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偷
温昭昭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声音颤抖着质问了尤弥一句,“你在做什么?”
尤弥这才大梦初醒一般抬起了头,他的两颊有些粉红, 眼神躲避着温昭昭的视线,看起来就十分的心虚,终于解释了刚才的动作。
“人鱼的体·液有能够清除邪恶的效果。”
刚才尤弥说了诅咒的事情,温昭昭当然明白这是他好心替她清除诅咒,可是, 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 尤弥为什么要亲上来!
温昭昭捂着自己红了一片的手腕,感觉到手心中的湿意。更加害羞。
尤弥的舌头跟冰冷的外部不同, 甚至可以称得上火热,比人类的口腔还要更热, 舔到皮肤上的那一刻,温昭昭的心都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心慌的马上抽回了手。
她的心里有些乱,只能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你看出是什么诅咒了吗?”
“只是个吸人运气的小诅咒, 手法不算高明,会让你平时受些小伤。”
温昭昭回忆着今天见过的人, 梁叔叔跟文姐不可能会对她动手,而雷克大叔虽然好像不如表面上那么友善豪爽, 却也不知道她家中有人鱼这种事, 没必要对她下诅咒,那可能将诅咒种在她身上的人, 也就在安慧老板和庄老师中间了。
她想起了那只丢失的勺子, 觉得庄黎的可能性更大。
温昭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脑子里不停琢磨着神学的事情,忽然有些不妙的猜想,如果这个诅咒真的是庄黎做的,那她的补课班到底是个什么神明,信徒竟然用这种腌臜的手段。
她想起镇长的劝告,后知后觉知道了那所学校的危险性,幸好今天听了梁叔叔的劝告,没有去靠近那里,不然凭借着温昭昭现在只能偶尔用用能量的水平,真的进去了人家的大本营,很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如果真是庄黎使出的手段,温昭昭多少猜的到她的学校是怎么经营的了。
就像是诈骗圈套一般,先用一些小诅咒的把戏,将人折磨一段时间,人的精神强大又脆弱,一旦长时间处于这种疑神疑鬼的状态,便很容易受到被人的蛊惑。
趁着精神脆弱,庄黎再用神学的名义,以一种善人的形象出现,很容易就会收获信仰。
若真如同她猜想的一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神学班可以在小镇上存活了,即便只有十个信徒,各个都笃信神学班的神力,贡献的财富也足够庄黎挥霍了。
这世界本就有能力这种非科学的力量体系,庄黎的操作能招揽到的信徒只会更多。
温昭昭将庄黎打上了危险的标记,提醒自己跟她相处时要小心再小心,为了以防万一,温昭昭还特意取来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
特殊时期,她也顾不得害羞了,跟尤弥请求了一声,“尤弥,能借我点东西吗?”
这还是温昭昭第一次向他提出请求,尤弥的眼神亮了起来,双手撑在岸边,自信的朝着温昭昭答应道:“没问题,你说吧。”
“借我点你的口水吧。”
温昭昭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失礼,但她从没见过尤弥出汗的样子,也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受伤,只能选择提出这个听起来有点变态的要求。
“口、口水?”
尤弥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上半身直接潜进了水里,只剩下锁骨以上的头部,呆呆的看着温昭昭。
他虽然躲了躲,却根本连岸边的范围都没离开,温昭昭一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人又拉了回来。
“舌头。”
尤弥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把舌头伸了出来,直到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丢人,他刚想将舌头缩回来,温昭昭的手指已经端着瓶子抵在了他的舌尖。
一时间他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无措的保持着这个姿势,停在了原地。
温昭昭的手指端着瓶口,偶尔不注意就会碰到尤弥的舌尖,尤弥好像紧张的厉害,红色的舌尖轻轻的颤着,湿漉漉的半天才能滴进瓶子里一滴。
她只想接半小瓶,留作用来化解诅咒或者其他什么邪术的手段,可尤弥的唾液低落的慢,等待的时间拉上,温昭昭的视线不可避免的盯在了他的舌尖上。
尤弥的舌尖很艳,如血一般的鲜红,配上那张颜色寡淡且薄的唇瓣,便显得格外诱惑,温昭昭的视线像是粘在了上面,眼睛跟着他的舌尖移动,尤弥的舌尖忽然缩了回去,躲回了浅色唇瓣的保护罩中。
温昭昭不舍的看了看他的唇,这才发现拇指大的小瓶子已经装满了。
尤弥把下半张脸都缩到了水面下,只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温昭昭,两颊还能看出浅浅的粉色。
温昭昭不禁失笑,这家伙明明舔她的手腕都没害羞,怎么现在害羞上了…
池塘边静了下来,尤弥游的远了些,温昭昭坐在岸边的小凳子上,盯着手心里的小瓶子看了一会儿,把脖子上的红绳解了下来,将钥匙换了下来,把小瓶子挂了上去。
文秀从窗户里看了一眼,注意到温昭昭一个人坐着,才闪身来到后院。
“昭昭,门锁坏了。”
她将一点剩下的残渣给温昭昭看了看,随手将渣子丢进了垃圾桶里,等着温昭昭说怎么办。
温昭昭看到门锁的残骸才反应过来,下午那些人,也许根本就不是尤弥赶走的,而是文秀的功劳。
怪不得文姐说秀秀急匆匆的回去了,估计也不是为了什么小鸡,为的就是赶走这些图谋不轨的人,温昭昭在门口看见了许多杂乱的脚印,门口的土地上那些脚印乱做一团,几乎把土地上的沙土踏出了一幅画,也不知是来了多少人,都被文秀怎么处理了?
