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第七十个凤君惹了陛下,杀无赦
渐浓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连忙说道:“主子风华正茂,怎会老了?这银丝藏发是常有的事情,改日奴为君后寻一些芝麻叶保养一番,必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了。况且殿下姿容俊秀,这宫中又有几人能比?十多岁的少年怕是只占了年岁尚小的优势。”
“你惯会哄我。”洛扶卿说道,“本宫已经快二十有八,怎能再和那些十几岁的孩子再比较了。”
他已经老了。
他比小二年长了十岁。
甚至还是她的父后。
他是疯了么?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希望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可是在看到小二被那家伙抱在怀中时,心中难以忽视的妒忌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洛扶卿。
瞧瞧,你就是动心了。
你这个不要脸皮的老男人竟然心悦于你的继女。
在听见那些十二三岁的少年要入宫之时,心中升起的危机感,像极了那些争宠的妒夫。
你是君后,合该端庄高贵,又怎能像那些只能依靠宠爱活着的侍儿那般拈酸吃醋呢?
洛扶卿竭力压制着心中的酸涩妒忌,手臂微微颤抖着。
身后的渐浓尚未察觉洛扶卿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为他簪发,却没想到下一刻,洛扶卿将桌案之上的玉簪和书都扫倒。
“去寻些玉颜膏来。”面容精致俊秀的青年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说道。
镜面之上的青年皮肤白皙,睫毛纤长,容貌再精细不过,乌发散下时,看上去和十年前区别并不大。
可是此刻的洛扶卿却哪儿哪儿都不满意。
曾经他对自己的容貌是不在意的,可是眼下,他却莫名有了危机感。
样貌需要精致,却不能女气,他知道小二并不喜欢柔弱的男子。
渐浓送回玉颜膏时,洛扶卿依旧在呆呆地看着镜子。
想到君后的异样是在昨日去见了陛下之后产生的,渐浓的心中产生了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他连忙将这个想法压下,不可能的……
君后为人最是端方稳重,怎会有这种想法?
必定是他的错觉。
在送上玉颜膏后,渐浓想起了一封信,这是他今日从宫外收到的,想来是洛家的人送进来的。
洛扶卿将信笺拆开之后,表情微变,问道:“此信从何而来?”
渐浓也察觉到了洛扶卿情绪的异样,连忙说道:“这是宫外送进来的,送信的那人还是洛家人。”
“这不是洛家的信件。”洛扶卿说道。
上面的字迹,洛扶卿是认识的。
这上面的字,是四皇女云昭的。
至于洛扶卿为何认识,因为云昭最开始的启蒙,便是他来教导的。
云昭幼时比之云曦体弱,连贵夫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希望更大的云曦身上。
故而云昭也被丢过来被他养育了一段时日。
那时他教她读书写字,这孩子对他就好感颇深。
“出宫。”洛扶卿突然说道。
渐浓也大概知道有事,连忙退出准备马车。
云朝岚在刚刚进宫之际就遇到了洛扶卿恰巧出宫。
看着他如此匆忙的模样,心下疑惑。
身边的闲云见状想要上前却被云朝岚阻拦。
“备车马。”云朝岚淡淡地说道。
闲云连忙应是。
洛扶卿看着信上的地点,这望月楼是京都之中较为偏僻的酒楼,不少王公贵族会在此处约着聚餐。
下车之时,洛扶卿戴上了帷帽,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模样普通的侍君。
“贵人到了,这边请。”侍君伸手做出指引。
洛扶卿缓步迈上台阶,侍君在前面躬身带路。
望月楼地处偏僻,却装修雅致,洛扶卿最终被带到了二楼雅间,雅间在长廊的尽头。
在他推门而入之时,云昭已经坐在雅间的软塌上等待了。
看到洛扶卿,云昭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父后!”云昭亲昵地喊道。
洛扶卿退后了几步,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你拿捏了阿岫的什么把柄?”
瞧见洛扶卿如此冷淡,云昭微微咬牙,心中对云岫的记恨更多了几分。
“把柄?父后真是把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只是想从她那里拿回不属于她的东西罢了。”云昭愤恨地说道。
“不属于?”洛扶卿双眸微眯,“如今大局已定,你又何苦执迷不悟,当个闲散皇女不好么?”
“闲散皇女?呵……”云昭冷笑道,她径自上前,直接将洛扶卿逼退几步,“父后必定是被那贱人蒙蔽了,她瞧着老老实实,实际上是个再心机不过的贱种了,否则怎能在那种状况之下上位?”
