,他起身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外,是久等他等不到,亲自过来的谢女士。
谢女士往休息室扫了一眼,没看到其他人。再看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气:“老爷子以为你小子逃婚了?正在那边发脾气呢。小姑娘也已经经常了。”
谢谨行眉头一皱,“安安进场多久了?”
“十分钟。”
“走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首先,他十九岁跟老爷子吵架,一分钱没带离家出走。
在外面打架斗殴,干过地下小商贩。贫民小吃一条街,曾是他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主要觅食的地方。这种苍蝇小馆子,他吃过无数个。并且中肯地表示,其中好几家比这家做的味道都要好。
其次,他会做饭。人被丢到一种必须要自己动手的境地,是能会学会很多技能的。为了能够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十九岁就已经熟练掌握了做饭技能。会且不限于煮白粥。
再次,父母不给钱进不去溜冰场玩确实有些心酸,但正常人可以通过正规手段弄到钱。他落魄到身上没有一块钱时,也没钻过狗洞。
最后,工作狂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重要商务会谈时以奇怪的理由将他叫走。
他不认为‘你早上走的时候没给我一个亲亲,我现在起不来’这种脑残的理由,值得他从一个几个亿的项目突然消失,就是为了闯五个红灯回去抱人起床。
谢谨行自从二十岁赚到第一桶金后就没再说过任何不体面的脏话。
他冷静地任由脑海中这些宛如弱智地画面在播放,真的很想骂一句:玛德,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