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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商人穿七零 第25章

作者:西凉喵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14 KB · 上传时间:2022-06-03

第25章

  云端打开门锁,梁辰听到动静,从床铺上滑下来。

  “妈妈。”

  云端暗道一声糟糕,赶紧把一楼的灯全部关掉。

  梁辰在屋里敲门:“妈妈,怎么不开门。”

  云端握住门把手:“门好像卡住了,你往后退一退,我把门踹开。”

  “哦。”

  梁辰转身往后跑了几步,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妈妈进门来,门都关上了。

  梁辰嘟囔一句:“门不是好的么。”

  “不知道怎么又行了。”云端放下手里的饭盒:“别管门了,先来吃东西。”

  梁辰拉着妈妈的胳膊:“今天吃啥呀。”

  “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卖凉面,我买了鸡丝凉面。”揭开饭盒的盖子,鸡丝凉面的味道扑面而来,梁辰馋了。

  好吃的鸡丝凉面占据了他全部心神,感觉有件事忘了跟妈妈说,现在又想不起来了。算了,等想起来再说。

  直到睡觉的时候,梁辰才想起问妈妈:“这个房间怎么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呀。”

  “哪里不一样?”

  “我们房间原来有个窗户,怎么没有了?”

  “哦,原来的房间睡了几天有点脏,服务员要洗床单被套,就帮我们换了一个干净的房间。”

  “原来还是这样呀。”梁辰大声说:“服务员阿姨真好。”

  “你快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咱们回有窗户的那个房间。”

  “嗯嗯。妈妈,我现在想尿尿。”

  这个时候尿尿?云端没想到这个事情,最后想了个办法,去楼上找了个大罐子,让他尿里面。

  梁辰不愿意:“屋里臭。”

  “你尿完我把罐子放门外去。”

  “那为什么不去外面厕所。”

  云端头疼:“那你现在尿不尿?”

  尿吧,憋不住了。

  终于把孩子哄睡了,云端松了口气,赶紧抱着他从陶艺馆出去,还是睡在招待所更安心。

  这也提醒她,短时间让睡着的孩子在陶艺馆睡一睡还成,长时间把孩子放在里面就不行了。等孩子再长大一点,就更不好糊弄了。

  这会儿夜深人静,云端睡不着,去陶艺馆二楼整理今天买回来的古董。青铜器、雕刻、瓷器等东西先不管,她一心扑在那两箱子字画上面。

  有几幅字画受潮很严重,甚至宣纸上面的字画都已经长霉或者溶掉了一些。

  云端拿出自己的工具,把受损的字画摊在大木桌上,小心地处理。这一干就是一晚上,眼睛熬得红通通的。

  她苦中作乐地想,以前啊,也只有那些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有这样的福气,她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艺术品经纪人,一般都接触不到这样顶级的古董,更别提有机会动手修复了。

  她这一年摸过的宝贝,说不定比一般搞文物的一辈子摸过的都多。

  外面要天亮了,云端从陶艺馆出去,脑袋挨到枕头就睡着了,天亮之后,梁辰起床的动静都没把她闹醒。

  梁辰是个乖宝宝,也不吵妈妈,发现他们回到原来的房间,自己下床,从妈妈钱袋子里拿了一块钱和几张粮票,开门跑出去。

  等云端睡醒之后,梁辰冲她笑:“妈妈,我给你买早餐啦!”

  云端揉一揉酸疼的眼睛:“去哪儿买的?”

  “就在招待所楼下买的,我想吃前面那条街的馄炖,都没去哦。”

  云端翘起嘴角:“乖孩子!”

  被妈妈夸奖了,梁辰哈哈笑。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云端把粥喝了,带着孩子去吃午饭。

  吃午饭的时候,云端问他下午想去哪儿玩儿,梁辰苦着一张脸:“不想出去玩儿,好热哦。”

  云端笑了:“我也不想出门,那咱们下午干点啥?”

  “在招待所吃西瓜?”

  “想吃西瓜啦?”

