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起萧墙
“我……我跟三皇子殿下走!”洛锦急忙道, “三……三皇子殿下一表人才,我……我其实是真心仰慕的。”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但是再撑下去他真的会痛死的!】
【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想办法跟他周旋一下。】
江陌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 “胡说什么……你想……变成一堆碎肉吗?”
洛锦听到他的每一个字都在因为痛苦而发颤,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像是被什么虫子咬到了一般。
【怎么办?听起来江徐是个变态……】
【有什么办法可以威胁到他的……快想快想啊……】
【手脚……有点不听使唤……】
【等等,我记得女主她……】
洛锦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浑浊后又变得清澈。
她忽然站直了身子, 大声道:“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这一喝, 把江徐吓了一跳,他不解地望着她,“什么?”
“知道我是谁吗?”洛锦叉起了腰,“哼,竟然敢欺负本公主的情郎!”
江徐:“???”
江陌:“……”
“实话告诉你吧,本公主就是夜渊国的公主,未来的夜渊女帝, 凤灵若!”洛锦抱起双臂, 用鼻孔对着江徐, “本公主喜欢五皇子,所以如果你敢伤他,本公主绝不饶你!”
“谁?”江徐听得傻了, “夜渊……公主?”
他忽然又是一阵大笑, “你瞎胡说什么?你怎么就是夜渊公主了?你以为我会信?虽然公主殿下的本名知道的人不多, 但也不代表你知道她的名字,就是她本人吧?你有什么证明?”
洛锦冷声道:“本公主又不是来出使, 文碟自是没带的。不过……夜渊送给西渊的黄金佛你可曾见过?哼,以你的身份,倒是未必有幸得见,只怕也就皇帝和太子才能见到。”
小说中的女主凤灵若是她最熟悉的角色,书中有各种细节描写。她不但知道黄金佛,她还知道江徐没有见过凤灵若。
“我……我当然见过!”江徐不服气地道,“你难道……你真是夜渊的公主?”
他想了想,“不对……堂堂夜渊的公主,怎么会只身来到无界城?”
“因为……因为爱情!”洛锦咳了一声,望向江陌,“不行吗?你们家太子不也偷偷跑去了东渊吗?东渊还跟西渊打着仗呢,他甚至还被抓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门口那两个人不一直搁那儿晃来晃去的吗?那是我的扈从。这两个人都是高手,足以保护我的安全。”
江徐的眼神里顿时闪过几分凌厉的杀意,他向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沉吟了半晌,终于还是将这几分杀意收敛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洛锦走上前,挽住了江陌的手,只觉得他的身子又是一僵。她扭过头,用凶狠的目光望向江徐,“你别碰那个盒子!”
“我……没碰啊……”江徐指了指手心里的盒子,“真没碰!”
“把他的蛊解了!”洛锦开口道。
“那绝无可能。”江徐道。
洛锦沉吟半晌,“这样,咱们谈个条件,我帮你把你们家太子杀了,你帮他解蛊可好?”
江徐惊喜地道:“真的吗?你有能力杀了江格?”
洛锦微微一笑,“东渊和夜渊向来是友国,时常会互遣使者,我记得上次就是江格亲自来的吧?下次他来,我让他突然染病身亡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人生无常,他自己病死的,你们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她的眼神瞬间一寒,“但你若敢害我情郎,等我来日继承了皇位,我发誓,就算要用夜渊国举国之力,我也一定会给他报仇!”
江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虽不信,但又无法完全不信,思忖了半晌,才笑道:“公主误会了,我可没想害你情郎,误会误会,我对他可好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他呀?”
江陌的母亲身份低微,江徐一向是极为轻视的,否则他也不敢对他下蛊。就是他身份太过于微贱,他才敢为所欲为。
“他……长得好看!”洛锦理直气壮,“不行吗?”
江徐:“公主这么……肤浅吗?”
洛锦瞪了他一眼,“怎么?我不喜欢他,难道要喜欢你这么个又丑又猥琐的变态吗?”
江徐被她骂了这几句,倒也不生气,反而更觉得她这姿态像是一个真正的公主。
心中不禁感叹,怎么这些储君都把情爱这种小事看得这么重?就不怕因情误国吗?西渊国的太子因为私情被抓已经是个笑柄了,连夜渊国的公主都这样。
他笑嘻嘻地说道:“行行行,你喜欢就好,但愿你真的能像你说的,把太子给我干掉。若真能做到,我一定会把你的情郎身上的蛊虫解掉的,说话算数!”
他顿了下,“越快越好哦!为了你们的……爱情!”
