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许青梨以为温峤舟就是开个玩笑, 没想到等两人转到前面商场,他看见有家店卖那种仙气飘飘的白色古装,就真想去买。
“你别闹。”虽然许青梨看小黄雯、小黄漫的时候, 口味还挺杂,什么都吃,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自己亲自去验证啊!
光是想想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打死她也不会穿那种衣服, 陪温峤舟胡闹的。
她拽着温峤舟就往船上走, 岸上太危险, 还是海上好。
温峤舟笑着看她涨红了脸, 也不勉强。
虽然领证挺久了, 但毕竟才刚婚礼,认真算来,他们也就才做过一……晚。许青梨本就害羞,还没适应正常的性生活, 就让她玩Cosplay,好像确实有点为难人。
情趣这事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们还有一辈子时间呢,不着急。
看温峤舟乖乖跟自己回了船上, 许青梨松了口气,他到底还是绅士。
谁知道当天晚上,两人吻到情动处时, 温峤舟忽然问了句:“不告诉我喜欢哪种角色,可以告诉我喜欢哪种姿势吗?”
许青梨被亲得脑子缺氧, 思考变慢,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去想了下。
温峤舟看到小梨宝在翻一本大画册, 里面的画没有那么露骨,蒙着一层滤镜,画面还挺唯美,但看得出来,每一张都是不同姿势。
老实讲,温峤舟自己其实也是菜鸟,根本没什么经验,以前又不好此道,不会刻意去关注。知道的一些知识,都是无意中获得,以及婚礼前稍微查询了一下,主要是怕弄伤许青梨,关注点和老司机自然不同。
小梨宝这画册,倒是为他提供了许多思路。
只是没想到,许青梨看起来比他经验丰富多了,虽然只是理论知识。
温峤舟看得真起劲,小梨宝忽然手一挥,将画册扔进旁边突然升起的火堆里,瞬间化为灰烬。她自己小脸通红,还叉着腰对旁边什么都没干的Q版温峤舟指指点点:【你怎么回事?脑子里一天到晚在什么东西!一点都不纯洁!流氓!】
应该是反应过来了,温峤舟失笑,低头亲了她一口:“我在亲老婆床上,为什么要纯洁?夫妻之间,你给我讲纯洁?”
许青梨:“……”
“没关系,选不出来也没关系,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温峤舟继续调笑,“新世界需要慢慢探索,我们一一尝试,就知道喜欢哪种姿势了。反正蜜月旅行,就是做这个的。”
许青梨:“……”
谁说蜜月旅行是做这个的?蜜月旅行重点在“旅行”好吗!
而且,做就做了,为什么要讲那么多荤话?
不过,许青梨害羞归害羞,在温峤舟的带领下,还是渐渐找到更多乐趣,越来越享受了。
不得不承认,温峤舟策划的这次蜜月旅行对许青梨这个社恐来说,真的特别友好。
船上没有别人,工作人员跟他们住在不同层,平时几乎不会来打扰。船行在海面上,周围全是茫茫海水,也不会有其他人出现,有种私密又开阔的感觉,非常自在。
海上待腻了,就随便找个港口,去岸上玩一玩。有时候一两个小时,有时候一两天,觉得烦了,再回海上。
期间两人还好几次被网友认出来,次次都上热搜,网上羡慕声一片。
日子过得太舒服,一个月时间转眼就过。
二月初就是春节,除夕这天,林婉晴给温峤舟打电话,喊他们回去团年。
温峤舟态度诚恳,中心思想明确:还在外地,距离远,已经在往回赶了,但很抱歉,在过年前确实赶不回去。
林婉晴拿他没办法,只得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温弛和祝臻善等人也纷纷给他打来电话,温峤舟态度都不变。
祝臻善还说,可以让私人飞机去接他,温峤舟表示: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坐飞机。奶奶您这么想我,应该不舍得为难我吧?