  梁辰点点头:“我想吃西瓜,还想吃桃子。”

  “等回去的路上看有没有卖的吧。”

  母子俩运气不错,回去的路上路过一条街道,有人在卖瓜,云端买了一个。

  回到招待所之后,西瓜一劈两半,母子俩一人拿着一把勺子,抱着半边西瓜吃起来。

  下午,梁辰看他的小人书,云端看她的文物修复资料,嘴里还吃着西瓜,这就是夏天的感觉呀。

  就是有一点不好,太热了。

  梁辰抹了一把汗:“我喜欢咱们家,凤凰县真凉快。”

  云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下午吃了一肚子西瓜,晚上娘俩没什么胃口。等到太阳下山了,云端随便去买了一些稀粥,一盒凉面放着,等到晚上吃。

  晚上,等梁辰睡觉之后,云端去陶艺馆继续处理那批字画。

  今晚上没有熬通宵,做到十一点,她就出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带着梁辰出去玩儿,逛百货大楼,梁辰看上了一台收音机。

  他没说话,但是眼睛里透露出的渴望,云端看的明明白白。

  云端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孩子,都是个在物质上很大方的人,想要,买得起的就买吧。她手里钱不少,但是工业票,兜里所有的工业票数一数,勉强也买得起。

  梁辰兴高采烈:“妈妈真好!”

  云端捏捏他的小鼻子:“我不给你买就不好了吗?”

  梁辰嘿嘿地笑,拉着妈妈撒娇。

  有了收音机,梁辰哪里都不想去,回到招待所,就想听收音机。即使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他也不想出门。

  “真不出门?”

  “不去不去!”

  “那好,你在招待所待着不要出门知道吗?”

  “知道啦!”

  云端一个人出门,行动更加方便。她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把手里的布票都花出去,换了好些棉布,小碎花的、灰蓝色的,白色的,都带上一些。

  还有糖,她也想囤一点,等秋天天坑里的葡萄熟了酿葡萄酒要用掉好多糖,平日里做小点心,做蜜饯,都要糖。

  但是,她兜里的糖票没多少,还要想办法换一些糖票。

  这个云端都做熟了,很快摸到了城外的地点,背着粮食和肉就加入进去。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工人下工的时间点了,里面人还不少。在这些人里面,云端是比较突出的,因为她是外地人,说普通话。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想占她便宜,云端根本不搭理他们,爱买不买,反正她的东西最好卖。

  猪肉都是切成半斤一块儿,粮食也是装成三斤一小包,定价卖。有人想少买一点,或者多买一点,云端不做他们生意。

  她方便了,买的人有点麻烦。但是嘛,能买到就不错了,麻烦就麻烦点吧。

  云端就是看中了他们这样的心思,一点都不松口,看起来不好说话,她的东西反而比周围散卖的人卖的更快。

  卖完之后,云端迅速收摊,她看到前头有一个人在卖海蟹龙虾,她上去不客气地挑选了一堆。

  卖家笑的合不拢嘴:“您一看就是大气人,我这都是好东西,不去深海都抓不着。”

  云端笑了笑,没有接话。

  大家不买龙虾不一定是看不上,而是这些东西太显眼,带回家,被周围邻居看见了,不好解释。

  她就没有这个麻烦了。

  这时候,一个老大娘突然拉住云端,说的还是她听得懂的四川话。

  “你还有没有米卖?我想买点米,我家老头子刚出院,需要细粮养养。你肯定还有吧,你卖点给我,你要钱要票都没问题。”

  好几个人打量她们,云端付完钱,背着龙虾,领先拉着她去前面人少的地方。

  “您要买米?”

