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股掌之中
“这是怎么了?”顾明月愣了下, 笑着拍了拍手,示意要抱小家伙。
小家伙也愿意给她抱,两个小胳膊早早地朝她那边伸。
顾明月一伸手, 小家伙就瘪瘪嘴缩在她怀里。
“怎么哭成这个样了。”她温声温语哄了几句,拿手帕给小家伙擦了擦脸上的泪,开玩笑道,“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
小家伙伸手拽着顾明月的衣服,都哭的一抽一抽地了。
小表情可怜极了。
“你怎么着他了?”顾明月难得见小家伙哭的这么伤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闻酌揍了顿, 似乎受了天大般的委屈。
实际上还真不是。
闻酌活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有人跟他玩心眼。但除了自家媳妇, 他谁都不惯着。他低头看了眼坐在自家媳妇怀里的小家伙, 神色不明地应了声,并没有否认。
谁说小孩子看不懂眼色的?
他却觉得小孩有近乎残忍的天真,做任何事都随本心地摸索,懵懵懂懂间就会本能地模仿。
好比是在家里, 有时候大人们逗趣。顾明月会手里拿着拨浪鼓不给他,小家伙只要嚎了两声就会引来彭姨。彭姨见不得孩子哭,光是听声都心疼地不行, 要星星不给月亮,什么都要依他。
小家伙也好哄, 东西递到手里就满意,很快就能笑起来。小家伙年纪小,哪怕是由哭到笑的变脸都能引得大人们的发笑。
所以初开始, 他和顾明月都不觉得有什么。都是初为人母, 有时候还喜欢跟他玩一个扮红脸,一个演白脸的游戏。只是随着小家伙现在越来越大, 到如今已经能稳稳地坐在他的怀里,乳牙都有了小小的一点, 可性子也却越来越霸道。
闻酌掌心间成天就抱着个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么小的孩子,说什么都没用。
闻酌并不着急,但也开始有节制的改变,不会再让小家伙随便一嚎一哭一找帮手,就能得偿所愿。
那样的孩子他养不起。
小家伙还是喜欢亲娘,听顾明月一句一句地哄着他,很快就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只是他的视线却还是顺着闻酌看,小手摊在空气里,“咿咿呀”地喊个不停。
“还是想要爸爸抱呀?”顾明月不大确定地开口,试图往闻酌那边走了走。
小家伙缺陡然收回手,满脸抗拒,一个劲儿地往顾明月怀里拱,手都不伸了。
“……”
这得是有多嫌弃。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顾明月是真有些好奇了,家里的小家伙之前可没这样过。
闻酌朝小家伙后背轻弹,惹得小家伙越发往亲娘怀里钻,顾头不顾尾,顶出个小屁股,让亲爹越看越觉得刺眼。
“不禁逗。”
“那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闻酌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周边亲戚朋友的孩子无论都多可爱,也都没见他主动地抱过一次。也就是在小家伙出生前,顾明月能在他身上看到了个慈爹的影子。
只可惜小家伙出生后,爹还是亲爹,但却少了分慈。
但却不能说闻酌照顾的不好,小家伙分明被养地圆胖胖地。而且闻酌经手的每一件事,细说起来,却又件件都无碍。
顾明月轻笑着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摊上个这么道行高的爹,谁也没办法。
但看着闻酌不愿意多说小家伙为什么生气,顾明月也就没有多问。
闻酌毕竟是亲爹,他们父子两的事,顾明月不会每件都管。而且小家伙也是个忘性大的,虽然跟闻酌偶有摩擦,但基本过会儿就忘,每天还是照旧追着闻酌跑出去玩。
“忙完了吗?”顾明月逗得小家伙笑起来,看向闻酌,笑地眉眼弯弯,“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从市中心跑到市郊,顾明月来肯定是有事。
“走。”闻酌不含糊。
本来就到饭点上了,厂里都已经开始发饭了。哪怕是没事,她来了,闻酌也是带她出去吃顿好的。
他和小家伙万事都能将就,但对自家媳妇可疏忽不得,总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
闻酌对她向来有求必应,吩咐粉毛去办公室拿小家伙的东西。
小家伙现在看着特乖,但他也是费事的时候。随便出门动动,那就是一个包的东西,什么尿布、奶瓶都得备着,偶尔还要填个自家媳妇带的香香,满满一兜。
闻酌嫌麻烦,现在自己出门都不拿公文包了,就连工作的电话,都是都是搁在小家伙装尿布包的侧面。
等东西的时间,他听张泽说了几句。张泽已经练出来了,闻酌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少许安排了几句。
“这几天都束着点底下弟兄,不管是谁,厂里不进外人。”
“是。”张泽做事有分寸,看了眼顾明月,再次压低声音。
顾明月知道他们要谈公事,也嫌日头太晒,抱着小家伙坐到了他们厂里的老槐树下。
风吹树木,夏日成荫。
闻酌虽然人站在台阶上,耳朵也留心听着,可视线却早跑到了树荫下 。
自家媳妇正坐在小凳子上,低着头给小家伙戴帽子。小家伙手不老实,一个劲儿地朝上抓。
顾明月按着他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拿下去,故意发出声响,逗得小家伙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还以为是个新的游戏。也不够闹着帽子了,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亲娘刻意离近的脸庞。愣愣地,几乎都要看呆了。
小家伙黏顾明月,耳边听着她的笑声,嗅着亲娘身上的味道,摇头晃脑地也跟着傻傻直乐。
笑声清脆。
真像了他亲娘。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闻酌眉头舒展开,只觉得今天阳光都很好。
“按你说的办。”
张泽偶一抬头,竟然在闻哥脸上看到了丝丝笑意,一片诧然。
他可是记着今天的日子。
“闻哥,东、东西我拿来了。”拎着小家伙出行包粉毛也微微震惊,步子都乱了起来。
是他看错了吗?
