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裴镇完全不想扯她抱腹了, 直接就这样隔着衣裳亲她。
被堵了嘴,越姜只能呜呜几声,声音被吞的一下有一下没。但她还是抽空扯他头发, 含糊喊:“你应不应?不应便不许!”
裴镇边亲她, 还是坚持,“不应!”
良田万顷也就罢了,反正当初娶她几万的聘金都不眨眼的给了, 她真想要,良田万顷也不是什么事, 可她还想要独立门户!
是知道天子只能废后不能和离罢?便拐弯抹角用独立门户要他放她离开。
他怎么可能会应!
越姜:“那你刚刚的话是糊弄我不成?”
裴镇:“自然不是。”
若只是糊弄,早在当日她说开时他便随口敷衍一句, 先想法子应付了事再说,哪里还用冷着那几日, 今日又特地莫名其妙多折返一趟, 带她一起来。
越姜鼻息呼气,脸颊发红的看他, “那便是了!你既以为今后绝不违诺,今日就算先给了我一张明旨,来日也用不上啊!却为何不应?”
裴镇哼声,握住她后脖在她唇上啮咬一下, “莫激我,没用!”
越姜被亲得含糊,断断续续喊出声音:“不盖大印那就不许!”
裴镇不听。
吻着她的唇道一句乖,愈发吻得用劲。
越姜被他吻着吻着差点迷糊。
脑袋极度缺氧……
眼看他禁锢着她不再止步于此, 她抬起他想要往她肩上去的脸, 呼吸乱拂,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不应, 改日怀上了我也把孩子弄了。”
正兴致勃勃的裴镇:……
脸色一黑,什么兴头都没了。
绷着脸目光如炬,盯她。
越姜大口吸气,还是那句话,看着他再次问:“成不成?”
裴镇绷着嘴角。
心里冷怒的想,大不了就再跟她耗着。
掀身就要跨步离去,不给她好脸色。
却此时,躺着的人拽住他一根手指,鼻息呼呼的道:“陛下,我只是想安心些。”
裴镇瞥着她,依旧是不语。
不过脚步没有再往外去。
越姜想一鼓作气,让他答应了!
又拽拽他手指。
裴镇抿唇,眼睛黑浓似墨。
好半晌,在似乎要把她用目光扎透时,他忽地又翻身盖下来,暗呼一句,“行!”
这一回,不给她任何别的机会。
……
中午,太阳悬挂正中。
马岩庆侍立在门外,在膳房里的人第五次隐晦的来问他天子想何时叫膳时,仍旧是摊手表示不知。
来人:“……”愁眉不展。
几番犹豫,他忍不住小声道:“可,公公……天子和娘娘早膳便没吃,如今看着都快过了正午了……再不用膳,别饿坏了。”
马岩庆瞄他一眼,心想这事难道他不知道?
可他之前小声问过一句,被骂出来了……
马岩庆摸摸手指,还是冲他摇头,“再晚些备罢。”
膳房的人无法,只得又揣着一颗上下不定的心回去。
马岩庆在他走后望天。
望着望着,咧嘴笑了笑。他心里高兴,即使之前被骂了一句也高兴,帝后这是和好了罢?
往后他总算不用时时怕天子冷不丁就发回火了。
……
屋内。
越姜乏困之中被睡梦中下意识踩空的一脚给带醒。睁眼望着头顶,满脑袋发愣。
半晌,轻轻唔了一声……接着,还忍不住想翻个身,两人挨得也太近了。
裴镇掀眼懒懒瞥她一下,接着又闭上,横臂压过来,继续睡。
“别闹!”一句话后没了声音,胸膛均匀起伏。
越姜也没力气闹,她就是想翻身换个位置,一个姿势都要躺僵了。
但用肩膀拱了拱他他没反应,慢慢也就放弃,只潦草的推推他手臂,不知不觉又眯过去。
……
午后,马岩庆在膳房的人又来了两回后,心想不叫醒天子不行了。
都已经午后了!昨夜天子趁夜赶回来才囫囵吃了些大饼,这会儿肯定已经饿了,别饿出毛病。
小步到门边,他压声道:“陛下,奴才叫人去传膳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马岩庆鼓起勇气,稍稍抬高了声音又重复一声。
屋里仍是静默,正在他琢磨还要不要喊第三声时,听到里面哑哑传来了两个字,“去传。”
天子已经醒了。
马岩庆心喜,高声答一句是就立刻叫人往膳房去。同时再三叮嘱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他叮嘱这句时,裴镇已经下榻。他是被饿醒的,马岩庆那句倒是喊得正是时候。
灌了两大杯水,又重新找了一身衣服换上,裴镇再次回到榻边,把躺着的越姜从衾被里直接捞出来。
竖抱而起。
越姜被他闹醒了,掀眼看他一下,脑袋累得靠在他肩上,含糊道:“作何?”