  一听云端的口音,她高兴得乐开了花:“我就说嘛,刚才我隐约听到你说了句四川话。”

  云端淡淡一笑,凤凰县处在两省交界上,他们那一片确实是说四川话。

  这位朴实的徐婆婆,跟着丈夫儿子来上海生活,家里日子过得好,也不缺吃穿,这个地方她经常来,买点好东西给家里改善生活。

  今天她来的有点晚了,没买到像样的东西,刚好看到有人卖精米和肉,她还没挤进去就被人抢光了。

  “我家老头子前几天摔断了腿,在家养身体,不能缺营养,买不到肉,能给他多吃点细粮补一补也是好的。闺女对不住,我刚才就是听到乡音亲切才拉住,有没有米都无所谓。”

  云端轻声笑了:“我还真有,不仅有大米,还有小米,还有肉。”

  徐婆婆眼睛一下亮了:“能卖给我一点吗?”

  “能,你要多少?”

  还能让她自己提要多少?徐婆婆心动的不行。

  “大米二十斤,小米二十斤,肉,我也要二十斤。”

  云端一口答应,但是她要回去拿东西。

  徐婆婆随口提的,没想到她真敢应下,她连忙点头,说在这里等着她。

  云端去外面转了一圈,背着东西回来,徐婆婆还在,就是有点愁眉苦脸,她身上的钱和票不够。

  “姑娘,你要不介意,跟我回家拿钱?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坑你。”

  云端胆子大,想了想就答应跟她走一趟。

  回去的路上,云端就跟健谈的徐婆婆聊了起来,知道他们一家都是知识分子,唯一的儿子和媳妇儿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他们老两口住在弄堂里。弄堂里的房子不算宽敞,但是两个老人住也够了。

  “我家老头以前是农民,就算后来靠着读书走出去了,也舍不得土地,不愿意住在楼房里。他说呀,人还是要接地气,身体才舒坦。”

  云端换了个话题:“我听说,这边的人都喜欢首饰。”

  “哎呀,你可说到点儿上了,我们四川过来的人,比起穿戴更喜欢吃好点,这边的女人们,不一样,穿戴讲究着呢。不过现在想讲究也讲究不了,还是吃更实惠。”

  “我一个邻居,以前年轻的时候穿旗袍烫头发呢,前天我碰到她偷偷摸摸地拿一个镯子去换粮食,人家都不搭理她。”

  “现在她还换吗?”

  徐婆婆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要?”

  云端点点头:“我要。”

  “你要那些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有啥用啊,听我说,现在这时候,粮食才是最金贵的。”

  大城市不好住呢。按理说每个人都有口粮,那点紧巴巴的口粮,自己吃还不算,偶尔碰上做什么好人好事的活动还要接济一下别人。家里有小孩儿的,孩子胃口可大了,那点口粮都不敢放开吃。

  徐婆婆说了一路上海小市民的生活,云端只是听着,偶尔接一句话。

  徐婆婆也看出她真的想要换东西,也没说啥,就说给她介绍人。

  到家之后,徐婆婆把钱和票给她。领她去敲门,第一户就是那家想用镯子换粮食的人。

  他们说的本地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最后徐婆婆用普通话说了一句:“我也是碰巧在弄堂口碰到这姑娘的,我就跟你说一声,换不换随便你。以后遇到事儿别拉我下水,我可是不认的。”

  “是是,侬老好了!”

  徐婆婆偷偷给云端使了个眼色,就走了。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靠着熟人互相介绍,半个晚上云端几乎把附近意向客户都跑了个遍,粮食换出去不老少,也换回来一堆金银玉石和各种票。

  每个地方的人还真是不一样,脾性不同,家里爱存的老东西也不一样。比如这座城市,比起字画,这里的女人们更愿意存着值钱首饰以备不时之需。

  在云端眼里,一般的金银玉器,远没有字画来的有价值。

  云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徐婆婆第二天出门给老头子买牛奶,路过几条弄堂,一路上闻到好多家飘出来米粥的香味。

  今天大家都大方起来了呀!

  徐婆婆这样的老聪明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昨晚上换了粮食的人不少。

  那个闺女也够厉害,手上有这么多东西,不知道以后还见不见得到。

  这辈子没有意外的话,估计是见不到了。

  这个时候,云端带着孩子已经到车站了,即将出发去苏州,苏州之后再去杭州。

  梁辰举起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妈妈,苏州热不热啊?”

