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整活第五十三天
楼上, 季夏槐面色很是不好。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杭南,让徐喻礼今晚上小心照看着他些,又嘱托了他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去隔壁叫她, 这才又看了好几眼已经闭上眼睛仿佛睡过去的人, 准备走。
只是她的脚刚刚迈出去一步, 手指头就被人勾住。
季夏槐低头看了一眼勾着自己的食指, 又看向床上仍旧闭着眼睛假寐的人, 语带娇嗔轻哼了一声, “不装睡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眼神里一片清明, 哪有半分醉的模样。
他笑得极为好看,因为躺在床上便显得有几分弱势,“醒了。”
对他这副避而不谈的态度,季夏槐也不打算深究, 只是将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胳膊上,关心地问道:“胳膊呢?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杭南的眼睛也随着她的视线落在胳膊上,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没事, 没有不舒服, 放心吧。”
“你...”想到他今天晚上的行为, 季夏槐很想斥责两句, 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自己说并不妥, 于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算了, 你好好休息, 我也先去睡觉了。”
杭南脸上的笑更淡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道了声,“晚安。”
然后目送着她走出房间。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徐喻礼,两人更加沉默。
良久,还是杭南先出了声,“我没事,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徐喻礼却没接他的话,而是冷不丁问了句,“杭老师,你想知道...霍隽的事吗?”
杭南蓦然间望过去,半晌终归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夜实在是太不安宁。
凌晨两点钟,季夏槐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开门一看是徐喻礼。
徐喻礼脸上有些着急,“姐,杭老师发烧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季夏槐本来还有些神智不清,一听到他这话瞬间就清醒过来,连外套都顾不上披,赶紧往隔壁跑。
等到过去,才发现杭南整个人浑身烫得厉害,眼睛紧闭着,受伤的那只胳膊微微蜷缩着。
季夏槐不由得暗骂了几句,一定是那几杯啤酒的原因!
她真的是又气又心疼,恨不得提起他的耳朵来问他以后还瞎喝酒吗,但看见对方这幅样子着急又立刻占了上风。
“量过体温了吗?多少度了?”她慌忙问。
徐喻礼答:“还没呢,我一看这个样子就先叫你了。”
季夏槐点头,是她让他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先通知她的。
她想了想对着弟弟开口,“你先拿着凉毛巾帮他降降温,我去楼下拿药箱,随时准备好去医院。”
“好,姐你别着急,说不定一会儿就降下去了。”徐喻礼立刻去洗手间拿凉毛巾。
普通的发烧季夏槐当然不会大惊小怪,主要是现在杭南还受着伤。
季夏槐现在无比后悔,晚上那会儿怎么就没拦住他。
但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她只能快速地下了楼。
谁料一下楼,季夏槐却险些被吓出一声惊叫。
楼下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若不是借着月色她认出了那人是霍隽,她真的会被吓掉三魂七魄。
“霍隽?你怎么还在这里?”季夏槐问。。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她。
见他不回应,季夏槐也懒得再问,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在壁橱里找到药箱,再次上了楼。
杭南的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在她和徐喻礼一番照顾后,温度渐渐降了下去。
季夏槐有些力竭地坐在床上,内心松缓了一口气。
“姐,你去睡吧,我看着杭老师,有什么事我再和你说。”见情况有所好转,徐喻礼对着她劝道。
这么一折腾,季夏槐的睡意已经驱散了大半,她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去楼下找点吃的,有点饿了,你饿吗?”
大半夜照顾人确实是个耗费体力的工作,徐喻礼还真有点饿了,但是他作为偶像对饮食是有严格要求的,因此摇了摇头,“我不吃了,姐你吃吧。”
“行,那我去了。”季夏槐也知道他的饮食习惯,没多劝他,自己一个人再次下了楼。
此刻已经将近凌晨三点,折腾了一个小时,季夏槐本以为楼下的人早就走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她朝着门口瞥了一眼,想着外面的那些保镖们真是不中用了,这么大个活人就在屋里他们愣是一直当没看见是吗?
