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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贵妃本宫不当了 第92章 追妻第三十四天 萧颐视角~~

作者:初燧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31 KB · 上传时间:2021-12-28

第92章 追妻第三十四天 萧颐视角~~

  此时的姜妧就仿佛一个正宗白眼儿狼, 还是特别没良心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处在昏迷不醒中的萧颐,满脸都写着嫌弃两个字。

  因为背上给糊了草药, 怕压到伤口,所以萧颐是趴卧着的, 姜妧还特别贴心的将之前山洞里本来就有的那堆干草给拢了拢垫在了他身下,这个姿势就特别的销魂, 尤其是在他浑身上下已经被扒得只剩一条底裤的时候, 别说, 这龙臀还真不是一般的翘, 看起来就很紧致的样子,手感...唔...

  姜妧克制的移开了目光。

  她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才不干这种趁人之危吃豆腐的事。

  “醒了没?”

  姜妧试探着用脚尖去踢了踢。

  没动静。

  姜妧嘴唇抿了起来,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耳朵没问题, 都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姜妧在他旁边蹲下,将手中端着的水先放到了一旁,然后才去看萧颐。

  萧颐双眸紧闭,脸色苍白,气息有些微弱,明明才过了一夜,但他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变, 脸颊都消瘦了下去,没有了一贯的气势凛冽骇人, 他就像是一只重伤濒死的狮王, 身上是掩饰不住的虚弱,姜妧甚至有一种感觉,就仿佛他下一刻就得嗝屁。

  嗯...应该没有这么严重。

  姜妧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给萧颐上药时, 萧颐给她介绍他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痕的来历。

  那些伤痕,哪一个不比这严重?

  小意思小意思,毕竟都是受伤专业户了,她相信,凭借萧颐过人的恢复能力应该没问题。

  不过...会不会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顺带自愈能力不行?

  姜妧沉思。

  “水...”

  只听几声压抑的闷咳,紧接着就是低哑的男声,男人还未醒,但眉头紧皱,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就仿佛是在忍受极大痛苦,时不时闷哼一声,姜妧知道,那估计是草药在起作用了。

  毕竟是裴阿兄安利的草药,药效是一等一的好,但这敷上去的感觉叭...就跟裴阿兄熬的药一样的销魂。

  姜妧有幸体验过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他干涩的嘴唇,姜妧妥协了。

  姜妧保持着跪坐在地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将萧颐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说,萧颐这小身板是真心挺沉,就跟块板砖似的,一想到自己竟然从那么远的河边千里迢迢把他搬来了这儿,姜妧就忍不住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姜妧试着就这样给他喂水,可这人牙关紧闭压根就喂不进去,在好不容易接来的生命源泉都洒了一大半结果几乎一滴都没能成功喂进去之后,姜妧放弃了。

  一般来说,给昏迷的人喂水喂不进去,那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如果按照话本的描写,这种时候女主就该先喝一口水,然后含情脉脉的以口相渡,但...看着萧颐因为沾了水而显得有些润泽的唇,姜妧果断将这一方案给否决,顺手又撕了一块碎布条,然后,布条蘸水。

  姜妧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种细致的服侍人的活,毕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她虽然还没到骄奢淫逸的地步,但好歹也是前拥后簇奴仆成堆,这一刻,姜妧突然就很想念在宫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日子。

  有亿点点忧伤。

  姜妧有些笨拙的把布片用水沾湿,然后在他唇上轻沾,先把唇给打湿,有水总比没水强,反正他要是真渴了会自己伸舌头舔的,所以,她为啥不干脆把那水瓢就挂在萧颐脖子上,他一低头就能舔到,要多少有多少,多么绝妙的方法啊!

  姜妧是这么设想的,但没有实施,而是任劳任怨的用小布条去蘸水。

  姜妧没有注意到,在她专心给擦嘴的时候,一直处在昏迷中的人手指动了动。

  .

  萧颐觉得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梦,雨夜疾行,冰冷的雨点扑打在脸上如刀刃一般锋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倩影如一只折翼的鸟儿一般跌落悬崖栽入那冰冷的江水中...

  昏沉之间,感觉到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哼,在喊他萧颐,是谁,敢这么大胆的直呼他的名讳?