  “热啊。”

  云端主要想带着梁辰去苏州看看园林,梁辰对园林暂时还欣赏不来,只觉得院子好大呀,水好多呀,水里是不是有好多鱼?

  “妈妈,我想吃鱼了!”

  云端那颗带着孩子寓教于乐的心瞬间就没有了。

  走,去杭州,吃西湖醋鱼。

  找摄像师傅潦草地拍照纪念一下,留下一个到此一游的证据,娘俩转道去杭州。

  他们到杭州的头一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凉爽了许多,梁辰精神头起来了,闹着要吃鱼。

  云端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吃什么鱼,等中午吧。”

  趁着今天天气凉快,云端背着水壶,带着便宜儿子旅游去。

  对于杭州,上辈子不熟悉,这辈子也不熟悉。不过西湖她是知道的。

  第一站到西湖,梁辰没体会到什么名胜古迹,只觉得好多水啊!比他在苏州看到的水塘更大!

  所以,中午去哪里吃鱼?

  云端不肯放弃,拉着儿子说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小屁孩儿不明白什么情啊爱呀,只是好奇,白娘子有多大呀,多长呀?听说蛇是冷血动物,那她相公夏天抱着她不是很凉快?

  “她变成人了,身上还凉快吗?”

  云端放弃了:“走,为娘带你去吃鱼!”

  梁辰马上放弃白娘子,乐呵呵地跟着妈妈往前跑。

  西湖醋鱼这一道名菜,不管手艺怎么样,好不好吃,会做的人还挺多。今天他们去人民饭店吃。

  人家店里的服务员,一听云端的外地口音,知道她是慕名带着孩子来吃的,服务员拍着胸口保证,他们这儿的手艺绝对是最正宗的。

  云端笑着给了钱和粮票,等着上菜。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宽敞的大堂里坐着不少客人。

  “妈妈,我想上厕所。”

  “你等我问问。”

  服务员给云端指了个方向,说转弯就是公共厕所。

  云端怕孩子走丢,送梁辰过去,发现厕所外面有水龙头,她去洗洗手。

  “你真的看到谭博文家的院子里晒着字画?”

  “那还能有假,他家那个破木门有条缝,我看得真真的。我猜呀,肯定是昨天下暴雨,字画被淋湿了,他才拿出来晒晒。”

  “那个老狐狸,不像这么不小心的人。”

  “谭博文现在可不是什么有钱人,住在草鞋街那么破的地方,多走两步都出城了。那里没什么人去,他胆子大点也正常。你还别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去看看。”

  云端站在女厕所这边的水龙头下洗手,那两个男的在男厕所那边说话,也没看到云端。

  等他们走后,云端望了一眼,走在后面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袖衬衫,长得挺高。

  “妈妈,你看什么呀?”

  “没看什么,洗手没有。”

  “洗啦!”梁辰把手举起来,上面还有水珠呢。

  “咱们回去。”

  等他们回去,刚坐下一会儿,服务员上菜了。

  “这是你们要的西湖醋鱼!”

  “谢谢!”

  “哇,这盘鱼颜色好漂亮呀。”梁辰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嘟着嘴吹吹,然后,嗷呜一口,好好吃呀!

  梁辰一脸回味,酸甜的,有点像樱桃鱼呀,不过更嫩。

  梁辰喜欢的不得了,吃得不亦乐乎。

  云端一边吃饭一边在想刚才意外听到的事情,一说字画她就精神了。

  吃了午饭,云端打听了一下草鞋街,知道大概方向之后,谢谢人家。

  梁辰好奇:“妈妈,你问草鞋街干什么?要买草鞋吗?”

  “是呀!你看你的布鞋都快穿烂了,给你买一双新的。”

  梁辰低头,嘿嘿一笑,大脚趾快要冒出来了。

  “我的脚脚长长了呀!”