季夏槐才刚走近沙发,就闻到浓浓的一股酒味,她皱眉,“好难闻,你喝了多少酒?”
问完才瞥见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各种酒瓶,季夏槐有些难以置信,“你...是有什么心事吗?算了也不关我的事,你助理呢?打电话让他来接你,我这里不接收流浪汉过夜哈。”
季夏槐瞟了一眼收回视线,然后往冰箱处走。
这时候她身后的人却突然开了口,声音喑哑无比,“我不回去。”
季夏槐开冰箱的手顿住了,很想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于是她直接问了出来,“霍隽你又在发什么疯?”
霍隽突然站起身来,迈步动作起来。
脚边的各种酒瓶发出碰撞的乒铃乓啷的声音,季夏槐扭头,看见他朝着她走过来。
眼看着他就要过来,季夏槐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后退了几步。
霍隽在离她几步的距离突然间停下来。
月色照不进深处,季夏槐看不清他的脸色。
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她说不清的感觉,他问:“囡囡,你就这么对我退避三舍?”
即便离得有几米远,季夏槐还是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浓浓的酒精味,她一双秀眉皱得更紧,“你到底喝了多少?”
霍隽不回话,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季夏槐此刻却莫名地有一种感觉,他在固执地朝着这个方向盯着。
她不想知道霍隽深夜在这里展示给自己这样的一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和霍隽这么多年的纠葛真的让她很疲惫,因此季夏槐已经不想再动脑思考,见他不回答,便也不追究,抬脚便想绕开他重新上楼。
就在她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她。
季夏槐几乎是立刻,甩开那只手。
她的反应似乎是灼伤了霍隽敏感的神经,霍隽忽然靠得更近,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间狭小的空间里。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霍隽脑中各种疯狂的念头不断涌出,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自己从小到大无比熟悉的容颜,低头。
季夏槐眼看着他靠近过来,终于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眼前的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清晰的巴掌声,打断了这夜的寂静。
季夏槐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包含着的是比这夜色还要浓重的寒意,“霍隽,你把我当什么?”
霍隽似乎是被她的这一巴掌打得懵了片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他突然低声笑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竟然有几分诡异。
一边笑一边还在问:“这话应当我问你才是,季夏槐,你当我是什么?”
明明早就对眼前的人没有了期望,可这会儿季夏槐心中还是不由得涌出一阵酸涩。
怎么会这么陌生呢?
季夏槐有些无力,“霍隽,你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我们俩之间,我自认为从来不曾亏欠你半分,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这样质问我。”
她真的感觉心好累,为什么两个人连个体面都给不了,她是真的已经不想和他多纠缠一秒,尤其在知道小舅舅说的霍隽是原男主之后,季夏槐只想躲得他远远的。
季夏槐拨开他的胳膊,想从这里离开。
霍隽忽然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囡囡,你当真心这么狠?”
季夏槐都要气笑了。
说她心狠?她能比得上他心狠吗?
季夏槐真的忍不住了,她必须要开麦了,“霍隽我有时间真怀疑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心狠?哈哈哈你真他妈让我无语,我要是心狠就不会因为你妹妹的死内疚这么多年,我要是心狠就不会傻乎乎地当年自以为自己能够救赎你,我要是心狠就不会在你将我拉入深渊的时候每天一边想着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一边又唾骂自己是个可耻的逃避者!”
季夏槐视线死死地盯着他,她本以为过去了就过去了,可现在突然,原来一直没过去,她这么多年的委屈凭什么自己咽下去呢?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高高在上地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轻飘飘地把过错推到我身上,凭什么呢?就因为我以前喜欢过你?”
