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别想那么多,现在最重……
“你别想那么多,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伤养好”陆宁这时候出声安慰道。
林都恩听到后,冷冷朝她一瞥,并不领她的好意。
“不用你管”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凶她, 一下子把陆宁给整懵了。
林都恩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对, 她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想为什么被发现的人不是陆宁而是自己?
为什么她可以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同样女扮男装的自己就要被迫退出战队?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想法, 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她站了起来。
其他人以为她要打人, 连忙挡在了陆宁的身前, 却见林都恩目不斜视, 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 离开了公寓,只留下了“啪”的一声关门声。
公寓里,众人也知道误会她了,动作顿在半空中, 略显僵硬。
郑云灿嗤笑了一声, “你们在担心什么, 都恩是个女孩子, 能把身为男孩子的陆宁怎么样?这反应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说完后, 也不管众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急忙追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气氛有一些沉闷, 上路的队友记起来了什么, 小声地提醒道,“外面好像下雨了。”
“我刚刚收衣服的时候雨下得还不是很大,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刚刚郑云灿追出去的时候没带伞。
大半夜的, 万一两个人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在他话语落下后,刚才一直没有动作的周皓君终于有了动作,他敛了敛眸,对着室内的其余三个人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去找他们。”
陆宁也想出一份力,不过被他驳回了。
“你就在公寓里面待着,苏此,你看好他。”说完就拿起门口边的黑色雨伞出了门。
陆宁还注意到他特意带了一件保暖大衣,是给林都恩的吧?
被苏此拉着回到房间的时候,她脸上笑容还是有些勉强。
经过这件事,她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对队长产生了朋友以外的好感。
“如果林都恩是男的就好了。”
这句话并不是从陆宁该有的心思,可是吴梅演出来的就是这种感觉。
显而易见,直接被导演喊卡了。
“吴梅,我是让你演自己发现对周皓君有男女之情时的怔愣,而不是一味的吃醋。”
“你知道你演出来的是什么吗?绿茶。你要不信自己过来看看。”
吴梅还真过去看了,看完之后知道了方导为什么这样说了,说实话,还真的有点婊,有点像古早文里的小白花女主。
这要是放出去,怕是要被人吐槽死。
她看向导演,方导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想法,也没为难,“你先随便找个人帮你对对戏,十五分钟后把这场戏重新拍了。”
“谢谢方导。”得到满意答复,吴梅笑着离开了。
拍摄还在继续,只不过是另一场雨戏。
林都恩从公寓里出去后,看到外面下雨,脚步也没停,径直走进了大雨中,瞬间衣服被大雨淋湿了。
雨水是真的冰,但她还不能打哆嗦,毕竟演也要演出美感来。
郑云灿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大雨里走了一段路了。
“林都恩,你给我回来。”他边跑边喊,但是前面的人就是听不到的样子,压根就没理他,像个傀儡一样,一直往前走。
怕扯到她受伤的手,他追上去之后也只敢拉住她左边那个胳膊,不过很快就被她给甩开了。
“你这个倔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队长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下郑云灿也火了,直接吼道。
然而她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声音消失了。
“我的手废了。”那是安静到绝望的颓废。
郑云灿眼中闪过不相信,不止是他,还有远处撑着伞的周皓君。
“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的骨裂吗?”
“那是我骗你们的。”
郑云灿知道她是多么喜欢打游戏,到口的安慰也变得苍白无力,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
在周皓君准备过去的时候,一辆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在快到的时候速度又放缓了许多,最后在林都恩面前停下,显然是来接她的。
“你回去吧,顺便替我跟陆宁说声对不起。”她说完后,就往车上走去。
郑云灿下意识问道,“你要去哪里?”
