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霍晚枫离开后, 走廊的灯暗下去,只剩下房间里的灯光还在一闪一闪。
温峤舟还靠在墙上,微微屈着腿, 灯光明明灭灭打在他脸上,一张帅气的脸忽隐忽现, 梦幻般不真实。
许青梨顿了顿, 走过去靠进他怀里。
温峤舟伸手搂住她的腰, 笑道:“让小梨宝将霍二抓来揍一顿, 专干破坏气氛的事, 活该找不到老婆。”
“谁要给他眼神?”许青梨将脑袋埋在他颈脖处挨挨蹭蹭,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灯?”
前一句话深深取悦了温峤舟, 他手臂用力,直接就这样将许青梨抱起来。
许青梨轻呼一声,怕他不好用力,下意识抬起腿, 盘到他腰间。
温峤舟将她托起来朝上带了带,这才回答:“灯是原本就有的,不止这几盏, 有很多,昨天晚上修改了一下程序, 其实也没做什么,投机取巧了。”
“你一晚上到底做了多少事啊?”许青梨忍不住感叹,“都不累吗?”
“我体力好不好你不知道?”温峤舟忍不住开玩笑。
许青梨脸颊“刷”一下就红了, 温峤舟还以为她会躲起来呢,没想到她顿了顿, 忽然低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温峤舟眸色一暗,一边和她接吻, 一边快走几步,将人放到沙发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热恋中的人,总是会怎么亲密都嫌不够。
头顶的灯一直在闪烁,许青梨裙子被撩了起来,在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许青梨脑子瞬间清醒,想起他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关门,一把推开温峤舟,然后直接从沙发上翻下去,溜回卧室。
没一会儿,温峤舟过来敲门。
许青梨脸颊还红着,探出脑袋小心朝外看,轻声问:“是周姨吗?”
能出现在这栋楼的,肯定都是熟人,霍晚枫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而复返,那大概率是周姨来为他们准备晚饭了。
“不知道。”温峤舟一摊手,“我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许青梨:“……”
那肯定是周姨看到了屋子里的情形,至少是看到了那些闪烁的灯,赶紧离开,更尴尬了好吧?
过来十几分钟,周姨果然给温峤舟发了消息,说今天晚上临时有点事,不能过来给他们做饭。
许青梨:“……”
周姨不愧姓周,真周到。
只是周姨不来,他们就没饭吃。虽然可以让饭店送,但他们坐了一路车也挺累,许青梨倒是吃了不少零食,温峤舟却没吃东西,还一直在操心,估计早饿了,饭店送需要时间。
许青梨看了眼冰箱,里面食材丰富,感觉自己做更快一点。刚才就听到温峤舟肚子在叫,她直接开火煮面条,看到周姨还腌好一块牛排,顺手煎了。
做完才发现,这顿饭有点混搭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温峤舟却觉得很香,老婆做的,什么都香,更何况许青梨做饭是真的好吃。
“早点休息吧。”吃完饭,许青梨说,“明天还要去见你奶奶。”
“行。”温峤舟点点头。
许青梨跟他说了“晚安”,然后回到自己卧室。
刚洗完澡,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温峤舟。
他手里竟然还拖着个行李箱。
许青梨擦头发的手一顿,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
“我房间灯坏了。”温峤舟说,“求老婆收留。”
“啊?”许青梨一愣,“怎么坏了?”
“之前为了向老婆表白,拿自己房间的等做实验,实验次数太多,就坏了。”温峤舟一本正经地说。
许青梨:“……”
小梨宝穿着毛绒绒的小兔子睡衣,歪着脑袋看他:【你觉得我信吗?】
她拎起帽兜,准备将脑袋罩起来,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但是罩了下没罩上,小梨宝还想再试,温峤舟忽然道:“等等。”
“怎么了?”许青梨问。
“花!”温峤舟特别激动,一把抱住她,“花骨朵!”
“什么东西?”许青梨不解地问。
温峤舟整理了一下头绪,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小梨宝的头上,有棵小梨树苗?”
“没有。”许青梨摇头,自己也很震惊,“什么小梨树苗?”
她可没有想象过什么小梨树苗。
“是真的。”温峤舟给她描述了一下,“现在这棵小梨树,要开花了。”
小梨宝头顶的小叶子中间,冒出了一个嫩白的花骨朵,很小很小,以至于他之前都没注意到,是什么冒出来的?
许青梨懵懵地抬手想要摸摸,她当然摸不到。
小梨宝也抬手摸了下,她是许青梨精神体的象征,许青梨想象不到,她自己也就摸不到,表情疑惑。
“我确定前天在飞机上还没有。”温峤舟盯着那小花骨朵,“难道是……”
他之前一直在想,这小苗苗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心里有个猜测——这会不会代表许青梨对他的感情呢?
