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给渣男花钱,倒霉三年
顾绍谦狼狈的声音都在发抖:“林立平躲在马场那边的阁楼里, 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您别开枪。”
“顾绍谦你这是窝藏逃犯,罪加一等啊。”三姨太申司君找准机会就要奚落顾绍谦。
顾绍谦恶狠狠的瞪了眼申司君,转眼又对上沈清和龙哥不屑嘲笑的眼神。
“你说你早点把你老豆林立平交出来多好, 现在被人用枪顶着头, 吓的屁滚尿流也是你活该。”龙哥的阴阳怪气从来不会迟到。
顾绍谦恼羞成怒,自己都感觉自己灰溜溜的时候。简耀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带着沈清朝马场那边走去。
申司君见状, 也笑容满面的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沈清面前:“沈小姐, 别担心。马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守着了, 如果林立平在,肯定逃不了。”
“多谢三姨太。”这时候的三姨太还是友军,沈清面对她抛出来的橄榄枝, 也会报以微笑。
被陆老爷子拿枪抵着脑袋的顾绍谦,有些怀疑的看着在前面领路的简耀,为什么简耀会对顾家别墅的格局这么清楚?
“沈小姐, 马场我特别熟。我儿子绍霆和绍云, 从小就在马场学习马术……”
申司君笑意盈盈的声音,也传到了顾绍谦耳朵里,他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简耀对顾家并不熟, 他和沈清走在前面, 是因为三姨太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在前面带路。
顾家很大, 如果从这里走到马场, 要走十几二十分钟。
所以他们是坐顾家内部的摆渡车去了, 沈清被申司君请上了第一辆摆渡车,坐的也是第一个位置。
明明是来搜查罪犯的, 可沈清坐在摆渡车上,看着从眼前掠过的豪宅风景, 都生出自己是来度假的感觉。
当沈清眼神瞥向后面的摆渡车,看到满头冷汗坐在摆渡车上。头顶还被陆老爷子用枪顶着的顾绍谦时,沈清又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
大约五六分钟后,沈清一行人终于在顾家的马场前停了下来。
原本在搜查的邢sir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沈清他们从摆渡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阿sir在马场的阁楼上去搜查了。
三姨太安排的保镖也守在马场附近,顾绍谦看到阁楼被团团包围的这一幕,眼神变得阴暗无比。
看来是保不住林立平了,但是必须想办法解决顾家的金鱼挡煞局。
顾绍谦被陆老爷子用枪顶着朝阁楼上走去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沈清身上……
“阁楼上没人!”
邢sir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的时候,陆老爷子都想开枪了:“你骗我?”
“没有没有……”顾绍谦举着双手说:“阁楼上有个暗室,你们来的时候我让人把林立平送到了暗室里面。”
顾绍谦害怕陆老爷子年纪大了,手抖导致擦枪走火,就忙解释:“暗室需要密码,我知道密码……”
“快走。”陆老爷子不耐烦的催促着顾绍谦。
他拿枪的手也确实越来越抖,扣着扳机的手指,抖的好像随时都能扣下去似的。
顾绍谦不敢再耽搁,很快走上了楼,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入密码打开了阁楼上的暗室。
可是当暗室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就连顾绍谦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因为暗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他安排来看着林立平的保镖也不见了。
同时顾绍谦心里也因为林立平的消失,而松了口气,至少金鱼挡煞局还能处理。
“你骗我……砰……”
陆老爷子愤怒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在陆老爷子扣下扳机的前一秒,邢sir忽然冲上去,抢走了陆老爷子手里的枪:“陆老,你别冲动。”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暗室的天花板上。