洛扶卿身边的渐浓面无表情地上前将云昭拦了下来,说道:“四皇女请自重,女男有别。”
“呵……阿昭对父后道歉便是,是阿昭的不是,可阿昭只是不想让父后再受那小贱人的蒙蔽了,她根本并非母皇亲子,初家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换子罢了。”
洛扶卿听见此话,表情微变,严肃地说道:“云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想要皇位想疯了吗?”
“父后!那本该就是我云昭的东西!凭什么要让给这么一个孽种异族?还有那吃里扒外的初墨禅,既然为我兄长,不仅不为亲妹考虑,反而扶持了这么一个孽障!”
云昭的语气激动,她最是讨厌那老实装蒜的云岫,小时候痴痴傻傻就算了,她不应当抢得过她,她就应该在角落之中苟延残喘。
可是现在她却成了这世间最尊贵的帝主,而她云昭却只能守着云曦的尸身变成一个快被妒忌愤恨蚕食的恶鬼。
“父后!父后!你自小就待阿昭好,你得知了真相,你会帮阿昭的是吧?父后你会帮我的对么?”云昭看着洛扶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希冀,此时的她似乎将洛扶卿当成了救命稻草。
洛扶卿看着云昭,他的眼神平静,看着如此狂热的云昭,他的眼中自始至终平静无比,这样的目光就像是一道灼人的光,一下子将云昭的目的揭露无疑。
“云昭,你的目的是什么,本宫不点破,你愿意唤我一声父后,念在往日情谊,日后我自然愿意尽量保你一命,此事之后莫要再提。”
这个自小在云昭面前温润如君子的男子最终还是在这一刻说出了对于云昭来说如此残酷的话。
云昭强压着泪水,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道:“洛扶卿,我从未做错过。”
“你到底如何,本宫不做评价,当初你对小二做的事情,本宫都记得,那睚眦必报的初墨禅能忘记么?你能在初墨禅手中苟活,已经不易,还是莫要再继续硬碰硬。”
云昭后退了几步,倚靠在桌子旁,屋外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了惊雷,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压抑的笑声从云昭的唇边溢出。
“早该预料到的……我曾经最好的父后早就被那贱人抢走了。”
她不该报什么希望的。
既然得不到洛家的助力,那就别怪她鱼死网破了。
云昭咒骂怨怼的声音很轻,轻到洛扶卿都未能听清她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云昭,本宫最后说一句,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决断,若是你想以此以卵击石,后果恐怕便是不堪设想的。”
“好……云昭自然会听父后的话。”云昭的脸上挂上了笑容。
洛扶卿留下了一些准备好的衣料银两,让渐浓交给了云昭,最后说的一句话还是让云昭莫要继续执着。
云昭在洛扶卿转身之前,面上都是带着浅笑的,只是这个笑容在洛扶卿转身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贱人……贱种……”云昭狠狠地咒骂着云岫。
在他们厢房的隔间,一个玄衣少年坐在房间举着一盏茶慢慢喝着,二人谈天的内容正在被一个专门偷听的暗卫传到他的耳边。
他的眉眼低垂,表情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大半,听到消息时,手中的茶盏被他握紧,唇角微微勾起。
初墨禅这个贱人,果真骗得他好惨!
心中原本的猜测和云昭说出的话不谋而合,果然……
难怪他们二人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因为这样么?
云朝岚听见这个消息时,最初是狂喜,可是之后便是一阵落寞。
姊姊知道这件事情么?还是说姊姊知道了,也跟着一起瞒着他?
若是前者,那么他告诉姊姊真相,姊姊会接受他么?
若是后者,姊姊……就是明确地找了个理由拒绝。
此刻的云朝岚仿若整颗心都被放在火上炙烤。
而待他平静下来,云昭也已经离开。
知道这个秘密的或许只有云昭,云朝岚迅速派人跟着云昭,必要时他得将云昭给杀了。
交代完毕之后,云朝岚戴上帷帽低调离开了望月楼。
车马之上,洛扶卿掀开车帘往窗外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有些忧郁。
“渐浓,今日之事,务必烂在肚子里。”他轻声警告道。
渐浓连忙跪在洛扶卿面前,说道:“陛下对渐浓有救命再造之恩,渐浓自然会对陛下和君后忠心耿耿,只是这四皇女……”
“她必定会传流言与城内,你去通知凤君一声。”洛扶卿说道。
先前只不过是互相给对方留个体面罢了,他并不相信云昭会就此罢休。
她来寻他,不过是想以阿岫的把柄和旧情相要挟。
这对双子,看似多情,骨子里却早就将女帝的那一套薄情性子学了个剔透。
他们最擅长地便是用旧情博取同情的伎俩。
在洛扶卿沉思之际,马车突然被拦住了,他再次掀开车帘,未曾想竟然是云朝岚。
能在这里遇到云朝岚,必定不是偶然。
“阿岚么?上来罢。”洛扶卿说道。
云朝岚上来的时候,渐浓已经识趣地退下。
“小叔叔知道阿朝来的目的么?”