  “别看了,回招待所洗完脚抱着慢慢看。”

  云端把梁辰送回招待所,交代他不准一个人出门,她有事儿出去一趟。

  梁辰都习惯妈妈时不时出去了,乖乖地答应。

  “我睡醒午觉自己看小人书。”

  “乖宝宝。”

  云端离开招待所之后,快步朝打听到的草鞋街走去,目的明确地往城外那边走。

  她都看到破破烂烂的城墙了,透过破烂城墙的缝隙,也看到了城墙外的田野,她扭头四处打量,看到一扇没有锁的破破烂烂的院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谭博文,说说吧,这事儿你想怎么了结。”

  云端放缓呼吸,她找对了。

  “你们有本事就去举报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张守德,你家里也没少藏这些东西吧。我光脚不怕穿鞋的,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大不了把我打发到乡下种田去。”

  张守德微微一笑,脸色温和了一些:“谭叔叔,怪我兄弟,怪我兄弟没读过多少书,说话太冲。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回。”

  他又换了个语气,一副我为你考虑的样子,语重心长道:“谭叔叔啊,您看您,年纪都这么大了,脾气还这么冲,和小年轻起什么争执,万一伤到身体怎么办?多少要为家里人考虑考虑。”

  张守德看了眼左前方的年轻姑娘,谭乐水直接瞪了回去。

  张守德不生气,笑着说:“我知道谭叔叔手里还有不少老东西,您家的情况你也明白,那些字啊画呀,保存不了,不如交给我来保存。您要信不过我,我可以转手交给文化馆那边。不管我人怎么样,至少我对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一些情怀在的。”

  谭乐水气得直接骂人:“你有个屁情怀,你就是个伪君子,无赖,流氓。”

  谭乐水的妈妈邱慈连忙拉住女儿:“别说骂人的话。”

  “他该骂!”

  谭博文往前走一步,挡在妻女面前:“别装模作样扯那些没用的话,说吧,你想怎么样?”

  张守德恭敬道:“谭叔叔,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想为保护老祖宗的传承出一份力,只要你肯答应,我做什么都成。如果你不答应,我也尊重你的意见。至于乐水,我很喜欢她的真性情,等她明年满十八岁,我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结婚。”

  张守德看了眼手上的画轴:“到时候,我会把这一幅湘君湘夫人图轴双手奉上,当作我的聘礼。”

  谭乐水气得脸色通红:“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你竟然敢拿我家的东西威胁我!”

  “就当作我是威胁你吧!我也是不得已!”

  谭博文叹气:“罢了,守不住就守不住吧。”

  谭博文把钥匙丢到张守德面前:“我谭家就剩下这么点东西了,既然留不住,就捐出去。东西在西柳村,谭家的老宅里。”

  谭博文冷着脸警告张守德:“我把东西给你了,你以后胆敢拿乐水的婚事说事儿,我谭博文就是拼着一条老命不要,也要和你鱼死网破。”

  张守德没有回应婚事的话,十分耐心问道:“前些日子我去看过,您家的老宅子已经破烂不堪,我还想着找机会帮您修补一下房顶。”

  谭博文看不得这人一副虚伪的样子,冷哼一声:“地库的门在杂物间,上面堆着柴火,你自己去找吧。”

  “多谢谭叔叔,我回头跟我们文化馆的领导说,一定给您写一封表扬信。”

  云端微微翘起嘴角,这个人无耻得有点意思。心里够强大的呀。

  云端躲开,不过一会儿,她中午见到过的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从院子里出来,云端偷摸跟上去。

  邱慈双目含泪:“都怪我,我就是想着那些字画淋了雨,再不晒干就彻底坏了。没想到被张守德的人发现了。”

  谭博文连忙安慰妻子:“不怪你,哪有千日防贼的,而且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也防不住。”

  “可是,咱们家的宝贝……”

  “罢了,留不住。我现在也力不从心,那些东西就交给文化馆修复吧。”