照明的灯泡瞬间被子弹打碎,玻璃碎片哗啦啦的从头顶掉下来的时候,顾绍谦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人死了?”申司君眼神兴奋的看着顾绍谦,此时暗室只剩下一盏壁灯。
微弱的光线中看不出顾绍谦的死活,只能看到很多鲜血从他胸口流了出来。
龙哥兴奋的大步上前翻开顾绍谦,看见伤口在右边,就一脸晦气的收回手:“祸害遗千年,他妈的竟然还没死。”
邢sir夺下陆老爷子手里的枪后,也赶紧上前查看顾绍谦的伤势,见没有伤及要害,就让人把顾绍谦送去了医院。
“你们跟我去追捕林立平,其余人继续在顾家搜查。”邢sir觉得如果他们来的时候林立平还在顾家,就算跑了,这时候也跑不了多远。
因为太平山上一路都设置了关卡和路障,但是也不能排除林立平从小路逃跑的可能。
“他腿瘸了,要跑也是被人背着跑。”简耀对邢sir说:“后山有条下山的小路,可以派人在小路上堵截他。”
“林立平往东边跑了。”仲子光也用小六壬算出了大致方向,赶紧告诉邢sir他们。
除了邢sir让警署增援以外,秦世礼、龙哥和申司君也派了人去追击林立平。
申司君还笑着说:“林立平把我们顾家也拉下水了,我作为顾家的三姨太有义务配合警署的调查追拿。”
说完,她还低头对自己牵着的双胞胎儿子说:“绍霆、绍云今天的事情看清楚了吗?顾绍谦不是顾家的种,只有你们才是爹地的亲生崽。待会儿妈咪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妈咪你放心,我知道爹地最喜欢我了。”顾绍霆嚣张得意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的说:“爹地说了,他会立遗嘱让我继承顾家的。”
顾绍云则有些胆怯的低下头,刚才陆老爷子开枪的画面,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和震撼。
申司君却不喜欢这个胆小怕事的儿子:“你怕什么?你生在顾家,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见的更多。”
活在狼群里的羊,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狼群瓜分拆吃,最后尸骨无存……
警方几乎搜遍了整座太平山,都没发现林立平的踪迹。
林立平整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找不到任何一点消息。沈清和仲子光也分别算了算林立平的下落,最后发现什么都算不出。
“林立平自己都是个风水师,估计邪门歪道的方法也不少。”沈清叹了口气:“只算出他躲在东方,可是东方那么大,怎么找?”
仲子光也皱眉,真要说起来。
林立平在风水玄学之术上也的确很有天赋,否则也不会半路出家,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成了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大师?
“让人盯着苏启兰和陆湘君吧,她们和林立平都有关系,说不定林立平会找她们。”沈清想了想,又问仲子光:“你觉得顾家的金鱼挡煞局还能撑多久?”
“顾城甫不死,就能一直撑下去。”仲子光说:“而且顾家最近一直在高薪招人。”
仲子光拿出一份报纸给沈清看,沈清看到上面的高薪整个人都愣住:“一个人五百万的薪水?”
“对,就算很多人知道顾家招聘是为了吸运,可是还是很多人为了五百万的巨款,去应聘。”
不得不说顾家真的很会拿捏人性,七十年代的香江500万巨款一出来,符合招聘属相和标准的人看了都心动。
那可是整整500万的巨款,就算香江经济发达,在人均工资两三千港币的时候,也要几辈子才能挣下500万的巨款?
“干,不就是吸运?没钱活着也没意思,反正又死不了。”有个符合属相的男人拿着报纸起身:“老子有了五百万,还成了顾家的吉祥物,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爽死?”
“喂,你真去啊?”沈海娜一把拽住男人,这是她在北角丽宫认识的经纪人,说要捧她当港姐。
可是转眼经纪人就要丢下她,沈海娜也很着急:“顾家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啊。”
“怕什么,反正我这么穷。”男人毫不在乎:“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宁愿富半辈子,也不愿意穷一辈子啊。”
“而且我打听过了,就连那个顾绍谦都是顾家养的金鱼。他享受荣华富贵十几年,不也没死?”
