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老婆她, 她跟那个大老板好了。那个大老板想出这么个法子,来了个金蝉脱壳!”霍有财已经深刻意识到, 不吐一点东西出去,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陆望海听见这个真相,险些气没顺上来。
还是沈浅浅看她爸面色有些不对劲, 赶紧拍了拍她爸的后背顺了顺,这才舒服好些。
“爸,爸,您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您要是出事儿了, 那我可怎么办?”沈浅浅一边劝,一边把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塞进她爸的手里。
“爸, 您要是觉得不舒服, 赶紧吃一颗。”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霍有财的片面之言,并不能全部相信。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得查过,问过当事人才知道。
也就是话说,若是知晓真相, 还得找到她妈!
听着女儿的急切关心, 陆望海方才平复了自己情绪。
“浅浅,爸没事儿,爸没事儿。爸就是一时听见这个事情, 有些接受不了。”当年他也是一表人才啊,为了让大家生活得更好,这才出国务工,想要多赚上一些钱回来。
以后羊思慕也能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可是呢?
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羊思慕竟然跟别人好上了,甚至为了摆脱他,直接用了死遁,这是有多迫不及待?
陆望海内心气得要死,但表面上已经冷静了下来。
安慰好了女儿,又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质问霍有财:“你有什么证据,羊思慕是跟别人好了?”
红口白牙一句话,想让他轻易相信,做梦!
霍有财彻底傻眼,“望海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都是真的,怎么说真话,你还不相信呢?这……”
霍有财很是无语,先前说假话的时候,他们不相信也就罢了,但现在说真话,他们还不相信。这世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他们还想要听假话不成?
“那那个大老板是谁?既然是他出的手,那肯定你见过,知道是谁才对!”陆望海逼问。
霍有财都要哭了,“这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初对方是派人跟我接触的。你想啊,人家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干嘛纡尊降贵跟我一个泥腿字说话?人家手底下多的是,随便找一个处理事情就是了,我也只是见过其中一个而已。”
这话,霍有财说的却真不是假话。
他确实没见过幕后之人,就这点信息,还是他自己后来猜测出来的。
也是,这种事儿越少知道的人越好,霍有财如何会知道个中详情?
怕是也只有当事人羊思慕,或者是那个大老板才知道得一清二楚。
闻言,沈浅浅皱眉。
说来说去,就是是谁下的手,他都不知道。那他们想找人,也无从下手。
“真的,真的,我真的没骗你,我用我的儿子发誓!要是我敢说谎,就让我儿子不得好死!望海,你知道我是最疼爱儿子的,我拿他发誓,你总该相信了吧。我是真的没有再说假话骗你!”
沈浅浅:“!”还能这样?
陆望海眉头紧皱,几乎可以夹死一只小虫子。霍老头确实最疼爱他的儿子,或许他说的是真话。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我觉得,你还有一些东西瞒着没说,想要我相信你,你得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霍有财瑟瑟发抖,“好好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说着,霍有财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年我躲避赌债的时候,确实是遇见了羊思慕,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羊思慕的生活似乎是很好。出入有小车,身上穿的戴的也都是好货。当年你从国外虽然带回来不少钱,但也不够羊思慕这么挥霍的,我就怀疑羊思慕在外头是不是有人了……”
“后来我也问过她,但她当下就否认了,还说我污蔑她的清白,想害她!不过当时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我的怀疑,我后来有跟踪过她,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再后来,我还是不死心,就去了她住的地方蹲守,结果直接被几个壮汉扔了出去。还挨了好一顿打!险些没把我的腿打瘸,肯定是羊思慕那个女人让那个大老板干的!”
陆望海面色冷淡,“所以,你连对方的一点信息,都不知道?羊思慕后来去了哪里,你也一点都不清楚?”