他记得这小东西第一次出现,好像是在他们领证后,他带她去婚房。
后面他们的感情一步步加深,小苗苗也渐渐长大,昨天晚上,他们有了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就长出了花骨朵。
许青梨感觉温峤舟的视线简直快要燃起来了,警惕地道:“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温峤舟一把将许青梨抱起来,“老婆,我们试试吧。”
*
第二天,许青梨又睡到很晚才醒,温峤舟已经去公司了。
昨天晚上,他非要验证小梨宝头上的花骨朵跟亲密关系有没有关系,折腾了许久。只不过他们的家里也没准备小雨伞,加上今天要出门去见祝奶奶,怕她不舒服,还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据他说,花骨朵还是花骨朵,没盛开也没长大。
许青梨洗漱的时候,忍不住多照了几分钟镜子,又抬手摸了摸脑袋顶上。她自己是看不到什么小梨宝,也看不到花骨朵还是小苗苗,但她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之前因为总感觉身体是别人的,不怎么喜欢照镜子,今天仔细看了才发现,她气色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好了,不像刚穿过来时那样苍白无力,皮肤也越来越紧致逛街,甚至连头发似乎都更黑亮了。
脑子里莫名闪过“被爱情滋养”几个字,然后又赶快摇头,被自己给腻到了,什么爱情滋养,分明就是运动的效果。
于是许青梨起床后又运动了一个小时,才开始画画。
下午三点,温峤舟回来,带上准备好的礼物,两人一起前往温家。
这是许青梨第一次去温家,温峤舟跟她大概讲了下温家现在的分布。
原本的温家老宅,就在南池那套别墅附近。
那是温爷爷选的地方,位置比较偏,他又不喜欢跟小辈住一起,所以原来的老宅面积并不太大。
后来城市规划,老宅被拆迁,赔偿了一套别墅,就是许青梨误以为藏着温峤舟秘密的那套。
祝奶奶跟温爷爷性格差别很大,她喜欢跟小辈住一起,热闹。
温宅拆迁的时候,温爷爷已经去世,祝奶奶那时候正恨他,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于是在离南池最远的北边买了套古朴的老宅。
那时候温家的格局还不明朗,祝奶奶正在考察继承人,知道她喜欢热闹,一群人争先恐后去了北边。
这边开发商赔偿的别墅,就落在了当时最不受待见的温峤舟身上。
温家那些人当时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后来反而是温峤舟成了温氏总裁。
“这一片,大半都是姓温的在住。”车子路过一片别墅区,温峤舟介绍给许青梨看,语气不免带了点嘲讽,“现在很多人都直接叫这里为温家别墅,原本的名字反而没人叫了。”
祝奶奶虽然喜欢热闹,但她在意识到温峤舟可能有异能后,就不愿意跟小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刚巧老宅前边就是一片别墅区,温家众人便纷纷在这里买房。
“但是,好像看着并不是很热闹?”车开得慢,许青梨一探头就看到外面的绿植长得比较随性,好些别墅门口的路上都开始长小杂草了,像是并不常有人住。
“嗯。”温峤舟知道她观察向来细致,他都不用多解释,“说是这边离市中心太远,上班不方便,小辈都不爱住了……”
当然都是借口,无非是因为现在看温氏的格局已定,他们争不过温峤舟,甚至连祝臻善都眼看着要让权,再讨好她已经没什么用,他们才不再浪费时间。
甚至,可能为了向温峤舟表态站队,有人还会刻意疏远祝臻善。
许青梨知道温家很多人利益至上,也并不喜欢祝臻善,可亲眼见到这些,还是觉得心情复杂。
温峤舟从小就处在这种环境里,能长成现在这样真的太不容易了。
车子开得再慢也很快就到了祝臻善住的老宅门口,古朴的建筑院墙高耸,有种苍劲的美感。
大门敞开着,里面却比想象中要小一些,典型的中式建筑。可能有供暖设备,院子里比外面要暖和许多,好多不当季的花都在盛开,院子里一片姹紫嫣红。
走过石板小道,绕过八角凉亭和假山,才发现前面有一方温泉,氤氲着淡淡的烟雾。
温泉后面,才是房屋。
“峤舟,你们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迎出来,微笑着跟温峤舟打招呼,又看向许青梨,“这位就是许小姐吧?本人比电视上漂亮。”
“楚奶奶,是的,这是我夫人,许青梨。”温峤舟冲她点点头,又对许青梨说,“这位是奶奶的管家,你叫楚奶奶就好。”
“楚奶奶好。”许青微笑着打招呼。
这是在家里,跟外面不一样,这位楚奶奶虽然看着态度很好,但许青梨也不傻,她一声“许小姐”,已经表明了祝臻善对她身份的不认同。
老实说,来之前包括来的路上,许青梨其实都蛮紧张。她连普通社交都为难,更何况面对的既是董事长又是温峤舟的奶奶。
但真到了这时候,发现一切和自己想象中差不多,许青梨反而淡定了一些。
温峤舟那么厉害,又有读心异能,有他在身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怕什么?
