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舅舅他说你抢他男主位置!
金大腿来了, 金大腿走了。
仿佛就是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两句闲言碎语,发现刚好跟自己有点关系。所以好心地驻足替他们解答了一下。现在问题解答完毕, 他倒是心安理得地去谈生意了。
留下一堆因为他语焉不详而浮想联翩春心动荡的小姑娘们, 抱在一起,疯狂地鸡叫。
要不是休息厅来来往往有人看,她们恨不得什么虎狼之词的语言描述版都当众脑补出来。:)
一个人搭的戏台,十五个女人唱戏。
“哎, 我爸找人给我算了一命, 说我命犯色戒。搞得我爸妈紧张兮兮的,这次出去还专门派个人跟着,就是不让我犯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是喜欢看帅哥。但也不是什么帅哥都看的。就像刚才走过去的那个, 谁有他帅?我看他了吗?”
“那不一样, 那个是高纬度生物。跟咱二维生物不一个物种。也就安安能承受一下了。”
脸热度还没退下去的顾安安:“?”
顾安安:“就过去不了呗?”
“怎么过去?那位同意你过去了吗就想过去?”
郑慧笑得猥琐啊,“咱安安这粗神经, 那位是不是就喜欢她傻啊?”
“也有可能是别的。”说着,沈珊意有所指地瞥向顾安安的胸口,露出了更猥琐的笑。
“……命犯色戒啊注意你的眼睛!”
沈珊:“嘻嘻。我现在比较好奇,游轮那天晚上, 被小舅舅关在房间里的妹子是谁。当天他们可是把所有人都叫出去了, 你猜怎么着,嘿。就安安不在。”
沈珊一句话,说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见鬼一样看向顾安安。
顾安安忍了忍,忍不了了。非常没种地声称自己刚才没注意衣服里被塞了一捧雪现在化掉了所以衣服全湿了, 需要回去换。然后绷着一张脸就狼狈逃窜了。
沈珊她们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别跑啊安安,再聊五毛钱的嘛!”
聊个屁!
……
这家滑雪场其实是杨家名下的。
除了滑雪场, 杨家还在半山腰建了一个人造的温泉旅馆。
温泉是人工的,旅馆的设计是仿古日式的。主打一个舒适休闲,从外观到内部构造都仿造得一丝不苟。
双休日都安排出来,今天晚上就是要在温泉旅馆住一晚。
沈珊她们在山那边寻够了刺激,下午就没过去了。都跑到初级赛道这边来,跟顾安安一起划水。
累了一下午。
很好,暂时今年冬天不想滑雪了。:)
晚上男生女生的活动分开,男生打他们的台球,沈珊约了女孩子一起泡温泉。
泡在池子里时,就聊起来沈珊出国避风头的事情。
虽然很丢脸,被迫赶去了国外。但事已至此,沈珊也只能听从家里的安排。沈爸沈妈说人的记忆都是有时限的。过了那个风口再回来,她的事儿就不算事儿。
“我妈给我选的瑞士,那边清净,乱的事儿少。”沈珊拿手舀了一点水往自己脖子上浇,“到时候你们来,咱开轰趴。”
去肯定是得去。
“我会努力存钱的。”顾安安裹着浴袍慢吞吞地在池子里划水。
这温泉旅馆是走高端路线,来往得让人非富即贵。服务设施当然很到位。女池这边分了好几个区域,她们现在在vvip的区域。私密性还算不错。
顾安安说这话,立即引得沈珊郑慧一阵白眼。
不过想到她在谢家五年说搬走就搬走,也确实不一般人。
千金团们也没别的爱好,除了争奇斗艳,比包,比高定设计,比观秀的场地C位,比各大消金场所的高级vip身份,就剩八卦比较好聊。
本来以为是大小姐们给沈珊找台阶下,但听着听着就叹为观止。
……什么盛辉制造的那个李家,老总李成辉去年老当益壮生下来的儿子,其实不是他儿子,而是他孙子。他儿子为了从四龙夺嫡中胜出,将已经怀孕的小四送给了自己爹。
