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姜乔站在异种面前, 才过一晚上功夫，她几乎快认不出对方了。
原本还有人样的异种，此时身体上, 不时长出新的手臂, 位置随机。
长出来的手臂，血肉鲜活一分钟，接着就化为腐烂的脓水，连骨头一起消融, 十分诡异。
维京血脉狂战士阿拉尔蹲在边上：“大小姐, 我们都没碰他，他自己就成这个样子了，还自说自话。”
姜乔点了点头：“都说了些什么？”
这话落下, 那只异种僵硬的转过头来，他一眼就盯上姜乔。
“嗬嗬嗬，”粘稠厚重的喘息传来，像是破了的老旧风箱，“阻拦不了，你阻拦不了……”
轰。
他猛地一个闪逝，撞到透明的隔离防爆壁上, 紧紧贴着像个没骨头的怪物。
“……他已经苏醒……无人可以阻拦……”
“……监狱拦不住……你们拦不住……黑星拦不住……”
胡说低声：“大概都是类似的话, 反反复复的说。”
姜乔面无表情，隔着防爆壁, 黑眸直面对方。
她口吻无波的问：“他是谁？我们为什么要阻拦？”
异种不答，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嘟嘟投影出精神波动数据：“他的人类理性值在衰减，相对的, 返祖血脉里的畸变浓度值在增加。”
姜乔拧眉：“所以他在朝畸变怪物转化？”
嘟嘟：“是的，联邦研究院有过研究, 异种虽然强大，但也会二次畸变，转化成没有理性的怪物。”
说到这里，嘟嘟的机械合成童音变的严肃了：“异种转化的畸变怪物，通常也更强大。”
异种，本身就很难对付。
姜乔黑瞳幽深的看了几眼，异种的理性在缺失，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她说了句：“清除了。”
话罢，她旋身离开。
“植物……”
蓦地，那异种站立在隔离室中央，他的眼神穿过透明的防爆壁，直勾勾的落在姜乔身上。
“植物，”他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里好像清明了丝缕，“植物……原始植物……”
说着这话，他抬手往上指了指。
“……上面……”异种的身体在融化，像艳阳下的积雪，再长不出来手臂后，竟开始慢慢融化，“上面……我们……嗅闻到……原始植物……”
“……上面……原始植物……”
随着最后的字音消泯，嘟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该人类已经完全畸变怪物化，请速度清除。”
姜乔：“清除。”
嘟嘟咔的一声伸出长长的机械臂，啪的按下工作台前的红色按钮。
滋滋滋滋滋。
透明的隔离室里，从顶部喷洒出易燃物质。
“轰”的一声响，那物质熊熊燃烧起来，连同畸变的怪物，一同焚烧成灰烬。
易燃物质的温度很高，燃烧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畸变怪物被烧死焚化的过程也很快速。
十分具有人道主义精神，并没有多少痛苦。
黄三茫然：“异种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始植物还能嗅出来？”
他们天天在天堂的森林区晃荡，还吃了大小姐种的原始葡萄，也没见能嗅啊。
嘟嘟科普：“两百年前，研究院提出过一个猜想。”
“返祖实力强大到一定地步，会感知到原始植物，不过这个理论没有被证实，只是猜想。”
主要还是，研究员找不到更强大的返祖者。
也或者，足够强大的返祖者，根本不会对这研究坦白。
“不是猜想，”低沉的嗓音传来。
姜乔回头，就看到长生带着金龙过来。
一米长的金龙，局促的盘起来才能栖在长生肩膀。
敖一眼就看到了姜乔：“不是猜想，强大的返祖者，会感应到原始植物，并受到不可遏制的吸引。”
他就是能感应的其中一员。
姜乔皱起眉头：“所以，他是在说和他一样的异种，都感应到了我种的原始植物。”