沈海娜听对方提起顾绍谦,眸光闪烁,因为她也想到了自己刚认识顾绍谦的时候。
那可是个斯文绅士,举手投足都特别贵气的豪门阔少。当时沈海娜还暗恋顾绍谦,一心想巴结上顾家。
可是转眼顾家竟然闹出这么多丑闻,在香江呼风唤雨的顾城甫也差点被人暗杀去世。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阔少,也卷进了苏启兰和林立平的案子中,成为整个香江的笑话。
更是有流言蜚语说他是林立平和二太偷情,生下的私生子。
现在的顾绍谦可谓是声名狼藉,沈海娜想起来都觉得害怕,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别啊,你别去,顾家就是一趟浑水。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呆在北角丽宫算了。”没人知道沈海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
因为她是被沈清和社会毒打过的人,知道害怕的同时,也不敢再去招惹任何是非。
沈海娜特别害怕自己最后的结果,也和她妈妈咪余菲菲和苏启兰一样,被关在监狱里唱《铁窗泪》。
可惜男人被500万巨款迷了心智,根本不听劝。
一心认为自己是香江的天选之子,别人可能会死,但他会钱和权都拿到。
这个世界上贪婪狂妄,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人总是那么多。否则从古至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上当受骗。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有的人铁了心要送人头,那是无论如何都拉不回来的。
警方一直在通缉林立平,邢sir也增加了人手在顾家搜查。可是搜查了三天三夜,还是连林立平的影子都没看到。
林立平虽然没抓到,但是苏启兰却在警署关着,天天接受拷问。
陆湘君和洋人伯爵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他们面临着香江几十家公司的联名控告。
陆湘君这个假千金因为一手策划了窝仔山的绑架爆炸案,也被邢sir带着人抓了起来。
“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想用苦肉计,引起陆家两个老东西的心疼,得到陆家的财产。那些海盗是苏启兰介绍给我的,我并不知道他们抢了大米,还在窝仔山挖地洞的事情……”就算被盘问,陆湘君依依旧死性不改。
她穿着华丽的真丝长裙,一脸高傲的坐在审问室:“我是巢国的伯爵夫人,你们对我无礼的事情,巢国女王会为我发声,我的律师也会控告你们!”
秦世礼面无表情的盯着陆湘君,那种看透一切,那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的冷漠眼神,让陆湘君有些恼羞成怒。
永远都是这样。
从小到大,秦世礼一直都用这种淡漠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她。哪怕她那时候还是陆家最受宠的千金大小姐。论起身份,秦世礼还要叫她一声小姨。
可是秦世礼从小就不接陆湘君的茬,哪怕当时陆湘君当时耍手段自残,用苦肉计想把秦世礼从陆家二老身边赶走。
秦世礼照样不受她威胁,觉得陆湘君不喜欢他,就从来不在陆湘君面前出现。
知道陆湘君要求陆家二老把他送走,他就自己出去找寄宿学校。哪怕回到陆家,也从来不给她面子。
面对这样的秦世礼陆湘君又几乎崩溃,她想用长指甲去抓桌面,可是双手却被拷着,根本动不了。
她想发疯想尖叫,可是秦世礼永远都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
仿佛整个表情都在说: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世礼,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陆湘君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她也确实有病。
狂躁症,这是洋人伯爵找精神科医生给陆湘君出具的鉴定报告。想用精神病来给陆湘君开脱……
“有病那就吃药。”秦世礼看了精神鉴定报告,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就找了精神科的医生,来拘留室给陆湘君打针吃药。反正就是不会放陆湘君出去,更不会放陆湘君离开香江……
沈清这边也在实时跟进陆湘君和苏启兰那边的事情,香江的新闻频道和各种报纸,也都在沸沸扬扬的报道真假千金事件。
其中陆湘君的伯爵老公,也被香江媒体扒了个底朝天,当笑话似的把他的平生事迹和家族背景都公布在了网上。
巢国那边也因为洋人伯爵和陆湘君的事情,陷入了轰动。
甚至是洋人伯爵的家族都因为这些事情,感到脸上无光,特别想和洋人伯爵和陆湘君划清界限。
这天沈清下课时,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同学挡在了沈清面前:“嗨,沈清,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Jason Shea伯爵家族的秘密。他是我的叔叔,我知道很多秘密……”
