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二更】
田秋的疑惑, 纪舒看在眼里,她有一个想法,得看明天罗叔的报价。
因为害怕父母来闹事, 今天晚上,田秋依旧在纪舒定的招待所暂住。
莫旷枫晚上打来电话, 说是叫纪舒不要急着找房子,他母亲的旧友居住在海市,说可以借给莫旷枫一套房子。
因为想要方便做研究, 莫旷枫选择了住宿舍, 并没有接受这位阿姨的提议, 也没见过这处住宅。
“但是我想,你还是要住得好一些的。”
电话里,莫旷枫说。
“怎么个好法啊?”
纪舒问,她疑心, 这位莫母的旧友,估计也不是个普通人,会不会给她弄一个花园洋房啊?她竟然有点小期待。
“不知道, 我过两天回海市,会先去看看。你想住花园洋房吗?”
纪舒心里一甜,只说:“不用,我有多少钱,就住多少钱的房子。”
要住,也是我自己买啊, 纪舒心想。
莫旷枫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好。又捡着出差的趣闻讲一讲。
他讲到那位外国老教授要求去吃有名的臭豆腐, 结果当场大惊失色, 却碍于面子勉强吃下去, 回家喝了三杯水的故事,让纪舒哈哈大笑。
莫旷枫有一种能力,那就是一本正经地讲笑话,他自己不笑,纪舒却能笑出眼泪。
挂了电话,从招待所大堂回到房间,田秋瞥见纪舒手里的BP机,羡慕地说:“BP机啊,我也想要有。纪姐姐你又有BP机,又有名片,已经是个大老板的样子了。我怎么还是个摄影师学徒呢?”
“每个人不一样啊,也许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很多苦,只是你不知道呢?”
纪舒挑眉微笑,又劝慰她:“只要踏踏实实地走,一定能走得很远,此一时披一时,相信有一天,你会很耀眼很耀眼。”
田秋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纪舒和田秋正在招待所附近的摊子上吃小馄饨配葱油饼,纪舒包里的BP机响了起来。
纪舒把BP机掏出来看,是罗叔。
周围吃早餐的人都往这边看,BP机现在还是个新鲜东西,拥有的人都喜欢别在腰带上,就是要让人知道,我是有BP机的人!
一串钥匙、一个BP机,男人的腰带,承载了太多。
纪舒则把BP机放在女士小包里,分外优雅,轻轻掏出来,看一眼,羡煞旁人。
吃早饭的人诧异,这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竟然连BP机都有了,田秋也跟着自豪,仿佛这个BP机是自己的一样。
两人三两口吃完早饭,纪舒就找了电话亭给罗叔打电话。
田秋紧张地在一旁听,可是马路上人来人往,嘈杂不堪,她一句也没听清楚。
她只听见纪舒沉稳地回答:“好的”、“可以”、“没问题”、“明天见”。
挂了电话,田秋着急地问:“怎么样了?快说嘛!”
纪舒也不卖关子了,事情落地大半,倒也能说清。
“果然,罗叔有门道。他手里弄到了三只股票,两只还不能交易的原始干股,一共居然有三十万元的总数量。这是按照小黑板牌价计算的总数额,他说可以按照牌价的9折卖给我,大约是二十七万块。”
罗叔昨天和纪舒一谈,顿时觉得后生可畏,心里更是萌生了退意。不过一顿茶的工夫,他就认定了纪舒是个有实力的老板,言谈间的风采,可骗不了人。
因此,他把手里能搜罗到的所有股都拿了出来,正如纪舒所言,击鼓传花,他不要做那最后一个人。多年的倒爷生涯,他也知道,花无百日红啊!
田秋倒抽一口凉气。
“二十七万!那我们有这么多钱吗?”她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个数字远超她的预料。
“当然没有。先不急,下午去找山哥。一会儿你就明白了,中午我们先吃一顿好的,养足精神。”
中午一餐饭,田秋是吃得坐立难安,一会儿哀声,一会儿叹气,白米饭就扒拉了三两口,五花肉也没胃口,就想要赶紧到下午去揭开谜底。
“这是招牌菜五花肉,你不爱吃?”
“爱吃,但是我的心上全是那三十万,吃不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光是听到就心肝颤。”
纪舒噗呲一声笑出来,夹了一块五花肉给她:“做大事,要沉心静气,你这么浮躁怎么行啊?”
田秋嘟哝:“我又不做大事,我就想看热闹。”
“那不行,既然你来了,我怎么会亏待你,这次你的1500块钱本金也会给你最少翻三倍。”
田秋大喜,这一惊一喜的,更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到了下午2点,纪舒和田秋坐了电车到了南京西路的营业厅。
这里依旧人声鼎沸,看热闹的和真的交易的一样多。
因为90年代初期,股票不能异地交易,因此很多外地人也都是坐火车来海市交易的,这里的口音五花八门,当然还是以吴侬软语为主了。
山哥坐在那个小马扎上,一脸严肃地盯着门口,见纪舒来了,刺啦一下子就站起来,把小马扎踢到一边去。
“小妹妹,来啦?”他尖着嗓子,难掩兴奋。
“山哥今天想必带钱了?”