然后七十二岁的李成辉很快就喜得一子。
什么做五金发家后来转汽车制造的承钢企划的老孙家,上门女婿喜欢的是孙老板后娶的小老婆。据说这老婆小孙总三十岁,平时很受宠爱。前段时间被孙老板发现,小老婆跟他的上门女婿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时因为经济困难分手,然后一前一后地找上了孙家父女。
现在的情况就是,父女俩同时被绿了……目前在打离婚官司。后娶的老婆扬言要分走一半财产。
顾安安嘴巴长得老大,唯一的感觉就是。
——生活远比剧本还要狗血。
顾安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千金团们也一样一本满足。
有首歌叫什么来着?大家你的瓜田,我的瓜田,好像不一样。
聊嗨了,一群人泡了快两小时,懒洋洋的,头昏脑涨。
顾安安感觉有点呼吸不畅,醉了酒一样从温泉池子里爬出来。她身体一露出水面,沈珊郑慧她们就突然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笑声由于太猖狂,愣是震得隔着一排篱笆的男士温泉池都听见了。
男士温泉池这边,被成功人士包圆了。
一群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时围着半截的浴巾坐在池子边上博古论今。杨家的掌家人看着人群中央的谢谨行就忍不住拿他调笑。
谢谨行在这,他当然亲自赶过来交代。谢谨行突然开窍的事儿他当然也听说了。
这帮眼高于顶的成功人士,脱了衣服,愣是被他给整自卑了。老总看着人家紧实的腹肌,倒三角的黄金比例,和不科学的轮廓长相,心眼里都在冒酸水。
“不兴谢总这样卷老总圈的啊,”杨成涛嘬了嘬牙花子,羡慕嫉妒恨,“我寻思我身材已经算不错了。连小明星都夸我保养好。谢谨行你这也太夸张了。”
谢谨行慢条斯理地端起池边托盘上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我寻思我跟你们也不是同辈人啊?别擅自将我拉到中老年团队,我二十八岁生日还没过哦。”
‘哦’,还‘哦’,最近谢谨行真是说个话都阴阳怪气的。
但细细一想,可不是,人家就算辈分是跟他们同辈的,年纪却差了快二十岁。小年轻皮肤紧实,八块腹肌正常……个屁!正常人二十几岁也没有八块腹肌啊?
他们二十几岁,天天陪合作商喝酒喝的胃出血,小肚子早就冒出来。谢谨行这家伙听说把健身房搞到办公室去。还在这装什么装!
梁程理对成功人士的牢骚不感兴趣,还不如隔壁女孩子说话好听。
他靠着石头,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谢谨行:“那边小姑娘们不知道又在闹什么,瞧这笑的。”
谢谨行眼皮子掀了掀,“你耳朵这么尖,听人小姑娘玩笑做什么?”
“那不然呢?听你们这帮臭男人聊生意经和成功学?”梁程理双臂展开,翻着白眼。
谢谨行冷嗤了一声。
不愿再搭话。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本想换个单人的池子,就听到隔壁哎呀一声小姑娘叫唤。
脚步一顿,他扭过头看向篱笆。
为了仿古氛围,杨家这个男女浴池中间隔离篱笆都用的纯竹子制成,高度大概有三米。反正从哪边都是翻不过去的。
刚才那声儿听着耳熟,是安安的。
梁程理瞧着他表情怪怪的,凑过来。说了句什么。
这厮明显就么听,敷衍地‘嗯’了声,明目张胆的走神。
梁程理是真烦死了谢谨行这狗德行,正想嘴贱两句。然后就听到了隔壁,沈家那个小姑娘发出了猖狂的笑声。那边几个小姑娘不知道在玩些什么,动静不小。沈家那个小姑娘没羞没臊地大声地嚷嚷:“安安你这身材也绝了,给我捏一下!”
