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整活第五十天
安静的环境中突然有突兀的铃声响起, 霍隽接起电话,对着那边吩咐了什么,然后挂断电话径直走出书房, 再没看身后的人一眼。
霍应捷还没回过神来, 只见对方已经走了出去, 他不认同地皱着眉头,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涌进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来。
他的儿子冷漠的声音隔着一道门远远传过来, “送他回屋, 这段时间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听清他这句话, 霍应捷心头先是一跳,反应过来瞬间就震怒起来。
他想冲出去,却被面无表情的保镖们拦住,半挟持着离开了书房。
“霍隽你——反了你了是吗!我是你爸, 是你老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是要软禁我是吗?!”霍应捷发了疯一样地怒吼,当他意识到面前这些保镖都只听霍隽一个人的话, 整栋别墅里的其他人也仿若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声时, 他便能意识到什么, 也突然害怕起什么。
但他是霍应捷, 是霍家上一代的掌权人, 他不可能在人前屈服,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尤其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在他充满了暴怒的眼神中, 霍隽迈着极为规律的步伐迈下了楼梯, 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霍应捷说不清楚他心头那一瞬间的感受, 只觉得这个儿子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
与此同时, 巨大的未知的恐惧一瞬间笼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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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关于季霍两家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尽管季家那边已经采取了手段, 但也压不住这件事情的讨论度,只是明面上看着好像少了很多一样。
但人的天性本就是八卦的,加上这次的事件不像上次只是小范围传播,这次的事情已然上过几轮热搜,即便炸掉词条也阻止不了各种隐晦的讨论。
不光季家受到影响,霍氏企业受到的影响也不可谓不大。
股东们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公司,纷纷要求给个说法,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霍隽的几个助理加秘书好不容易才想办法将人稳在办公室里,但稳得住场面,稳不住人心。
于是几人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霍隽,待老板下达命令后,他们虽然心中很是惊讶,但还是十分敬业地完成了老板的安排。
霍隽到达公司后,先表面上安抚住股东们,实则将他们困在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才开始办正经事。
他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西装,不复刚才的一点狼狈,冷着脸问助理:“他们在哪?”
助理压抑住内心的好奇,以十分平静的心情指了指右手边的会客厅。
霍隽点了点头,往右边走。
见助理马上准备跟上自己,他挥手,示意对方不用跟着。
霍隽这来的一路上一直在想,包括现在仍然在想,他过去到底失去的什么?
他想起那半年里季夏槐对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想起对方眼睛里的小心翼翼,想起她曾经无数次的欲言又止。
那双曾经盛满了细碎星光的眼睛被他一点点染上阴郁的颜色,一点点黯淡下去,一点点颓废起来,霍隽突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竟是他错的离谱。
他的眼角沁出一点湿意,心里好像有根绳子在绕着各种器官收紧,勒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终究是他错了。
但没关系,即便已经偏离了轨道,但他会将他们拨回正轨去。
会客室里是霍隽吩咐助理们找来的媒体人员。
他推门而入的一瞬间,现场瞬间寂静,所有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霍隽疏离的眉眼从这些人身上划过,直接点明了今天找他们过来的来意。
“针对最近网上关于季霍,哦不,准确地说是我和季夏槐的流言,稍后我会在此说明,给各位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我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一瞬间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现场顿时炸成一锅。
什么?霍隽要亲自对这件事做出回应了?阿西他们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啊!!!!
好在一听说是霍氏的邀请,大部分媒体派得都是自家的顶梁柱记者过来的,就怕万一遇上什么情况能随时随地采访,但也有个别几家以为霍氏此番是为了警告他们一番,因此就派了个实习生过来敷衍一下。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论是顶梁柱还是实习生,他们绝大数是单枪匹马过来的,身边没有一个帮手!!草稿也没提前打好!!!
疯了啊啊啊啊!
现场一片混乱,有抓紧时间列发问提纲的,有手抖着给上司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有着急忙慌开启设备的。
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了,五分钟一晃而过,霍隽从座位上站起来,锐利的眼神面向开了的几个机器。
见身旁的同僚们已经有人直接开启了现场直播,不管是列提纲的还是打电话的都停下手中的活,一瞬间也赶紧开启直播来。
其他的不重要,绝不能比同行落后!
霍隽对着镜头,严肃地开口,“关于最近网上传言我和季小姐的流言,在此我澄清三点。
第一,几年前确实有一位女生因我而丧失生命,但并非网上传的那样,去世的女生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第二,我妹妹的死亡并非因为季夏槐季小姐,而是因为我的亲生父亲。
第三,是我一直...辜负她,不存在网友所说的纠缠。”
耳朵尖的人已经听出来说到最后一点时,他的声音突然的停顿与低缓,但即便如此,所有人的心思还是在前两点上,因为——
这实在是太炸裂了啊啊啊啊!