  一滴冰凉滴落在脸上,就仿佛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油花四溅,萧颐猛地睁眼,以一种不符合他现在虚弱状态的速度准确的擒住了那只纤细皓腕,就仿佛一只苏醒的猎豹,敏捷而迅速,锋利的目光冷冷扫了过去,身体紧绷,另一只手精准探出,目标,咽喉。

  “嘭——”

  没想到萧颐说醒就醒,姜妧没有防备,手中的水瓢直接被打翻在地,小半瓢水泼了她一身。

  “萧颐,你发什么疯?!”

  姜妧咬牙切齿,几乎是脱口而出。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那股大力,姜妧疼得差点直接飙泪,这力气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

  还有,这家伙不是晕了吗?

  熟悉的女声让尚且处于昏沉中的萧颐有了瞬间的清醒,眼看就要落到她喉间的手猛地僵住,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到那张熟悉的似乎还泛着惊喜的脸上,萧颐唇微微翕合,似乎想要说话。

  “你醒了?那成,能先把手放了不?你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动不动就捏手腕掐脖子这样很暴力的好伐,你自个儿什么武力值你自个儿心里没数啊,要不是我喊得及时那还不得分分钟被你给掐死,那得多冤...”

  面对突然苏醒的萧颐,姜妧心中是有些高兴的,醒了总比晕着强,最起码可以自己喝水而不是她一点一点喂,但还没等她哔哔完,就听萧颐呢喃了一声“妧妧”。

  妧妧...

  姜妧哔哔的声音一滞,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柔和的眼睛。

  他静静的看着她,或许是因为昏迷太久了,他眼中似乎还罩了一层薄雾纱,柔软的近乎无害。

  姜妧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的力道减了些许,但并没有松开,有些灼热的温度从他的手掌传来,通过手腕,传遍全身,她听到他低哑的,似乎还沉浸在梦中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一道虚影只要声音再大一点就能将人吓走的温柔低喃:“妧妧...”

  不行了不行了,这太要命了。

  姜妧觉得她脸有些发烫。

  这眼神,再配上这声音,简直就是绝杀啊!

  “我,我告诉你啊,套近乎没用的,我不吃这一套,撒手,赶紧的,听见了没有?你...欸欸欸,你别晕,别晕啊——”

  嘚!

  又晕了!

  看着说晕就晕,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直接就得栽地上没准还能来个开瓢的萧颐,姜妧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少女羞涩“啪”地一声全给裂了。

  “不是,亲,你晕了?你又晕了?你真的晕了?”

  姜妧不信邪的伸手去拍他的脸,试图再次唤醒。

  但显然,这次晕的还比较彻底,就仿佛刚刚那短暂的苏醒只是她的错觉。

  这怎么能这么快就又晕了呢?

  姜妧有些无语凝噎。

  呔!

  这操蛋的世界!

  .

  很快,姜妧就发现,刚刚要水喝还是小意思,现在开始发烧才是个大难题。

  看着因为发烧脸颊通红整个人都快烧成一个火炉的萧颐,姜妧是真的绝望了,虽然又是落水又是受伤的发烧的可能性确实是很大,但当真的开始发烧,而且还是发高烧的时候,姜妧的感觉就不那么美妙了。

  姜妧一脸晦气的往外跑了几趟,来回用水瓢给接水,然后用冷水给他擦身,试图先来个物理降温,但来回跑了三四趟,就凭那巴掌大小的水瓢里头装水压根就不够用的,姜妧觉得她都快累瘫了。

  看着烧的连脖子都变了色的萧颐,姜妧脑中突然就浮现出话本中的著名场景,犹豫了三秒,她果断扔了水瓢就朝外跑去。

  等再回来的时候姜妧整个人就仿佛一只落汤鸡,连头发丝都在往下淌水,姜妧觉得她可真是太伟大了,居然连人体降温这种极限操作都给想出来了,她刚刚在山泉里泡了一会儿,这会儿身上都凉飕飕的,不管身上凉,心中更凉。

  姜妧哆嗦着去解自己身上的裙衫,一边絮絮叨:“我告诉你啊,这回我牺牲可大了,你救我一命,我现在也救你,咱俩就算扯平了哈...”