纪舒往山哥怀里看,他反背着一个皮包,像是保护孩子一样护着。不过他人高马大、满脸横肉,普通人也不会打他的主意。
“带了,小妹妹,你说嘛,你手里有多少股票要卖?”
“总共二十五万股票。”
纪舒把股票名称说了一遍。
三十万是罗叔给的股票的总数,员工干股还有5万,纪舒准备自己吃下去,不想卖给山哥,所以这里只说二十五万。
她知道,过一段时间,干股就会火爆全海市,人人都想买员工干股。因为员工干股预期可以上市,上市就是暴涨。
交易所的魅力就在这里。流动性压倒一切,甚至就是价值本身。
纪舒不想把干股拱手让人,罗叔门道多,能收购来,她就不一定了,遇到了,要自己留着。
田秋没插嘴,一直在一边看着。
山哥这一惊,非同小可:“小妹妹你家的生意做得不小啊!二十五万的股票在手上?厉害厉害!”
他摸一摸胸前的书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哎呀,家里做生意好多年了。山哥,你带了多少钱,能买下我的股票吗?”
山哥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我手里只有十万,不过放心,剩下的我也能筹到。你这几个股,里面还有深市发展银行,都是热门,我要!”
纪舒说:“山哥,你竟然只带了十万块?”
她故意拉长句子,显得不耐烦。
山哥有点慌神了,“这不是着急吗?家里还能拿的……”
纪舒转头看向田秋:“早上周哥打电话来,说能一次拿下来,对吗?”
田秋:“对对对!”
纪舒又看山哥,见他脸色变化明显,更看出他是个新人倒爷,沉不住气,笑一笑说:“不好意思,那这生意我找别人……”
“唉,妹子,别走啊!”
见纪舒要走,山哥忙一步上前,拦住她:“你先开价,你这二十五万股票,想什么价格卖?”
纪舒想了一下:“小黑板上的价格去卖,也能卖掉的。我就是懒得等。最近股市行情也不错,我就牌价9.8折卖给你。卖了我就回家去了。”
纪舒刚刚留心看了小黑板。
实际上,目前没有联网,每一家证券营业部黑板上,同一只股票的价格都不同。南京西路营业部的牌价,竟然比广东路还要高一些。
据说老股民就骑着自行车在几个营业部之间转悠,撮合交易,再套利,一天都能赚到几十上百块呢!
难怪门口停着一排自行车,到了90年夏天,这里就该要排大队了。
这意味着,纪舒按照牌价的9.8折出售,能赚到比那0.8层(9.8-9)更多的收益。
她从罗叔那里低价大宗买入,再高价大宗卖给山哥。
一般人做不了这生意,主要是没这么多本金,当然,没她这么敢想就是了。
她原先疑心不同营业部的倒爷之间有联系,现在看,没有微信群的时代,人和人的信息沟通真的不那么顺畅。
罗叔应该不认识山哥。
不过纪舒觉得,依旧要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
山哥听到9.8折,有点心动,最近的股价总体是上涨的,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才2月份,来打听股票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他只要拿到这些股票,放上个几个月,就能赚不少,况且很多股票还有分红呢。
这么随便一算,这一单,他要真能吃下二十五万的股票,几个月就能最少赚上二三万块。
而平时,他在这里做倒爷,一天能收到的票子不过几百块的,最多也就一两千,二十五万的业务,他要做上个一年半载呢。
入行不到半年的山哥,心动死了。
“怎么样?”
纪舒摆出一副着急的样子来。
“买了,我买了!小妹妹,你等我筹钱可以吗?我找我亲戚借一借,不难拿到的。他们现在跑运输,有钱……”
山哥一着急,连家底都抖落出来了。
纪舒皱眉:“那也不是不行,那你明天一大早能酬到钱吗?”
田秋不明白,纪舒为何逼迫山哥得这么急。
“怎么这么急?”山哥也问。
“你不愿意买,多的是人愿意。山哥,你能筹到吗?”
纪舒不解释,只逼问。
山哥一咬牙:“你等我,明天一大早,我们南京西路营业厅交易,我一定筹到。”
“行,明天一大早就交易,下午我的火车就走了。”
山哥点头如捣蒜。
出了营业部,田秋问:“怎么只卖给他二十五万,又这么急?”
