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冻咸鱼
申请专利,规模生产和创立品牌不是件简单事，只是卿卿做过不少次，这里的规则和其他世界又没什么差,再加上喻迟这个计划狂加持，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一切步入正轨后，卿卿按照约定进入科研小组工作。
不过她提前说好，自己不喜欢过于拘束的感觉,不会遵循他们的打卡上班制度,且只会提供自己想做的技术支持。
后面一条是为了预防之前世界中的不良药剂被人利用非法流入市场的事件发生。
和章院士约定上班的那天,卿卿按照自己的时间起床出发，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
她知道像研究所这种地方，一般上班时间都会在8、9点左右,工作起来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她趁机悄无声息混进去,最好不要惊动到任何人。
结果卿卿刚走到研究所门口，就见到齐刷刷一整排人站在了大厅里。
给卿卿吓了一大跳,她这是碰上什么领导巡查了？
卿卿在心里叹了口气，千挑万选竟然选了这么个日子。
她吸着奶茶从侧边走过去，在一群站着的人当中捕捉到了喻迟。
虽然不是什么想见的人，但毕竟是现场唯一脸熟的,卿卿走到喻迟旁边小声问：“你们今天有活动？领导莅临？”
喻迟将一张工作证挂在她的脖子上：“对,欢迎卿卿同志莅临。”
接着周围忽然响起整齐的掌声,章成良从一群人身后走出，带着慈祥和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啊卿卿，我刚才去了趟大棚,晚了几步,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卿卿忙摆手：“不必,这么大阵仗我受不起。”
人群中响起“嗤”的一声：“我就说吧，你在这捣鼓半天，人家都不一定领情。”
说话的正是先前开会时对卿卿提出质疑的王院士王元勇，王元勇对于卿卿的“不用等”一直心存质疑，他不相信以卿卿的年龄阅历能做出这种东西来。
而且卿卿是喻迟举荐的，王元勇本来对喻迟也十分看不上。
他认为学术研究必须靠时间和实践积累，二十来岁的年纪，能有什么实践经验。
“白耽误这些时间，我去实验室了，你们要在这做戏就请便吧。”王元勇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周围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想说又不敢说的尴尬，他们这些人对于卿卿也没有那么认可。
这些人都是靠着真材实料突破千军万马考进来的，对于卿卿的印象还都停留在娱乐明星身份上，对于她能受到这种待遇，心里大多不是滋味儿。
顺着领导心意过来捧个场也就罢了，要让他们心里真的认可是不可能的。
气氛没僵持几秒，章成良便开口道歉：“老王他就这样，一辈子搞科研没什么别的心眼，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卿卿点点头，她倒真的没有介意，如果是她，对于这种看起来德不配位的空降兵也会有微词。
章成良没有带卿卿去实验室，而是领她去了方才他刚来过的大棚，里面栽培着各种试验粮，各种肥料加持，满棚子的粪料、化肥味儿。
虽然水田吸了不少的味道，但刚迈步进去时还是免不了让味道迷了眼睛。
“我们这儿就是这个环境，你如果觉得不习惯，可以单独给你一间实验室。”章成良说。
卿卿没接话，戴起试验台上放着的手套便蹲下观察试验粮的生长情况。
“杂交3号？”卿卿问。
杂交3号是现有水稻种类中产量最高的一种，杂交1号便是早些年章成良最先研发出来的，到现在已经改良到第三代了。
章成良对卿卿一眼认出水稻品种没有意外，他点头道：“还在做改良，如果这批成功，预计能再增产百分之十。”
“这活我接了。”卿卿拍拍手上的泥土起身，“我现有的产品能增收百分之一百五，但长出来的都是‘水粮’。”
“水粮”是卿卿给这种没有养分的粮食起的代称。
“我需要一段时间改良，成功的话预计能增产至少百分之六十。”
章成良听到卿卿这句话，心脏不自觉剧烈跳起来，现有的杂交稻产量已经是他们能力范围内的极限了，这百分之五十的差距不止是一个数字而已，这会是农业史上的一大奇迹。
而且依照卿卿在节目里的做法，这并不只是适用于单种农作物，一旦运用到其他粮食上，将是全世界人民的福祉。
“我不保证成功哈。”卿卿打了个补丁，“生长剂的配制技术是很成熟了，但种子的培育我前段时间刚开始看，试了几次失败率有点高，所以在您这能不能成还要另说。”
“你说的是，增产百分之六十指的是改良种子？”章成良惊讶道。
他以为卿卿只愿意来传授生长剂的配制方法，并没有对种子改良抱什么期望。
依照她的话来说，改良种子是她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学会的。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超乎现实的魔术。
“生长剂我不打算大规模推广，”卿卿说，“虽然效率更高但难免会被有心人提取成分利用起来做不法的事，这也是我的条件之一，我只给你种子，其他不行。”
章成良也知道其中厉害，但对于改良种子的事，卿卿的话让他心里也不自觉产生疑虑。
虽然喻迟向他再三担保过，但保不齐喻迟也是被蒙蔽其中的，一个月学会研发改良种子，这放在哪个时代都是天方夜谭。
章成良想了想，回答道：“这些当然可以依你，但恕我虚长几十岁，没有见过世面，冒昧问一下，可否让我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不用等’？”
没等卿卿说话，章成良又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久闻其名，实在好奇，当然我尊重卿卿你的意见，如果有顾虑大可以跳过这个过程。”
卿卿耸耸肩，“这有什么难的。”
她早知道她的空降一定会引起大部分人的质疑和不满意，虽然她才是被请来的那个，且她本人真的不想来。