看沈清扬起手上的报纸,洋人同学又补充了一句:“是香江媒体查不到的秘密。”
沈清这才停下脚步,一脸笑容的看着想讨好自己的洋人同学:“Dennis,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们应该找个咖啡馆,然后我再详细说说我知道的秘密。”Mick Dennis看沈清对自己笑了,还特别高兴的说:“你知道的,我也是他们家族的成员之一。只不过我们是被赶走的那一支……”
Mick Dennis说着还很无奈的耸了耸肩:“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能牵扯到巢国的贵族?你是我的女神,我很荣幸自己能帮上你的忙……”
Mick Dennis说话的时候,还把咖啡馆桌上的玫瑰花,递到了沈清面前。
面对这位洋人同学的深情,沈清把玫瑰花重新放进了花瓶里。
然后给自己点了杯咖啡,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Mick Dennis:“好了,可以告诉我你想说的秘密。”
“沈,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上帝给了你一副这么美丽的皮囊,可不是让你来拒绝追求你的男士……”Mick Dennis抱怨。
“上帝是你们外国的神,可管不了华国。”沈清说:“你如果再说这些废话,我就把咖啡淋在你的脑袋上。”
这个Mick Dennis有目的的找她,还要说这么多废话,谁来都不高兴呀。
“好吧,好吧,我总是败给你。”Mick Dennis抱怨,看沈清举起手里的咖啡杯,立马捂着头说:“我想说的是Jason Shea伯爵,我的叔叔,在十几年前就和顾城甫有来往。”
沈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小时候在信箱里,无意间发现了顾城甫寄到城堡里的信。”Mick Dennis说:“那时候我们还没被赶走,我叔叔也没继承伯爵,我们一大家子还是住在一起的。”
当时Mick Dennis并没有把那封信放在心里,只想着和童年的小伙伴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
可谁知道就是他看到这封信后没多久,他的叔叔就娶了陆湘君,还继承了伯爵之位。
然后他们一家就被赶出了城堡,再然后就被赶出了巢国。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我们家人的命运竟然和你息息相关……”Mick Dennis一脸兴奋的看着沈清:“上帝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看在你告诉我这个秘密的份上,我今天不会把咖啡淋在你头上。”沈清面无表情:“但是你以后,还要继续说这种没营养的话,我不会容忍你。”
“你真无情。”Mick Dennis受伤的捧着自己的小心脏:“我告诉你这样的秘密,你还这么冷酷无情……”
“你想要什么?”沈清开门见山的问。
Mick Dennis立马变得认真起来:“我想继承伯爵的位置。”
沈清挑眉,她就知道这个洋人从第一次在港督府,故意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是带着企图的。
不过有野心的人,总比拿那些情情爱爱来骗人更好。
“你觉得我能帮你?”沈清反问套话。
“你当然能帮我。”Mick Dennis说:“你连顾家和我叔叔都能斗,你简直就是个圣斗士。我觉得你可以打败我的叔叔,然后让我继承伯爵之位。”
“因为陆湘君是你的仇人不是吗?如果我叔叔永远呆在伯爵的位置上,陆湘君就永远都有靠山。”Mick Dennis说。
“那你能为我做什么?”沈清说:“交易都是相互的,我帮你,你也应该帮我。”
“我可以让你当伯爵夫人,我是真的很爱你……”Mick Dennis的话还没说完,沈清忍无可忍的把咖啡淋在了他头上。
然后在对方崩溃的表情中,淡淡一笑:“搞事业的时候收起你的恋爱脑,否则下会我还用咖啡淋你。”
Mick Dennis呆楞茫然的坐在那里,顶着一头被咖啡打湿的头发,目光痴迷的看着沈清渐渐离开的背影。
然后伸手按住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喃喃自语:“我可能真的陷进去了。”
……
沈清离开咖啡厅后,看时间还早,就去了趟公司。
因为招了个业务能力很好的秘书,沈总每次去公司都能快速上手,快速解决公司的业务。
“沈总,顾氏集团打来了电话。”秘书接起电话,对沈清说:“顾绍谦打来找你谈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
沈清挑眉:“不接。”
秘书立马按照沈总的吩咐,挂掉了电话。
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秘书再次接起来:“沈总,顾绍谦说要和你谈谈中环酒店装修订单的事情。”
“让他滚。”沈清声音更冷。
当初顾绍谦为了为难她和红姐,硬是找人把中环酒店的装修给砸了。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方法使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在顾家面前低头。
看在顾绍谦求到沈总头上,看沈总怎么虐他!
