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整活第三十天
一群人手里拿着奶茶去捉鸡。
别说, 还有那么一点春游的味道。
沿着指示牌大约走个十五分钟,终于到了鸡棚的位置。
鸡棚外面是一户小别墅,此刻临近中午, 能闻到从别墅里面传来的阵阵饭香, 香得季夏槐等人都开始饥肠辘辘了。
“大家之前谁有抓鸡经验吗?”葛沁阳问。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面面相觑了半天, 幽幽开口, “没有啊, 这经验谁会有?”
“算了, 不管了!”葛沁阳大手一挥, 直接撂话道,“管他会不会,上就完事了!就俩字,围剿!咱这么多人难道还逮不到它一只?”
【笑死我了小葛你个莽夫, 其他都无所谓撸起袖子就是干是吧?】
【看这个节目真的狠狠被小葛圈粉,永远充满活力永远积极向上的小狗太可爱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决定就按照他的计划来进行。
“一会儿咱先抓这只, 尾巴上有一撮白毛的, 好辨认。”葛沁阳站在鸡棚外面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搜索好目标。
“大家一人占一个角, 听我口令!”
一群人想的很好, 脑海里构思的画面虽然并不十分容易, 但也很快就将鸡抓住了。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 等真正实行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哪有那么容易。
十几只鸡在感受到陌生人进了鸡棚后, 一瞬间就警惕起来, 迈着轻盈又矫健的步伐到处乱窜不说,有的甚至扇动着翅膀飞出了残影。
“这儿这儿这儿!快快快来这人支援我!”
“那儿那儿那儿!又飞那边去了!快快快逮它!”
一群人鸡还没抓着, 先给自己累够呛。
弯着腰哼哧哼哧地喘粗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啊】
【步一步没少跑,鸡一个没抓着,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效攻击】
【我满脑子都是小葛的声音,突然发现小葛真的话好多啊哈哈哈哈】
【家人们,这个喘气声(脸红.jpg)】
【嘶哈嘶哈,这个喘气声真的好欲啊救命,随便抓一个出来都能当我老公】
【摊牌了,我是色女(流口水.jpg)】
【已经能带入我们槐南一梦做完之后两个人脸红心跳喘粗气的画面了,感谢节目组(双手合十.jpg)】
【?前面的姐妹你不对劲,车轱辘压我脸上了啊啊啊】
季夏槐一边深呼吸一边和葛沁阳聊天,“不对,咱们,还是不能,这么漫无目的地,抓,太累了。”
这可太累了,这比跑一千米累多了。
【瞧给我槐姐累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葛沁阳正咕嘟咕嘟地灌奶茶,闻言顾不上说话,只扬着下巴朝她抬了抬示意自己听到了。
季夏槐看他猛灌奶茶,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有奶茶,刚才在路上她就已经拿吸管戳开了,但因为要抓鸡,她便先随手放在一旁的台阶上了。
等季夏槐跨出鸡棚,走过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个拆开的奶茶已经倒地洒了。
正是她和邵金歌两人的奶茶。
其他四个男生对奶茶兴趣没那么大,一路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拆开,因此便幸免于难了。
季夏槐看到倒地流了一地的奶茶“啊”了一声,觉得有些可惜。
她才只喝了几口呢,而且现在好渴啊。
要不把另外多出来的先喝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做任务。
徐喻礼跟着姐姐过来,也看到这情况,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奶茶拿起来递给姐姐,“姐,我不喝,你喝吧。”
季夏槐刚准备说什么,徐喻礼对着姐姐笑了一下,诚实说道:“而且我也不能喝,我有竞品代言,一会儿回去喝水好了。”
明星一般代言了一项产品后,对于同类型的产品都得避开,这确实是行业规则,季夏槐明白过来,伸手准备接过。