再然后是郑家的小姑娘的笑声。泼水声,追逐打闹的声音。
几个小姑娘嬉笑着,还不知收敛,互相比较一下谁最大。
谢谨行:“……”
梁程理:“……”
虽然没真想偷听,但作为长辈听到这些小姑娘私房话,莫名有些不太庄重。
梁程理摸了摸鼻梁:“这些小姑娘私下什么话都敢说……”
谢谨行瞥了他一眼,梁程理不说话了。
谢谨行放下酒杯,迈着长腿就跨上了岸。梁程理见他动作,立马喊:“哎哎,你去哪儿?”
“不泡了。”
清淡淡的嗓音被丢在背后,他抽了搭在椅子上的浴袍穿上,起身离开了。
其他人还在聊得欢,没注意两人私下说话。周烨时不时看过来一眼,发现谢谨行竟然一声不吭地走了,游过来小声地问了梁程理一句。
“谁知道。”梁程理也摸不准,指了指隔壁女浴池,“不过估计跟铁树开花有关系。”
周烨眨了眨眼,顿了顿,突然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
“……他来真的?!”
梁程理耸了耸肩:“别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
顾安安在经历了一堆咸猪手后,无语地包上了浴衣。
这帮女的真的是……
顾安安无语地龇了龇牙。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更衣室是分开的,但有个供人休息的大厅。服务员敲了敲门,笑得隐晦地说:“客人,浴池其实连着的,男的女的隔一道竹质的墙。”
意思很明确:不隔音。
再进一步:这边说什么,那边完全听得见。
“……”
所以……刚才她们在这边大放厥词,那边听的一清二楚。
社死,是一群人的社死。
千金们笑不出来了,尤其是刚才笑最大声的那几个,开始掩面逃窜。
顾安安特别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大声说话,除了尖叫那几嗓子,忍者神龟就是她。她默默地看向脸红的像爆炒的虾的沈珊,默默给了她一个评语:“叫你黄,叫你色。”
沈珊:“嘤~”
“算了,”顾安安拍拍她,传授经验地说,“只要没被怼到脸上,那些话就不是我们说的。”
沈珊想了一下,有道理。
“我约了spa,一会儿过来?”
顾安安比了一个OK的手。
郑慧她们等会儿要去做头发,沈珊头发前段时间刚做过,大家就分开行动。临走之前,沈珊拉着顾安安说:“我叫了日料大师过来,等下来我房间。”
为了安抚大小姐被管制得发疯的二十天心情,这次出来她做了百分百的准备。不仅料理和行程有安排,还专门预约了纤体spa。要不是她爸耳提面命不准再搞事,她还准备点男模。
“嗐,我真的是流年不利。”
“……江森还不够你吃苦头吗?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难道真的要成为刀下亡魂?”
沈珊默默封心锁爱了。
顾安安拍拍她后背,麻溜地回去换衣服。
约的是半小时后包厢集合。
她趿着酒店的拖鞋在这座有点日式的木质酒店走廊上,一边走一边给谢谨行发消息吐槽沈珊想点男模的事。暗自感叹,这年头男色也是一种资源,就得到了对方‘你试试看’的意味不明的回复。正琢磨他什么意思,刚走到走廊拐角就一头撞到了什么人背上。
顾安安立马退后好几步,飞快地道歉。
结果她像个日本女人一样‘sorry’了半天,对方一点动静没有。从手机里抬起头,才发现是今天一天都很沉默的陆星宇。
额……狭路相逢,顾安安啪嗒一下锁屏,脚步往旁边挪。
陆星宇挡住。
她眨了眨眼睛,想想,不跟他计较,往另一边挪。
陆星宇平移了过去,还挡住。
“……你有什么事?”
“聊聊?”
顾安安皱起了眉头:“我还有事,没时间。”
“不耽误你多久,就一会儿。行吗?”