裴镇捋一把她额发:“先用膳。”
“嗯。”越姜嗡嗡嗯一声,踢着腿下地,“知道了。”
裴镇便松了她。
越姜撑着精神重新拿衣服穿。
穿好时,已经彻底精神了。
待被仆婢们伺候洗漱过,见膳食过来还有一段时辰,便挥退她们,接着又来拉坐得跟大爷似的裴镇,“你的大印呢?”
裴镇:“……”抬眸瞥她一下,纹丝不动。
越姜看他,轻哼,“陛下,不可悔诺。”
之前可是金口玉言说了句“行”的!
裴镇也撇出一声轻哼。
心道就这事她记得最牢!
但答应便是答应,他倒也不屑做那反悔之人。
瞥她一眼,翻出天子玺印,如她之前所言写下两行字,又盖上大红玺印。
完后,居高临下看她,“满意了?”
越姜多看了两眼,笑意弯弯的点头。
如此,他日他有违此言,她就一人潇洒度日去。
裴镇哼笑,把东西塞她怀里,“自己拿好了,别回头不见又说是我使绊子!”
越姜抱着东西笑,眉眼欣然,“你自然不会干那等窃匪之事。”
裴镇心想也只这会儿好话箩筐似的。
不过……瞅着她的笑心里怪痒痒的,于是抬着她下巴又亲了把。亲着亲着有些刹不住闸,便干脆把她整个人抱至桌面,抱着她后腰不断吻她。
越姜坐在桌上,几乎是完全凭他捞着她,才能坐稳身子。
过上一会儿,晕晕乎乎中她听到门外来了声音,是马岩庆在外问是否现在把膳食摆进来。
勾着他肩膀的手于是松了松,她轻轻扯一扯裴镇的衣领,躁哑不定的说着,“来膳了——”
裴镇嗯一声,接着还是吻她,把她所有声音都封住。
……
“陛下……”外面的声音又来了。
越姜反应一会儿,离开裴镇的脸,大口呼气,“用膳罢——”
裴镇喉结滚动一下,盯着她的眼神黑乎乎的。
他停了一会儿,但接着捏着她的下巴还是继续亲。
越姜在他亲吻的空隙里咕哝,“等会儿马岩庆又要喊了。”
裴镇心道马岩庆识相,他不敢不识趣的还喊第三声。
往边上压着她一边手,愈吻愈用力。
精神高度绷着,正在他的呼吸几乎由清转浊时,马岩庆的声音又来了。
裴镇眉梢一横,烦了。
胸膛如鼓正要掀眉斥过去,却听马岩庆声音突然拔高,“陛下,左将军说有急事,请求觐见!”
裴镇怒气一顿。
急事……
左霆不会轻易用这两个字开玩笑。
舔舔嘴角,终于肯松开越姜,一把把她抱下地,说了一句“你先待着”,便快步出去。
哗地一下拉开门,目光掀过去,裴镇精准看向脸色焦急的左霆,“何事?”
左霆迅速上前,手上信件高举头顶,“陛下,先生快马加鞭寄来急信!”
裴镇眼神变了。
上前一步,一把将信捏在手中便大步往书房去,同时往后高声撂下一句,“跟上!”
越姜放好圣旨出来看时,便只来得及看见裴镇如风一样消失的背影。她在原地看一会儿,还是马岩庆出声问她可要摆膳才把她叫回神。
冲他点点头,她道:“摆进来罢。”
“还有陛下那边,等会儿看着他不忙了,再叫膳房送一份过去。”
“哎!”
但裴镇没空闲吃饭,也没有心思吃饭。
一跨进书房,便当先撕开信封。
眼神迅速扫过信纸上的内容,脸上神情一瞬间不好。果然,能让孙颌说是急事的事,小不了。
据密报,田昱有反心。
裴镇沉着脸,眉峰几乎聚成高山。
片刻间,他有了主意。
当即命令左霆去备马整军,即刻返程回洛都。此事要商议,还是当面的好,一来一回的信件太耽搁时辰。
左霆称是,几乎是拔腿飞奔去下令。
短短半个时辰,守卫全部整装待命。
裴镇在这半个时辰里也没闲着,又仔细看了遍信上内容,接着他迅速想了一遍适合平叛的人,提笔落下几个字,一一写下,布局妥当。
写完,他匆匆回了一趟屋里,快速对越姜说:“朝中有急事,我稍后便快马回去洛都,你稍慢半个时辰,随后出发。”
见她嘴巴张了一下,似乎想问他什么事如此着急,裴镇捏一把她的手,安抚她:“不是大事,不日便解决了。”
“此去回程路上你别着急,一切以安稳为要,可知道?”