“这哪能啊,我在被打之前,有看见一个人进了她的房间,窗户上印着的影子,两个人还抱在一起了呢。然后过不了多久,灯就灭了。再多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揪出来了……”
“至于那大老板,我是真的没见过。”其实霍老头那时候缺钱缺得实在是太厉害,未尝没有想过,抓住羊思慕的这一个小辫子,然后狠狠地敲诈对方一笔。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发现,等到他过了两三天再次去的时候,那栋楼已经人去楼空。
他守了好几天,才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再次出现。
问了附近的人,这才得知对方前几天已经搬家离开。
霍有财心中一个咯噔,他明白自己发一笔横财的机会让他给作没了。心中懊悔不已,可是去毫无办法。
这些曾经内心的小九九,霍有财自然不会告诉陆望海跟他女儿。
霍有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后来没多久,就有人找上了门。要我办羊思慕的身后事……至于后来的那些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霍有财鞠了一把辛酸泪,“这些年,我守着这么一个秘密,我也不容易呀。每天夜里都睡不着觉。”
沈浅浅:“听信你的鬼话,我才会夜里睡不着觉。谁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潇潇洒洒的,拿了我爸的一笔钱不说,私底下又拿了那边的一笔钱。我看你是……”
“浅浅,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陆望海已经不想再看见霍有财这张脸。
“可是爸,我们……”这霍老头干了这么多坏事儿,我们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
可沈浅浅话还没说完,就让她爸给拉走了。
直到回到车上,陆望海才对司机说道,“去警察局,直接报案!”
沈浅浅:“!!!”
原来她爸在这儿等着呢。
废话不多说,直接报警!让警察去处理这群社会的渣滓再合适不过。
“嘿嘿,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播放了一段音频。
“当年我躲避赌债的时候,确实是遇见了羊思慕,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羊思慕的生活似乎是很好。出入有小车,身上穿的戴的也都是好货……”
赫然就是刚才霍有财的说话内容。
陆望海衣兜里也握着一直录音笔,但见女儿也已经录了下来,他就没拿出来。
“我女儿真是聪明!”陆望海夸道。
“都是遗传了爸爸!”
很快,司机发动了车子,火速赶往警察局。
霍楠听见动静走出来,却只看见陆家车子排放出的尾气。霍楠有些担心他爸的安危,便赶紧往家跑!
待到家门口,他手往大门上一按,却发现自家的大门没有关严实,只轻轻一推门就被推开。
“爸!你怎么了!”甫一入眼的就是霍老头倒在地上,起不来。
霍有财一听儿子回来了,赶紧喊霍楠,“儿子,快来,快来扶一把爸,爸现在浑身疼,都没有力气爬起来。”
不得不说,陆家人实在是太狠了,竟然下这么狠的狠手。霍有财感受着自己浑身酸痛,腿软无力,心中暗骂不已。
活该老婆跟人跑了!那时候不跑,以后也得跑!羊思慕那么漂亮的一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总之,杨思慕跑就是对的,不然得多过多少年的苦日子。现在陆望海虽然也有钱,但肯定比不上当时就已经是大老板的那人。
反正,在霍老头的眼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爸,陆叔他……他到底是对你咋的了?”看他爸疼成这个样子,难道还动手打他爸了?
“还能怎么着,问不出来事儿,就打了我一顿!”说起这个,霍有财没有好气儿。
这陆望海有能耐就找那大老板去呀,找他一个小虾米出什么气儿。
霍楠都快哭了。这次果然亏大了,这陆家给的一千块钱,也不够啊。他们还把他爸给打了呢!
霍楠心说,这陆家人不愧是有钱人,抠门抠得出神入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爸,他们到底是问了什么打你?要是你实在气不过,咱们可以报警的!”霍楠毕竟是在大城市里待了好多年,看的懂的也比较多。
就他爸这个情况,完全可以报警,让陆家得到相应的惩罚。至少能让陆家掏出一笔赔偿费出来!