顾安安不想答应,但陆星宇不让开。
走廊的路灯是那种昏黄的暖光,尤其在黄铜刷过的木质走廊上,显得格外的昏暗。将陆星宇的表情照的很阴郁。
反正就是挡在面前,不谈不行。
顾安安想了下,也行。之前在游轮上就想找他聊。只不过没聊成。正好。
“行,三十分钟。”
陆星宇脸色不好看,显然被顾安安限时的态度给气到了。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扯开了隔壁的包厢推拉门。
这种木质的日式推拉门,单薄得像踹一脚就碎。陆星宇突然扯开,门啪嗒一声响动。
走进去,他就在小榻榻米上跪坐下来。
顾安安瞥了他几眼,看他确实有促膝长谈的架势。皱了皱眉头,还是走了进去:“半小时,超过就免谈,我还有事。”
“知道了……”
他最近,就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现在有事这样,搞得顾安安都要以为自己是他什么重要的爱人了。
顾安安无语:“你到底想聊什么?”
“你跟小舅舅在一起了?”
顾安安一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关你什么事!”
“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经梦见过上辈子,你我,还有小舅舅……”陆星宇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一粒重磅炸弹。
顾安安:“???”
“字面意思。”陆星宇低头看榻榻米上的茶壶,这里的茶也是日式的。那种打碎的抹茶,冲出来绿油油的一团,看起来就很苦,“我有上辈子的记忆。”
顾安安:“……你没病吧?时隔多年,你的脑子终于残了?”
陆星宇被骂的脸色难看。
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掉顾安安不友好的态度,继续说:“所以那天……我知道是你。”
顾安安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沉默了。
“那天晚上被小舅舅藏在休息室的人,是你。”他扯了扯嘴角,“你别急着否认。我不仅知道你们的事情,我还知道,那个药是苏软送到小舅舅嘴边的。”
虽然早就猜到陆星宇知道一些东西,但他这样贴脸地表露出来,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陆星宇垂下眼帘:“这不是第一次,而是重复很多次了。”
“我也知道苏软不一般。”
他说,“她有迷惑人的东西在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她迷惑了我,我不会那样没品。安安,我们认识很多年,如果我真的是那样的人,你不会喜欢我。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喜欢我,也一直是喜欢你的。梦里,过了那个羞于说出口的时间,我接受了你,明明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顾安安:“!!!!!”
此时,顾安安已经完全听不进陆星宇的剖析自我,还有分析他的情感迷惘。她心脏砰砰乱跳,紧张的情绪让她差点拿不住手机。耳朵开启了屏蔽模式,开始给谢谨行飙消息。
什么叫梦里知道发生的一切?
这什么鬼东西,她承受不来啊!!小舅舅你快点来啊啊啊!
另一个私密性非常强的私人包厢,谢谨行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对面,杨成涛已经聊起了舟山的海岛旅游开发的问题,他打算跟Z省政府合作将这一块开发出来。正在积极地寻求跟谢氏融资。搞房地产的就是这点不方便,工程项目时长太长,账面上流动资金紧张。杨家想吃下这块肉,就必须抱紧谢家的大腿。
谢谨行冷冷地瞥了眼想往他身边凑的小明星:“不好意思,晚上开车,不喝酒。”
低沉的嗓音看似平和,吐出的字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小明星是杨家专门请来的。最近拍了几部大IP而爆火机身一线的女明星。长相和气质都被圈子里评为当代之最,有望接替两千年末的大美人林姿霞。圈子里零绯闻,据说出身也干净。
谢谨行的话说完,那小明星一杯酒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干巴巴地坐着,扭头向杨成涛求助。
杨成涛本来听了点风声,知道谢谨行这棵铁树最近终于开花了。且听儿子说,他喜欢身材好的。投其所好地就带了这枝烈火玫瑰过来。看来是没讨到好。
“没事没事,谢总不喝酒,你干了就是。”杨成涛还是很心疼美人的。
小明星一看酒杯,眼睛就红了。
他立马就软了,接过小明星的酒一口干。
谢谨行没去搭理,扣在桌子上的手机还在震,就瞥了一眼。
像是清楚发消息的人是谁,这冷面阎王脸上那股逼人的冰凉就化了。他眼睫动了动,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页面滑动,嘴角就如化开了冰的春日。
粉红色电吹风:【小舅舅!!我有大事要跟你汇报啊啊啊啊啊!】
粉红色电吹风:【陆星宇他,他年纪轻轻就疯了!!】
粉红色电吹风:【他说他做梦梦见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辈子,和上上上上上辈子,说我是他的老婆!】
粉红色电吹风:【呸呸呸!我不是说你抢我,我是说他脑子瓦特了!】
粉红色电吹风:【他竟然说我本来是他的老婆,是你抢了我,后面几世就都被你抢走了!】
风红色电吹风:【死了算了.jpg】
粉红色电吹风:【反正就是,你快来啊……他发疯……想抢走你的男主角身份!!】
不知道看到什么消息,这尊大佛的表情虽然很细微,但堪称瞬息万变。
他一变脸,饭桌上的气氛就变了。
“怎么了?”杨成涛扯出一抹笑容,小心询问,“谢总这副表情,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事。”
杨成涛:“??”