说完这话，姜乔又觉得哪里不对：“我不是第一次种原始植物，我迫降到黑星时，就在木屋后院种过了。”
那时候，并没有异种出现。
异种的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忽的，一道闪电蹿过姜乔脑海。
不约而同的，她和胡说异口同声：“天堂！”
异种的出现，是在天堂出现，她改造森林区的时候！
——天堂的原始植物森林区！
——监狱里的异种，感应到的是天堂森林区！
也正是因为森林区里，大面积的原始植物生长，才引起了异种监狱的异常。
胡说又道：“大小姐，你再来看看这个。”
他从工作台上拉出光屏：“这是竹贰在卫星浮岛上发现的信号，是从种植师苟旦那枚摄像头上截取到的。”
光屏拉开，清晰的投影展现出来。
黑红色的土地，巍峨如山岳的黑色高墙，连绵到看不见尽头，充斥着令人绝望的沉郁。
最惊人的，还是土地中央，腐烂、半腐烂、陈旧的、新鲜的尸体。
无数的尸体堆积成高高的小山，在那尸山之巅，一青年的身影矗立在那里。
离的有些远，众人看不清青年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凝视着天空中的天堂虚影。
这画面像静止的，半天都没任何动静。
如若不是游荡的异种，稍有靠近尸山的就被崩裂粉碎，众人都要以为青年是一樽雕塑。
胡说：“画面在三个小时后有了变化。”
说着，他拉动光屏，直接快速略过三个小时。
“啊！他们在干什么？”倏地，黄三惊叫了一声。
有变化的投影上，巍峨的黑色高墙前，一只只的异种竟是结成队伍，有序的开始冲撞高墙。
每只异种冲撞的都是同一个位置，一只接一只，每一只都拼死撞击。
看到这幕的一众人都惊呆了。
黄三：“他们怎么突然变的听话有序了？”
胡说皱眉：“异种被统领起来，这不是好事。”
姜乔指着尸山上：“是他，是他在统领异种。”
那宛如雕塑的青年，此时已经没看天堂了，而是微微垂头，看着一众异种撞击的地方。
画面无声，投影也不是全息，一切都是像黑白默片，但却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嘟嘟在分析整个画面，最后得出结论：“再有十五万次撞击，监狱高墙这里就会破开。”
所有，异种监狱真的要破了。
在这种窒息的沉默中，长生弱弱举手：“那个，我能说一句话吗？”
这话引来几人的视线，姜乔点点头：“你说。”
长生抖了下肩头的金龙：“老大，你自己说吧。”
哪知，起先还在说话的金龙，这会闭着龙目，软趴趴的垂挂在长生身上，像是一秒熟睡，对任何人任何话都没反应。
长生：“……”
所有人都看着他，长生抹了把脸，只好硬着头皮说：“那个人是我家老大。”
姜乔呆了呆：“？？？”
黄三和胡说等人也呆了呆：“？？？”
几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金龙身上，接着又落到长生身上。
你家老大不是在你身上吗？
长生大声说：“那个尸山上的人，是我家老大。”
倒是姜乔猛地反应过来：“丢失的畸变半O身？”
听到姜乔问，金龙慢吞吞的动了动。
他瞄着姜乔，莫名心虚得很：“嗯，就是我丢失的半O身，也是昨天借你力量的那个。”
闻言，姜乔看看金龙，又看看尸山上的青年。
她绷着脸没有什么反应：“哦。”
接着，她就抬脚往外走。
金龙掸直脖子问：“你不怪我？你不生气吗？”
姜乔驻足，在金龙莫名忐忑的注视下，她慢慢转过身来。
敖对上那双深邃黑眸，视线不自觉游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忆跟着遗失了，我会尽快……”
“失落文明的遗迹。”姜乔吐出这几个字。
敖呆了呆：“什么？”
姜乔接着说：“穆森说，异种监狱那有失落的古文明遗迹，他在那里找到很多原始种子和瓷器。”
“所以，”姜乔抿了抿嘴角，“你记得这个吗？”
金龙摆动尾巴，努力搜寻大段大段空白的记忆。