林都恩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出国去治疗,骗你们的事我很抱歉,至于合同方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看这次来接她的车子就知道她不怎么缺钱。
司机陈叔见她迟迟不上车,拿了一把伞,下了车。
他先是冲郑云灿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随后就走到林都恩的面前,“网上的事席先生已经知道了,他已经让人压下了这件事,不会对你朋友有太大影响的。”
“至于那个伤害你的人,就等着牢底坐穿。”
林都恩神情没有多大变化,“我知道了。”
陈叔见到她这一面有点不太习惯。
平常说话喜欢刻薄的人突然平静下来,可能是这次经历给她的影响太大了吧。
郑云灿不知道这个老头口中说的席先生是谁,但可以从短短几句话中可以听出他势力并不小,网上那些消息说压就压。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在这个时候,身后,周皓君走了上前,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队长的职责,没能保护好大家。”
不知为何,看到他,刚才还跟郑云灿打了声招呼的陈叔眼里闪过警惕。
他侧过身,隔在了两个人中间,不过很快又被林都恩示意让开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我走后,射手位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替补上吧,他能力不错,缺的只是磨练。”
出于游戏的热爱,她临走前还是叮嘱了一声。
随后车子发动机启动,很快在雨夜中消失不见。
公寓里,大家见他们空着回来,身后没跟着人,问道,“人呢?她没跟你们回来吗?”
“走了。”
似是觉得不够准确,郑云灿又补充了一句,“她家里人把她接走了。”
……
后面的剧情跟徐栀没有关系,她今天的戏份在刚才上车之后就已经结束了。
之后就是他们几个的戏,本来她是想要换件干净衣服回家的,结果走到半路就又被叫住了。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场戏?”方导叫住她道,指了指坐在那里等着的吴梅。
徐栀这才想起来,上一场戏还要重拍,还好不是雨戏,不然真够呛的。
索性这次吴梅发挥得很好,一次性过,她也没在剧组耽误多久。
徐栀出了剧组后,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她直接上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差不多了。
在剧组里的时候,她也只是简单擦了一下头发,没怎么处理。
所以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洗个头发。然后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吹了一下头发,上床睡觉了。
方导考虑到演员昨天回去得晚,所以早上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下午才开工。
不过即使如此,早上,徐栀还是按照生物钟起来,绕着周围小公园跑了一圈,顺便买了个早餐。
助理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问她醒了没有。
徐栀看了一眼手机八点,这个时间点不算早吧?不过她没把这句话问出来,而是边喝豆浆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唐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下个月上综艺节目的都有谁,好让你提前做个准备。”
“哦,那你现在过来吧,我正好吃完早饭要回去。”
电话挂断后,十分钟后,徐栀刚好到家,助理的速度比她还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徐栀开了门让她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后接过她手中的资料看了起来。
助理站在一旁介绍道,“除了你之外,节目组还邀请了最近结婚的李孟夫妇,还有全网黑的史慧之,我们公司的太子爷周耀卿。”
徐栀听到前面还好好的,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应该状态还好吧?不会出现像上次剧组的事?”
这个助理不敢肯定,毕竟她只是个小喽啰,接触不到这样的人物。
“您如果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问唐哥。”
徐栀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能得到回答的,听到这个也不意外。
“我记得每期的节目都邀请了素人出镜,这次人选出来了吗?”她转眼换了一个问题问道。
助理:“还没有,节目组导演藏着不让人知道,听说其他人那边也没有得到消息,估计是要直播那一天才会知道了。”
徐栀也是习惯性这样问,看前几期的回播,节目组请来的素人各种职业的都有,不过行行出状元,都是业内的顶尖,所以她不会小瞧了他们。
虽然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是让她去睡茅草屋,她真的做不到。
下午,照常拍戏,徐栀按部就班拍,中间有过一两次ng,不过都是为了让剧情更完美。
在方导这边剧组在拍的时候,心理罪剧组也已经开拍了。
沈拓知道这个剧本在拍,还特意看了一眼演员表,发现跟上一世是同一个演员后,就没再关注了。
徐栀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她当时放弃了心理罪剧本也有一方面是出于这个考虑,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现实与虚拟割裂,不要混淆在一起。
不过,这也许是她想得太多了,可能当初在健身房见到的那个人不是她在前几个世界里遇到的沈豫他们也不一定。
反正唐哥当时给她办的健身卡,徐栀已经退掉了。
现在她手头上的资金也不缺,她大可以在公司提供的公寓里开设一个健身房专门用来健身。
这个想法徐栀一产生,就交给了经纪人去办了。他的速度很快,没两天就已经把设备买得齐全了。
公寓里,徐栀试了一下,还不错。
原主从没学过舞蹈,肢体太过僵硬了,腿连一字马都展不开。
她不要求现在就在就会,但起码身体柔韧度得过得去。
徐栀记得公司给她接的快穿剧本里就有一个身份是花魁的身份,不要求精通,但起码也要做到像模像样。
助理最近很经常来,每次看到她在那边压腿,练习,就一脸不忍。
自制力厉害、对自己狠的人,即使现在的境遇不好,以后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徐栀现在也算是公司热捧的对象。
比起其她明星的助理来说,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助理也没打扰她,默默地将时影帝还回来的保温杯放在了桌子上,就走了。
半个小时后,徐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不过徐栀因为在锻炼,没有听到。等她看到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喂,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徐栀看到后立马给了回复。
“你妈太久没见到你了,一个人跑去找你,你看到她了没?”