连着被挂了好几次电话的顾绍谦,整个人都变得很暴躁。
自从龙哥在媒体面前拿着亲子鉴定,胡说八道以后。顾氏集团那些本来就不服他的老人,开始和三房联手,在公司处处挤兑他。
还开了董事会,说他不是顾城甫的亲生崽,要把他赶出顾氏集团。
就算顾绍谦拿出自己和顾城甫做的亲子鉴定,三房和董事会的人和不认。还扬言除非顾城甫亲口承认他们的父子关系,在董事会上当众力挺他,他们才信顾绍谦是顾城甫的亲儿子。
当时顾绍谦有多想搞死顾城甫,现在就有多庆幸顾城甫还活着。
至少他现在这个位置,是顾城甫在清醒的时候,当着顾氏集团董事会的面,亲口让顾绍谦来管顾氏集团的。
三房和那些董事会想踢走他,没有顾城甫点头是不行的。
可就算暂时坐稳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顾绍谦日子也不好过。因为他有什么决策,董事会根本不听他的,都投反对票。
再加上三房上蹿下跳,背后还有个龙哥时不时对顾绍谦放冷枪,顾绍谦走投无路之下,才想着老老实实的和沈清开发尖沙咀。
至少有沈清在,不管董事会怎么反对,沈清也肯定会把这个项目开发下去。
顾绍谦也万万没想到,最后能救他的人竟然是沈清,他想牢牢抓紧沈清这根救命稻草,可是沈清根本不搭理他。
顾绍谦着急上火,嘴角都起泡了。
“你也太担心,你现在是邵家的女婿,只要你真有能力干大事,我爹地妈咪都会支持你的。”邵靖雯要把佣人煲的下火糖水,放在了顾绍谦面前。
顾绍谦想伸手端糖水,手刚抬起来,就牵动右胸的伤口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邵靖雯见状,拿起放在桌上的糖水,慢条斯理的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商场上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足够打动沈清,她肯定会同你合作。”
“尖沙咀的烂尾楼一直放着,她也没好处。”邵靖雯的话,顾绍谦能不知道吗?
可以沈清的性格,知道他现在被董事会刁难,恐怕只会狠狠踩他一脚,宁愿亏本也不会开发尖沙咀的烂尾楼。
可是顾绍谦却亏不起了,因为当初买下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的时候,他还没同邵靖雯结婚。
买股份的钱都是想办法从银行借的,多耽误一天,银行的利息利滚利,他根本还不起。
因为顾氏集团的钱,董事会的人卡住了,不让他动用。
让邵家出钱,邵靖雯刚才的态度也表明了,他要有能力,才能用邵家的钱。
喂到嘴边的糖水明明放了冰糖,可顾绍谦喝在嘴里觉得比黄连水还要苦。
“靖雯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如果我这边出了事,你也不好过。”顾绍谦主动握住邵靖雯的手,满脸歉意:“以前是我混账,是我猪油蒙了心喜欢苏启兰。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真正对我好的人是你。你是我的妻子,我爱的人也是你。”
如果是以前,邵靖雯听到这些话会感到开心,因为她是欣赏和喜欢顾绍谦的。
可是两人婚后的一地鸡毛,早就磨灭了邵靖雯对爱情的向往。早就磨灭了她对顾绍谦的喜欢。
所以现在听到顾绍谦这么说,她很平静的收回手,甚至冷笑了一声说:“大不了我们离婚啰。”
“你完了,我可没完。”邵靖雯说:“我是邵家的独生女,邵家的财产都会给我。到时候我离婚了,日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顾绍谦面色一变,像是第一次认识邵靖雯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也没想到邵靖雯竟然这么绝情?
绝情也是顾绍谦自找的。
邵靖雯甚至后悔和顾绍谦结婚了,她妈咪说的对,女人有钱就找几个男人玩玩,不知道多开心。
“你呢,现在要证明的是自己有能力,值得我们邵家投资你……”邵靖雯又把汤喂到顾绍谦嘴边,声音温温柔柔,态度却很冷漠。
“你真的以为你爹地,只有你一个女儿?”顾绍谦没喝汤,而是眼神淡淡的盯着邵靖雯:“你妈咪在外面玩男人,你爹地照样在外面玩女人。”
邵靖雯动作一顿,她父母是联姻,婚后各玩各的她也知道。但是她爹地在外面会有私生子吗?
