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沈昱岁缓慢从楼梯上下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时。常年在小楼里不见天日，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一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游动的精神力泄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恨意。
隐藏在平静下的, 只有翻涌的恨意。
所以，他把沈家的人, 尤其是沈家夫妇两人都变成了怪物, 让他们一次次的迷失在力量的追求里，感受到每一次异变后身体的虚弱和不可逆转的异变化带来的恐惧。
他的视线从沈伯泉身上划过，后者不自觉地躲避，对自己儿子的畏惧十分明显。
好在, 他的关注点不在沈伯泉。
“姐姐, 你出现了。”沈昱岁看着宋时，他当然能感觉到宋时周身散发的精神力, 厚实、强硬, 和自己的精神力状况截然相反。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他看着宋时, 他们有着同样的遭遇，可宋时过的比他要快乐太多，这样的对比让他对宋时也充满敌意。
宋时警惕地看着他。
沈昱岁察觉到她的防备, 突然就笑了, “姐姐, 你的精神力进化的真好，我就知道你能够很好的吸收这些变异生物……”
宋时没有意外。
他们进入沈家后, 她就一直能够感受到近似被监视的感觉，不过沈昱岁的精神力大概和之前来攻击她的精神力变异生物一样, 有着屏蔽人感知的能力, 所以她也只能够隐约察觉到, 并不能确认。
“原来姐姐知道，”沈昱岁眼里流露出贪婪，“只要姐姐愿意像那些变异生物一样，自愿交出精神力，我就可以痊愈了。”
“……”
宋时看着沈昱岁。
后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姐姐不愿意？我们都有一样的遭遇，恨的人也是同一个，为什么你不能拉我一把呢？那些变异生物都愿意来帮你呢，我的好姐姐。”
话音刚落。
宋时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精神力回笼形成屏障，几乎是同时，精神力屏障就出现了坑坑洼洼的痕迹，像是被某种东西腐蚀过，还有种古怪的味道。
精神渗透！
宋时反应过来，沈昱岁是通过精神力渗透的方式影响了沈伯泉，让他变异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姐姐，我只是要你的精神力而已，你不肯，那我只能够自己来拿了。”沈昱岁稀碎的精神力猛地爆发，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加支撑不住，连着吐了好几口血，沾染了他的脸和衣服，他却双眼发亮，诡异地笑着，“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
他说话的时候，宋时身边的沈伯泉也发出嘶吼声回应，刚变回人形没有多久，又被迫变异。
沈伯泉脸上充满惊恐，“不、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我……”
他没有再机会把话说完。
油脂混杂着腥臭味，堆肉怪物再次出现，在沈昱岁的影响下，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畏惧宋时，而是发出阵阵嘶吼声。
“吼——”
“吼——”
吼声像某种开关，开启禁忌的阀门，小楼外面也持续地出现了人异变后的嘶吼声。
怪物，苏醒了。
宋时终于变了脸色，她的精神力感知到沈家范围内，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有的身体长出枝条，有的身体长出獠牙利爪变成野兽，更多的是像沈伯泉这样，油脂肉堆状。
这些变异后的怪物不断朝着外面扩张，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埋伏在周围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明明是他们埋伏，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好在宋时的精神力增强后，可以让她马上联系到老陈和池青越，他们两人在察觉变化后，已经开始主动清缴这些怪物。
“宋时，这些都是什么！”老陈大声喊道，他可是亲眼看到人变成怪物的，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宋时长话短说，只说是沈家的人干的，让他们要小心精神力入侵，然而，再多的话，她没有时间详细说了。
沈昱岁看到宋时还有心情去管别人死活，他趁机发动了攻击，他的几个弄狠厉具有很强的腐蚀作用，哪怕是宋时都得小心应对，精神力在沾染了腐蚀物后，短时间内很难清理掉。
老陈这边没有再得到宋时的回应，忍不住看向池青越。
池青越专注斩杀周围的变异怪物，他发现不仅是沈家的这些人变异了，伴随着不断的吼叫声，沈家周围的住宅内也传来相应的吼叫声，同样在发生着某种异变。