他怎么觉得闻哥今天心情不错呢?
“嗯。”
闻酌接过,不再跟他们多言,自己朝坐在树荫下的娘俩走去。
顾明月天生就是人群中心,不过片刻,周围就已经围了不少厂里的小年轻。
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对顾明月也是好奇大于畏惧,有几个胆子大的就端着碗凑上来,跟顾明月打了个招呼。
顾明月低头给小家伙紧了紧脚上穿的袜子,落落大方地朝他们说话。既不摆架子,也不见丝毫扭捏,什么都能说上两句。
她这边一平易近人,凑了来的年轻人就更多。有精明的小伙子想走走她的路子,朝上面留个名字;也有的只是坐的近,觉得不打招呼不好意思,单纯过来露个脸;更有甚者,还大着胆子笑嘻嘻地想让她帮着介绍对象。
直率年轻,正是好时候。
“不用跟嫂子一样漂亮,就不嫌弃我这样没学问的就行。”
嫁娶做媒的事,最易结仇,顾明月从不接,只笑着打了个圆场。
她话都没开口,闻酌就沉着脸走过来了。
那么一帮小子不吃饭,围着他媳妇儿做什么?
“闻、闻哥。”
有眼尖的看见闻酌,刚舒出来的一口气,瞬间就又给深吸进去了,咳的惊天动地。
围在顾明月身边的四五个青年脖子都僵了,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全都做鸟兽状散了。
可见闻酌平日里积威之深,顾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
闻酌不明所以。
事实上,虽然平日里闻酌确实不好说话,但没到他一来别人就躲着走的地步。主要还是这几天大家伙都听张泽他们几个交代过,知道闻酌这几天心情不好,也都不是没有眼色的,非得趁着现在往闻酌身前凑。
都恨不得缩着尾巴蹲角落。
知道归知道,但那么一帮年轻小伙子对嫂子,还是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嫂子,多少是有点好奇的。而且,也不怪他们,明明是嫂子先抱着小东家走过来的。
那,不打个招呼多生分?
几个年轻人捧着碗走远了都还互相挤眉弄眼,没什么恶意的笑声细细碎碎地荡在风中。
“走吧。”闻酌熟练地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小家伙正被亲娘抱的高兴,鼻尖都盈满了亲娘香香的味道。可一抬头,眼前却突然换了个人抱他,跟假的一样。他抬手就朝闻酌脸上拍了下,发出“啪”地轻响。
还真是亲爹。
小家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只翻腾着身子,眼睛瞅着亲娘,“咿咿”地伸着胳膊,还想让亲娘抱自己。
闻酌朝他屁股轻拍了下,单手拎着小家伙率先出了树荫。
小家伙委屈巴巴透过闻酌肩膀,还坚持不懈地朝顾明月伸着自己的小短胳膊,执拗的不行。
但亲娘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大有良心地撇开视线,装看不见。小家伙胃口好,不过小半年就已经养成了一身小肉膘。
还没抱多久,顾明月都有点儿手酸。十几斤的重量,真不是盖的。
小家伙干嚎了两声,嘴巴却被亲爹塞了个奶.嘴儿。瘪瘪嘴,可注意力却很快被闻酌随手折的狗尾巴草给吸引住,也顾不上哭,小手顺着狗尾巴草的上面戳,稀罕地不行。
“玩吧。”闻酌抱着他蹲下来又薅了几根,拿在自己手里,轻轻松松便哄得小家伙眉开眼笑。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再大的孙悟空都翻不出闻酌的五指山。顾明月看着走在前面的爷俩,些微遗憾,还以为能看到小家伙哭闹而亲爹手足无措的样子。
但好像从出了月子,小家伙就基本很少在闻酌面前哭了。顾明月想起孕期的玩笑,闻酌确实是个很好的父亲。
她走得慢,等她上车的时候,车内空调都开了。
闻酌正已经抱着小家伙坐在驾驶座,小家伙见风使舵,乖起来,窝在亲爹怀里,两个眼睛不错地看闻酌手指灵活上下翻腾,灵活地把狗尾巴草给轻松地编了个小兔子。
两个兔耳朵立在空中,被车内空调吹的左右浮动,活灵活现。
小家伙立刻发出惊讶地一声,瞬间坐直了。
“好看吗?”闻酌降了窗户,窗外的夏风纷纷扰地飘进来。
小家伙哪里知道好不好看,看见稀罕玩意,伸个手就想抓。
闻酌却伸出了窗外,递给刚走到车旁的自家媳妇。
“给你娘的。”