姜乔耐心的等了会，并没有催促。
五分钟后，敖说：“异种监狱那里有遗迹，五十年前我就听说了，并且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金龙的脸上，露出微微的茫然：“我好像去过那里……”
但无论他怎么回想，只依稀记的有这么回事，更具体的细节却想不起来了。
于是，敖承诺说：“我现在想不起细节，等我找回畸变的O身，我的记忆就能恢复，到时候带你去找遗迹。”
姜乔看了眼尸山上的青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长生见没人问到重点，他便抓着金龙亲自问：“老大，你的畸变半O身能统领异种，是不是监狱破了，我们也不用太担心？”
这才是最最最最重要的重点啊！
敖摇了摇头：“如果我能顺利融合畸变半O身，自然也能统领异种，你们就不需要担心。”
“但要是我被畸变半O身吞没，我会本能的掠夺天堂上的原始植物。”
畸变主宰，毫无人的理智可言。
长生脑补了一下，立时打了个抖：“老大，你不能被畸变吞没啊。”
五十多年的沉睡还没够？还要继续畸变？
金龙看向了姜乔：“我如果被畸变吞了，你可……”
“清除你。”姜乔冷冷的吐出三个字，黑长直的马尾划过一道弧度，转身抬脚离开。
敖：“……”
真是，冷漠又无情。
长生开始干嚎：“老大咱们不找回半O身了行不行？”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畸变半O身的力量，会强过金龙的。
一米长的金龙，就弱小的可怜。
敖抽了他一尾巴：“能想我点好吗？”
长生抱着金龙可伤心了：“我也想啊，但脑子管不住的嘛，老大你现在这状态就很好，干脆我带你回联邦……”
胡说等人对视一眼，摇摇头跟着姜乔走了。
异种监狱里，尸山上那位是金龙的话，那根本就没打头，毕竟毫无胜算。
原本还很紧张的众人，居然就不紧张了，该干嘛干嘛，天塌下来那不是还有条金龙吗？
姜乔开始帮H所恢复种植，重新共调出新的幽灵菇孢子。
共调孢子的时候，出现了异变的幽灵菇2号。
姜乔挑选出来，加上一车的粮食和日常物资，吩咐黄三给沼泽疯人团那边送去。
在对付异种时，疯人团也受损严重。
接着是D所，明媚亲自回来了一趟，从姜乔这里带走了一车甜小麦和两车蔬菜。
至于镜所那边，姜镜人就在H所，资源置换和调配，他直接找胡说沟通。
这一场的事件，镜所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
这期间，敖想了几天决定走一趟异种监狱，解决畸变半O身的问题。
临走的前夜，他爬进姜乔的小木屋。
本以为姜乔睡了，小龙偷摸瞅了一眼，随后别扭的用尾巴卷出一枚罕见的双鱼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水头十足，是上品的羊脂白玉雕成。
两条游鱼是镂空雕刻，线条流畅简洁，寥寥几下就雕的活灵活现。
两只游鱼首尾衔接，刚好组成一个圆满的圆形。
敖磨了磨龙爪，姜乔听不到他才说：“我记不得进遗迹的细节了，但我记得这块玉是从里面带出来的。”
“我一会上路去异种监狱，这块玉送你了。”
“我融合了畸变半O身就回来找你，没回来就是被畸变吞没了。”
……
说完这三句话，小金龙把自己盘了盘，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龙头一撇，他多看了两眼姜乔。
乌发黑眸的少女，此刻闭上了眼睛，垂顺的黑发散落在枕头和被子上，没有白天的冷然。
她的眉目之间，莫名多了两分柔和的乖软，单单就这么看着，心窝就跟着发软。
唯恐姜乔看不见，小金龙又往枕头上推了推。
敖：“我走了……”
金龙一个摆尾，当即就要从窗户溜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然而——