一句话堵死所有人的嘴,他们只得作罢,不得不反过来安慰他,让他好好休息。
“看来情况确实有点严重。”许青梨看到他的电话终于清净下来,才道,“连奶奶都解决不了。”
温峤舟这次出门旅行,一是度蜜月,同时也是想要给温家那帮人一个教训——他要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给温家挣钱,谁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每个坑都能精准踩中,也是一帮人才。”温峤舟轻嗤一声。
温家想要上位的人可不止温贺林跟温弛两个,看到他要离开一个月,公司没人主事,纷纷大展身手,想要在祝臻善面前表现一番。
却没想到,温峤舟临走时,悄悄挖了不少坑。
那些人也是厉害,挣钱恐后往坑里掉,再加上彼此勾心斗角,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捅出好几个大篓子。
这才是祝臻善想让温峤舟快些回去的原因。
她清楚这些坑都是温峤舟挖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也不能说温家除了温峤舟就没有别的人才,只是现实已经直白地摆在众人面前了:现阶段来看,所有人比起温峤舟,都差了不是一个档次。哪怕他不在公司,也能轻易将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其他人或许还觉得愤怒,认为温峤舟阴险狡诈,故意坑他们。
但祝老太太的想法不一样,她都这把年纪了,风光也风光过,之前对温氏企业也投入了大量精力和感情,现在最看重的,还是温氏这块招牌。
温家子孙对比如此强烈,哪怕她私底下对温峤舟有诸多不满,也还是会为了公司利益和发展,站在温峤舟这边。
这次比之前选继承人那次,要更加坚定。
温峤舟的目的也是这个,他对温氏同样投入了很多心血,他对温家那些人没多少感情,但真心希望温氏越来越好,也不想辜负温氏那么多员工和股东。
要整顿温家的风气,必须有足够的权势和威望,这次回去后,他在温家的地位,大概会上升不少。
现在说白了,他就是拿乔。得让他们来求他,以后才更好管理。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回温家过年。
往年为了所谓礼节,他每年都会回去团聚一下。
众所周知,过年这个日子,是攀比最厉害的日子,也是家族内勾心斗角最严重的日子,随便一句话,都带着八百个心眼子。
温峤舟每每看着表面和睦友爱的亲戚,脸上笑嘻嘻,心里又是骂人又是诅咒,都会头疼。关键人还多,他不想看,都有数不清的人非要凑上来。不跟人对视,还要被说清高没礼貌。
每过一个年,他都要生理性头疼好几天,然后睡不好做噩梦。
今年已经出来了,他疯了才会急急赶回去。
“先别想那么多了。”许青梨拉着温峤舟的手,“我们也去买点年货吧。”
她知道温峤舟理性上挖了很多坑,感性上还是希望大家都不要踩坑。要是温家其他人足够有担当,有能力,人品稍微好点,他甚至可能会愿意让出总裁的位置。
现在的结果,虽然全在温峤舟预计内,但他也不会太高兴。
大过年的,她不希望他心情不好。
温峤舟当然没有多高兴,但也不像许青梨以为得那么失落。他早就已经知道温家人都是什么样了,接完电话就将这事抛在脑后,全心全意只想陪老婆:“好,走吧。”
本来昨天两人就想下船,但是附近没港口,便多等了一天。
这次到的是个小城市,除夕反而格外热闹,大街上摩肩接踵全是人,两人夹在其中,行走都有点困难。
温峤舟一直搂着许青梨,半晌才来到一处商城。
两人在门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不是很想进去,许青梨说:“要不,我们在路边随便买点什么就行?”
其实船上的负责人确定他们要在船上过年后,前几天就采购了一批年货,而且之前准备他们的婚礼,也还剩下不少喜庆用品,都可以用来当做年货。
这趟下来,并不是真的为了买东西,主要就是图个过年的气氛。
但这气氛实在有些太浓烈,他俩都不太承受得起。
“行。”温峤舟又搂着许青梨来到商场外的小巷道,这边有些摆摊卖春联、年画和一些小饰品的,生意比不上商场里,但因为便宜,人也不少。
温峤舟本就只图个热闹,直接走到人最少的一个摊位,随手选了几样。
抬头想问许青梨喜欢哪个,却发现她在发呆。
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是几个孩子在玩仙女棒。
温峤舟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知道那玩意儿叫仙女棒,还是往年过年无意中从家族里的小姑娘嘴里听来的。
那小姑娘年纪还小的,对贫富贵贱没什么概念,只是看到别的小孩拿着仙女棒许愿,所以她也想要。
许青梨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怕是没机会玩这种东西。
温峤舟刚要说话,许青梨已经收回视线,看着他问:“挑了什么?”