“还有,记得让守卫们寸步不离,别落单了。”
他接连几句话下来,越姜点点头,表示知道。
裴镇看她点头也不太放心,他又把马岩庆叫来,一再嘱咐他看护好她。
再之后看左霆已经跑过来,没时间了,最终只又捏捏她手腕,便覆甲提剑而去。
一路快马疾驰,当天才刚入夜,裴镇便赶回洛都。才入议政殿,裴镇便寻人唤孙颌等朝臣来,议平乱一事。
孙颌受诏匆匆来见。
今早,他收到密报,田昱联合贾梵、于帆等人阴谋造反,早两日已开始有密谋起事的苗头,其手下偏将军对此惶惶不安,不敢与之同谋,暗暗快马传书把密事告至洛都。
无独有偶,不止田昱手下武将,另有一曹吏同样密密往洛都送信件,告发田昱谋反一事。
孙颌从收到信件起便一直皱眉,不敢拖延,当即把书信再次加印密封好,快马遣人送去郚城行宫,告予天子。
裴镇立于御案上方,敛眸看着跟前摊开的舆图。
田昱镇守雁西郡,贾梵与于帆所处之地,则正好是其临近县地,而贾梵手下,又正好有一粮仓。
田昱倒是会拉拢人。
裴镇冷哼,目光在周围地势又看几眼,片刻后,他抬眸望向跟前侍立的一班文武朝臣,点将发兵平叛,“公仪武领主将一职,赵延领左将军,关信领右将军,再着李平、周风为长史,即刻整军,全剿叛贼。”
“是!”公仪武挺直腰背,神采激昂。
自天子杀进洛都,他已许久没动过刀剑了,如今有那找死之人敢背叛天子,那自当全歼了事!
“臣定让田贼三人提头来见!”
裴镇颔首:“善。”
“田昱其人,贪婪怕事,不足为惧。但其终究小人,尔等切记勿要轻敌。”他再嘱咐一句。
就怕公仪武认为对方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从而疏忽大意,导致不必要的伤亡。
其实田昱会反,裴镇也不大意外。
对方是五年前降于他的反将,那时他虽威势正好,不过因为扩张过快,手下到底也缺些小兵小将,是以凡是降者,又肯由他重新打乱编排他们的部下的,他也就容情给他们一个机会。
后来五年过来,曾经降过他又反叛,屡次墙头草似东蹿西蹿不安分的人,都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而田昱此人,还算立过几次功,是以即位之后,他也给了他封赏。
不过虽封赏了,裴镇却是留了好些下手的,首先,田昱任职的地方就是个易攻难守的!就算他有了异心,要抓他也容易。
因为曾经在打进洛都三年前,他手下出过一件大事,那就是严俾联合林阁、叶印两人,想要刺杀于他,取他而代之。不过因他警醒,这乱世十几年纷乱争斗下来他也不是吃素吃过来的,心中时时防备着,不出半日,领着公仪武左霆等人便平下逆贼。
当初杀了三人时,他曾怀疑田昱其实也与他们有谋,可田昱当时被在场众人看得分明,他虽平常与严俾三人走得亲近,但在两边交手之时,却也是他毫不犹豫先杀了叶印,而后来严俾、林阁死前又从来没有供出过他,是以反而得算他擒贼有功,让他活到如今。
裴镇冷冷笑了下,果真,当初田昱也是逆贼中人,倒让他苟活至今了。
公仪武抱拳,“臣,定然谨记。”
裴镇颔首。
接着又赐下军符,命人宣旨,大军即日出发平叛。
当夜二更时分,越姜乘马车抵达北章台。
裴镇离去一个时辰后,她也被人匆匆伺候着坐上赶回洛都的马车。
一路回来虽不如裴镇那般急,但赶路的大军也不敢慢了,怕途中生事,是以也才晚了那么两个时辰,越姜便回到宫中。
到寝宫之时,未见裴镇身影,只有李媪领着宫人在门口等她。
越姜被人扶着下辇,到李媪跟前时问了声,“陛下未回来过?”
李媪点头,“是。”
越姜唔一声,没再问她什么,只回身冲马岩庆摆了下手,示意他回裴镇跟前伺候去罢,不必在她跟前待着了。
马岩庆道是,快速跑回议政殿。
……
暗暗站立一会儿敛了敛仪容,马岩庆出声,请求觐见。
片刻后,殿内传来一声“进”,马岩庆弓腰进去。
……
“陛下,娘娘已经回到中宫寝殿。”
裴镇嗯一声,看他一眼,“路上无事?”