邵靖雯有点心慌。
“你爹地的私生子已经20岁了,一直养在国外。邵家那么大的家族企业,你觉得你爹地会让你继承?”
顾绍谦见感情打动不了邵靖雯,就决定用利益来说服邵靖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家族企业拱手让人,你嫁给了我,以后生的孩子也姓顾。你继承了邵家的资产,那就代表有顾家血脉的孩子会继承邵家的资产……”
顾绍谦话说的很伤人,也很符合这个时代人的想法:“你也知道你和我是联姻,那你觉得你联姻的好处给了谁?如果你爹地真让你继承邵家,就不该把你嫁出来,而是为你招上门女婿!”
“哐当”一声脆响,邵靖雯手里的碗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顾绍谦仔细端详着邵靖雯惊慌失措的模样,然后张开没受伤的手,把邵靖雯搂在了怀里:“靖雯,我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这艘船是沉还是向前开,全看我们夫妻同不同心。”
……
沈清的秘书第32次接到顾绍谦的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好意思,我们沈总最近很忙,没空来公司。如果你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转达给沈总。”秘书说话态度很温和,但顾绍谦就是见不到沈清。
坐在电话那头的邵靖雯皱眉:“我去找她,她不在公司肯定在香江大学。”
邵靖雯有些着急的说:“我去找她面谈。”
自从知道她爹地不止一个私生子后,邵靖雯再也没有以前的笃定和自信了。
她本来以为她妈咪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她妈咪却说早就知道。当初她妈咪还找人想做掉私生子,可是做不掉,根本做不掉。
私生子被邵父保护的很好,而且邵父的遗嘱立的也是死后,私生子继承邵家。
邵母本来不想让邵靖雯知道这么糟心的事情,谁知道顾绍谦竟然知道邵家私生子的事情,还把事情告诉了邵靖雯。
邵母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答应帮邵靖雯和顾绍谦继续在顾家站稳脚跟。至少这样一来,邵靖雯以后生的孩子,身上也流着邵家的血。
只要邵靖雯的孩子能继承顾家,她和邵靖雯的晚年只会比现在过的很好。
“如果你是个儿子就好了。”邵母挂掉电话的时候,还小声叹了一句。
邵靖雯的心被深深的刺痛,她恨她母亲这样说,也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更恨她爹地和爹地的私生子。
一夜之间,邵靖雯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顾绍谦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邵靖雯的手:“走吧,只要我能在顾氏集团立足,以后就算你爹地的私生子回来,也照样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邵靖雯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顾绍谦和邵靖雯去香江大学找沈清的时候,洋人Mick Dennis也刚找到沈清。
“我想到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了?”Mick Dennis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清:“我可以帮你对付我叔叔,女王最讨厌的就是贵族之间的丑闻。所以我决定回巢国一趟……”
沈清笑了起来:“那就祝你旅途愉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尽管我。”
“那我需要找你借钱。”Mick Dennis说:“我们被赶出巢国后,经济条件一直很不好。”
“借钱不行哦,亲。”沈清笑着说:“你们家被赶出巢国的时候,应该也继承了一些房产和别墅,如果你缺钱,可以用别墅来抵押……”
Mick Dennis顿时叹气:“我家现在只剩下一栋,出租出去进行展览收费的古宅了。如果把它卖给你,我的经济来源全都断了。”
“怎么会断了?你抵押给我,我给你钱。你拥有的是一笔巨款,只要你好好利用,怎么样也不会穷的。”沈清对Mick Dennis很了解,知道他父亲虽然是外交官,但没什么本事。
又喜欢养名贵树木和收集古董,但是眼光不太好,总是被骗。
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巢国外交官,在香江住着别墅,开着豪车,实际这些物质都是巢国政府给的官员福利。
他们家的实际情况,是穷现在全靠家里的古宅收门票过日子,说起来也是挺扎心的。
沈清不相信Mick Dennis对她的感情,就是因为Mick Dennis太穷,而且每次看她都两眼放光。
沈清甚至都觉得Mick Dennis把她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富婆,以为说点情话就能骗她掏心掏肺再掏钱。
谁知道沈清不是恋爱脑,就算和简耀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也清醒理智的一匹。
搞男人就搞男人,干嘛要给男人花钱?