她一字一句,每个字每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地扎在霍隽的心上。
“霍隽,你卑鄙得让我实在恶心。”
黑夜里霍隽的脸瞬间煞白,控制不住地倒退了几步。
该怎么解释呢,他不知道吗?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即便说出来也不过是被她认作是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
霍隽的声音一瞬间仿佛又沙哑了几分,他低着头,从未有过的卑微语气,“囡囡,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季夏槐连头都没有回,声音里充满了讽刺:“霍总真是会说笑,什么原不原谅的,霍总怕是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忘记今天晚上的胡言乱语。”
然后她再不回头,抬脚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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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昨天夜里的对峙起了作用,第二天早上起来,节目组通知他们今天的录制霍隽缺席。
季夏槐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大概是比较痛快的。
不管怎么对着霍隽输出了一通算是没白输出,现在仔细想想自己之前受的委屈真是不值得。
节目继续录制,昨天夜里因为杭南和霍隽的事情,她都忘了解决段西柏的事情,于是她给自己提了个醒让自己记住。
一天的录制很是顺利,但季夏槐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等到第二天众人准备分别后,季夏槐才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太对劲——杭南在避着她。
季夏槐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她想示好,但她甚至不知道杭南情绪突然转变的原因。
这么磨蹭着,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镜头都关闭后,她也没想好说辞。
罢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季夏槐和徐喻礼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上她联系上段西柏的经纪人。
段西柏的经纪人对段西柏显然并没有多么忠诚不二的信念,在季夏槐开出诱人的价格后便同意将两人的聊天记录打包卖给她。
季夏槐看着对方发过来的聊天记录冷笑,真是不知死活。
她反手把这份聊天记录转发给许芷她们,让她们找个号曝光。
于是两个小时后,段西柏有史以来登上了热搜榜的最高位。
#段西柏炒cp#
#段西柏辱骂粉丝#
#段西柏她们没脑子吗#
几个热搜轮番占据高位,点进话题里清一色地都是网友们的骂声。
本来在刚出来他刻意炒cp的词条后,他的粉丝们还在帮他控评,谁料后来聊天记录越挖越多,后续他和经纪人们骂粉丝的对话也都被爆出来了。
粉丝们这下都伤透心了,她们为他卖命控评,为他化作键盘侠,结果在他的心里她们就是这样的,这隔谁谁受得了。
于是粉丝们纷纷脱粉回踩,大粉们更是开始倒油,把之前大粉们都心照不宣的事情都发出来了。
什么一直是炒cp高手,什么背后捅其他人刀子,什么巴结各种大佬,什么抢对家的商务代言。
这其中炒cp的受害者自然有徐喻礼一份,背后捅其他人刀子是他竟然在杭南受伤后说他恋爱脑活该,巴结大佬网友们不由得想到那天直播间里他对霍隽的态度,抢商务代言则被扒出来前段时间刚抢了葛沁阳的代言。
关注综艺的网友们不由得感慨,好家伙这是五毒俱全啊,同场的男嘉宾除了年纪大的石鸿钧他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不过网友们一边骂一边却也忍不住吃瓜。
杭南恋爱脑?具体怎么个恋爱脑法?展开说说!
*
季夏槐选择这时候把事情曝光,一方面是不想再留着这么个潜在的危险,另一方面也是又想到一件事情。
是时候给原女主沈思意一点机会了,让她早日成为原来剧情里的大明星,这样她就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小宝随时成为她闪光路上的奠基石了。
他们这个节目热度关注度都足够高,让女主露个脸再好不过了。
而且如果有女主效应的话,想必她会自带一定的光环,不说吸引的粉丝量有多少,至少肯定不会惹网友反感。
于是季夏槐给常生秋那边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不用再找替补人员,她这边有人选。
然后又很快给许久未联系过的沈思意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沈思意在电话里有些小声地问她,“好,我都听夏槐姐姐的,只是...夏槐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看我?”
季夏槐一怔。
虽然隔着手机,但她能听出来对方话里的思念之意。
她蓦然想到沈思意如今的情况,完全失忆的状态,认识的人除了他们几人再无其他人。
虽然她并没有义务照顾她,但就这么将她丢在那边一个多月,想必她是很不安的。
季夏槐顿时感觉自己有些良心不安,于是她对着电话那边轻声开口:“你好好上完今天的课,晚点我让人去接你,今天过来老宅这边一起吃顿饭吧,你愿意吗?”