纪舒说:“夜长梦多,万一有人认识山哥和罗叔,谈论起来怎么办?买定离手,一旦交易成了,他们再遇到也无所谓,况且明天我有办法,让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交易对手方。”
纪舒又把想要留下所有员工干股的想法说了,田秋点头称是。
“你的1500块也买这些干股,等着吧,要不了一年,你也许就是万元户了。”
田秋仿佛已经是万元户了,大方地说:“那本万元户就请客吃晚饭吧?”
纪舒捂嘴笑起来。
“那到底你明天准备怎么交易啊?天哪,别卖关子了!”
纪舒笑而不语,悄悄把计划给田秋讲了,毕竟这计划,也需要她配合。
......
纪舒依稀记得,现在的股票交易存在场内场外两个市场。
资本市场还在早期,一切皆有漏洞。
所谓场内,就是拿钱去营业部柜台,一手给钱,一手登记入股票账户,并且给相应的纸质股票和凭证。
在交易所成立之前,每次股票交易都要去发行的证券公司登记,比较复杂,转户也很慢,往往要排很久的队。
而且,深市的股,只能在深市交易。海市的股,也只能在海市交易。
这时候也没有银行托管的资金账户,所有交易都只能现金结算,以至于外地人要用麻袋装着钱来炒股。
至于场外,那就简单了。
钱和纸质股票,按照约定的价格交易即可,也方便股票持有人继续交易。
山哥肯定需要的是第二种交易模式。
说起来,年轻的股民可能不信,那时候一切都是草创,股票竟然是纸质的,而且印刷相当精美,一般由印钞厂承印。
纪舒明天要做的,就是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把罗叔的股票转移到山哥的手里去。
而且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发现纪舒的诡计。
在田秋看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纪舒看来,只需要一点点演技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纪舒就和田秋赶到了南京西路的营业部。
山哥早就等在营业部的院子里了。
他穿着一件大棉袄,胸前还是挂着那个老旧的书包,很紧张的样子:任何人在这个年代,兜里有二十多万块钱,都会很紧张的。
纪舒和田秋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纪舒只背了一个黑色书包,明显装不下三十万股票,田秋则手里空无一物。
山哥瞪大眼睛,尖利的声音传过来:“小妹,你不会唬人吧?没看到股票,我是不会给钱的!你到底带了股票没有?”
纪舒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不是跟你说,这批股票是别人抵债给我们家的吗?当初我们就拿了一张欠条,并没有来转户股票。况且这玩意邮寄也不放心。所以今天我把那个欠债的人找来了,让他把股票带着,这样不是很方便吗?”
山哥一听,神色软下来,说:“那行,那人来了吗?”
“你稍等,我去看看。对了,因为他是来还钱的,心情不太好,你就不要多跟他讲话了,反正把股票拿到了就好,不要多说。否则他不高兴了,反悔了也麻烦,毕竟股票最近升值很多嘛,他不愿意抵债的话,也是你的损失,对不对?”
山哥点头:“这话在理。万一他反悔就麻烦了。”
纪舒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田秋则早就站在来营业部的必经之路上了。
昨天晚上,纪舒以方便自己从银行取钱为由,电话约了罗叔来这边的营业部,这里他不熟悉,没什么耳目,方便纪舒操作。
罗叔被田秋拦在路上闲聊,问田秋:“怎么,还不进去吗?”
正说着,远远看见纪舒来了。
“大妹子,来了?”罗叔脸上挂着笑,比起对田秋来,多了几分尊重。
“嗯。罗叔,我这次来,带了我们公司的会计,到时候他给钱你。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了,毕竟我们这是私下交易,所以不要多说,免得惹人注意。收到钱了,罗叔你就赶紧离开就好了,听说现在要管私下交易股票了,怕有人盯着。”
“那是。大妹子懂行。”
这是真的,因为近期股票倒爷们炒股猖獗,也引起了监管机构的注意。
罗叔手里提着个大袋子,一看就沉甸甸的。不过那时候股票面额较大,因此三十万,倒也装得下。
“对了,有没有把原始股分开装?”
罗叔点头:“知道你要分开的。”
纪舒突然甜甜一笑,说:“其实我家里人不让我买职工原始股,说是不一定以后能交易,这是我用私房钱买的,所以不方便让我们会计知道。我现在就给你四万五现金,你先把五万块职工原始股给我。”
罗叔不疑有他,把大袋子打开,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就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五万职工股,这可不容易搜罗的呢。你真有眼光,以后你家里人肯定是要羡慕死你的,会玩!”