本来只是礼貌一问,对方真的有事,下面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刚提议的案子还没有谈妥,总不能就此放弃吧?好不容易请来的人……
“谢总……”
“杨总,不好意思,不如这样。后面的事情你与秘书谈?”
“……”
杨成涛端着酒杯看看谢谨行,又看看李特助。旁边周烨等人作陪,气氛也不算太尴尬。本就是有求于人,这时候没什么牌面讲。
他于是也很上道,举起杯子对准了李特助:“秘书先生,老杨也敬你一杯?”
李特助笑着端起酒杯,游刃有余地跟他喝了一杯。
谢谨行的助理在圈子也是出了名的厉害。既然谢家没有明着拒绝,这件事就是有商量的余地。杨成涛立即客气地表示谢谨行有事尽管去忙。
谢谨行跟他点点头,客气地离场了。
陆星宇在说完自己乱七八糟的梦境后,期盼地看着顾安安。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跟小舅舅比起来,他真的又莽撞又幼稚。可是小舅舅比他大七岁不是吗?七年后,他也可以成长成小舅舅那副模样。
幼稚总会变得成熟,安安的心态就像个小孩子,她或许跟同龄人更适合呢?
顾安安没说话,低头扣手机壳儿上的小熊屁股。
这屁股软噗噗的,捏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平时顾安安上课就喜欢摸小熊屁股,现在尴尬的氛围下,她恨不得把小熊屁股给捏出火星子。
手机还在震动,沈珊那边已经催过无数次了。问她是回房间绣花了吗?还是打算现场裁布制作衣服,不然怎么一个小时了还不过来。
顾安安看了一眼陆星宇,想说半个小时到了,该走了。
但陆星宇陷入回忆出不来。
讲真,虽然顾安安是不太相信前世今生,但苏软确实是一个bug。所以陆星宇跟她说,他做梦的事儿,她也不觉得奇怪。
她唯一觉得不舒服的,是陆星宇说她跟他本来注定是一对这件事。
原主是喜欢陆星宇么错,但陆星宇不是很嫌弃原主吗?
而且谢女士就没掩饰过她看不上原主这件事。总不能原主拿的是苦情校园灰姑娘剧本吧?
陆星宇非要说苏软的出现横插一杠子才引起蝴蝶效应。把本来不该出现在顾安安和陆星宇的人生中的谢谨行给牵扯了进来。小舅舅的降维下落,让原本的轨迹变得面目全非。
——这得多离谱?!
顾安安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
“你不信吗?”
顾安安:“……说实话,不信的。”
“但我说的是真的。”
“……”
“安安……”陆星宇身体向前,“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
木质的建筑就是这点不好,隔音效果有点差。突然,走廊上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听着声音有种平缓又规律的韵律。
“如果没有小舅舅,你是不是会选择我。”
顾安安:“……”这是什么要命的设想,小舅舅本来就有,难道能赶到别的书里去吗?