啪叽一声，他的尾巴猛地被拽住，龙头撞到了窗棱上。
敖：“？？？”
他回头，正正就对上深邃的黑眸。
是姜乔！
小金龙下意识就想蹿出去，可尾巴被姜乔拽着，怎么都蹿不动。
姜乔坐起来，双手使力往回拉，将敖拽了回来。
敖顺着力道回退：“别拽，我不跑。”
姜乔松开手，又去拿那枚双鱼玉佩。
她迎着斜射进来的月光，仔细观察玉佩：“你知道送这种玉佩代表什么吗？”
敖愣了下：“代表什么？”
姜乔看他一眼，看的敖哪哪都不自在。
果然，刚才就该直接离开。
姜乔摸索着玉佩，也不知道她怎么扭的，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咔，圆形的双鱼玉佩一份为二，变成了单鱼玉佩。
姜乔摊开手，左右手各持一枚：“这种成双成对，可以合在一起的玉佩，是华夏工艺雕刻而成的，它代表着……”
说到这里，姜乔看着敖停顿住了。
一米长的金龙，在没有开灯的夜色里，浑身也闪亮亮的。
姜乔可以清楚看到，小金龙腹部的爪子，蜷缩在了一起。
灵动的龙尾，此时也僵的像石头。
姜乔眯眼，微微俯身说：“你懂这枚玉佩代表的意思。”
敖心脏重重一跳，小金龙一身绷着，本就沉的嗓音又低了几度。
他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一双龙目锁着姜乔，似乎有温度在提升。
姜乔反手咔的将玉佩合成一块，她塞回小金龙爪子里，躺下一扯被子。
她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玉佩带走。”
敖重新将玉佩放到枕边：“你不是喜欢华夏的东西？为什么不愿意收我送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要是回不来，华夏的东西给你这个华夏人，也算是物归原主。”
他要是能回来，自然会兑现承诺，带她去找遗迹。
被子下，姜乔的眼眸黑的像古井：“不管你回不回来，异种监狱的遗迹我都会去。”
她的口吻很轻也没波澜：“你大可回来再送我，我没给别人保管遗物的喜好。”
遗物？
敖失笑，所以她是这么看待的？
小金龙想了会，锋利的爪子在玉佩上一划，双鱼玉佩再次分成两枚。
他将其中一枚推给姜乔：“那先保管一半，等我回来再说。”
姜乔皱眉，正要说什么，金龙一个摆尾，唰的就跑了。
姜乔：“……”
过了几分钟，她掀开被子坐起来。
清冽月光下，半枚游鱼玉佩安静的躺在那里，缺失了另一半，它就只是个不完整的半圆。
姜乔摸了摸玉佩，想了想一把塞到枕头底下。
她一回头，就对上嘟嘟眨巴眨巴的电子眼。
圆溜溜的电子眼，闪着好奇的波浪线：“小乔乔~”
拉长的尾音，令姜乔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干什么？”
小机器人滑到床边，歪着脑袋试图钻到枕头底下去瞅那枚玉佩。
姜乔一把按住枕头：“嘟嘟，再看就不礼貌了。”
嘟嘟站直了：“乔乔说玉佩有特殊的含义，是什么意思啊？”
姜乔并不想回答：“没有你听错了睡觉。”
嘟嘟嘀咕：“嘟嘟计算出来了，成双成对在人类学里是伴侣情侣的意思。”
“那条龙想和乔乔成为情侣。”
姜乔冷酷反驳：“你的计算错误。”
嘟嘟还想说什么，姜乔伸手过去就是强制休眠。
一个机器人，好奇心探究欲那么重可不好。
她重新躺下了，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隔了一会，她手伸到枕头底下，指尖摸到温凉的玉佩。
情侣？
夜色里，响起一声哂笑。
男人只会影响她种田、找同胞的速度！
老祖宗说过要找门当户对的，那还是一条龙，物种都跨了，门户哪里当对了？
一闭眼，姜乔就把这事丢脑后。
几天后她得空了，便带着卫星浮岛，全种上甜菜根，亲自去了一趟火山虫巢。
虫巢里，那条用幽灵菇2号开拓出来的路径还在，因为没人打理，成熟的伞菇落下孢子，弥散的菌丝雾扩散的很快。
