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起尘
洛锦登上城楼, 远距离观看这场战斗。
贺嚣出城后就开始指挥军队列阵，军队按阵列排开。凤灵若显然对此阵非常熟悉，直接站在前列当先锋, 她一身盔甲，威风凛凛，还抽空向城楼上看了一眼。
洛锦只觉得她这身战甲相当帅气, 颇有些羡慕。
战鼓响起，两边军队开始了厮杀。
贺嚣在人群中沉着指挥，对战之时也毫不手软, 战斗开始不久, 东渊军就占了上风。
战斗果然以东渊军的胜利告终, 比洛锦想象得还顺利。
洛锦记得主线剧情里所有的战斗都是男女主这边最终获胜，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主角光环大开，完全无所畏惧。
她本来觉得自己是完全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直到几天后她看到贺嚣和凤灵若不知为什么又打起来了。
男女主这感情线就不能好好地进展了吗？
说好的一见钟情呢？这关系怎么能差成这样？
按剧情的发展，在经过几次携手的战斗之后两个人应该已经情比金坚了，此时凤灵若会回到夜渊, 两个人在不同的战线上共同抗敌, 打得寒渊国落花流水。
战斗倒是赢了, 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并肩作战而变好，反而斗得更凶了。
可能是往欢喜冤家的感情线发展了？
洛锦乐观地想着，直到半个月后, 她终于忍不了了。
这两个人在几次与敌人的战斗中都没有受过伤, 但两个人打起来, 彼此消耗，居然都挂了彩。
更过分的是, 这两个人包扎了一下，回头还接着打。
洛锦看到所有的士兵都退得远远的，连街道都被打成了废墟。她叹了口气，飞身跃入战圈，抓住二人的手，喝了一声，“停手！”
她手上用力，把两柄剑都抓在手中，一字一字道：“你俩够了没？有完没完了？”
贺嚣：“？？？”
凤灵若：“？？？”
她把剑丢在地上，抓住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笑容带着一丝威胁，“互相道歉，握手言和，懂？”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像两个小学生一样低下了头。
“我错了。”
“不，我错了。抱歉伤了你……”
“对不起我不该下手这么狠。”
“是我打起来没有注意分寸……”
洛锦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以后也要继续保持，不许再打架了哦！”
她眼神瞬间一寒，“不然……关小黑屋，懂？”
两人同时点头。
洛锦这才放了手，转身离去。
凤灵若等洛锦走远了，才小声道：“她不是文官吗？”
贺嚣呆呆地道：“我记得她是太常寺卿？是文官吧？”
“你们东渊文官这么狠的？”
“不知道啊，其他文官好像也不这样……”
“那以后咱们打架背着她点儿。”
“好，咱们去城外打。”
五天后。
洛锦问贺嚣的亲兵：“你们家将军呢？公主呢？”
亲兵犹豫了一下，“去城外小树林了好像……”
洛锦露出姨妈笑。
好啊，这两个人终于开窍了，都会钻小树林了。
她登上城楼，遥望城外的小树林。
她看到树林里的树一片一片地倒了下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
她开了城门，一脸黑线地跟进了小树林。
果然，这俩人又打起来了，打得还特别起劲儿。
看到洛锦过来，两个人连忙停手，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洛锦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像是个班主任，整天盯着自己的学生，不要打架，要友好相处。甚至她这个班主任还有些变态，特别想看学生谈恋爱。
好在这两个人虽然打架，但关键的时候并不会掉链子，上了战场比谁都狠。
一个月后，凤灵若该回夜渊了。
洛锦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本来是来围观主线剧情，男女主甜甜蜜蜜谈恋爱大杀四方的，结果俩人打了一个月。
凤灵若回夜渊，洛锦也该回渭城交差了。
除了男女主感情线不顺利之外，洛锦这一趟可以说是很顺利，仗打得很顺利，她的差事自然也做得不错。
皇帝夸了她一顿后，又赏了不少黄金。
洛锦开开心心地拿着黄金回到墨园，这趟差事之后，皇帝倒没再给她派什么活儿。她舒舒服服地躺到了过年，想着主线剧情也该大结局了，不知道男女主在一起了没有。
寒渊在男女主的联合夹击之下，已经不再出兵，转攻为守，看起来苏太后已经放弃了一统九渊的计划。
过年的时候，洛锦看到有冬临城来送战报的士兵，悄悄给拉到一边，问：“你们贺将军和夜渊的公主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关系好吗？”