“我已经知道做错了。”
陆星宇这段时间反复地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每每回想一次,都恨不得时间倒流。让他可以回头修正,“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但是小舅舅也未必适合你,他毕竟比你大那么多岁,心机深沉。你这种单纯的性格,根本就不能hold住他。你为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推拉门啪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安安抬眸,对上一双黑沉一片的双眸。
“为什么?嗯?”
谢谨行刚走到门这边,就听到自己疼爱的外甥在对小姑娘说些奇怪的话。突然发疯从饭局跑出来有点冲动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冲动。
不然怎么能听到小外甥对她这样中肯的评价?
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墙边靠着的陆星宇身上,“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还挺主观?”
陆星宇的脸一瞬间白了。
“怎么躲在这?”谢谨行仿佛没看到他变了脸色。嗓音听着很平静,但落地一阵无端压迫。施施然走了进来。
顾安安‘啊’了一声,想说这不是刚给你发了定位?
身后的陆星宇先回答了:“外面太冷了。”
谢谨行将外套解下来,罩在了顾安安的肩上。
顾安安看了看陆星宇,又看看神情淡淡的谢谨行。谢谨行捏了捏她的腮帮子,慢条斯理地在顾安安的身边坐下来。
顾安安脚趾头动了动,感觉到旁边来自雄性的体温很快地辐射到她的身上。
“外面有点冷,披好了。”
“……哦。”
顾安安耳朵噌地一下就热起来。
梁程理借口上厕所,溜溜达达地跟过来。
此时不远不近地靠在走廊的围栏上,看着谢谨行这颗老黄瓜难得的幼稚行为。
之前以为自私利己的老男人就算动了心也不过如此的。比起逗小姑娘,谢谨行这家伙心里只有工作。现在看来,火烧了老房子,烈得很。
他还有心情掏出手机,对准谢谨行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了几张觉得不够,发朋友圈,得凑齐九宫格。梁程理于是从相册里挑选了几张拍得很不错的合照和单人照,配文:【老房子着火,烧得很开心。】
他还贱不嗖嗖地配了个笑脸的表情。就,非常的mean。
顾安安看了眼小舅舅的表情,又看了眼陆星宇。
莫名有种煽风点火的心虚,虽然本质上确实是在煽风点火没错,但,她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嘛?陆星宇就是突然发疯,胡言乱语啊……
默默地吞了口口水,接过谢谨行不知何时推过来的茶杯。
慢吞吞喝完,嘴唇红润了起来。
抬眸,发现对面陆星宇一张脸莫名青了。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谢谨行揉了揉她的脑袋:“沈珊她们还在找你,过去玩儿吧。”
顾安安看了眼手机,果然,沈珊已经等不及开始打电话。
快速地接了一个电话,她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谢谨行轻声嗯了一声。
顾安安也扭头看了眼垂下脑袋的陆星宇,心里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她真的不是原主。陆星宇喜欢的也不是她,所以红豆泥私密马赛。
……对于外甥突如其来的深情,谢谨行只觉得好笑。
如果他了解没有遗漏的话,之前陆星宇是为了别的女人把小姑娘当佣人使唤的吧?甚至还可笑地让人家当众发誓,绝不出现在他周身十米范围之内……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口脂,扭头见梁程理拿个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视线对上,梁程理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没什么事,把门带上。”
门关上了,舅甥俩在里面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许久,陆星宇很突然拉开门,转身就往外走。谢谨行慢吞吞地起身,也走出了包厢。看了眼梁程理他轻飘飘地开口:“我记得这里有个剑道部,去聊聊天?”