她只需要大大方方站在温峤舟身边,告诉别人他俩是一体的就够了。
楚管家又夸了许青梨几句,便带着两人进门,有年轻点的佣人送来茶水糕点。
温峤舟没有坐下,对楚管家道:“奶奶在书房吗?我们先过去打个招呼。”
楚管家说是,坚持在前面带路。
温峤舟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理论上来说,也是他的家,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路,还需要人带?分明就是已经不把他当家人看,或者是防着他的意思。
甚至也不是真防着他,温峤舟什么没有?不需要防,就是表达一个态度,有点故意恶心人的意思。
两人一直牵着手,这时候许青梨的手忽然紧了紧,又捏了下温峤舟的指尖。
温峤舟还以为许青梨是紧张,一边加大力道,一边扭头看过去。
Q版温峤舟被一群长相潦草、凶神恶煞的人围住,那些人手里拿着刀斧,眼睛和嘴巴里不住往外射出利箭,Q版温峤舟已经是伤痕累累。
小梨宝忽然脚踩风火轮,闪着一对长长的翅膀从天而降,将Q版温峤舟抱在怀里,两人腾空而起,直入云霄。
一朵开满鲜花的彩色云朵飘过来,小梨宝抱着Q版温峤舟落在云朵上,顺手给他也安上一对翅膀,又煽动自己的翅膀将Q版温峤舟护在怀里,然后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包瓜子:【别难过,上面的空气更新鲜。】
云朵往下飘了点,刚才那群围着温峤舟的人失去了原本的攻击目标,竟然开始互相攻击。
一群人打累了,正要停下来,小梨宝看得入神,指缝漏了块瓜子壳下去,那群人纷纷去抢,再次打起来。
小梨宝偏头在Q版温峤舟脸颊上亲了一口:【看吧,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温峤舟忍不住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看许青梨,也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
他没觉得难受,这种小事情,他早就已经懒得去注意。本来还在担心许青梨,怕她社恐不舒服,没想到她竟满心满眼都在关心自己,温峤舟每次来老宅都会不自觉压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轻松起来。
两人没说一句话,却已经交流了许多。
来到祝臻善书房门口,楚管家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两人,莫名顿了顿。
他们还是之前的模样,连牵手的姿势似乎都没换过。楚管家却感觉他们身上多了点什么,像萦绕着一圈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场,让两个人自成一个小世界,将其他人屏蔽在外,根本插不进去。
因为种种原因,楚管家之前一直觉得,温峤舟这桩婚事,是为了应付家里,随便找的挡箭牌。
这会儿却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好像错了。
“那我们进去了。”温峤舟礼貌地对楚管家道,“辛苦您了。”
楚管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帮他们推开门,就站到一边去了。
祝臻善还是在窗边写字,听到声音,她头也没抬。
温峤舟带着许青梨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写的依然是草书,字迹苍劲大气。温峤舟看了几秒,却道:“奶奶今天的字迹有些浮躁,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不知道是因为这声“奶奶”,还是因为他第一次出声打断她写字,或者是因为他看穿了她的心事,祝臻善手腕微微一颤,笔尖一歪,拖出一条小尾巴。
好好的一幅字,就这么毁了。
祝臻善沉默了两秒,将笔随意地搁下,笑着抬起头,看向许青梨,说:“可不是有心事吗?第一次见孙媳妇,心里直打鼓。”
“奶奶好。”许青梨急忙跟她打招呼。
祝臻善头发几乎全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她并未过分保养,反而比那些不肯自然老去而医美过度的同龄人更加自然大方,皱纹里写满优雅自信,贵气十足。
老实说,她的形象,跟许青梨想象中有些差距。但她看过来的时候,笑意不达眼底,视线里隐含的审视和高高在上,又让许青梨知道,自己并没有多想。
“你好,真漂亮,不愧是大明星。”祝臻善笑眯眯地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温峤舟想要说话,许青梨已经抢着道:“我叫许青梨,奶奶您可以叫我梨花。抱歉,之前因为我的原因,没能早点来见您。”
“哦?”祝臻善一脸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峤舟不让你来见我呢?你不要太宠着他,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真是我的问题。”许青梨说,“我社恐,怕跟人打交道,一直没做好准备。”
“你?社恐?”祝臻善显然觉得这是件很滑稽的事情,也不是说明星就不能社恐,但许青梨在镜头前表现出来的,显然并不社恐。她忍不住嗤笑一声,但注意到许青梨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她刚才还连许青梨的名字都不知道,现在却表现得对她很了解一样,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看来这也是个不简单的,祝臻善眯了眯眼,有点意外又不算太意外——不管他俩是真的还是假的,能被温峤舟看上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是啊。”许青梨张开手掌给她看,“您看,我紧张得都出汗了。”
她掌心确实明显有些汗湿。
但祝臻善可不信她是因为社恐,只觉得这个女人比她预想中还要厉害许多。
“峤舟,你这媳妇有点意思。”祝臻善转头对温峤舟道,“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
她的视线只到温峤舟下巴处,并没有跟他对上视线。
温峤舟脸色微微一沉,下意识拒绝:“不行!”