哪知霍楠这一提议刚一出口,就直接被他爸一口否决。
“不行不行,不能报警!”霍老头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自己还能不清楚,他也就糊弄糊弄自己儿子。
让他真的去报警,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一来,他一个从农村来的,一听警察腿就软。
二来,他生怕自己当年干的那些事情,被扯出萝卜带出泥,把自己也搭进去。
到时候得不偿失,后悔都来不及。
“爸,为啥不能报警,他们把你打成这样,报警了验一验伤,到时候直接让他们赔钱。”刚买完房子的霍楠很穷,真的很穷。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陈青梅,但不妨碍他幻想着重新找一个大姑娘。找大姑娘,可是需要很多很多彩礼。
“哎呀,我说不报警就不报警。我就是皮肉有点疼,好好缓一缓,不碍事的。”霍有财赶紧说道,他是真的担心儿子会去报警。
“儿子,我身上疼,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出去住几天。”要是他自己手脚就利索,现在霍有财就赶紧动起来了。
可惜的是,他现在浑身酸痛,只能吩咐儿子来做。
霍有财这话,让霍楠一愣。
“爸,咱不是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出去住?出去住多浪费钱?”没得道理自家的房子不住,要到外面住的。
霍楠没完没了的问话,让霍有财破有些厌烦。
“有完没完,我就是浪费几个钱,有怎么了?我是你老子,花几个钱又怎么了?”这还没花儿子的钱呢,要是花了他的钱,那还了得?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儿子这么抠门呢?连这点小钱都要抠。
对见过大世面的霍老头来说,这就是小钱。
但对于霍楠来说,不是。霍楠一整天的工资,顶天也就二百,他爸出去外面住。又要吃,又要喝,还要住。
他这一天二百块钱的工资,都不够他爸一天祸祸的。
所以霍楠很情愿。
但他爸说得也是,他也就难得花这么一点儿,自己若还逼逼叨叨,倒是显得不孝顺。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想多了。我这不是心疼钱来之不易嘛,可真没那么想。”霍楠连连解释。
“爸,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收拾。”算了,他爸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左右花的是他自己的钱。
霍有财见儿子手脚麻利地去收拾,这才缓和了面部表情。
“哎呀呀,好疼啊。这个陆望海,下手可真够狠的!”刚缓和了表情的霍有财,转眼又是满脸狰狞!
这边霍有财还在客厅了龇牙咧嘴,那边霍楠已经帮他爸收拾好了东西。
当初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简单地带了写换洗的衣物,还有生活用品。现在直接装回手提行李包中就行。
霍有财缓了好一点会儿,觉得身上已经好受了很多。
他生怕晚了会耽搁,然后自己倒霉。是以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儿子,把包拎上,爸爸去城南住上一段时间。要是有事儿的话,会给你打电话。”
霍楠还是觉得奇怪,“爸,你这还伤着能,怎么就要出门,不能去医院看完再走吗?那样我也放心一点儿。而且你为啥非要走?”
霍有财叹了一口气,“儿啊,不是我想走,是我不得不走。今天陆家表面上看着是放过我了,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会出什么阴招儿。我呀,为了自己,也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趁早出去避避风头来得好。也省得连累了你。”
“我可就你这一个儿子,要是你出事儿,那我这后半辈子可咋过。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儿。”当时霍有财做出那些事儿,有一方面是要还赌债,还有一方面要养活儿子。
因此才会在对方联系的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问便直接同意。
穷疯了的人,忽然有钱送上门,谁还管背后是个啥样子。
“爸,这点钱你拿着,要是不够了,再打电话给我。”霍楠拿出刚刚到手,还没有焐热的钱,转手给了他爸。
至于其他的,他爸不肯说,他就是再问,也问不出来。
但霍楠唯一肯定的是,他爸忽然要走这件事情,一定与陆家有干系。否则他爸在家好好的,前脚陆家才走,后脚他爸就要走。要说没有一点关系,他这个霍字倒过来写!
“还有,爸,您这身体状况,真的能自己照顾自己吗?”不说别的,霍楠此时最担心的就是他爸的身体。
“嗨,我还死不了。刚才缓了一会儿,已经觉得好多了。我安顿好了,就找家诊所看看。”
“那行,您记得一定要去看呐。”父子两一边说着话,一边下楼。
霍楠直接给他爸拦了一辆出租出,谈好价钱之后,就送了他爸上车。不是霍楠不心疼钱,实在是因为他爸现在身体不舒服,让他搭公交车,实在是不合适。
这边霍楠送走了他爸霍有财,时间就已经将近五点。
一个人生活,霍楠也懒得开火,直接在外面点了一碗水饺,凑活一顿。
然而就在他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家楼下有一辆警车,警车上面陆续下来两个警察,然后找楼底下的大爷大妈说话。
霍楠:“……”
这是个怎么回事儿?霍楠有些好奇,是那家又吵架还是家暴,又或者是聚众赌博啥的?