沈思意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愿意愿意!我很愿意!我会乖乖上课的,夏槐姐姐我们晚上见!”
季夏槐挂断电话,嘴角被女孩子刚才的声音感染,也微微弯起来一点。
晚上陈叔将人接过来后,沈思意开心得像只小蝴蝶,饭桌上叽叽喳喳说了好多她这一个月上课学到的东西。
她毕竟还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在熟悉的人面前藏不住一点心事。
季静琬夫妇两人都对这个活波的小姑娘挺有好感,季老爷子对她的存在也持无所谓的态度,只有季景冶一张脸不算好看。
下了饭桌后,季夏槐想了想还是道:“小舅舅,不然下次她过来的时候我提前通知你吧,你们两个...以后还是避开吧。”
季景冶却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必,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我爱上,你小舅舅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栽在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身上说出去谁不笑掉大牙?”
季夏槐沉默了,她总觉得这样的flag还是不要轻易立最好。
“既然你打算让她进入娱乐圈,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安全。我这段时间已经在着手影视公司的事了,回头把她的经济约签过来你看如何?”季景冶想到什么开口。
季夏槐点头。
也好,本来她是想托人找个靠谱的经纪公司来着,但如果自家有自然更好了。
只要能避免徐喻礼的结局,她必然会倾尽自己的力量,将她送上最高处。
聊到这里季夏槐顺势问了他最近的状况,“小舅舅,公司最近这么样?”
季景冶表情瞬间抖擞起来,“囡囡,你小舅舅可能真的是个天才,要不怎么能做什么都那么毫不费力而又游刃有余呢?”
季夏槐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怎么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会这么臭屁啊。
“那你也许真的是个天才。”但她还是夸夸道。
两人聊天间,被季静琬抓着捏了好半天的沈思意终于得到解放,她挪过来,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季景冶,见他只是冷淡地瞥了自己一眼,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她这才低声细语地问:“夏槐姐姐,喻礼哥...今天没过来吗?”
季夏槐没多想,以为她只是好奇一问,回答道:“哦他下午过来了一趟,刚才刚走,今天晚上的飞机。他这工作就这样,连轴转的忙是常态。”
说着她看着沈思意笑了一下,“等以后你成为大明星了,说不定也是这样。”
沈思意掩去面上的失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一抬眼却冷不丁对上一旁季景冶探究的视线。
不知怎么,她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人一秒戳穿,于是慌忙别开了头。
季夏槐和沈思意说了自己的打算,沈思意欣然接受了。
虽然只剩下最后一次拍摄,但这显然是个很好的曝光渠道,加上能够和...一起拍摄,她心里是隐秘的欢喜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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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季静婉想起来过几天的商业酒会,揶揄着看向自己的弟弟,“阿冶,这场酒会可都是冲着你来的,季家三少上山五年,下山掌权后首次现身,携带的女伴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约莫好奇的人还真不少,怎么着?想好和谁一起了么?要不二姐给你介绍一个?”
季景冶侧目望向自己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姐姐,很是无语。
他是真的怀疑,今天他带个女伴出席,隔天他这位姐姐说不定就能给他传出去他能下山全都得益于这位女伴。
毕竟从小到大她唯爱这些风花雪月,还尤其最爱和他有关的风花雪月。
想当年上学时,季景冶被女生塞情书,风沙迷眼两人眼眶微红,隔天他这位二姐就能根据那情那景给他编出两万字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来。
“二姐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季景冶懒散地回答。
本来她就是随便一诈,但见他这个态度,季静婉却委实好奇了,“谁啊谁啊?你不会真是为了哪个女的下山的吧?啊?怎么回事啊?你快给我们说说呗!”
季老爷子面色也严肃起来,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过去,他这么多年年年去劝,月月去探,都没法把人弄下来,他要真是因为个女的下山,那他真的会把这个不孝子扫地出门。
季夏槐忍住笑意也看过去,看小舅舅如何化解这局面。
季景冶被一圈人盯着,相当镇定自若,片刻后才开口,“那自然是因为我们囡囡了,囡囡你和小舅舅一起出席吧?”
