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想报仇
沈毅民被彪哥带下去了, 沈清也没第一时间跟过去,因为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她和简耀都是庆功宴的主人公,缺一不可。
记者们吃的那是相当高兴, 还给沈清敬酒, 说以后要同沈清当朋友。记者可看出来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妹崽,不仅能培养出香江状元, 短短几句话就能把非常难搞的陈十一给搞定。
记者们都觉得沈清前途无量, 同时也想第一时间跟踪报道沈清和陈十一筹备的豪门真假少爷电视剧。
因为记者们都觉得这事儿不太平, 东兴社把控着香江娱乐圈,沈清想拍电视剧肯定有点难度。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话,完全就是形容的东兴社, 很多记者都担心沈清会在东兴社手里吃亏。
有个记者同沈清碰杯的时候,还提醒沈清小心东兴社。
提到东兴社,记者眼神就忍不住看向陈十一, 有流言传闻陈十一是东兴社老大陈胜的私生子, 沈清同陈十一合作,东兴社应该不会为难沈清吧?
关景元在听到记者提东兴社的时候,喝酒的动作顿了顿,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陈十一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
两人目光相撞, 陈十一笑了笑, 端着酒杯过来给沈清敬酒, 恭喜她保送香江大学。
沈清以茶代酒的同陈十一碰杯的时候, 关景元看阿嬷端着酒杯,去感谢大校长和王珠珠, 感谢他们在学校里对简耀的栽培和照顾。
关景元眨了眨眼睛,也倒了杯酒去敬大校长和王珠珠, 学着阿嬷的模样,生疏的对大校长同王珠珠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在学校里对沈清的栽培和照顾。
他觉得这是自己当哥的该做的,妹妹上了名牌大学,他心里高兴呀。
大校长和王珠珠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沈清的优秀是自己努力的,因为她从入学到考试,也就在圣罗保呆了一两个月。
期间也没怎么去学校,他们只是做了为人师表该做的。如果不是沈清自己成绩厉害,哪能接二连三被保送?还能辅导简耀成为香江状元。
但是大校长和王珠珠心里也高兴啊,自从踢走了学校里的二鬼子,学校里的风气都清朗了很多。而且沈清这么优秀,以后说出去都倍有面儿。
热热闹闹的庆功宴结束,陈十一也喝高了。
陈十一离开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的指着沈清说:“我欣赏你,剧本的事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沈清也没想到陈十一喝醉酒后,会是个话痨:“你这人能处,我喜欢,我愿意同你做朋友。”
“还有啊,剧本我肯定写的特别好,不会让你挨骂。”
沈清听了就笑:“我不怕挨骂,黑红也是红。”
原本醉醺醺的陈十一瞬间酒醒了,黑红也是红?他觉得沈清说话总是这么有意思,还不玻璃心,确实适合做朋友。
沈清送走陈十一和记者后,就准备带着关景元去见见沈毅民。刚才沈毅民大喊着的那句‘不是我杀了你’,让沈清一直很在意。
难不成原著剧情中,关景元的死同沈毅民也脱不了关系?
沈毅民被彪哥关在了丧葬店的仓库里,当他清醒过来看到满屋子的纸扎人和元宝蜡烛的时候,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一瞬间,沈毅民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害怕的对着纸扎人不停的磕头,说自己不是故意杀人的,都是意外,求阎王爷放过他。
沈清和关景园走到丧葬店仓库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沈毅民把头磕的砰砰响。
沈清挑眉,示意关景元不要出声。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安静听着,看看沈毅民还不会继续说些什么?
可沈毅民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不是故意杀人’的话,听久了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清就小声问关景元:“哥,你以前在香江见过他吗?”
关景元摇头,当年沈毅民和余菲菲逃港的时候,他才一两岁,就算见过沈毅民他也没印象。
沈毅民一开始没认出关景元也是这个原因,婴儿长相变化的很快,沈毅民也认不出现在的关景元。
那沈毅民为什么知道关景元的身份后,会这么害怕?
沈清本来想进去质问沈毅民,转念一想,按照沈毅民这种‘死不认错,总觉得自己最有理’的性格。在任何事情没有证据,只是猜测的时候,沈毅民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得另外想个办法才行!
沈清看沈毅民这么害怕那些纸扎人,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不如就利用他的恐惧心,装神弄鬼来吓吓他?
正对着满屋子纸扎人磕头求饶的沈毅民,忽然感觉整个屋子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他越来越害怕的时候,一阵白烟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升起。不一会儿白色的烟雾就充斥着整间屋子,让那些在白烟中若隐若现的纸扎人看起来更阴森恐怖。
“沈毅民,我乃酆都鬼王,此次带着判官前来审问你在阳间犯下的过错。”
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阴森森传到了沈毅民耳朵里,吓的本就心虚的沈毅民差点晕过去的时候,又听阴森森的声音询问他这辈子做了多少恶?杀了哪些人?