洛锦冷然道:“知道了,那么现在就请你带着你的人麻利地滚出这里吧!我要给我情郎上药了!”
“行,我这就走,这就走!”江徐把盒子揣回怀中,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公主还记得西渊的回礼是什么吗?”
洛锦冷哼道:“说起这个就来气,你们送的那个白玉瓶子颜色根本不纯,哪个地摊淘来的吗?”
江徐有些尴尬:“不是我选的,我不知道。”
他赶紧溜走了。
江陌看他们离开了,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晃了一下。洛锦连忙上前扶住他,让他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她回头对江格说,“有伤药吗?”
江格默默从屏风后走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外敷。”
“谢谢。”洛锦接过药瓶。
“你……你到底是谁啊?”江格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又是夜渊国公主了?公主我见过,也不长你这样啊……”
“你听不出来吗?我骗他的。”
“听……听得出来,可是黄金佛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江陌……江陌他也不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洛锦今天已经编了一大堆谎话,说起谎来简直不用打草稿,随口说道:“其实我是夜渊派往东渊的细作,这不是一不小心混得还不错嘛……黄金佛的事当然是公主殿下亲口跟我说的啦!”
江格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只是嘀咕了一句,“反正下次出使夜渊,我打死都不会去的。”
“那你让三皇子去,到时候我让公主把他弄死。”
“……”
“行了,你也走吧,要是你也被江徐给撞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了,回潭城去吧求你啦,可别添乱了。”
江格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只能转身离开了雅间。
洛锦叫店小二打盆热水送到门口,那店小二眼见一拨又一拨的人进了这个房间,又听到里面有异动,早就吓坏了。他战战兢兢地打了热水进屋,看到屋内有几滩血迹,还有一名受了伤的少年,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尸体呢,只是受点伤,比他想象得可好太多了。
他赶紧送来开水,还特别麻利地把地上的血迹打扫干净,收拾了一下屋子里才带上门离开。
洛锦轻轻解开了江陌的衣衫,动作很小心,生怕牵动到他的伤口。
但是眼前看到的,让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虽然她也知道江陌一直不被善待,但看到他的身体,她还是有些窒息。
他的身上有很多旧的伤疤,看起来像是被多次用过刑,两侧的肩膀像是受过贯穿伤,留下了极深的疤痕。仔细看她才发现,江陌的双手也有类似的伤,光是看起来就觉得疼。
她小心地用布沾了热水,帮江陌擦拭伤口附近的血迹,声音微颤,“他这样待你,你父亲不管吗?你……你可是皇子啊!”
“不管。”江陌回望了她一眼,见她的眼睛红了,他微微低下了头,他双眸微阖,“我二哥被害死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若非我还有用,只怕早就化为枯骨了吧?”
【我记得他的母亲早早就病逝了,想来也是被皇宫里人害死的吧?】
【没有母亲,父亲也不管他,这世人根本没有一个人对他好过。】
【但我想让他活下来。】
江陌的呼吸一紧,他抬眼望着正低头为他上药的洛锦,看到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快过年了,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雅间里有炭盆,但依旧是有些冷的,她却怕弄痛了他的伤口而紧张到出汗。
将江陌的伤口用布条裹好,正要帮他把衣衫穿好,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语气不善的声音,“我找了你老半天,以为你出了意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快活。”
门被人推开,柴齐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小小鱼站在他的身边,有些不安有望着房间里的洛锦和江陌。
“柴齐……”江陌慢慢掩上衣衫,站起身来,冷冷地凝视着他。
“你是谁?”柴齐脸色一变,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他是……五皇子……”小小鱼小声说道。
江陌扫了小小鱼一眼,“叛徒……”
他径自走向柴齐,在经过他的身边时,冷声说了一句,“你把她带出来,就要保护好她的安全。若做不到,你还是消失比较好。”
他的手在柴齐按着剑的手腕上轻轻扫过,瞬间弹开。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当,并没有要继续战斗的意思。江陌头也不回,下楼离开了。
小小鱼连忙跑进屋里,拉着洛锦左看右看,“少卿大人没事儿吧?可吓死我了,你怎么跟五皇子在一起啊?他没伤害你吧?”
洛锦拍拍他的脑袋,“他怎么会伤害我呢?”
“可是这个五皇子是个非常残暴的人,我听说前年他奸/杀了一个宫女,完事儿还给人切碎了……简直是天怒人怨,皇帝都不愿意保他,要赐他死罪,”小小鱼说到这里时倒抽了一口气,“还是三皇子求情,他才保住了一条命。皇帝罚他被钉在刑台上受了七日的鞭刑,没想到这个恶棍竟然这都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