季夏槐愣了一下,啊?
虽然这么多年上流圈里一直都知道季夏槐的身份,但她其实并没有正式地参加过这些宴会。
一来以前她年纪小,后来一直在国外,二来季夏槐其实一直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
季夏槐还没说什么,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季老爷子却突然开了口,“我看就这样吧,就让囡囡陪着景冶一起,还有小宝,给他打电话让他也空出时间来,我们季家藏拙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露出锋芒了,不然他们总以为季家日渐式微好欺负。”
季老爷子这话一出,其他人就懂这是什么意思了。
前段时间的事情让季老爷子心里是真的留下了疙瘩,那么多年那些背地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对他的宝贝外孙女指指点点。
呵,他们也配?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季静婉也不再开玩笑,严肃起来,“那我一会儿联系小宝吧。”
季老爷子点头。
徐喻礼接到电话后有些诧异,但家里人既然这么郑重地通知他,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说自己会抽出时间来。
徐喻礼要去那就还有一名女伴,季夏槐想到什么,看向自己旁边的沈思意。
她问:“思意,你想去吗?”
沈思意有些茫然,这完全是她触及不到的领域,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夏槐轻声安抚她:“我和小礼还有小舅舅都在,你如果想去的话不用担心,跟在我们身边就好。”
沈思意点了点头,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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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酒会由M市施家发起,施家是M市的土著老牌家族,根基深厚,早几代之前还差点和霍家也结了亲,后来是因为各种原因没结成,因此现在不像鼎盛时期那样,但在M市也是最上等的家族了。
但和大多数历史悠久的家族一样,他们家对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新贵并没有特别放在眼里,更加亲近的仍旧是那几个较为熟悉的底蕴深厚的家族。
这其中自然包含季霍两家。
因此在施家长辈带着他们来到霍隽面前时,季夏槐其实是没怎么感到意外的。
霍隽看起来和以前一般无二,不管是对施家,还是对他们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季夏槐恍惚以为自己记忆错乱,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她臆想出来的。
可事实是那晚霍隽的话她记忆犹新,此时此刻不过是有些人惯用的逃避手段罢了。
季夏槐在心里冷嗤了一声,看着霍隽此时冠冕堂皇的样子更加反感,觉得真是无趣极了。
季景冶阴阳怪气地打了招呼,徐喻礼则干脆当没看见这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带他们过来的施高义眼看着场面冷下来,不明所以,努力地活跃气氛,这一活跃便瞅到了徐喻礼身旁的沈思意。
他好奇道:“这位倒是个生面孔了,这位是?”
季夏槐想到什么,一边对他介绍,一边观察霍隽的神色。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霍隽不仅没有注意到沈思意,甚至可以说都没有看一眼对方。
她和季景冶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收回视线。
季夏槐今日带沈思意过来,其实也有霍隽的一份原因。
她和小舅舅商量过,既然霍隽和沈思意是原男女主,在剧情的安排下迟早会爱上,那他们便不会阻拦,甚至愿意助力。
但前提是,这些事情必须在他们可掌控的范围内发生,以便实时了解情况,一旦发生对季家不利的情况,她和小舅舅就有好应对的方法。
但眼下看来,似乎剧情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可抗。
季夏槐在低头思考,季景冶却注意到沈思意偷偷望向徐喻礼的眼神。
只见她脸颊飞霞,双眸熠熠,一副少女怀春的姿态。
季景冶瞬间就明白过来。
本来按照剧情,男女主之间只有像他这样的“爱而不得”的单相思配角的阻拦的,可惜现在突然半路杀出个小礼这样的程咬金。
小礼作为女主的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在没有提早下线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就获得了女主全部的好感和注意力。
至于霍隽这个男主么——
季景冶轻啧了一声,目前来看他倒是一门心思扑在了囡囡的身上。
可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