“没有啊”,徐栀下意识道,反应过来后连忙问道,“爸,妈去的地方是不是先前我住的那个出租房啊?”
现在她才想起来自己没跟他们说公司给换地方住。听到电话里传来肯定答案后,就赶紧打车过去找她了。
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没有把自己住的位置告诉两位二老,还害得徐母白跑一趟。
说实话,徐栀心里也挺悬,毕竟她记忆里对徐母的存在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徐父今天要没提,她还以为原主是单亲家庭。
等她打车到出租房地理位置,没看到人更是着急了,偏偏徐母出门还没带手机。
幸亏这时候一通电话打进来告诉她在二楼,否则还找不到人。
这时候徐栀还没注意到这通电话是李栖鹤打来的,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其它的什么都没想。
当她在二楼屋子里看到徐母后,立马松了口气。
而此时找不到女儿,应该一脸着急的人正在和李阿姨聊得热火朝天,在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李栖鹤。
这让徐栀没想到。
不过她稍微转一下脑袋想想就知道刚才那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徐母看到她也没生气,招了招手就让她过来,“你这孩子,搬家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还好平绣人好,肯让我在这里等,否则我就要在外面吹冷风了。”
徐栀连忙说好话。
不过徐母显然意不在此,她看着坐在对面,人长得十分清朗,同时带着一份书卷气的青年,越看越觉得满意,脸上笑容和蔼。
“小鹤今年几岁了?”
徐栀一听这个就闪过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证实了这点。
从在哪儿毕业?在哪里上班?逐步问到了有没有女朋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待李栖鹤回答,李平绣就帮他回答了,语气中十分嫌弃,“他哪来的女朋友?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算了,怕影响学习,现在工作了也还是那样,叫他去相亲也不去,可愁死我了。”
这个直接讲到了徐母的心头上了,因为徐栀也是这样的,两个人就这个话题没完没了。
徐栀多次想打断话题,都敌不过她们对这件事的惜惜相惜。
最后她看着李栖鹤,眼里闪过无奈。
怕徐栀无聊,李母在闲聊的时候特意抽出空,让李栖鹤带她出去逛逛。
对此,不想听她们闲磕叨的两个人都没有拒绝。
出来后,徐栀松了口气,她从来没有想到两个女人凑到一起会这么能说。
她看着李栖鹤问道,“原来李阿姨是你妈妈啊,我怎么以前从没在这里见过你。”
“读书时候,我基本上都住在学校宿舍,要么跟导师四处跑。毕业后,找了工作就把房子租在工作附近了,偶尔回来几次,你看不到也挺正常的。”
“行吧。”
徐栀故意忽略两个老人在里面谈的那些话,李栖鹤也没有要提起这件事的意思。
两个人随便聊了一些话题,比如他在燕城大学的读书经历,还有徐栀最近拍戏怎么样。
问到燕城大学怎么样的时候,李栖鹤回了她一句,“我觉得你这句话问徐教授更合适一些,他可是在燕大教了二十年的书。”
“这能一样吗?一个是读书,时刻担心着要挂科,一个是教书,挂别人科”而显然学生的角度离徐栀视角比较近些。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转头问道,“对了,你妹妹呢?”