  邱慈着急:“文化馆的人有几个有真本事的?那些字画到他们手里,说不定当作废纸给丢了。”

  “张守德不是说他要传承老祖宗的东西么,就让我看看,他要怎么传承。”

  谭博文看着女儿:“杭州待不住,咱们商量一下,你下乡去吧。或者去你哥那儿,你们兄妹俩能有个照应。”

  “不能去,乐山那儿太辛苦,乐水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

  谭乐水很有骨气:“别人受得了我也受得了,总比留在家里被张守德这样虚伪的人威胁好。”

  谭家以前日子过得不差,祖辈都是做生意的,一直乐善好施,被叫做善人,后来支援国家建设,又被叫□□国商人,谁曾想人走茶凉,现在谁都敢踩他们家一脚了,觊觎他们家东西。

  另外一边,云端跟着张守德到谭家的老宅,张守德找到杂物间,刚打开地库的门,就听到屋外有动静。

  “谁?”

  两个人追了出去,追到村里的二傻子,张守德把人放了。

  再回到谭家杂物间,打开地库,两人下去。

  “谭博文那个老不死了,敢骗爷!爷非要揍的他满地找牙!”

  张守德也面如黑炭,回头想了想,刚才谭博文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张守德两人赶紧往谭家赶,到谭家大门外,听到屋里人在说话。张守德确定,地库里的东西不是谭博文转移的。

  等他推门进去和谭博文对峙,谭博文那震惊的表情,确实不像是事先知情。张守德心里去掉了谭博文的嫌疑。

  谭乐水气的火冒三丈:“张守德,你是不是贪了我家的东西还来倒打一耙?你简直欺人太甚,我要去公安告你!”

  张守德盯着谭博文:“谭叔叔,你或许知道是谁把地库的东西转移走了?除了你,还有谁有钥匙。”

  “不可能,只有我有钥匙。”

  邱慈慌张道:“是不是有小偷来我家偷东西,把钥匙偷走过?”

  “不可能,咱们家家徒四壁,除了别有用心的人,还有谁会来。”

  这个别有用心的人是在讽刺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没有结果,张守德两人只得走了。

  云端偷偷跟了张守德一路,确定他离开草鞋街之后,她才转头回去。

  咚咚咚~

  “你他妈……你找谁?”谭乐水以为张守德又回来了,气得张嘴就骂,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个好看的大姐姐。

  “我找你爸,谭博文。”

  谭乐水大声喊了句:“爸,有人找!”

  谭博文仔细看了云端一眼,扭头问妻子:“你娘家有这样一个侄女?”

  “没有啊!”

  云端单刀直入:“不巧,我之前碰到张守德和人商量你家的事儿,因为好奇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所以我提前了一步,把您家地库的东西搬走了。您要想要,我晚上给你送来。”

  “我家地库里的东西可不少,这么一会儿你全搬走了?”

  “别管我怎么搬走的,总之,这些东西都在我手上。我看过了,里面收藏的大部分字画和一些绣品,急需修复。字画我能修复一些,绣品我就没这个能力了。”

  谭博文打量云端,这么年轻的姑娘,会这门手艺?

  云端任他打量,还说他可以再想想他家的那批东西怎么处理,她明天再来。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云端要回去带梁辰吃晚饭。

  回去的路上,路过百货大楼,给孩子买了一双塑料凉鞋。草鞋今天买不到了。

  晚上天黑之后,云端进了陶艺馆,忙活了大晚上,修复了其中两幅。

  第二天,张守德没去谭家,反而找人打听和谭家有关系的人,他猜测,肯定有人知道谭博文藏东西的地点儿,偷偷转移了。

  云端上午出门,梁辰要跟着一起,云端想了想,带着他去,顺便把那两幅修复好的字画带上。

  云端再次来到谭家,谭乐水看到云端牵着一个小孩儿,愣了一下。

  “这是我儿子。”

  梁辰扬起笑脸:“姐姐好。”

  “哦,你好。”谭乐水赶紧让他们进门。

  谭博文听到门口的动静,赶紧出来。知道云端今天要来,他请了病假,今天没去扫大街。

  云端把两幅字画递给他:“这是我昨晚上抓紧时间修复的,你可以看看。”

  谭博文迫不及待地打开卷轴,是了,是他们家的东西,发潮被沤烂的地方全修复好了,修复好的地方,仔细看还看得出一点点痕迹,不过不伤大雅。

  这样的手艺,以前的老师傅能做到的也不多了!这个姑娘,上哪儿学的?