但必要的流程还是要做的。
卿卿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不用等’，随手浇在角落刚种下没多久的蔬菜种子上。
这是他们自己的种子，总不能说她在这上面做了手脚吧。
研究所的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还没到下午五点，卿卿的名字再次传遍研究所。
“大棚里有实时摄像记录，而且我亲眼看到那种子长得就跟调了倍速似的，没多一会儿就冒芽儿出茎了。”
“卿卿浇完生长剂就去另一个棚子倒腾种子去了，连施肥都没做，那水稻就跟自给自足似的长大了，甚至还比旁边那些正常长大的稻穗都要多些。”
“说实话她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花架子呢，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是真服了。”
一整个下午，整个科学研究所都是此起彼伏“这科学吗？啊？这科学吗？”的声音。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王元勇的耳朵里，一日成稻的事被传得有声有色，只是王元勇仍旧不信邪，他决定亲自去看看卿卿到底使的什么鬼伎俩。
但他上午刚撂过狠话，这时自然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去看，便趁着下班后人都走没了悄悄进了大棚。
他不知道卿卿种的是哪块田，只能从传闻中的“比正常长大的稻穗都要多些”这个线索去找，埋头在一堆水稻之间寻找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孩声音。
“王院士在找什么？”
王元勇一回头，就看见卿卿正拿着两个试管，穿着泥靴满身泥污地笑盈盈看着自己。
王元勇也不打算找借口掩饰，直说道：“我过来看看你到底捣的什么鬼，能把老章都骗过去了。不过我可没他这么好糊弄，你说吧，你到底使的什么魔术还是巫术？”
卿卿惊讶道：“没想到能从王院士这种学者口中听到这么封建迷信的话。”
她碰杯似的将两个试管碰了一下，笑说：“反正今天我这个班是加定了，干脆给你表演一下巫术吧。”
王元勇很想反驳她，不过他又按捺不住好奇，便把话压了下去，看着卿卿从一旁的实验台上将几毫升的液体倒进了新埋进种子的水田里。
按照传言，这种子会在八小时内完成整个生长过程，那出芽的时间也就不足两小时，王元勇怕卿卿会中间捣鬼，干脆搬了个板凳一动不动盯着这块田。
卿卿没在意他的行为，在旁边配制新材料。
她一般情况下是真的不想加班，但这个工作性质不一样，早一天完成早一天结束，她巴不得今晚熬到凌晨，如果真能培育出来了她才算是一身轻呢。
没出半小时，卿卿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嘭”的板凳倾倒的声音。
她知道是种子出芽了。
通常用了生长剂的种子出芽的时间在一个小时左右，不过她为了方便快速验证改良种子的研发成败，把生长剂也改良了一遍。
虽然眼下种出来的水稻是真的“水”，但作为展示品是再好不过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王元勇手抖着指向正在缓慢长大的水稻。
“巫术呗。”卿卿说。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王元勇又蹲下来死死盯着面前的水稻，小心翼翼碰了下那芽，虔诚地像是在抚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你怎么弄的这个什么生长剂，是什么成分，能不能大规模推广？”
王元勇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说着越发激动，原地踱步几下，又快步走到卿卿面前：“上午是我的不是，你随便说我也好，骂我也罢，只要你告诉我，这个东西能不能批量投入生产稳定性如何？”
卿卿诚实地告诉了他推广起来的弊端，“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了章院士研发种子，效果不会比这个差的。”
“可以可以！”眼下就是卿卿说她能徒步上天王元勇也不会质疑了，他激动还未平复，眼里满是兴奋，“你现在做的就是这个是吧？很好啊，很好……”
卿卿看出王元勇有话要说，便问：“王院士想说什么？”
“我能不能留下来和你一起做实验？”王元勇小心翼翼试探道。
怕卿卿不答应，他又立刻补充：“打下手也行，实在不行我在旁边看着也可以。”
……
一月后，卿卿的“尽情喝”和“随便熬”专利和商标都申请注册成功。
秦泠的微博里发了张产品广告拍摄图以及晚上八点的推广直播预告。
网友一看这名字，一时间没有想起卿卿先前随口提的那些，都以为秦泠接了个三无代言。
尤其是秦泠粉丝，纷纷怒其公司不争，哀秦泠不幸。
【太禾快倒闭吧！一天天都给秦美人接的什么low产品广告！】
【这几个月好不容易接到一些高端产品的代言，太禾又搅屎棍搞这些，这不是拉低我们秦美人商业价值么！】
【姐姐换团队吧，我知道这种三无公司可能给的会很多，但比起眼前的钱，珍惜羽毛更重要啊！】
秦泠和太禾娱乐都没有针对粉丝的抗议提出任何回应。
粉丝们便想着守着晚上的直播，在弹幕上好好劝导一下秦泠。
晚上八点，一秒钟也没有提前，直播间打开。
准备了一堆话术的粉丝们冲进直播间，在看到里面的人后，一时间拔剑四顾心茫然。
“大家好，我是卿卿，秦泠今天有事，由我和王院士来和大家聊聊天。”卿卿指着手机上的评论区向身边人道，“大家问您是谁呢。”
“我是……卿卿的助手？”王元勇说。
作者有话说：
秦泠：没办法，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老王院士：雀实。
所有人：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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