联想到宋时说的精神力入侵，池青越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宋时可以解决。”
“……”
光说这句话有什么用！
老陈心里吐槽，手上攻击的动作不慢，他这个做老师的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得让宋时这个学生来顶着，然而，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连什么情况都弄不清楚，能够相信的，只有宋时。
“我已经联络了联盟，他们正派人过来。”池青越说道，望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怪物，“坚持住，等到援军！”
“是！”
无论是提前来埋伏还是高景他们，在这一刻，全都听从池青越的指挥。
池青越更是冲在所有人的前面。
老陈看着他的身影，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池青越带着第一军校队伍打联赛的那几年，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他都会冲在最前面，这孩子都是一样没有改变过。
他也不能落后啊！
老陈陡然加速，只落后池青越一步，不是他不想超过去，而是他的实力没有池青越那么强，被甩在了后面一步。
“陈老师，加油啊。”
“……”
老陈听到池青越的鼓励，脸色黢黑。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斩杀怪物的战斗之中，嘶吼与炮火声混杂，还能够听到没有出现异变的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他们中有的人在尖叫中也逐渐变成了一样的怪物。
越恐惧，越容易被同化。
反观池青越他们这边，所有人都忙于战斗，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恐惧，暂时没有人发生异变。
只是再这么下去，精神力入侵这种无形的存在，很容易人没有防备和疲惫的时候趁虚而入，万一他们之中出现有人突然变成怪物的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
池青越看向沈家的院子，希望宋时能够早点搞定。
——
“你想要所有人都变成怪物？”
宋时听到外面的声音，脑海已经构建出了大量涌现的异变怪物。
沈昱岁闻言，露出一点不可名状的笑容，“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是怪物的世界了，要不然，沈伯泉凭什么能把我们都送去实验室呢？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那间实验室的人说我一个完美的试验品。”
？
宋时意识到他后面的话题不会让人感觉愉快。
果然，沈昱岁张口就是爆炸性的信息，“从你第一次遇袭开始，那间实验室就已经被我掌控住了，他们制造出了我，也没有想到我的精神力虽然不稳定，却能够影响到所有人。”
“我看到姐姐你活到现在，还能够在残缺的精神力情况下闯出这一条路，感觉到非常好奇，后来发现你还能够吸收这些变异生物的精神力后还能够维持稳定，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找的容器。”
他的精神力过于脆弱，甚至可能在攻击人的时候就崩溃死亡的情况，所以他需要一个精神力稳定的容器，但除了实验室里出来的试验品外，其他自然的生物都不能够承受住他的精神力。
直到，他看到了宋时的信息，也看到她不断增强的实力下，精神力和身体还在努力的配合，逐渐打造出他想要的完美的容器。
“姐姐，你的精神力和我的融合后，我们
就可以成为整个联盟最强大的，到时候，把整个世界都变得和我们一样，那我们就不会被说是怪物了。”
“是不是想到这个，你也觉得很高兴呢？”
沈昱岁毫不遮掩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包括宋时今天可以这么顺利的融合那些变异生物，也是他顺水托舟，做出的安排。
不过计划稍微有些出入。
宋时的实力超过了他的预计，以至于现在有些麻烦。
宋时和沈昱岁的较量，停留在精神力层面，按照这个趋势，最先失败的会是沈昱岁，因为他的精神力过于不稳定。
沈昱岁试图用言语来动摇宋时。
“一点不觉得高兴。”
宋时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与沈昱岁的精神力抗衡，距离太近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在这个时候没有了顾忌，迈出一步后，又继续往沈昱岁的方向靠拢，“我也准备找沈家算账，可我不会把把除了沈家之外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多的是没有错的人。”
“不过把整个世界都变成怪物，你得到了力量和绝对服从，这么一想，确实挺让人觉得高兴的。”
“……”
沈昱岁听到宋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有些气恼，“姐姐，你说的太直接了。”