有些孢子飘到隔壁洞穴，侵占了虫群的通道。
饶是如此，母虫居然也没让虫清除掉。
似乎只要是姜乔留下的东西，它都会保留着。
圆滚滚的白色肉山，堆积在洞穴里，长的越发莹润如白玉。
母虫在充足的能量糖块投喂下，长的比历任母虫都要臃肿。
它产的虫卵数量之多，也是历年来之最，虫群的数量和规模，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姜乔来看母虫，它显然很高兴，漆黑的豆眯小眼睛都弯了起来。
它想像从前一样蹭蹭姜乔，但现在实在太胖滚滚了，趴在地上根本就动不了。
姜乔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母虫喜干燥洁净的环境，它的皮肤带着温温的暖意，入手Q弹厚实，像是摸在暖玉上面。
“我补了能量糖库存，地下仓库都填满了，”她边说边投喂了块能量糖果，“小机器人会定时喂你。”
嘟嘟照着保姆机器人的外形，组装了个小型的机器人，并输入了保姆程序。
这个小机器人每天准点去仓库取能量糖块，然后投喂给母虫。
除此之外，它还会帮母虫打扫洞穴，那些工虫清理不到位的地方，小机器人都能及时发现并清理。
母虫似乎比之前聪明了，知道小机器人是姜乔给的，尾部一扬，往小机器人身上抹一把信息素，方便小机器人在虫巢里活动。
姜乔来了虫巢一趟，也没急着回去，顺便将长势太好的幽灵菇2号清理掉。
一周后，姜镜联系上姜乔。
通讯甫一接通，姜镜便说：“小十的右臂送来了，姜清曼也来了。”
闻言，姜乔怔然。
姜镜：“他们约了我明天登舰。”
姜乔想也不想就说：“我和你一起去。”
一年了，她迫降到黑星，已经一年过去了。
她有一年没见姜清曼了。
平时没怎么想，这会知道她就在黑星外太空，浓烈的思念像汩汩温泉，不断从胸腔之中涌出来。
见面了，曼曼会很高兴吧？她的尾巴尖估计还会打个蝴蝶结。
姜乔要去外太空，登陆姜仲的商舰。
这么大的事，胡说和长生等人赶紧凑头商量。
黄三：“我是生面孔，我可以跟去保护大小姐。”
竹贰：“我也得去，乔乔姐去哪我就去哪。”
龇狗：“我肯定去的，护主怎么少的了修狗er呢？”
……
几人争同去的名额，就差没当场动手了。
胡说直接点名：“我和长生商量了，竹贰跟着去，方便联系外面的星盗团，其他人不准去。”
黄三还想说什么，胡说冷冷的横他一眼：“谁敢给大小姐捣乱，别怪我翻脸。”
黄三和龇狗：“……”
隔日，一架King9星际战机，像离弦的子弹，咻的起飞直上外太空。
黑星混乱磁层外。
一艘巨大的商舰，像蛰伏的凶兽，停在漆黑的太空里，唯有动力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多时，一架星际战机跃出大气层，冲进了混乱磁层。
驾驶的竹贰不慌不忙，启动反磁器。
于是，在战机表面，一道光膜迅速覆盖上去，隔绝了混乱磁层的影响。
竹贰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乔乔姐，我开的稳不稳？”
姜乔夸了句：“很厉害。”
炼狱黑星的混乱磁层，杜绝了联邦的人随意进入，也断绝了黑星人想出去的念头。
没有特制的反磁器，根本就不能穿过混乱磁层。
长生的星盗团里，有着天赋是机械改造的竹贰，还有好几位天才维修师，适才能改造出反磁器，在黑星来去自如。
商舰在底部安全门，投出牵引光束，K9战机以低速滑进去。
竹贰扫了眼商舰，表情立刻严肃了：“乔乔姐，这不是普通的商舰，这是一艘伪装成商舰的战舰。”
战舰，装载了武器系统，战场上的重要组成部分。
姜乔看了眼外面，压了压棒球帽：“我知道。”
姜镜抱着小十，面色凝重：“姜乔一切小心，如果有意外，你带着小十先离开。”
这一遭，根本就是虎山行。
姜乔偏头，透过战机窗户，隐约看到远处的一道身影。
她轻勾嘴角：“也许，什么意外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