  云端如果知道他有这个疑问,肯定要笑出声。以前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艺术品经纪人,经手的古董字画不多,但是毕竟拜了个教授当老师,科学修复的手法没少学。

  看到云端修复的字画之后,谭博文彻底放下心来,他相信云端能保护好那些字画,至少比他要保护得好。

  谭博文决定把那一批亟待修复的字画送给云端,他郑重请求云端,好好保存那些字画,那些都是宝贝啊!

  云端非常明白谭博文的心意:“字画我能修复,但是那些绣品,我无能为力。”

  那些绣品都是正宗的苏绣,一般的绣娘都没有办法修复,必须要工艺精湛的老绣娘才能干这个活儿。

  现在,上哪儿去找老绣娘?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云端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谭博文也没有。

  说着话就到了中午,谭家留他们吃饭,云端推辞道:“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放心,一顿粗茶淡饭还是供应得起的,你不是说要帮我们想办法解决掉张守德么,你这时候回去了下午还要过来,这么热的天气,你真舍得梁辰跟着你跑一趟?”

  这是第一次见面,邱慈一看梁辰就喜欢,就跟看自己家的孙子一般,可舍不得他受苦。

  云端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云端收了谭家的东西,谭家也不要钱财,云端怎么说也要想办法感谢他们一番。他们一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摆脱张守德。

  在谭家简单地吃了午饭,梁辰靠在妈妈怀里睡着后,被邱慈送到房间休息。

  云端轻声说道:“昨天的事我从头看到尾,要我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他手里的那幅湘君湘夫人图轴换回来。”

  “怎么换?”

  云端从她背的包里面又拿出一幅卷轴,谭博文打开,这也是一幅湘君湘夫人图轴。

  这是当初在金水市的时候,在老郑头家换东西,有个老头拿着赝品来鱼目混珠,被云端认出来,那人没脸要回去,东西就一直被她收着。

  “你这一幅太假,张守德那个人,虽然为人不行,但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骗不了他。”

  云端:“这一幅也是别人给我的,确实有点太假,我准备重新画一幅赝品。”

  “你?”

  “对,就是我。”

  谭家没落了,底子还有一些,云端提出要重新画一幅湘君湘夫人图,出于对云端字画修复水平的信任,决定试试,从屋里拿出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谭家三口人围着云端,云端慢慢地整理宣纸,不急不躁地磨墨,在一边的纸上试毛笔的手感。

  坐定,待到心里静下来了,她提笔写下《湘君》《湘夫人》两章,一笔字无论从韵味还是文体都极其神似文徵明。

  云端露的这一手,震住了谭博文。

  写完长长一篇字之后,云端用颜料调出记忆中朱膘和□□两种颜色,平心静气,一笔一画,细劲而流畅,飘飘如仙的神女跃然纸上。

  停笔,云端静静欣赏,画的还不错吧!

  当年为了临摹这一幅画,她可是一手握着鼠标放大图的细节,一手拿着画笔临摹的,画了好多遍才画出了感觉。

  “好,简直太好了!”

  猛地发出一声叫好声,吓了云端一跳。

  谭博文拉住激动的老友:“别吓着人。”

  胡大海此刻看云端的眼神,就跟看个宝贝一样。乖乖,这样的人才,要换在以前,可是做赝品的大师啊,不知道能从那些达官贵人手里掏出多少钱。

  回去几十年,在杭州这一片随便打听一下,他胡家,绝对造假这一行最拔尖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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