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精神力不是处于相互攻击的状态，其他人听沈昱岁的语气，说不定还觉得是弟弟在跟姐姐撒娇，屋内沈伯泉异变成的怪物早就在两股精神力的绞杀下化为一滩脂血，散发出腥臭的气味，但两人谁也没有看他一眼。
“直接？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宋时反问。
沈昱岁苍白的脸因为情绪波动浮现出些许的红晕，眼里的贪婪让他的眼睛更加的明亮，单纯与诡异两种感觉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张开嘴，在对抗中闻到宋时的精神力的气味，嘴角甚至流出了晶亮的口水。
这可是他一手养出来的精神力口粮。
在这一刻，沈昱岁的表面也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快速变大，膨胀成比沈伯泉还要大的肉球堆，血脂顺着横肉流淌下来，又被表面的绒毛吸收，完全没有滴落到地面，也不用像沈伯泉那样在地上毫无人样的来回吮吸血脂。
“姐姐，你怎么不会变呢？”
沈昱岁的声音从肉球堆里传来，充满着贪婪和不解。
下一秒，他朝着宋时突然攻击，肉球堆的形体看着大，活动起来却异常灵活，直接穿透宋时的精神力屏障，眼看就要冲到宋时的眼前，他清晰的感受到宋时一瞬间的不平静。
宋时很清楚，精神力相互抗衡过于耗费时间，想要取胜，只能够接近沈昱岁，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沈昱岁的精神力之所以能够让其他人异变，居然是因为他本体已经异变的原因。
这个时候，沈昱岁主动接近，肯定是对他的本体实力拥有十足的自信。
宋时并不能确定对方的力量到底有多强，但她也知道，一旦确认自己的本体打不过她，错失这个机会，以沈昱岁的谨慎，很难再有下一次机会让她接近。
所以……
不能退。
宋时当即做出决定，不退反进，在沈昱岁攻击的同时，她索性也朝着他靠拢。
两人有意朝对方近身攻击，都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相互接近，宋时和沈昱岁前后出手，在其他人看来并没有太多的花招，攻击手法都是一样，就用精神力包裹着攻击对方的本体。
宋时用的是手。
沈昱岁这边却是肉球里钻出一团血色的油脂。
“姐姐，你的手可没有那么长。”
沈昱岁异变后，声音变得尖锐，带着得意的情绪。
下一秒，宋时的精神力化为实质的尖刀，顺着她的手往前，直接捅进了沈昱岁的油脂团里，和宋时预料的一样，油脂团的防御不高，精神力化为的锐器轻易地捅穿了对方，化为大量的细小的利器，游离进入，破坏着异变后的油脂身体。
然而，沈昱岁的攻击被精神力挡下，原本轻易可以穿破的精神力屏障，在距离宋时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变得异常坚硬。
“你……”
沈昱岁惊怒不已。
宋时没有断开自己的精神力，“是，我演的。”
两人交手后，她就算准了沈昱岁的精神力状态无法突破她的防御，但他铁了心要跑或者做出别的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宋时大概率是没法彻底留住他的，所以干脆演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戏。
尤其是在沈昱岁异变后，宋时的演技到达了一个巅峰状态，无论是以身犯险的决心转变还是不敌的慌乱过后的冷静，细小的情绪都被她模拟了出来。
果然，沈昱岁上当了。
宋时的精神力与沈昱岁本体相连，只要她不回收精神力，后者就无法逃离。
哪怕是变异了，宋时依旧能够从沈昱岁身上感受到愤怒和震惊，她没有放手的打算，精神力包裹住沈昱岁，密不透风，直接就要把他绞杀。
沈昱岁突然变回人形。
大量的油脂脱落，被精神力消解，最先露出的是沈昱岁那张脆弱又单纯的脸，眼里透出惊恐，“姐、姐姐……”
羸弱的声音哀求着。
“你想活下去？”宋时问道。
沈昱岁艰难地眨了眨眼睛，他的本体几乎被宋时的精神力碾碎，再这么下去，本体消失，精神力也会彻底崩溃。
只要宋时有一瞬间的心软……
只要她心软！
沈昱岁迫切地在宋时脸上寻找这种情绪，然而，他注定要失望。
宋时不为所动。
沈昱岁脸上的哀求染上怨恨，“为什么……”
“放过你，是对真正的沈昱岁的不负责任。”宋时视线不躲不闪，看着沈昱岁，“也是对我队友和同伴生命的不负责任。”
“你怎么会……”
知道我的秘密……
后半句话，沈昱岁再也没有能够说出来，他不会知道，宋时的精神力可以构建出的精神力本体，当然也可以看到沈昱岁身上有两道精神力，一道破碎不堪，只余下一丝，另一道精神力强大，却始终无法彻底攻占这个身体，所以沈昱岁多年来精神力才会这么不稳定。
强大的精神力消失，那一缕脆弱的精神力在最后出现，小男孩儿独有的哀伤的气质，他甚至对着宋时笑了笑，“姐姐，实验室的人都变成怪物了。”
说完。
他随着异变的身体彻底消散，精神力同样溃散得一丝不剩。
实验室的人也异变了？
宋时知道这句话的信息量，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在确认整栋小楼里没有残留的怪物的精神力以后，迅速地离开，准确地找到了池青越他们所在的地方。