梁程理一僵,龇了龇牙:“……刚吃完,不宜运动。”
谢谨行笑得好温和,“吃多了就该多动动。”
说完,强势地拉走梁程理。
……
再然后,梁程理和陆星宇俩舅甥就顶着一身的酸疼和不太美好的俊脸,一瘸一拐地给谢氏老宅打了个电话。
当天晚上,谢谨行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老爷子的八百里急召。
电话打了好几条,让他立即回去。
谢谨行这么多天人在国外,老爷子在等他回来,关于小姑娘的事要跟谢谨行好好聊一聊。结果人没看到,先接到了梁程理的电话。
老爷子一听说这小子把陆星宇打得鼻青脸肿,爬不起来,心疼得一直骂。
前段时间,谢谨行大半夜跑回来拿他母亲的戒指,老爷子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
虽然不是很赞同幺儿老牛吃嫩草,但看在也是亲生的份上就默许了他跟安安的事儿。结果这狗小子在闹什么?
谢谨行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一边走一边低头看。
手机上老头子的短信一条比一条严厉。
心里奇怪老爷子大晚上又在闹什么。他让周烨接下来几天陪静雅转转。再将手头的工作暂时丢给了李特助,他后脚回到老宅。
刚到门口就被阿秀给使了眼色,说老爷子在书房等。
一进去,就看到老爷子黑着个脸。
看到他进来,摆摆手,示意生活助理出去。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谢谨行身上刚换了一身休闲的宽松卫衣。
西装外套脱给了顾安安,那一套衣服就干脆换下来。脱了西装的装扮,他姿态松散地往沙发上一坐:“你这是什么表情?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谁能惹我不高兴?”老爷子双手交叠放在拐杖龙头上,不客气地往地上杵了两下,“除了你这个讨债鬼,还有谁能气到我?”
“?”
谢谨行就迷惑了。
他最近忙着呢,可没空跟老头子斗气。
他仔细想了下,有可能让老爷子心里不舒爽的事。然后认真地问:“大姐跟你告状了?”
“?你是又做了什么?”老爷子立即抓住了把柄,拐杖拄得嘭地一声响。
“也没什么。”就是打了陆星宇那小子一顿。
谢谨行摸了摸鼻梁,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一点端倪。但谢老爷子是谁,是他亲爸。他就算装的像乐山大佛似的,他也能看出来这小子心虚。
反正对于自家小儿子,谢老爷子闭着眼睛都能挑的出一万个毛病来。
一看他这幅表情,肯定又做了什么,心虚了!
“你这小子,能不能别那么霸道!”
老爷子痛心疾首,“总是跟个螃蟹似的,就不怕翻跟头?”
谢谨行岔开了两条长腿不规矩地坐着,神情漫不经心的:“……我能招惹她什么啊?她做她的服装珠宝生意,跟我的业务范围也不重叠,井水不犯河水。”
“那人家干嘛告你的状?”
“我怂恿陆家老爷子把陆星宇那小子打包送国外去?”
老爷子手指着他鼻子,点啊点的:“你怎么偏要跟星宇过不去?就心眼儿这么小?做人小舅舅的,就不能对你外甥多点关心,一天到晚就知道想法子把人往国外送!”
“那你瞅他这几年像话吗?”
老爷子不说话了。
陆星宇这两年,确实有点不像话。为了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姑娘,天天往局子里蹲。真要跟人姑娘好好处了,也就算了。结果轰轰烈烈地追了一段时间,扭脸又不认。这三分钟热度没担当的样子,就是老爷子也看了不顺眼。
“那你也不能打他啊!”
刚吼了一声,老爷子意识到话题被他带偏了,赶紧拉回来:“这是一桩,还有。”
“你跟那洋女人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看他这个态度就不顺眼,桀骜难驯就让人烦恼了,“前几天是谁大半夜的跑我书房去撬保险柜?大半夜的,撬得叮呤咣啷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哪个小偷偷到谢家头上。开了灯一看,是你这个家贼……”
说到这个老爷子还一肚子火气:“结果这才几天,你又给我捞回来一个法国女人?”
“Alexander*von*Louis的女儿。”
老爷子:“谁?……von*Louis,dor家的?”
“嗯。”
怎么……还是个贵族后代?