马岩庆:“一路平安。”
裴镇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不必在跟前伺候。
马岩庆退避一边。
……
裴镇在议政殿忙至三更方回,翌日,又早早起来,立于城门之上,望着西去平叛的五万大军。
最多一月,应该能听到捷报。
事实上,最终并未用到一月,才不过十余天,叛军已自乱阵脚,溃不成军。
田昱确实拉拢到人陪他一起反叛,但其作为主要谋反之人,手下尚且人心不齐,贾梵与于帆又能比他好到哪去。
尤其贾梵,当初他最先其实是不想反叛的。
是田昱半是蛊言半是威胁,才让他一时昏头陷入如此境地。
田昱先是屡屡来信和他提及辖内粮仓丰足一事,又说他在天子跟前曾屡屡说过两人其实同出一姓,当初是为避怨他贾梵才改田姓贾,二人交情极其深厚。
接着田昱又和他暗中诉苦,说他早怀疑天子对他田某有疑,恐会对他秋后算账,是以来日他若被押解都城,兄台和他交好,恐怕便是天子下一个疑心对象。
除此之外,田昱还道,说就算天子还算圣明,又容人大度,可要是有人三五不时的向天子提起他据守粮仓易受人贿赂拉拢生反心,但凡那人锲而不舍多提几次,到时两人又曾经有牵扯,他贾梵最终的结局也好不了。
贾梵被他一番话说得几夜几夜不得安眠,后来还试图和师爷商量过,师爷和他说让他不必忧心,今上不是那等乱疑之人。
所以他又稍稍安心,并不答应田昱。
但不想,田昱看他不肯,接着竟然直接派亲信来信威胁,一边说有他把柄,说事若不成,便把他曾经酒后抱怨天子任人为亲、他苦恼怀才不遇的事以及两人商议谋反的事一起报上去;另一边又在信上直说,若他不一同起事、答复送信之人一个是字,便直接命送信之人夺他头颅,以他头颅去见他,反正他田昱都已经准备要起事,不惧身上多背条人命。
贾梵被吓到了。
因为跟前这个人确实孔武,又面上凶煞,而他为怕谋反之事泄露出去,收信时摒退了不少人,如今跟前只一二伺候仆从。
对方杀他,不是轻而易举?威逼胁迫之下,贾梵不得不写下答应共同谋事的信件,让信使带回去。
但其实贾梵在信使刚离去时就后悔了,因为他急召而来的师爷提醒他,他写下了这封信,才是真叫田昱拿住了把柄。
事后田昱若是被拿,把这信往天子跟前一呈,他才是真的完了!
贾梵于是慌了,着急又赶紧派人去追拿信使,可那信使跑得太快,最后他并没追回自己亲手写下的信件。
无奈之下,只得先从了田昱。
期间,不情愿的往田昱郡下运送了不少粮草。
二月十六日,一早,贾梵收到了师爷打听来的消息,天子已派兵平叛,足足五万虎狼之师。
而田昱手下杂七杂八加起来的,也才勉强一万而已,其中更多的还是临时征役的当地男丁,压根算不得士兵!更不提,除了从洛都调派来的人马,平叛将领还可视情况从周边屯军所调兵,短短一万之数,哪能成气候。
贾梵更加后悔,心想自己当初实在糊涂,这不是好端端的没事伸着脖子让人砍吗。
他焦急望向师爷,问可有什么挽救法子。
师爷心想他能有什么法子?蠢事都已经让他做透了!
他早和他多商量商量,也不至于到如今局面啊。
贾梵满目希冀的看着自个师爷。
师爷无法,只道:“如今也只能看情况行事,若是大人能先于公仪武等人斩下田将军头颅,或可保一命。”
贾梵:“……”
他要有那个本事,当初还至于怕区区一个武夫信使?田昱那厮好歹领兵七八年啊!
师爷:“您没法子,可您可以暗中寻人啊!辖下百姓数千,重金之下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有胆量,有本事的?”
贾梵醍醐灌顶,猛地拍手:“是极。”
于是暗地里赶紧张罗寻找武士,寻了四天,在二月二十当日,找到两个身手极好的下属,之后去见田昱时,身边总是带着两人。
而此时田昱已经往周边拿下一县,朝廷大军也不过再有两日功夫,就要抵达雁西郡。
田昱有些焦躁,他没想到足足快十天功夫,他也只才拿下一县而已,手下杂牌军战力太弱了,周边郡县又不知怎么回事,全力抵抗,害得他进展如此缓慢。
又恼,心想姓裴的果真是防着他,派他来这么个地方任职,左右周边就他这里最好攻难守,其余周边,均有险要!
不然他打个战也不至于如此费劲!
暴躁的拍了一把桌子,他看向贾梵,“再运些粮草来,前些日子的那些要吃完了!”
贾梵心里撇嘴,心想把他当散粮童子呢。
“再要运粮,需要往远些调了,运来至少要一日功夫。”
田昱知道,随便点了下头,“你催着手下人快些便是!”
贾梵哦一声,回去后着人调粮,不能在此时让田昱看出猫腻,是以该给他的还得给。
二月二十二傍晚,粮草刚收入田昱粮库之时,田昱听斥候快步来报,大军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