异变的人太多，池青越他们为了增强战斗力的持续性，已经从分散清缴聚拢到一起，很多人已经显露出疲态，这一批人先在中心圈休息，其他人继续战斗。
“靠，怎么感觉杀不完。”
“越来越多了，这些异变的怪物难道会复活吗？”
“你别说，也不知道这些怪物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它们真能够复活呢！是不是还得找别的办法啊，我尝试了砍杀各种部位，也不知道有没有有用。”
“听起来就没用！”
“……”
高景和纪才相互吐槽。
他们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些，除了想要寻求方法外，也是通过用这种方式来维持住他们的注意力，避免因为疲惫而分散导致疏忽。
“我来了。”
宋时的精神力重新覆盖住这片范围。
她声音传到众人耳边的同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细碎清晰的破碎声，再看周围的怪物，只剩下零散的十几头，完全不像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么多。
这是……
精神力入侵？！
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就连池青越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精神力攻击，产生了怪物复活以及无法杀干净的幻觉，越是疲惫，精神力入侵也就越强，陷入到恶性循环。
幸好，宋时来了。
池青越扭头，宋时甚至没有操纵机甲，她的身形和周围的肉球怪物比起来，显得尤其单薄瘦弱，然而，精神力已经突破SSS级的她，一路畅行无阻。
沾染到精神力的怪物被尽数绞杀，化为一滩恶臭难闻的油脂，这些油脂又吸引了剩下的那些肉球怪物，就跟打鱼窝一样，不到十分钟，剩下的这些肉球怪物都被尽数绞杀干净。
“宋时！”
高景惊喜呼唤着她。
宋时却看向不远处，所有人下意识回头才发现联盟派来的人，到了，“你们在这里等等。”
她要过去找人。
“我跟你一起过去。”池青越主动说道。
其他人也想要跟着一块儿过去，结果高景刚起了个头就被老陈打了一个暴栗，“不要倒帮忙！”
老陈知道宋时和池青越要说什么。
他担忧地看着宋时，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不安。
宋时凝成实质的精神力，在所有人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她入学前不过A级，现在，她仅是走动，就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以至于联盟派来救援的队伍都充满了警惕。
宋时要求与更高级别的人谈话，最好是可以直接做主的。
“……”
救援队队长看了看池青越，终于应下来——
就算他不答应。
池青越一样可以找到人。
通讯视频里出现一个人脸，是他们能够联系到的最高级别，也是联盟的将军之一，后者视线扫了一圈，看向池青越，“有什么事情要报告？”
“实验室在能源星，我现在就准备过去。”
宋时的声音从池青越身边传出，那位将军听到她说的话，语塞后感觉十分荒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间实验室有多恐怖，谁也不知道，你说你现在就过去……”
“实验室的人已经异变。”宋时根本没有被对方的气场吓到，反客为主，她是在告知，不是发出请求，“要是慢一点，异变后的怪物冲出实验室，里面的东西泄露……”
？？？
异变？实验室泄露？
“你们打头阵，我很快就过来处理。”对方沉默了一下，就算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询问经过的时机，他当即做出决定，“你们都要小心。”
“放心。”
宋时在绞杀占据沈昱岁身体的怪物时，已经从它那边得到了实验室的具体情况。
异变的怪物虽然多，但对宋时来说没有什么威胁性，反而是其他人要想进入到实验室，首先得能够抵御住精神力入侵，否则很容易陷入到幻觉或者被感染异变成怪物。
宋时让其他人原地修整，她和池青越两人快速赶往能源星开发矿产后废弃的荒地，那边的土地没有任何的开发价值，平时就不会有多少人过去，谁也没有想到，让整个联盟都头疼的特殊实验室居然会明目张胆的建立在能源星的地面上。
清缴实验室内的生物过程没有任何意外。
反而是跟着宋时和池青越过来的救援小队，因为实验室内残忍的景象过于震惊，只觉得身心受到重创，有几个人甚至当场呕起来。
宋时冷漠着一张脸，她以前在这样的实验室里，度过了七年的时间……
“没事了。”
池青越感觉到围绕在自己周围的精神力传来的情绪，下意识上前一步，和宋时肩并着肩，“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你的身边有……我们。”
宋时转头看向池青越，他那张好看的脸上难得有些窘迫。
“是啊，有你……们。”宋时顺着他的话，“我可是要继承你的辉煌经历，带领第一军校拿到联赛第一呢。”
“你可以的。”
池青越朝着宋时身边挪动了一小步，手臂挨着宋时的手，“我相信你。”
是啊。
她身边有宋萧安和俞清，还有老陈和高景他们，还有……池青越。
宋时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