这时,另一边不知何时过来的杭南也突然将一杯奶茶伸过来,他淡然解释,“邵金歌的奶茶也洒了。”
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季夏槐却瞬间明白过来。
于是她几乎没什么犹豫,立刻对着弟弟道:“那我喝这杯,你的就给金歌吧。”
徐喻礼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奇怪,明明徐喻礼的奶茶给了邵金歌,而且这俩人男帅女美,我却一点都磕不起来】
【笑,大概是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姐控吧,互相把对方当作有力强敌】
【我至今记得上一期槐姐出去交代两人互相帮助,结果两人一下午没说一句话的事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真的觉得很搞笑】
【无人在意的角落,我们槐南一梦继续稳稳上大分,磕到槐南一梦是我的福气我说累了】
【南哥真的很有分寸感一人,只对槐姐一个人偏爱】
【呜呜呜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被偏爱的感觉吧,杭老师太好了】
和徐喻礼的别扭差不多,邵金歌在接过奶茶杯的时候也同样面色严肃,如果不是镜头显示那确确实实就是一杯普通的奶茶的话,直播间里的观众险些以为接过的是什么炸药包。
【我大概是疯了,如果有人刻意和我哥炒cp,我会恨不得骂她八代祖宗,但有人这么视我哥如洪水猛兽,我甚至想按头让他俩凑一起】
【哈哈哈哈哈笑死实不相瞒我也】
【我也,大概年龄到了,比较叛逆吧(点烟.jpg)】
几人短暂歇息过后,继续抓鸡。
刚才的策略不好使,他们便决定不那么死板只抓一只鸡,就随便抓,抓到哪只算哪只。
鸡棚里一时间再次热闹起来。
这些鸡看着肥胖笨重,但实则十分灵活,还没等人靠近它就从腿弯下溜了出去。
葛沁阳越挫越勇,这个抓不到就转换下一个作为目标,嘴里还不停地恶魔低语着,“鸡来,鸡来,鸡从四面八方来,鸡到我手里来。”
【笑得想打鸣,葛沁阳一天到晚在网上学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葛沁阳不管其他,全身心都在抓鸡上。
终于,他看到角落里有一只鸡落了单,葛沁阳放轻脚步缓缓往过走,聚精会神地盯着它生怕它提前发现自己,同时双手五指张开,随时准备出击。
这只鸡比起刚才的其他它的伙伴来说显得要呆头呆脑些,因为眼看着葛沁阳已经靠得相当近,只剩一步之遥,它竟然还没有逃的意思。
葛沁阳在心中嘿嘿一笑。
很好,鸡兄,你即将成为我的猎物。
束手就擒吧!
说时迟那时快,葛沁阳双手蓄势朝着那只呆头呆脑的鸡伸出黑手,本以为下一秒自己就能获得大丰收,谁料就在即将抓到的瞬间,那只他以为的笨鸡察觉过来后,一个展翅跃过他的胳膊飞起来了!
它,它竟然飞起来了!
不仅如此,它甚至精准地落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它飞到了葛沁阳的头上!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mad我笑得方圆五里的狗都在叫问我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真的笑崩溃了,为什么什么事情遇上他都这么好笑啊】
直播间里笑声仿佛能隔着屏幕传染。
在大家看到那只鸡落在葛沁阳头上还优雅地振了一下翅然后收回的时候,现场其他嘉宾们也笑成一团了。
“哈哈哈小葛,你抓它呀!你快抓它,它现在不动了。”季夏槐被逗得笑弯腰之余还不忘提醒他。
葛沁阳一动不敢动,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
他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出来,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不敢,它落我头上我不敢动,你们快来个人帮帮我。”
“那你别动,我过去帮你。”杭南立刻接话。
葛沁阳想点头,又意识到头上有鸡,硬生生忍住了。
但有时候,意外发生就在刹那间。
只见还没等杭南走过去,葛沁阳忽然爆发出一声吃人般的嚎叫,把鸡棚里的其他鸡都吓得到处乱窜起来。
“我操啊!它它它它它...它在我头上拉屎了!我不干净了啊啊啊啊!”