洛扶卿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跟着本宫一起来此处的。”
“是啊,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小叔叔。”云朝岚随意地坐在软垫之上,手里把玩着随身玉佩。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宫自然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什么。”洛扶卿说道,“你是做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既然阿岫想当一个好皇帝,我自然会好好扶持。”云朝岚说这话时理所当然极了。
洛扶卿却有些意外,他疑惑地问道:“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云岫并非云氏一族的血脉。”
“若是换作他人,我确实会不甘心,可是若是换成阿岫,我心甘情愿。”
“我很好奇,你年少之际几乎没有和阿岫有过什么交集,就算大了,那也只是在三四年前才有的交集,你怎能待她到如此地步?”洛扶卿是知道长兄的这个孩子是有多自私偏执的。
那时他抢到了兵符,其实便没有打算还回去。
那位置,女子能坐得,男子为何坐不得?这是他的原话。
彼时洛扶卿还为他这般疯狂的想法担忧了许久。
后来好不容易不担忧了,又因为云岫直接和那也是疯子的初墨禅直接撕破脸抢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洛扶卿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云家遗传的什么病症了。
云朝岚定定地看着洛扶卿,微微一笑说道:“我爱她,无论她是不是我妹妹,我都爱她。”
听见这句话,洛扶卿的瞳孔骤缩,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即便先前就有过这种猜测,可是这种猜测被验证的时候,洛扶卿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底是因为什么?
只是因为爱?
真的有这样几乎毫无缘故的爱么?
洛扶卿不知道。
可他从云朝岚的眼中看出了偏执痴狂。
这是有多执着?
“朝岚,我许久之前便说过,你若是如此,迟早会伤了自己。”
“阿岫只是被初墨禅那贱人暂时迷了眼,我会助她掌握大权,我会代替初墨禅站在她的身边。”云朝岚说道,“我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我只知道,若是我得不到,我会死的。”
云朝岚离不开云岫。
洛扶卿知道此时再劝也没什么用,正准备沉默时,云朝岚忽然又开口了。
少年的双眸幽深如墨,手中仍旧把玩着玉佩,他盯着他微微歪头看着,红唇开开合合,他问道:“小叔叔,你呢?你会如何选择?”
洛扶卿看着云朝岚手中把玩着的玉佩已经在他的手中出现了明显的裂隙,温润如玉的青年微微抬眸,琥珀色澄澈的眸子之中渐渐出现暗色。
“若是有人会影响到陛下,那必定是杀无赦的。”
翩翩如玉的世家公子看上去再温柔不过,可吐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无端令人胆寒。
马车的轱辘声缓步响着,马车之内的气氛格外安静。
直到洛扶卿说出了那句话后,云朝岚才轻笑出声:“小叔叔果真深明大义,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阿朝当然要保洛家长盛不衰了。”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到达了宫门,外面有宫人迎了上来,云朝岚下了马车就准备和自家的仆从一起离去了。
洛扶卿掀开车帘,露出了光洁如玉的下颌,马车之中的光线不知为何变得极暗,此时的洛扶卿整个人都被隐匿在黑暗之中。
“此事,唯我所愿,与洛家无关。”
云朝岚离去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看洛扶卿,慢下的脚步也很快就快了回去。
另一边初墨禅收到消息的时候,云岫正准备休息。
看到渐浓过来,顺便打了个招呼,她也很久没看到渐浓了。
渐浓看到云岫时也微微一笑,云岫还看见了跟在渐浓身后的小白,不过她并没有非常热情。
小白见她如此,心下有些失落,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今日奴是替君后传个信儿,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凤君很快就能处理好,陛下莫要担心。”渐浓很会看眼色,这事情,得先交给凤君过目才好,若是到时候小陛下一着急病倒了就是他的罪过了。
传完信之后,渐浓便立刻带着小白离开了,小白似是有些不舍得,还往里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被渐浓呵斥了一句。
小白瑟缩了一下,没敢回话。
“渐浓哥哥,小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许久未见陛下,便有些想念了。”到了人少的地方,小白立刻上前解释。
渐浓看着这个软白纯净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呵斥你,也是为了你好,当时你和殿下一起救了我一命,我是记着你的恩情的,否则今日不会冒险将你带着,只是你须得记着,如今这凤君权势滔天,不是我等能够招惹的,喜欢陛下想凑上前的何其之多,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能干的少年这宫中多如牛毛,若是心急,最终只会让你自己错失良机。”
小白连忙跪下说道:“多谢渐浓哥哥提醒,小白必定谨记。”
渐浓将之扶起,说道:“无需如此,既然我决定帮上一把,就会竭尽全力。”
太极殿内,云岫喝完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她还是很好奇这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既然君后让渐浓来传话,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看着渐浓的样子,似乎又不是非常着急的样子。
“陛下先好生休息不好么?过会儿阿善再和你说这上面的内容。”
初墨禅当然也看出了云岫的好奇,平日这个时候早就该乖乖休息了,结果现在还眼巴巴地瞧着,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他手中的信么?