山里跑大的孩子,没什么玩具的童年,闲暇的唯一愉快就是摆弄泥路边的野花野草。顾明月也不例外,她小时候也没少折这些玩意儿哄家里的弟弟妹妹。村里长的小孩,没有不会不会折这些的。
但只是没想到经年之后也会有人折来送她。
“给我的?”她接过来,看车里的小家伙都着急地探出胳膊,不由失笑。
“嗯。”
闻酌放下小家伙伸到眼前的胳膊,随手捡起掉在车子里的狗尾巴草,绕着他手腕给意思意思地缠了两圈,敷衍地哄他。
“喏,你的。”
小家伙手腕被亲爹给放到眼前,草把缠的不紧,头里的草还剩了半截子,随着他抬手放下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在空中。
“咿呀!”
小家伙发出没有见识地声音,再次被亲爹给糊弄住,就这样被牵走了全部注意力,早就忘了两个人还在生气。
低头玩了一路,甚至玩掉了的时候,他还要顾明月捡起来,再一个劲儿地递到闻酌眼前,非要他给绑好。
闻酌等红绿灯的时候从车里储物柜拿了个自家媳妇的皮筋,松松地绑了两道,让小家伙看着自己玩。
“想去哪儿吃?”他看了一眼红绿灯,又侧过来看她,眼里缀着笑。
最近两个人都忙,能聚在一起吃饭的次数也不多,尤其还是自家媳妇儿特意跑来找他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闻酌现在呢心里,不可能不美。
“先回市区吧,”顾明月笑着把手上小兔子样的狗尾巴草放进自己包里,眨了眨眼,“丁祎前些天带我去了一家饭馆,味道还不错,我们今天可以去尝尝。”
闻酌向来听她的:“行。”
两个人并着一个孩子坐在车里,光是车都开了小一个小时才回到市区,过了跨江大桥,到城南拐了几个弯才找到了丁祎说的那家饭馆。
两层的小楼,春天刚建的,门口的崭新横幅都还没取下来。
闻酌嫌少应酬,并没有来过。
他把车停好,自己先下了车,开了车门,抱走小家伙。
小家伙坐了一路的车,又玩了小一个小时的狗尾巴草,早没了精力,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就开始打哈欠。
还好今天他们出来开的是闻酌的车,小家伙的手推椅还在他的后备箱里。闻酌拎了出来,单手抱着小家伙,撑开后就把人给放到里面,车把手上挂着包,推着就进去了。
他们一进去,店门口的迎宾就笑着做出朝里请的手势。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二楼的包间。”顾明月跟着她去前台核验信息。
闻酌视线扫过大厅,桌子上坐着的基本都是成双成对儿,大厅中间还放着有一架钢琴,周边铺上红毯。
很有气氛。
但估计是过了演出时间,现在并没有人弹唱。
闻酌默不作声的过了一遍他跟自家媳妇相处的各种纪念日,没找到今天跟去年有重合的日子。
两个人都生活过地很随意,领证也是突然决定,基本没有什么纪念日。唯一一个能纪念的婚礼,还因为自家媳妇生意繁忙给支到不可期。
“老公。”顾明月笑着回头,伸手招呼他往上走,笑意明媚。
闻酌思路有一瞬短路,就被她挽着上了二楼,服务员在后面扛着他们的婴儿车。
包间面积不大,是一个四方小桌子,屋里开着空调,布置地有花有草,甚至还有一个软榻。
不大宽的距离能放下熟睡的小团子,但还是太窄,闻酌怕小家伙掉下来,也就只看了眼。
入座没多久就开始上菜,期间顾明月也没有多跟他说一句话。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落坐在闻酌旁边,而是选择跟他对面而坐。
也算稀罕。
“老公,你快尝尝他们店的招牌菜。”顾明月弯弯眉眼,有些在意他的情绪。
“不错。”
小家伙没睡熟,还是醒了回。
闻酌就把他给抱在了怀里,都是第一回 当人父母,他们有很多做不到位的地方,都是摸索着来的。
就像小家伙刚出生,他们为了让小家伙跟顾明月作息一致,经常会费大力气哄他睡觉。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小家伙睡觉轻且睡前需要人抱着的习惯。
现在看起来都有些娇气。
但闻酌不甚在乎,不是非改不可的事,他愿意纵着。反正小家伙现在也是他抱着,他自己不觉得累,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闻酌知道他们是养孩子,并不是塑造孩子,没必要把小家伙全都限制到框框架架里,一言一行一习惯必须符合大人所有的期待。