毕竟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Mick Dennis骗不到富婆.沈清,最后只能灰溜溜坐车去了机场,准备回巢国的飞机。
手里拿着的机票还是经济舱,连商务舱都坐不起。
Mick Dennis刚坐着车离开,另一辆熟悉的豪车又停在了沈清面前。
车门打开,邵靖雯扶着顾绍谦从车上下来。
两人都十分诚恳的看着沈清:“沈总,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现在找你赔罪。也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和我们谈谈尖沙咀的开发。”
“没空。”沈清转身就走。
顾绍谦和邵靖雯还想追上来,却被火牛拦住了:“沈总说没空,听不见啊。”
“沈总,你到底要怎么样肯原谅我们?”邵靖雯着急问道:“中环酒店的事情,绍谦也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们可以赔偿你们在中环酒店的全部损失。”
沈总坐在车上,眼神淡淡的看着被火牛拦住的顾绍谦和邵靖雯:“虽然说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你们让我很不爽,我也知道现在顾绍谦的处境,只要我不开发尖沙咀我就能拖死他。”
红姐因为中环酒店的装修问题,断了一只手。
和红姐一起赶工的工人也都被打到住院,顾绍谦以前那么嚣张,现在卑微有什么用?
只有傻逼才会去救自己的仇人,顾绍谦在顾氏集团被三房和董事会针对的事情,对沈总而言那是喜闻乐见的。
卖人情给顾绍谦,还不如卖人情给顾家的三姨太申司君。
至少申司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对沈总表明了一个态度:申司君想和沈总做朋友,不想和沈总为敌。
沈总坐车离开后,邵靖雯还想开车去追:“沈总,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真的很诚心想和你合作的啊,沈总……”
邵靖雯一边开车,一边对沈总大喊道。
顾绍谦神色狼狈的坐在副驾驶上,让他像邵靖雯这样当众给沈清道歉,他拉不下脸来。
但是顾绍谦也知道,道歉也许还是没机会同沈总合作开发尖沙咀,但是不道歉那是永远都没机会。
顾绍谦丢开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准备探出身子,趴在车窗上朝坐在前面车上的沈总大声道歉时。
沈总坐的车忽然停了下来。
邵靖雯和顾绍谦表情同时一喜,沈总原谅他们了?
“沈总,谢谢你原谅我们。我们是真的诚心和你开发尖沙咀房产的……”邵靖雯喜气洋洋的对沈总说。
车窗摇下,露出沈总那张含笑的脸:“邵小姐,我欣赏你能屈能伸的态度。呐,大家都是女性,我想给你个建议。不懂得心疼老婆的男人,狗都不要。你有钱有颜,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离婚了,照样能潇洒……”
邵靖雯和顾绍谦脸色同时一变。
邵靖雯感觉脸烧的慌:“沈小姐,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我……我家的事你不懂的……”
“不管你家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邵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如果你离婚了,你爸妈会赶走你吗?”沈清反问。
邵靖雯摇头:“这倒不会。”
“那不就行了,你现在能用邵家的钱来支持顾绍谦。为什么不可以用这笔钱来支持你自己的事业?”沈清可不想看顾绍谦这种渣男吃软饭,她就是要把顾绍谦往死里踩。
邵靖雯虽然同她有点摩擦,但是两人之间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作为珠宝大亨,邵家的钱,沈清还是很心动的。
拖死顾绍谦第一步,就是让顾绍谦连软饭都没得吃。没有邵家的钱支撑,顾绍谦还能早点凉。
“邵小姐,投资男人不如投资自己。”沈清说:“你如果事业有成,你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就算邵家有问题,谁还能拿捏事业有成的你?”
在邵靖雯懵逼的表情下,沈清递了张名片给邵靖雯:“如果邵小姐离婚后想自己创业,我很欢迎邵小姐来和我洽谈业务。”
“当然了,如果邵小姐要吊死在顾绍谦身上,我也只能祝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