“跟我讲讲,下午是怎么回事?”
温昭昭现在才想起来问当时的情况,带着文秀去了库房,找了一把备用的小锁.
“下午也没什么,只来了三个人,我将他们吓晕了,扔到森林边上去了”
文秀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这几个人甚至没用她怎么出手,就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连目的都手段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实在不足为据。
她把几人留下的魔法道具都交给了温昭昭,自顾自的拿过了备用的小锁头,飘出去锁门去了。
牧场的正门很大,温昭昭习惯挂着锁,不然总觉得不大踏实,文秀在这住了几天,知道她的习惯,也总会在晚上检查一遍门锁,确认没有问题才回到她的吊床上。
文秀没有详细说,温昭昭也能猜出她吓人的过程没有话里轻描淡写的这么简单。
自从跟牧场签订了契约,文秀的实力就同她之前在街头看到的大不相同了,温昭昭能从她不再滴血的衣服上看出来些端倪,经过这件事也算彻底确定了。
怪不得当时牧场的合同拟订,直接将文秀放在了守卫这个位置上,而不是帮工这种工作。
只有实力强大的鬼怪才能影响到现实,文秀说下午只来了三个人,她却在门口看到了那么多杂乱的脚印,进了牧场后,那些脚印又消失了,温昭昭推测,那三个人应该是不停的在原地打转,所以脚步才一直在同一个位置反复。
这种像是幻觉一样的能力,甚至比水女的雾气还要更加厉害,看来文秀远比她认为的还要强上许多。
温昭昭没有去细究对付他们的环节,反而看起了手上收缴来的几样东西。
一个精巧的金色小笼子,跟普通的魔方差不多大小,仔细看还能看见边缘刻着许多繁复的纹路,像是什么文字,也像是一堆符号。
这大概是用来困住的尤弥的,温昭昭不知道怎么使用,摆弄了两下,也没发现什么触发方式,随手将笼子放在了桌上。
那管麻醉剂很大,针筒足有儿臂粗,简直像是给大象麻醉的剂量,温昭昭将它拆开,装进了一个专门的瓶子里,小心的放在了置物架上,准备留在有需要的时候用。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卷轴,温昭昭打开看了看,上头画着看不懂的图画,还写着一种奇怪的字体,像是古时候的瘦金体,又像是画了一个个抽象的小人。
卷轴的侧面写了一个幻字,温昭昭拿不准这具体是做什么的,只能猜测它的效果跟迷幻有些关系。
上次的帽子男逃走时用的是火烧的方式,温昭昭从前听过的卷轴都是开启便使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朴素的使用方式。
这张珍贵的卷轴也被她留了起来,贴身放着,卷轴跟一把淑女的扇子差不多大,塞到腰带的内侧也不突兀,只是蹲下的时候稍微有些硌。
如此一来,她身上便有两样还算有用的武器了,试探庄黎的行动也有些些底气。
文秀锁门到了屋子里,在这座牧场里,她更喜欢使用脚走路的感觉,总是喜欢像人类一样用腿跑来跑去。
温昭昭见到她,想起了对水女的承诺,随口问了问。
“秀秀,你认识一个在水里的鬼吗?红色眼睛、头发及腰披散着的女鬼。”
温昭昭的形容很随便,大部分鬼都有着长长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但小镇上的水鬼确实没有几个,文秀想了一会,确定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水女孩童薇吧。”
镇上的女水鬼只有两个,除了童薇之外,文秀实在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她回忆着听说过的事情,跟温昭昭简单说了说情况。
“我死的时候她就是小镇南边鬼怪中的霸主了,年纪不大,但是实力很厉害。”
能让文秀评价实力强横,水女孩的力量难道也比她在河岸边感受的还要强吗?
温昭昭主要还是想知道些她死亡之前的事情,继续又问了问。
“那她是因为什么死的,你有听说吗?”
文秀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一向不喜欢使用表情,这会儿五官拧的皱皱巴巴,让人判断不出她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半晌,她才应了声,“有。”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