在看到话题后蜂窝涌进来的吃瓜网友们脑子一瞬间都转不动了。
【??????等一下,我听到的没毛病吧?好炸裂的两句话】
【wok!!!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所以是霍氏的上任掌权人戴绿帽了,然后一怒之下杀了那个不是自己的小孩?】
【短短两句话我的cpu都要烧坏了,好炸裂我的妈...】
【我只想说这是可以说的吗???】
【震惊我全家,原来豪门处理这种事情是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的吗?】
现场的记者们也懵了。
这啥和啥啊?????
他们想的是霍隽或许会找各种理由,不管是为他自己还是为季夏槐,但他们只要抓住这两人之间的端倪使劲挖掘,再往那个去世的姑娘身上努力引就行。
现在这...这他妈他全直接招了,还有什么他们发挥的余地???
甚至所有的提纲在此刻显得那么的好笑。
但很快记者们反应过来,虽然原先想的那条路走不通了,但显然另一条路更为畅通了。
有人很快举手提问。
“请问霍总,您刚才的意思是您的父亲害了您的亲妹妹吗?还是说您的妹妹因父亲而去世另有其他深意?”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在屏着呼吸等着,虽然大部分人猜测应该都是前者,但毕竟我国的语言博大精深,不说的明确点有时候还真不好判断。
霍隽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但这声“嗯”足以说明一切。
【我靠...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怎么真的有人出来锤自己的亲爹的啊...】
【霍总你...不说了,有点想磕一个了】
“所以霍总,您的意思是您今天要亲自替自己的父亲承认罪行是吗?请问您今天的这一举动您的父亲是否知道呢?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做呢?之前又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来承认呢?”记者们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提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对面的人身上。
霍隽心中竟然奇异地泛起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像越是这样他就越能赎罪一样。
“我之前不知道。”他盯着镜头,有一种把自己的内心血淋淋的抛开的异样痛快,一字一句道,“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不是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竟然觉得有点帅】
【所以霍总这意思是,要亲自把自己的爹送进监狱是吗?】
【我靠我真的震惊了,所以到底为什么啊?这相当于把自己的家丑都抖搂出来了吧?霍隽这得多恨他爸啊。。。】
霍隽对着仍旧意犹未尽的记者们下逐客令,“该说的我已经都解释完,今天我们就此结束,辛苦大家。”
【啊?这就结束了?我还有一堆谜团没解开呢啊啊啊啊!我才反应过来第三句话是对季夏槐说的吧?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别关别关啊啊啊啊!头一次吃瓜吃得我如此难受啊啊啊彻底疯狂!】
尽管各大媒体账号的直播间里哀嚎遍地,但所有的直播还是才统一的一瞬间一齐关闭。
毕竟没人敢在霍氏的地盘上挑衅霍氏掌权人的地位。
被困在办公室里的股东们已经疯了。
见他回来几个人站起身来就破口大骂。
“你在干什么?霍隽你告诉我你刚刚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说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你爸杀了你妹妹?你不知道这会对霍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你真的疯了吗?”
“你爸呢?你让你爸出来!我要找你爸当面问个清楚,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做事的!看看他的好儿子要把霍氏推到什么样的地狱里去!”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霍氏完了呀!怎么就让这样的人当了霍氏的掌权人?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霍隽冷眼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表演得不耐烦了,声音渐渐弱下去他才淡淡地开口,“事情已经这样了,各位去留随意,我绝不阻拦。”
然后他便转身,再次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的一众股东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他们想起霍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起他的城府和手段,大厦将倾之际他尚且有力挽狂澜之力,如今不过是放弃一个霍应捷。
霍应捷和霍隽这两父子,该选择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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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槐看到霍隽澄清的视频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视频中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沁满泪水。
匆忙赶回来的季景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上前将人抱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囡囡想哭就哭吧,好好大哭一场,以后都要笑着往前走。”
季夏槐从一开始的低声呜咽到后面的嚎啕大哭,情绪像破堤的河水汹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只知道心中五味杂陈,但她到底是个俗人,最后也还是庆幸占了上风。
庆幸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不是因她而丧生,庆幸这么多年压在自己心中的石头终于有机会落地。
这几天季家的人都在家里陪着季夏槐,徐喻礼将近几天的工作能延后的延后,实在延后不了的就支付违约金,连他的父母都从隔壁市飞了过来。
除了季夏槐的妈妈因为在国外事情太多实在赶不过来,一大家子一直陪着她,这会儿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心里俱是心疼不已。
哭到后面徐喻礼的母亲季静琬轻轻将人从自家弟弟的怀里接过来,柔声细语地安抚着,“囡囡不哭了哈,再哭下去眼睛该哭坏了。”
季夏槐不好意思地擦了眼泪,难得在自己家里人面前感到了羞赧。
季老爷子最是后悔,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霍隽的纵容,都是对外孙女的又一次伤害啊!