如果是平时,沈毅民肯定不会被吓到。
但关景元给他的冲击太大,再加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堆满纸扎人的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缥缈升起的白烟、满屋子吓人的纸扎人,无孔不入的阴森森,直接让恐怖气氛拉满,直接就是阴间效果。
沈毅民吓得脑子短路,再加上他本来就信这些。很容易就被‘装神弄鬼’的沈清给带走了智商,以为自己真来到了阎王殿。
“鬼王大人,我没有杀人,他们都不是我害死的。”沈毅民惊恐的跪地求饶:“李如玉和我大哥,都是死在内地的,和我没关系。还有那个沈原,我当初同葛家联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侄子啊……”
这也是在盛行玄学风水一说的香江,能吓到心里有鬼的沈毅民。如果在七十年代的内地装神弄鬼,直接会被打上封建迷信,送去农场劳改了。
屋里的白烟,是用干冰泼水弄出来的,带着一股凉意,沈毅民也是真的被吓到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如果知道他是我侄子,我怎么可能害他?”你说沈毅民怕鬼和报应吧?他这么害怕的时候,还敢当着“鬼神”狡辩:“我也不知道葛家会把沈原卖给东兴社啊……”
果然沈原的悲剧也同沈毅民有关。
沈清瞪着门缝里,不停对着纸扎人磕头求饶的沈毅民,继续用阴森森的声音问到:“你同葛家联手坑害沈原的事情,全都一一交待出来,否则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下刀山火海……”
“没害他,没害他,我是让他过好日子的。”沈毅民说:“我当年也是让他去葛家过好日的。”
这事儿得是十二三年前了,当时沈毅民同余菲菲两人靠着李秀莲给的金条做生意,发了点小财,就贪心的想开厂子当大老板。
沈毅民在掮客的介绍下,从葛家那里买下方便面工场,他以为自己能靠着聪明才智,能从方便面工厂那里赚大钱。
谁知道表面生意兴隆的工厂,实际亏损的很厉害。葛家也是故意坑他这个从内地来,什么都不懂的穷小子。
沈毅民的钱全搭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就算反应过来被葛家骗了,但是他没钱没势也只能认栽。
但是沈毅民不甘心自己事业还没起步,就输的一穷二白。于是想方设法的讨好葛家,想让葛家看在大家都是从内地来的份上,高抬贵手的放过他。
葛家根本看不起沈毅民,哪里会搭理沈毅民?
沈毅民却不肯死心,绞尽脑汁的去打听葛家那边的爱好。后来得知葛家最受宠的一个豪门少爷,对路边一个摆摊卖烧饼的小孩儿很感兴趣。
沈毅民就让人把小孩儿送给了葛家的那个少爷,从而被葛家放了一马。
沈毅民当年也不知道卖烧饼的小孩儿,就是他侄子沈原。让余菲菲联合小孩儿亲妈把小孩儿送去葛家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当然,按照沈毅民自私自利的性格,如果知道当年的小孩儿是自己的侄子,肯定更愿意把沈原送去葛家拉关系,为自己谋取好处。
因为关景元的亲妈,当年为了利益也支持这个决定,还自己爬上了葛家另一个少爷葛亚中的床,当了葛亚中的姨太太。
这样的造化,在沈毅民看来,就是泼天的富贵!
“我当年就是送他去享福的,如果不是我送他进葛家,他和他妈怎么会成为葛家的少爷和姨太太?”
沈毅民继续狡辩:“葛家有什么不好?当年在香江有权有势,他去了吃香的喝辣的。结果沈原还把葛家最受宠的少爷给弄残了……他妈害怕被葛家报复,找我忙帮。我这才知道他是我侄子,但是葛家有权有势,我能怎么办?”
实际情况却是沈毅民知道卖烧饼的小孩儿是自己侄子后,极力和他们撇清关系,怕关景元亲妈在葛家乱说,还怂恿沈原亲妈和人私奔。
后来关景元坐牢,在监狱里被人追杀的事情沈毅民知道。
当时传闻‘沈原’已经死在监狱里了,沈毅民也没想到最后他不仅活着,还把名字从沈原改成了关景元。
“当年监狱里的杀手都是葛家安排的,是葛家想要他的命!”沈毅民害怕的直哆嗦,还没忘记把自己撇干净:“真的,我当年只是把他送去了葛家,我就做了这一件事,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
沈清听了真是怒火中烧,只干了一件事,却害关景元痛苦半生。这就和沈毅民觉得自己当年只是出轨而已,李如玉的死也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
沈毅民就是又渣又坏,无可救药。
沈清光是从这些事情中,都能想象到关景元当年在葛家到底遭受多少非人类的残害,光是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
关景元却一直沉默,双眼死寂的盯着跪在纸扎人面前的沈毅民。
“你想怎么做?”沈清问关景元。
一直没有动的关景元慢慢转身,死寂的双眼落在沈清身上。
“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沈清说。
“我想……”关景元嗓音沙哑的开口,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