葛沁阳一蹦三尺高,那只站立在它头上的鸡感受到他的动作,动作利索地踩着他的肩膀跳了下去。
快要走过去的杭南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一只手握拳抵在唇前咳了一声。
季夏槐等人也愣了。
几秒过后发出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笑不活了,我真的打字的手都在颤抖,食堂里的人都以为我疯了】
【草哈哈小葛是什么综艺喜剧人,笑崩溃了谁懂】
【有时候一个人看你们节目也挺无助的,好想分享给大家,崩溃了没人懂我在笑什么】
【小葛:我不干净了,我真的能笑一年】
【哈哈哈什么鸡飞葛跳的名场面啊,小葛今年喜剧人大赛没你我不看】
【《鸡飞葛跳》我真的笑疯了】
【看出来给孩子气疯了,国粹都飙出来了,希望节目组之后播出的时候懂事点,给孩子记得打码】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和意外,连节目组也没预想过会有这样的场面发生,哦不,是没有人会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工作人员一边着急地上来处理这个突发状况,一边笑得直捂脸。
最后为了避免在镜头前太过明目张胆,工作人员只能戴上口罩上前。
葛沁阳整个人已经开始发疯,冲着工作人员怒吼,“别过来!你别过来!别靠近我,我现在想死,都别拦我!”
他今天里子面子全没了!这可恶的不共戴天的鸡!
季夏槐止住笑,对着葛沁阳道:“小葛,快回去洗个澡,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别管了。”
其他人也道:“对啊对啊,你先回去洗澡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葛沁阳捂着脸冲着季夏槐开口,“呜呜呜槐姐我没脸见人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真的又惨又好笑】
【狗狗撒娇了,槐姐心软软,我也心软软】
季夏槐忍住笑意,宽慰他,“没事儿,过两天大家就忘了,而且你给大家,嗯带来了快乐。”
说到最后差点儿没忍住。
季夏槐轻咳一声。
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呜呜呜槐姐你还笑我,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我崩溃了,破防了...”葛沁阳精神状态堪忧,开始絮絮叨叨。
季夏槐继续安抚,“好好好,我不笑了,你快回去洗澡。”
眼见在她的安抚之下,葛沁阳逐渐冷静下来,跟着工作人员离开,杭南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还在朝那边看的季夏槐,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等葛沁阳走后,大家继续未完成的抓鸡工作。
常生秋被工作人员告知葛沁阳刚才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眼看着节目数据节节攀升,他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这连剧本都写不出来的综艺效果,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
常生秋在心里搓手,一定是自己最近拜财神的姿势到位了。
抓鸡这一趴已经出了最好的节目效果,日头也越来越烈,总不可能让嘉宾们真的就这么一直毫无方法地抓下去,常生秋于是吩咐工作人员给嘉宾们抓鸡的工具,尽早结束这一趴。
节目组准备的工具是竹篮,拿着竹篮在靠近鸡后快速地扣上去,基本这鸡就跑不了了。
有了工具,果然,很快几个人就抓到了。
【哈哈哈所以这工具是以小葛脑袋的牺牲换来的是吗】
【小葛虽然人不在,但处处是他的身影】
鸡虽然抓到,但这是活鸡啊!
这儿一圈人也没一个人是会处理的呀。
大家于是问节目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个眼神,示意大家可以去旁边的小别墅里面问问。
一行人于是抱着鸡走向别墅小院。
果然,别墅小院里的大哥一看就是节目组安排的NPC,在看到他们进来后,自觉地就开始cue流程了。
“各位是否需要处理手中这只鸡啊?我这边有专业的人士,掌握着专业的手法,各位如果需要,可以花费五块钱,保证让大家满意。”
【哈哈哈大哥好生硬的硬cue啊】
【大哥估计等候多时了,等不及了】
季夏槐等人倒不在意是不是硬cue。
他们在意的是,竟然还需要花钱???
这节目组简直抠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不是,你们对得起小葛的付出吗?都这样了竟然还收钱,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季夏槐痛心疾首地谴责节目组,让他们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
工作人员狡辩道:“正是因为葛老师付出如此良多,大家更不应该这么舍不得啊!为了葛老师,今天这五块钱怎么也花得不亏啊!”
季夏槐等人:???
竟然觉得有点道理,要被说服了。
季夏槐于是不再和节目组掰扯,掏出五块钱来交给面前的大哥。
她满脸正义,“嗯,为了小葛!”