纪舒从皮包里掏出取好的现金,又把那个装了原始股的小袋子装进皮包里,就领着罗叔往里走。
这下好了,罗叔和山哥面对面了,却依旧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交易对手方。
罗叔虽然是老江湖,可是身上背着这么多股票,也只想赶紧交易。
山哥更是紧张,他看罗叔穿着一身破烂的军大衣,真的挺像一个落魄的欠债人。
两人见了面,都一言不发。都以为纪舒是他们的金主,因此不想让她为难。
几个人选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罗叔沉默着打开了袋子,山哥也沉默着打开了书包,
一个看到了股票,一个看到了现金。
纪舒知道,她要赚的钱,就是其中的差价,所以绝对不可以让两人当面清点钱,只能清点股票。
因此,她一把拿过装股票的袋子,递给山哥:“先清点股票吧。”
那语气不容置喙,罗叔想,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这种威严的态度就不一般,也没反对。
山哥知道对方是欠债了的,心里可怜他,因此拿了袋子一数,数额正好。
田秋站在一边,屏住呼吸,根本不敢说话,她觉得纪舒的策略太冒险了。
其实纪舒心也砰砰跳,不过她很想得开,她做的事情又不犯法,就算被这两人识破了又如何,闪人就好了。
空手套白狼,不就是要脸皮厚吗?哪个大佬的回忆录里没有过灵机一动的冒险呢?
因此,她显得泰然自若。
山哥说:“股票数额是对的。”
话音刚落,纪舒对山哥说:“那就好了,钱给我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好,你先走吧。”
山哥见了这么多梦寐以求的股票,也没多想,把之前清点好的钱递给了纪舒,却还不走。
田秋紧张死了,万一山哥不愿意先走,还要当面点钱怎么办?
那钱比罗叔预计的多,罗叔万一多问一句,不就穿帮了吗?!
可是山哥先是一愣,然后居然对纪舒说:“你好好数,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了这句话,他竟然就快步走了。田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哥似乎很紧张,左右看看,瞬间就出了大门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罗叔见山哥走了,笑着说:“你家会计真是严肃,笑也不笑一下。不过办事确实不错。”
他其实一开始也有点紧张,见到了一个书包的钱,才放心下来。
纪舒开始清点起来。
二十五万按照9.8折计算,纪舒收到了山哥的二十四万五千块。
而罗叔是按照9折卖的,也就是只准备收到二十二万五千块。
差价是两万块。
纪舒数了二十二万五千块给罗叔,剩下的就放在袋子里,她轻笑一声:“家里公司会计确实靠谱,提前还预备着一些富余,怕临时价格有变化呢。”
罗叔接过二十二万五千块,心里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准备问些什么,纪舒却说:“赶紧走吧,带着这么多钱,多危险啊。”
罗叔转念一想,一次性收购二十五万市值的股票,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要的是套现,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多问怕不是要惹祸。谁知道这钱哪里来的?
“行,我走了。”说完,他也去了。
田秋终于呼出一口气来。再晚2分钟,她可能就憋死了。
纪舒和田秋立即打了的士,去了银行。
存好了钱,纪舒的心跳才恢复,她不敢相信,自己不花一分钱,就从股市倒爷身上赚到了二万块!
还得到了十分珍贵的原始股!
“天哪,纪姐姐,我服气了,你怎么敢的啊!他们面对面啊!”
田秋摇晃着纪舒的肩膀,大喊着,全然不顾两人还在银行门口。
纪舒也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临时想出来的计划竟然成功了。
本来是去买股票的,竟然玩了一次空手套白狼。
“依我看,这只是小聪明,这个玩法,也不能持续,毕竟倒爷们性格不一样。我是因为分别遇到了这两个人,才吃得准他们的性格能这么操作。罗叔是老狐狸,多疑但是目的性强,价格合适他拿到钱就行;山哥是新人急功近利,想要促成交易,拿到股票就行。换了其他人,真不一定行。”
田秋懒得听这些分析,她沉浸在自己要变成万元户的狂喜里:“你说什么来着,要拿到什么时候?”
纪舒想了一想,也不能透露太多,只说:“拿着就好,要卖的时候我告诉你,我会观察的。”
那些职工原始股,纪舒也在银行保险柜存下来了,拿手上不安全,盗贼多。
纪舒知道,这批原始股只要拿到92年,800%以上的收益是很容易的,也就是说,两年后,她就要有40万左右的收益了。
而田秋,1500元的本金,拿上2年,也能有一万多了,真正的躺着成为万元户。
两人回到招待所,前台见纪舒回来了,却慢悠悠地说:“纪同志,一个姓王的同志找你,单位是深市发展银行。说请你打电话给他。”
纪舒想起来,前几天做免费翻译的时候,留了招待所的电话给小王,因为当时没有名片,只能这么办。
小王找她干什么?
“有说什么事情吗?”纪舒问前台的姑娘。
姑娘翻看了一下记事簿,有点惊讶地说:“电话不是我接的,是早班的接的,说是……有个工作机会找你,看你有没有兴趣……”
作者有话说:
多说两句,我参考了很多早期股市的交易规则,进行了艺术加工。那时候股市草创,很多东西现在看都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