“都怪我,竟然一直没察觉到霍隽那小子的心狠,是外公对不起你。”季老爷子整个人一瞬间都仿佛苍老了几分,看着季夏槐的眼神里满是愧疚。
季夏槐看着老爷子自责心里也很不好受,安慰道:“不是,不是外公的错,是我自作主张瞒着外公,才让外公误会了的。”
季老爷子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季静琬打断两人,“好了好了,都别怪自家的人了,有事多找找别人的原因,少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季夏槐没忍住笑出来,小姨还是这么幽默,这么豁达。
季老爷子也没忍住,笑着轻斥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季静琬表情无辜,双手一摊,一副“我就这个样子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季老爷子终归还是没忍住追加了一句,“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囡囡你要告诉外公。”
季夏槐点头。
经此一次,她也看明白了,家人会是她永远最坚强的后盾,她大可以放心地依赖他们。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饭,饭桌上季家几个长辈眼神来回交换,最终季老爷子努力绷住表情问出他们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咳,囡囡啊,我看那个和你一起上节目的救了你一次的那个杭南,你们俩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季老爷子意有所指道,“你们两个要是你情我愿的话,你放心,我们绝不阻拦。”
季静琬跟在后面马上举着手指,发誓一般,“绝不阻拦!当然有机会你把人带回来让我们当面看看就更好了!”
她的双眸明亮,此刻闪烁着全是八卦之意,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的外甥女。
季夏槐被这目光注视着有些无奈。
她和杭南此刻真的,还只是很清白的关系啊。
“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正在此时,口袋中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季夏槐在数双八卦的视线中掏出来一看。
好巧不巧,来电联系人大剌剌地写着“杭南”两个大字。
季静琬眼中的八卦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颇有熊熊怒起之势,她语带调侃,“去接,快去接,不用管我们。”
季老爷子也开了口,“想来是他也看到刚才霍隽的声明了,去告诉他一声吧,也让他能安一下心。”
季夏槐正有此意,不论如何,杭南这几天对她的担心是真心实意的,她该去说一声的。
于是她不再犹豫,离开座位接起电话。
杭南果真是看到了霍隽的澄清视频,接起来第一句话他便是真心实意地祝贺,“槐槐,你自由了。”
季夏槐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她自由了,她终于自由了。
不仅是身体的自由,更是她灵魂的自由,再也没有什么能困住她了。
季夏槐轻声开口,“杭南,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无条件相信我,谢谢你,一直在身边陪伴我,谢谢你的喜欢,让我愿意重新认识自己。
季夏槐比任何人都清楚,杭南带给她的是什么。
早在上一次他因她而受伤,又一遍遍耐心地安抚她,告诉她不是她的错的时候,她就踏出了第一步。
也许没有霍隽的澄清,她不会这么快地从过去走出来,但季夏槐知道,即便慢些迟早有一天她也一定会走出来,因为杭南的存在。
说得矫情些的话,他就好像是她的救赎。
何其有幸,她遇见他。
“真的谢谢你。”情绪像一根线拉扯着向上攀沿,季夏槐忍不住再次开口。
杭南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下一秒她突然笑了起来。
远处关注着这边的其他人停止争论,季静琬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囡囡绝对喜欢上对方了!我拿我这一头茂密的头发发誓,就这个状态他俩要是没点啥,我明天就绞了头发上山当姑子去!”