【泪目了,小葛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在偷偷抹眼泪呢】
【回想刚才槐姐为了五毛钱和节目组掰扯了整整五分钟!现在竟然眼睛都不眨把五块钱直接就掏出去了!我们姐狗活过来了!】
等把钱交给大哥后,大哥示意他们再把鸡交给自己,然后就转身进了里面。
本来以为还得等一会儿,没想到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大哥提着一包处理好的鸡块肉出来了。
季夏槐:“......”大哥是否过于敷衍了。
害,横竖走个流程,众人接过鸡肉,和大哥道过谢后,踏上返程的路。
回去的时候大概是被饥饿支配着,一群人走路的步伐加快许多,没十分钟就回去了。
米彩和石鸿钧还在厨房里洗菜备菜,季夏槐把给两人的奶茶放到靠近他们的桌子上,随口问了一句,“小葛回来了吧?去洗澡了?”
石鸿钧抬头看了她一眼,应声,“对,在你们回来前十几分钟吧,一回来就冲向洗手间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因为杭南的原因,他现在对季夏槐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总是会下意识地上点心。
因此听到她这么一问,石鸿钧眼神不自觉瞟到身侧开始处理刚拿回来的鸡的杭南身上。
怎么回事啊?怎么人家一进来就问小葛呢?
他恨不得转过身去摇晃杭南,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惜后者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后轻飘飘地就挪开了视线。
石鸿钧:“......”合着着急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吧?
季夏槐得到肯定答案后也不再多问,过去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石鸿钧他们已经将各类菜都洗干净,也切了将近一半的菜,需要帮忙的地方看着不是很多。
季夏槐刚准备转身走,石鸿钧突然放下手里的菜刀,把身上的围裙也脱下来,“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们俩就休息一下吧,这东西是真不少,刚才光是洗菜就可给我俩累够呛。”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示意米彩也赶紧往外走。
接收到他意思的米彩咬唇,站在原地磨蹭。
她其实现在不想走,现在她在这个节目里已经快成为透明人了,如果她不赶紧采取措施,这个节目就白上了。
因此现在即便是杭南,路人基础庞大的杭南,能蹭上一点也算一点了。
管她呢,黑红也是红,先红了再说,考虑以后那么多做什么。
因此,米彩站在原地衡量了半晌后,她抬起头对着石鸿钧露出一个单纯的笑,“石老师,我不累,你累的话就先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里帮帮杭老师,反倒是夏槐姐,她刚从外面回来一定很累吧,还是让夏槐姐先休息吧。”
米彩自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妥帖,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但石鸿钧瞬间就皱起了眉。
他自认为他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这个米彩什么意思?石老师很明显是想支开她,让南哥和槐姐单独相处啊,她在装什么傻?】
【?小米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吧,她就是单纯的善良而已,想帮忙还不对了?】
【怎么说呢,其实米彩不愿意走也可以理解,毕竟石老师是石老师,她是她,石老师愿意当助攻是石老师的事,她没必要必须配合,但还是想说石老师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也不用装听不懂的意思了,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哪有真的傻白甜】
石鸿钧虽然很不理解,但他也不能逼着对方走,即便在明知道对方故意装傻充愣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自己先走。
就在这时,旁边的杭南却突然开口。
“我不需要人帮忙,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和石老师出去吧。”
米彩一愣,抬头看过去,“啊可是还有这么多菜没有——”
杭南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呆在厨房这样相对私密的空间里,这样你能理解吗?或者要么我出去,剩下的事情由你来。”
米彩咬紧牙,脸上有些难堪。
她又不会做饭,剩下的事情她怎么完成?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最后她还是低着头小声道。
直播间里有人见她这幅模样,正义感爆发了。
【小米只是想帮忙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杭南好无语,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路转黑了】
杭南粉丝也很无语。
【拜托她到底是真想帮忙还是另有其他想法,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不会真觉得这姐姐是娱乐圈真善美吧?】
【笑死众所周知我南哥脾气一向很臭,因为这个路转黑的我都看笑了,粉杭南我什么没经历过】
【希望有些人有点自知之明,硬炒cp是没有出路的】
米彩走出去后,季夏槐看着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鸡腿上的杭南,撇了撇嘴也准备出去。
没想到她前脚刚抬起来,后脚就被人喊住。
杭南看都没看她,话却是对她说的,“你留下,帮我把这个西红柿切了,要三角的。”
他抬起头来,漆黑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她,“会切吗?”
季夏槐本来打算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什么叫会切吗?看不起谁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