谢老爷子抿了抿嘴唇,又抿了抿。手指大拇指在拐杖的龙头眼珠子上摸了一圈又一圈。倒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像明星的法国女人身份不简单。
抬眸看了眼小儿子——
说实话,这孩子从小就异于常人。智商太高,性格又霸道。父子俩闹个小矛盾,这小子就敢拎个背包跑路,九年不回家。老爷子有时候是真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你还是想走联姻的路子?”
谢谨行:“?”
“那不然你带那个法国女人招摇过市?”
“我干什么了就招摇过市?”
老爷子看他还不承认,干脆把梁程理的朋友圈给找出来。那九宫格,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放大给他看。那架势,是非得给自家倒霉儿子给怼得哑口无言。
“你自己看!刚才阿理那小子还特意给我通电话,说你这次跑去国外一趟,就是为了带这个洋人姑娘玩儿。喔哟喔哟喔哟,大忙人还挺有空……”
老爷子那嘴脸,是父子一脉相承的阴阳怪气。
“……”
梁程理是揍挨少了。
谢谨行看老爷子,也反省了一下自己。
——到底交的是什么猪朋狗友?还有,他爸是多想看他跟安安散了?
他也不吭声,还真的一张一张往后翻,都笑了。
好样的,梁程理真是好样的。一个拖后腿的还不够,外带俩帮凶。怪不得感扬言自己是命定男主角呢,年纪小了不起啊?
“大学同学。”
“你搁这叫大学同学?这法国女人?你能跟人家女同志有什么感情?”这答案差点没把老爷子刚喝的一碗药给噎出来。
“同窗之谊不行?”
老爷子怎么就这么不信:“……真的假的?”
“不然你问梁程理?”
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想过谢谨行还有女性朋友呢。小儿子整天一副‘谁都配不上我,跟你吃顿饭耽误我多少工作’的讨嫌模样,哪个女人愿意容忍他?
老爷子手颤颤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
温热的茶水喝下去,老爷子:“……你大学不是在不落日国读的吗?我记得是牛x大学?”
谢谨行看着他。
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糊涂了。是不是读的牛x大学,跟人家什么国籍可没关系:“你戒指是给她偷的不?”
“……药吃了吗?”
“臭小子你再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谨行闹不明白老头儿大晚上又在闹什么:“你这一天到晚的都在瞎琢磨什么。戒指是我妈留给她儿媳妇的东西,我那是拿,不是偷。”
谢谨行捏了捏眉心,“而且我是狗,您老是什么?”
老爷子气得差点抡拐杖,打死这个糟心儿子。
“不是你就保持点距离,跟人家合什么照。这要是被安安知道了……”
谢谨行干脆掏出了手机。
点开了相册,将后来折回滑雪场,高价买回来的合照放到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低头去看。
——里面一对年轻男女。
小姑娘的脸上蹭到了雪粒子,浅浅一层站在眉毛上。
姣好的五官看起来有种毛茸茸的,身上穿得臃肿的羽绒服,但动作看着还挺灵活。她的面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小姑娘。自家这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的儿子眼神柔得能化水。
照片还不少,都是抓拍的。由于两人颜值很登对,拍出来跟画报似的好看。雪地里有两人滚做一团的,相视一笑的。自家倒霉儿子任由小姑娘牵着手的,还有小姑娘站着让谢谨行蹲下给她解鞋带的……
老爷子往后翻看,连说话嗓门都小了很多。
“别听风就是雨,别瞎掺和。”
老爷子有点心虚。
“对了,星宇去法国怎么样?”谢谨行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那叫一个慈爱:“小时候这孩子还不错,越长大就越不像话。法国不行的话,送去冰岛也不错。最好让他吃点苦头,他就是在国内被养得太舒服了,没吃过苦头。不吃点苦都不知道外面普通人获得有多难。勤工俭学练练也是好事。”
“……你等着你姐来打死你。”
老爷子没想到他还没放弃呢,气得手指头一直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