“这些。”温峤舟将手里的小玩意递给她,“你看看,还要什么?”
许青梨比他感兴趣一点,挑了几样红彤彤的挂饰:“就这些吧。”
温峤舟付过钱,两人挑人少的地方,又逛了一圈,收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今天天气不太好,眼看天色渐暗,许青梨提议:“回去了?”
温峤舟点点头,走到码头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从拎着的塑料袋子里拿出个盒子递给许青梨。
“什么……仙女棒?”许青梨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走神的时候。”温峤舟笑道,“要不要点一支看看?”
“好啊。”许青梨拆开盒子,眼睛弯弯地说,“我小时候可喜欢了,觉得仙女棒这名字真好听,可惜买不起。当时就想着,等长大了一定要买好多好多仙女棒来玩。可真正长大以后,自己能买得起了,却说不好为什么,始终没有去买。”
她点燃两支仙女棒,递给温峤舟一支,抬头看着他甜甜地笑:“谢谢你,帮我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
温峤舟在灿烂的花火中,用力地抱了她一下:“你小时候还有什么愿望?”
许青梨顿了顿,摇头道:“想不起了。”
温峤舟倒是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你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有一个秘密,为此还特意给自己改姓许,是什么秘密?”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许青梨尴尬得别开视线,躲闪道,“没有秘密。”
温峤舟故意逗她:“我可以对着天空大喊三声‘我是小笨……’”
“哎呀。”许青梨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跺脚,“你不许喊,喊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这么多人,突然喊“我是小笨蛋”这种话,也太尴尬了。
她丢不起这人。
温峤舟不是非要打听她的秘密,他就爱看她这娇嗔的模样,这会儿心满意足:“那我们上船……对了,你要不要再许个愿?”
许青梨想了想,又点了两支仙女棒,再分给他一支:“你也许一个吧。”
她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睁开眼想去看温峤舟的时候,神色忽然一动,扭头朝岸上看去。
“怎么了?”温峤舟刚好睁开眼,注意到她的动作。
“我好像看到我师父了……”许青梨转身朝岸边走去。
温峤舟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人群里确实有一个穿道袍的人,但是再细看时,又没影了。
两人顺着那方向追过去,什么都没再看到。
许青梨拉着温峤舟停下来:“应该是我看错了……我也是糊涂,师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岸边人多,不好讨论这些,天也已经黑透了,两人只好先上船。
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年夜饭,夫妻俩给他们发了大红包。
许青梨本来想说和工作人员一起吃年夜饭,但是转念想想,那样可能大家都不自在。于是只让他们从每一份菜里分出一小部分给他俩,大部分留给工作人员,然后分了两桌单独吃。
许青梨和温峤舟的年夜饭还是安排在甲板上,菜品很丰富,还准备了一瓶酒。
“喝一点?”温峤舟问许青梨。
许青梨酒量不行,平时基本不喝酒,但想到今天过年,还是点点头道:“好。”
温峤舟给她倒了小半杯,两人碰了下杯,异口同声道:“新年快乐!”
说完相视一笑。
海面上起了雾,连远处的灯火都看不见,近处的工作人员都在一楼。为了防止有人喝醉酒撒酒疯,管家直接将上二楼的门都锁上了。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这里真正只有他俩,自成一个世界。
许青梨心情格外放松,给温峤舟夹了一筷子菜,说:“已经有好几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春节了,有你真好。”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温峤舟问,“或者太冷清?”