不是完美的父母,又怎么苛求完美的小孩。能力范围内,他允许小家伙活的舒服。
听闻酌说这地方的菜不错,顾明月倏忽放下心。今天日子毕竟不一般,她有心接过小家伙,想让他好好吃顿饭。
但闻酌没给,只是好笑地看着自家媳妇殷勤地给他夹菜。
很快,盘子里菜品便堆积成山。
那么明显。
闻酌又抬眼看向她,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猜出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挺出乎意料的,原来这一年已经过得这么快了。
他敛眉一瞬,而后,又看了眼对面的媳妇,轻声笑起来。
片刻后,小家伙睡熟,闻酌起身,把他放到了推车里。
“睡着了?”顾明月也起身来看。
“嗯。”
睡觉也像他亲娘,没什么烦心事儿,入睡极快,睡意酣畅。
闻酌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被子,又合上推车上面的遮光帘,而后,重新坐到对面。
顾明月捡些商场里的欢快事对他说,闻酌一一听过,且件件都有回应。
直到立在门口的服务生看着他们的菜上齐,然后又不动声地离去。再次敲门进来时,便给给他们端了一碗长寿面,径直走到闻酌面前。
“祝您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几乎是端面的瞬间,他们屋里就涌现好几个人。经理跟着一起来的,对着闻酌说了几句祝贺词,还把顾明月提前存放这的蛋糕和礼物一股脑都给端了上来。
没有任何预想的层次。
“……”
多少是跟顾明月预想的情景有点出入,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下意识看闻酌。
闻酌并没什么反应,只颔首致谢。
而后,一屋子的人欢笑完,又鱼贯而出。屋里重回安静,再次只剩了他们两个。
盯着闻酌的视线,顾明月撑不住笑起来。
“我本来还以为你忘了来着。”
原本她还以为是个惊喜,结果看闻酌这个样子多半是无惊无喜。
“确定忘了。”闻酌给盛了碗甜粥,并不瞒着她,“刚想起来的。”
自从有了小家伙之后,每天照顾着他,一天一天过地随着他的三餐重复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更别说现在还有个即将倒塌的江家,闻酌能分出来的心思也都用在了生意上。
就连他们的婚礼日程,也只能在自己睡前拟部分安排。但他过分苛责细节,每天都会推翻前日安排,然后再重新规划,力求做到最好。
睡觉的时间都觉得不够用,也早就没了功夫来怀念往昔,更别说掐着日子算自己的生日。但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段时间他过得都很轻松。
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坐下来给自己过次生日。没有残存的父辈争吵,也没有任何的误解崎岖,仅仅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心情不再有任何的低压,剩的只有出乎意料的惊,或许也有些喜。
“那今天的饭你吃着怎么样?”顾明月拿起刚刚送上来的礼物盒子,走到他面前,笑着问了句。
一年的相处,顾明月摸他的性子也有个大概,知道闻酌不爱张扬的性子,所以也就没想着再给他大办。
不妥当,也不合适。
闻酌要的可能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
“很好。”他笑了下,低头看了眼摆满一桌子的饭菜。
在江市请客,只有是包桌的大餐,才会点甜咸粥两个粥。粥一上,也就意味着饭菜吃到了尾声。他们这今天虽然不是包桌,但顾明月显然当成了包桌来大办,有荤有素,有凉有热,粥都给上了两分。
一看就是提前备好的桌面,跟去年在彭姨家里还不大一样。
多少是带了些隆重。
上一次他这样过生日还是在改变他们家命运的那天晚上,从此他基本没了家;直至今日,时间好像在此刻形成了闭环,他有家有妻有子,不再孤寡,鲜少流离。
老天有时也挺奇怪的,总爱玩弄人于股掌之中。
可他如今却甘愿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