可霍楠的猜测都不对。
“哎呀,霍楠来了,你们要找的霍有财,就是他爸!”
霍楠:“!!!”
此时此刻,霍楠心里的唯一想法就是:难怪他爸要跑路!估计是他爸料想到会有麻烦上门!
霍楠十分庆幸,他爸有先见之明。
这警察找上门,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他们这种刚搬到这里来的人。
“这位同志您好,您就是霍有财的儿子,霍楠吗?”其中一个高壮的警察顺着热心群众的指向,上前一步问道。
“呵呵,警察同志,您好。我就是霍楠。不知警察同志找我爸爸,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所以想找你爸了解一些情况。你爸呢?”
霍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有些遗憾地说道,“真是不凑巧,我爸刚才出门去了。”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这倒是没说清,只是出去转转,这几天不回来。”霍楠如何会把他爸的去向告诉警察,而且他确实也不知道他爸的具体落脚地点,不算是说瞎话。
警察围着霍楠,问了好些问题,直接把霍楠问得冷汗都快要下来了。心中确实暗自肯定,这警察来找他爸,果然就是陆家报的案!
多大仇啊!
他爸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肯放过他。亏他爸帮忙料理陆家的事儿这么多年呢。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资本家丑恶的嘴脸!
***
市里一家颇为有名的酒店。
沈浅浅与他爸定了这里的房间,暂时落脚。
而沈浅浅接到短信,说是宴鹤堂已经到达,现在正往酒店这边赶过来。
“爸,宴鹤堂马上就要到了。您介意我找他算一算吗?”沈浅浅是知道他爸不是很相信这行的,所以才提前问一问。要是她爸介意的话,她就请宴鹤堂私底下算一算。
不让她爸知道就是了。
“人都来了,算一下就算一下。上次不是他说了,你妈没死?按着霍有财的说话,你妈还真的没有死。所以呀,就让他算算吧,说不定咱们能有个大致的方向也说不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霍有财那边的信息,当时羊思慕是住在哪片地方,那片地方现在有没有拆迁,还有没有老租户,能不能从老住户那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太多太多方面,陆望海觉得这霍有财很不老实,问了好几遍才吐出来一点,又或许之前那些话,也都是糊弄他的。
他持着怀疑的态度,所以最后决定把事情交给警方来办理。想来警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尤其是他这个华人来报案。
而事情也正如陆望海所料,他们去报案的这所公安局,十分重视这件案子,并火速出警。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霍有财脚底抹油,先跑一步。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更何况霍有财只是躲在这个市的某个角落而已,迟早有一天能抓到他。
“那行,等会儿让宴鹤堂算的时候,您一定得配合一点。”到时候宴鹤堂肯定是要她妈羊思慕的生层八字的。
“行行行,我一定配合。今儿个折腾了这么一天,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陆望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他有些头痛。
随后,他就写了羊思慕的生层八字给了沈浅浅。
沈浅浅已经注意到了她爸神色疲惫,说了让她爸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的房间。
今天这么一天,连她都累了,身体不好的她爸,又如何吃得消。之前怕是一直都是强撑着罢了。
可是她还不能谁,宴鹤堂马上就到了,她得接待人家。
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总不能让人家坐冷板凳,那可不是待客之道。大不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沈浅浅就在酒店的大厅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宴鹤堂。
不过人宴鹤堂长得好,即便是风尘仆仆,也是帅气逼人。
“浅浅,好久不见!”宴鹤堂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最近他的运气,简直黑到了极点,甚至可以直接称之为从非酋部落来的。
甚至刚才的飞机上,险些都要出事故。
好在飞机上有一个大气运的,否则的话,他今天怕是要完蛋。
同时宴鹤堂心中暗下决心,下次可不能离开沈浅浅那么久,面子虽然重要,但是性命更为重要。
以后隔三差五,他就得去蹭一蹭沈浅浅的福气,免得自己倒霉。
“确实是有一阵子不见了,过年过得怎么样?”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寒暄。
“不好,很不好。日常倒霉!”
沈浅浅:“……”
“行吧,那咱们也不多说别的,直接来算命好了。哝,这是我妈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你算算吧?”
闻言,宴鹤堂接过纸条,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眉头立马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