彼时云岫还是睁着眼睛看着他,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努力睁着,就像一只向主人撒娇的猫儿,知道对方的底线,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开始卖萌了。
初墨禅无奈,只能直接上前轻轻抱住了云岫,警告道:“若是陛下不想睡,那么墨禅只能和陛下做些别的事情让陛下操劳一番了。”
他当然也知道云岫这时学会拿捏他的软肋了,可是偏偏他就喜欢让云岫这般拿捏着,虽然大部分时候这不乖巧的陛下要在他的手中被搓扁揉圆。
“我睡了睡了。”云岫乖乖地闭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真的累了,云岫没闭眼多久就彻底睡过去了。
将云岫哄好之后,初墨禅才面无表情地拿着信笺走向倚墨阁。
少年人坐在红木椅上撕开了信笺,上面的字迹确实是洛扶卿的无疑。
而上面的话,却令初墨禅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完之后,他将那张纸随意放在了烛台的烛火之上,火苗从一点点开始在纸张上蔓延,到最后彻底席卷了整张纸。
烛火照亮了少年人白皙如玉的面庞,本该令人惊叹的容颜,也因为此刻阴沉的表情显得有些恐怖狰狞。
“云昭……原来如此。”
初墨禅几乎是在瞬时就想起了那时云曦说的话。
死了还不安分。
那时云昭必定就躲在周围。
这张纸最终变成了灰烬。
初墨禅从一旁的侍君手中取过了一张干净的手帕,擦着沾在手中的灰渍,而纸张变成的灰烬则是倒映在了他的瞳眸之中。
云昭,我尚未曾来斩草除根就这般着急来送死么?
“宫中许久不曾热闹过了,过些时日不是三皇女四皇女的生辰么,陛下念及姐妹情深,三皇女又早早地去了,便想着为四皇女在宫中摆宴庆祝一番。”初墨禅面无表情地吩咐人传话到礼部尚书那里去,让人准备着手拟旨。
一旁的随从表情都变得不大好了,就算他们不知道这上头写了什么,也都大概能猜到这恐怕会是一场鸿门宴。
云岫醒过来的时候,初墨禅已经处理完事务跟在了她的身边,她连忙上前缠着她询问信笺上的内容。
初墨禅将信笺送到了她的面前,云岫果不其然被里面文绉绉的话给绕晕了。
看了好一会儿云岫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为四皇女准备一个生日宴,大概是为了表现一下她身为皇帝的仁爱。
云岫看完微微皱了眉,表情有些不开心。
初墨禅抱住了云岫,下颌轻轻靠在云岫的发顶,问道:“陛下这是怎的了?”
“我不开心啊,这人把我害得这么惨,结果我现在还要跟她装姐妹情深。”
一声轻笑从云岫的耳边传出,云岫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陛下说得对啊,那用得着和她装什么姐妹情深,届时什么都不用理会,陛下吃好吃的就好。”
“我看到她就不开心。”云岫赌气说道,“昨日上朝还被连家的亲眷给弹劾了,春闱怎么还不到,到时候我要抓几个只听我话的女子才俊,让她们帮你吵回去。”
“陛下很快就会开心了。”初墨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快就会被彻底解决了。
再耐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