季老爷子狠狠剜了一眼口不择言的小闺女,又扭头冲着自己的不孝子没什么好脸地冷哼一声。
被扫射到的季景冶无语,“.....我没惹你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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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媒体上大肆报道着霍家现任掌权人霍隽亲自送父入狱的消息,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尽管已经有之前的直播作为预告,但真正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网友们还是十分震惊。
各种讨论声音不绝,支持霍隽的和不理解霍隽的吵成了一团,甚嚣尘上这次却没有被压下去。
当然除了这两拨人以外,还有一部分人,比起这些他们更好奇的是那些不为人知的风花雪月的故事,比如霍隽和季夏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在季家将网上之前造谣的人宣布告上法庭后,那人还坚持咬死了说“季夏槐就是喜欢霍隽喜欢得不得了”之后,这部分网友八卦的心达到顶峰。
甚至有人连夜开超话,想要深扒他们的蛛丝马迹。
这一扒有人就发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疑似霍隽的账号曾经来来回回进入过季夏槐的直播间,比如霍隽曾经鲜少的几次采访中都提到过季家,比如这段时间以来霍隽似乎比之前来M市要更频繁些。
季夏槐无意间看到这些,看着网友们分析只觉得简直要笑掉大牙。
曾经霍隽视她为仇人,如今即便称不上是仇人,也大抵是陌生人罢了,她和霍隽还是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的归宿。
季夏槐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此在新的一期节目录制开始时,见到霍隽时就不可避免地觉得荒诞极了。
常生秋高兴地介绍着新嘉宾,尽管所有人应该都已经认识了他。
“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嘉宾,霍隽霍总,大家欢迎霍总加入到我们的节目当中!”
常生秋的嘴角已经放弃挣扎,恨不能扬到天上去。
本来米彩走了以后他还发愁去哪儿再找一位替补嘉宾,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霍总就主动联系他,说他要参加节目,没有旁的任何多余的要求,只要能参加节目就行。
常生秋感觉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到了他,但他也知道这馅饼其实不是冲他来的,是另有所图。
毕竟那几天网上的话题他可是全程围观了,但那又如何呢?只要这馅饼能给他带来史无前例的收视率,那他还在乎什么呢?
当然高兴之余,常生秋也是有一点点八卦,因此一双小眼睛也是来回在这几天的八卦主角身上转。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更觉得匪夷所思了。
【???我以为我走错直播间了...】
【啊?霍隽也参加节目了?到底是这世界魔幻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好抓马的走向】
【所以,霍隽是冲着槐姐来节目的吗???不要告诉我他是为了追槐姐...我真的会疯】
【不是等等,爆料不是说是季夏槐喜欢霍隽喜欢的发疯吗?谁能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爆料的人就是恨槐姐呗,一看就是瞎爆料,明明是霍隽追着槐姐跑】
【该说不说上一次霍总意外出镜我就发现了,槐姐的态度真的很不像是爆料里描述的那样好吧,谁家好人喜欢人是这态度啊】
【其他我都不在意,敢拆我槐南一梦都给我死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里已经乱成一团,现场却寂静无声,常生秋话音落下好半天了,愣是没一个人接话,搞得他都尴尬了。
后来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段西柏面色稍显拘谨地伸出手打招呼,“霍总您好,我是段西柏,欢迎您参加我们的节目。”
霍隽眼神终于从季夏槐身上移开,落在面前打招呼的人身上,淡淡点了点头,“嗯,你好。”
却并没有回握过去。
段西柏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却也并不敢多说什么。
段西柏不敢说什么,但直播间里他的粉丝可不会像他一样顾及那么多。
【???什么烂人啊,我们西西真是一腔好心喂了狗】
【呃...好大的架子啊,有些无语】
【虽然我知道他内心其实并不能看上眼前这些人,但他会这么直白地直接表现出来我也真是属实没想到】
【说实话,如果他真的是为季夏槐来的,看不上这些人很正常,粉丝们也不用生气,反正他应该是会同等地蔑视所有人】
【不愧是霍总,牛!】
霍隽短暂地将目光停留在其他人身上后,就再次移回到季夏槐身上,他定定地看着对方,好似要看到底什么时候她才会理自己一样。
季夏槐一开始觉得有些无语,但后来又想开了。
她无法阻止霍隽的行为举止,但她能管好自己。
不管霍隽想再玩什么游戏,她都不会上当了。
于是她淡淡地说了声,“欢迎。”
她这一句“欢迎”终于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气氛,其他人依次和霍隽打起招呼来,包括徐喻礼。
徐喻礼本来是不想和他打招呼的,但身边姐姐捏了他一把,示意他看镜头,于是他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姐姐也说了声“欢迎”。
当然他内心是一点都不欢迎对方的,他希望他有眼色的话就赶紧滚才是。
现场虽然尴尬,但至少平安地度过了,常生秋心里松了一口气,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很是不得劲。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么平和地度过了?哦no我无法接受,你们打起来啊!你们怎么不打起来?】
【好家伙平和的让我以为霍总一开始就是这个节目里的嘉宾一样,这不太应该吧?我以为至少是得刀光剑影的,再不济也得是唇枪舌战的,这也太没有波折了吧?】
【希望霍总后面能搞点事情,不为别的,就爱看几男争一女的戏码,雄竞搞起来!】
【先搬个小板凳蹲蹲,预感总有一天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