“她不跟我们住,我爸妈离异,她跟着我爸。”李栖鹤面色自然说道。
徐栀听完后,道了一句“抱歉”她没想到会是如此。
“没有关系,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们是和平分手的,并没有闹得很难看。”
“对了,我一直有个疑惑,你当初为什么会绕那么一大圈找到我呢?”这是李栖鹤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只可惜上次徐栀没回答他。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避而不谈了,“如果我说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厉害的律师呢?”
“就这?”李栖鹤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是啊,就这,不然你以为呢?我这不是怕你以后成为大律师了,不好请,想提前混个脸熟嘛。”
徐栀踩着他的影子道,像是在开玩笑,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栖鹤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不过徐栀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那请问李大律师,我们现在算熟了吗?”徐栀突然靠近,笑着问道。
这距离在正常范围之内,但李栖鹤还是下意识退后一步,他眼睛没瞧她,模糊道,“算是吧。”
徐栀听到后,摇了摇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勉强?什么叫做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模棱两可的,果然是吃律师的饭,一点便宜都不给人占的。”
李栖鹤:“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换做平常,若是有人像徐栀一样胡搅蛮缠,李栖鹤绝对是冷着脸的,能躲多远躲多远,但奇怪的是,当这个人变成她时,却并不反感。
最后李栖鹤道了一句“是”,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
一听到这个,徐栀立马展开了笑颜,“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徐栀伸出手,示意他击掌为誓,李栖鹤犹豫了下,到底是伸出了手。
等他们逛完了一圈,里面的两个人也都已经聊好了。
徐母和李阿姨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显然是一见如故,大有下次继续聊的意思。
徐栀急忙把她拉走,然后跟李阿姨她们说再见。
“你这孩子,你妈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离开了出租房后,徐母点了点她的额头,亲昵道。
徐父上次说的沈拓她压根就不满意,一穷二白的还是其次,主要是不合眼缘,这个小鹤就不错,一看就是个疼媳妇的。
徐栀听到后,被她说的话呛到了。
回过头就发现,李栖鹤就站在后头,手里还拿着一袋吃的。
不用说,徐栀都知道他肯定听到了。
然而,徐母做的孽,肯定是她来还,幸亏徐栀脸皮够厚,硬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出来了?”
“我妈让我把这个给阿姨。”说着,李栖鹤把东西递了过来。
徐栀接过看了一眼,是自制的酱,不用想肯定是刚才她妈跟她说啥了,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送这个。
索性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不客气地收下了,“替我妈跟阿姨说声谢谢。”随后就赶紧拉着人离开了。
经过这一茬,徐栀也没了先前在还没遇见徐母前的心惊胆颤,她把人带回公寓后,就去做饭了,这可把第一次见她煮饭的徐母给心疼坏了。
回头徐母跟徐父说起这件事时,还一脸感叹,“这得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能把饭做成那个样子”她差点没把舌头都吞了,真的太好吃了。
然而嘴馋她的饭是一件事,心疼又是另一件事。
她并没有在公寓里久待,待了两天就走了。
如助理所想,徐栀对自己是真的狠,除了拍戏的时候,其余时间都不允许浪费,要么看剧本,要么就练身体柔韧度。
一点娱乐时间也没有。
可以说,自小到大,她和徐父都没有让她受过苦。
徐母看了两天就看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阻止她继续演戏。
回去的时候,徐栀本来是想送她的,但是剧组还有戏,所以她让助理帮忙把她送回去。
横店里,化妆师一看到她连忙就给她上了妆,这次跟前几场戏不一样,林都恩是以女装身份出现的,而且是全剧唯一一次以女装出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