许青梨社恐归社恐,毕竟是节日,现在这样实在少了点氛围。
“当然不会。”许青梨摇摇头,“我小时候住在福利院,大家一起过年,那些小孩会给院长妈妈拜年,说很多好听的话。我就说不出来,显得特别笨。所以,我那时候其实不太喜欢过年,因为平时大家会直接忽略我,在那种场合下,想忽略都难。每次大家都看着我,希望我说点什么,我说不出来他们嘴上说着没关系,却又忍不住叹气。”
其实院长妈妈他们也好心,担心她这性格出生社会以后,会不讨人喜欢。但是对当时的许青梨来说,还是会难受。
她小时候想,要是没有过年,或者一个人过年就好了。
后来真的自己一个人过年了,被周遭的热闹一衬托,就显得格外冷清和可怜。她有时候都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今天晚上,听不见看不见别人的热闹,身边有人陪,她才意识到,这就是她想要的理想的过节的感觉。
“那以后,我们都两个人过年。”温峤舟说,“我也不喜欢过年很多人,看着头疼。”
他俩一个世事洞明,不说长袖善舞吧,至少在人情世故方面游刃有余;一个社恐内敛,最害怕人际交往。却奇迹般的,都不喜欢热闹,真正是天作之合了。
“好。”许青梨很开心,又跟他碰了下杯。
他们两个人过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聊聊天吃吃饭小酌两杯,有种独特的过年氛围。
吃到最后,温峤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许青梨:“新年礼物。”
“这可怎么办?”许青梨嘟囔一句。
“什么怎么办?”温峤舟不解。
许青梨揉了揉脸颊:“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那不重要。”温峤舟笑道,“你先看看我送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许青梨拆开盒子,夸张地“哇”了一声。
盒子里是一套蓝宝石首饰,从耳环到项链再到手链一整套,在灯光下折射出大海一样颜色的光芒,特别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梨宝歪歪扭扭爬到桌子上,对着盒子,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脑袋上顶着一圈气泡,全是:【发财了!发财了!】
温峤舟要被她笑死,好久没见她财迷的样子了。
正好许青梨今天没戴首饰,他站起身,将这些首饰一一戴在她身上。
许青梨乖乖坐着没动,任由他摆弄。
温峤舟戴好后,往后退开两步,低头欣赏。
灯光下许青梨的皮肤本就像玉石一样细腻,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微微泛着粉,眼睛里水汪汪一片,蓝色的钻石光芒更衬得她整个人像瓷娃娃一般,分外精致漂亮。
“漂亮吗?”许青梨注意到他的视线,问道。
温峤舟喉结滚了滚:“全世界最漂亮。”
“谢谢老公。”许青梨低头摸摸项链,又去看手链,还是有点纠结,娇娇软软地说,“可是我都没准备礼物……”
谁能想到,他俩都在船上,温峤舟还能去准备礼物?
“那你亲我一口。”温峤舟坐回自己椅子上,诱哄道,“我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你的亲亲。”
许青梨喝酒不怎么上脸,单看外表看不出有没有醉,但她酒量其实不好,明显比平时要放得开,估计是有点醉了。
许青梨想了想,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温峤舟一脸期待地抬起头,许青梨歪着脑袋看了看,直接跨坐在他腿上,然后才低头咬住她的唇。
温峤舟身体瞬间绷紧。
许青梨捧着他的脸,亲得很认真。
是的,可以用认真来形容,她在模仿他之前的动作,一点点啃咬。但她很少主动,非常青涩,完全不得章法,像小奶猫一样挠得人心痒难耐。
温峤舟忍无可忍,手指探入她衣摆,哑声道:“老婆,天时地利人和,要不,我们就在这里?”
许青梨左右看了看,晚上雾气重,他们吃饭的餐桌旁边围了一圈帐幔,周围雾蒙蒙的,开着灯也只有帐幔内有点光,绝不可能有人看到。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重重点了下头。
温峤舟没想到她竟真的能同意,忍不住得寸进尺,一边亲吻她,一边小声问:“这个姿势,你喜欢吗?”
说完好几秒没得到回应,抬头看了一眼。
却看到在她的内心世界里,也出现了和现实类似的场景,不过不是餐桌,而是一张大床,周围有纱幔在随风飘动。床上两个人影一躺一坐,虽然脸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看轮廓就是他俩。
她的剪影映在纱幔上,能清楚看到她身体玲珑的曲线,还有起伏的幅度。
温峤舟几乎要炸了。
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样极致的享受。
他脱了外套裹在许青梨身上,狠狠亲吻她。
许青梨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推了推,软软糯糯地轻哼一声:“我累了~”
温峤舟就着这个姿势站起身,抱着她往房间走,边走边亲吻她:“老婆,我爱你。”
许青梨手臂攀着他的脖子,眼泪都出来了,根本没力气回应他,半晌回到房间,她才娇声道:“我也爱你,但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了?”
温峤舟本来已经放过她了,闻言忍不住又吻上去:“对不起,这怕是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