士兵点点头，“多谢洛大人关心，他们感情非常好。”
洛锦笑了，“那就好。”
士兵接着道：“贺将军说，夜渊公主是他最好的兄弟，最值得信赖的兄弟。”
洛锦：“……”
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
这都大结局了，你俩怎么成兄弟了？
谁家男女主到大结局都不发糖的？
这个年过得很郁闷，洛锦虽然拿到了皇帝发的新年赏钱，但没吃到男女主的糖，她表示不开心。
大年初二这天，东渊城忽然传来了新的战报。
夜渊军战败，请求增兵。
皇帝看到战报呆了许久，然后他把洛锦和解规叫到书房里，关上了门。
“朕怀疑，苏太后可能用了之前那种蛊，她的士兵战斗力强了许多，打起仗来不要命。”皇帝压低了声音，“你们之前看到的那种蛊，是不是可以让人变强？强多少？”
洛锦回忆了半晌，“八阶的能够达到接近九阶，如果是普通的低阶士兵，可能会增强更多。但是蛊虫这种东西……真的能养出这么多吗？用它来控制一支军队，这根本无法想象。”
她一直以为，蛊虫只能小规模养殖。
皇帝摇头，“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军士，这个苏太后也够狠的。之前你能解这种蛊，对吧？”
洛锦道：“一个一个解是行的，但如果是大规模的军队……基本起不到作用，对于战斗的作用不大。”
“但这样下去，整个大陆真的有可能被寒渊给灭了……不，她若真的灭了别的国家，会用更多的蛊来控制更多的人为她战斗。这样一来，世界永无宁日。”
皇帝沉吟半晌，“之前那个大星象师关于世界灾难的预言……或许真的要实现了，你查得怎么样了？”
洛锦道：“一直在查，找到了一点儿线索，但是很少，起不了多少作用。”
她犹豫了一下，“我之前有一个想法，这个洛欣既然是寂渊的大星象师，或许寂渊那边会有更多的线索。若是有必要，只能去一趟寂渊了。”
皇帝许久不说话，洛锦大概猜到了他的顾虑。
“寂渊的帝尊就是预言的直接受害者，这预言害了他一生，他定是极为痛恨的，倘若我们去寂渊查此事，被他发现了只怕要糟。”
她也不知道这会儿水映尘的记忆有没有恢复，深思半晌道：“臣愿领旨，去寂渊国秘密调查此事。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就算是被发现了，我也有办法逃生。”
解规道：“我陪你一起去。”
洛锦摇头，“我带小莲去就行，解大人的刑部事务繁忙，况且……解大人不擅长武功，若是真的遇到帝尊，怕是不易逃生。”
皇帝道：“小莲……是你身边那个小姑娘？听说她武功挺强的。”
洛锦道：“九阶差一点，我倒不是看中她的武功高强。她是寂渊人，也曾失去了一段记忆，我想着带她去一趟寂渊，或许她能想起些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小莲总会断断续续地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她大概记得自己是寂渊人，甚至还记得自己家的一些景色。
皇帝又沉默良久，才道：“那此事……便托付给洛卿了。为防消息泄露被寂渊知晓，你须秘密动身。”
洛锦道：“明白。”
解规扭头望着洛锦，久久不语，看她要起身离开时，才开口道：“你一路上……小心一些。”
“我会的。”
洛锦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小莲，当天晚上便出城去了。
小莲听说是去寂渊，小脸儿通红，既紧张又害怕。
“小莲要是认不出爹娘，爹娘会不会生气呀？”小莲忧心忡忡，她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偶娃娃，这是洛锦画了图形找人给她做的。
洛锦拍拍她的娃娃，“放心吧，你的爹娘都很爱你，他们见到你只会欢喜，不会生气的。”
小莲的头发长得很长了，个子也长了一点，愈发有个大姑娘的样子了。但她的心智却并不像实际的年龄那般，更像是个小孩子。
相处久了，洛锦发现这孩子不光是有武学的天分，她的智商是很高的，学什么都很快。她有时会教她一些数学、物理方面的知识，虽然她自己也不算是个学霸，但比起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懂得多一些的。
小莲比她当年学得还快，而且表现得非常感兴趣。洛锦觉得这孩子如果丢到现代，妥妥一个人人羡慕的学霸。
车行了二十多天，才到了寂渊国最南边的城。
洛锦依旧用的假身份，直接从城门口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只是查了一下她的身份文书，就放她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