祝臻善并不生气,微笑着道:“我放心,我不会为难梨花,只是觉得她很有趣,想和她聊聊天,我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温峤舟还想说什么,许青梨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也想和奶奶单独说说话,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
小梨宝又爬到书架上了,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你放心,我不怕她,真有事我一定叫你!】
温峤舟还是不太放心。
“怎么?”祝臻善语气带了点嘲讽,“奶奶想和孙媳妇说说话都不行?我在你心里,是洪水猛兽吗?”
小梨宝赶紧推了推Q版温峤舟:【乖啦~你先出去吧,我发誓不会让自己被人欺负的!】
温峤舟深呼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了一点,也换了笑脸,对祝臻善道:“奶奶您说什么呢?只是梨花不太会说话,我怕她不小心惹您生气。既然您坚持,那我就出去了,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您可别跟她生气。”
“放心。”祝臻善笑了笑,“无论她说什么,我肯定都不会生气。”
温峤舟这才转身出去,顺便为两人带上门。
许青梨这才有机会送上自己买的礼物,祝臻善粗粗看过,心不在焉地放到一边,招呼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峤舟这孩子,虽然有些淡漠不近人情,但着实孝顺,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忤逆长辈……”
她这话无非是暗示现在温峤舟竟然为了许青梨忤逆她,是许青梨的问题。
许青梨听懂了,点点头道:“对呀,我也觉得,他那么孝顺,家里的长辈上辈子一定救过他的命,他这辈子是来报恩的吧?”
祝臻善:“……”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你知道吗?”祝臻善很快冷静下来,用更加温和的语气和表情说,“其实我早想见见你,但峤舟一直不愿意,千方百计拦着。甚至有一回,我车都到你们小区门口了,他硬是不让我进去,差点被狗仔拍到,闹上新闻。”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许青梨摇摇头,“不过,我想就算狗仔拍到了,温峤舟应该也有办法,不让他们发出去。”
祝臻善:“……”
这是重点吗?
但她还没办法反驳。
几次三番差点被噎死,她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语气不自觉就尖锐了几分:“其实,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长辈。说实话,以温家的家业,和峤舟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想要娶谁都没问题。反正我们又不缺钱,也不需要女方助力,只要他真心喜欢,我们不会阻拦的。”
这话显然是在暗示温峤舟千方百计不让她见许青梨,是因为对许青梨不是真爱。
许青梨站起身,朝祝臻善鞠了一躬:“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奶奶。”
“啊?”祝臻善有点懵,“谢我什么?”
“您不是说只要他真心喜欢,您就不会阻拦吗?”许青梨坐回去,笑得又软又甜,“跟您说实话吧,其实在来之前,我心里特别忐忑,一直不敢来见你们,也是怕你们反对我俩的事。毕竟我只是一个从出生就被抛弃的孤儿,跟温峤舟在世俗眼里,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财产资本,都相差甚远,其实是不那么般配的。虽然他说即便有人反对,他也只喜欢我,但总归还是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现在您说不会阻拦,我真的太开心了。您是温峤舟的奶奶,温家最权威的长辈,只要您不反对,别人应该也不会反对了吧?”
虽然早就演练过无数遍跟祝臻善见面的情形,早就想好各种应对的话语,但真到了这会儿,社恐本性还是让许青梨不由自主地紧张。说完一大段话便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茶水,一口气喝下一半。
祝臻善看着她,心里又急又怒,偏偏还不好表现出来:“……”
她这抓重点的能力怎么如此诡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