  姜妧慢慢将自己身上的裙衫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藕色小衣与里裤,姜妧搓了搓胳膊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看着还瘫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的萧颐,姜妧心中是真的有些羞涩。

  所以,她这就已经开始投怀送抱了吗?

  别说,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羞耻。

  姜妧在心中给自己鼓劲,没事,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都什么事嘛!

  外头雨声沥沥,似乎有风打树叶发出的簌簌响声,燃着的火堆已经熄了大半,被藤蔓挡住的山洞显得有些昏暗,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到草堆里,躺着一个病恹恹昏迷不醒的男人,以及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子。

  ...

  .

  萧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年,那是他绝不会想再次经历的一段时光。

  萧颐在皇子中排行第三,生母只是一个皇帝南下巡游时一时兴起带回来的一个江南绣娘,因生了皇子,所以才被册为丽贵人,丽贵人虽然姿色颇佳,但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就算已经诞下了皇子,但还是很快就被皇帝给抛到了脑后,一个不受宠的贵人,是没有资格去抚育皇子的。

  所以,萧颐一岁那天,被抱到了出身靖安侯府的德妃膝下抚养。

  在德妃宫中仅仅呆了半年,在皇后的做主下,萧颐又回了生母身边,至此,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萧颐很聪明,不论是武术还是功课都能拨得头筹得到师傅夸赞,起先,丽贵人很高兴,但后来,丽贵人就不那么高兴了,那时,他不懂,为什么他得了师傅赞扬,母亲反而满脸忧愁。

  他发现,只要他受了赞赏,第二日丽贵人就会受到宫里高阶嫔妃的刁难,有时是罚跪,有时是缺衣少食,直到有一日,他拿到了一盒藏了毒的绿豆糕,丽贵人吓坏了,抱着他哭,从丽贵人哽咽的话中,他大概明白,因为他表现的太过出色,所以,碍了某些人的眼。

  在宫里,从来就不存在所谓的兄弟情深,只有妨碍上位的绊脚石。

  如果想平静的保住性命,他就必须得藏拙。

  那年,他五岁。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学着去扮演一个平庸的人,哪怕他已经懂了,但当太傅问起的时候他还是要假装不知,习武的时候也要表现的更加笨拙,就仿佛所谓的“天才”光芒在一夜之间消失,他只是一个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皇子,平庸到根本就无法去与两个兄长抗衡竞争,不足以构成威胁。

  他学会隐忍,不光光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性命,还有丽贵人,以及他刚出生的妹妹。

  他成功了,所有人都好像忽略了他,没有人会将多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在宫里就仿佛一个隐形人,不争不抢不出头,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或许连皇帝自己都忘了他还有这个儿子。

  藩王入京朝贺的那一年,萧颐十二岁。

  按照大庆祖制,皇子成年后就得封王,等新帝继位,余下皇子须得就藩,除了五年一度的藩王朝贺之外,其余时候藩王无诏不得离开封地。

  今年的朝贺正好赶上了皇帝寿辰,为了庆贺万寿节,加上还有外邦使臣来访,宫中早早就开始为万寿节那日的宫宴做准备,处处张灯结彩,宫人们来往穿梭忙碌。

  萧颐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他也从来不试图去参与。

  这偌大的皇宫,看似热闹一片,但对他来说就仿佛一个冰冷的围城,生母在他十岁那年去世,但留下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妹妹再一次养在了德妃宫中,跟他上回强行被抱走不同,这一次,是丽贵人主动提的,德妃膝下无子,又身居高位,养在德妃膝下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为了避嫌,他鲜少去看望这个同胞妹妹,这个唯一让他有所牵挂的人。

  他就像黑夜中的一个影子,踽踽独行。

  没有同伴,也没有亲人。

  常年的隐忍让他心中已经坚如磐石,他知道,他没有甘于平庸任人欺凌,他只是想等,等一个机会,就像那藏在暗中的猎豹不动声色的窥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时机一到,就立马出动将之撕成碎片。

  只有掌握了权力,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护自己想护的人。

  他有野心,他终究还是没有像母妃期待的那样长成一个清隽如清风朗月般的人。

  华灯初上,月夜朦胧。

  那是在宫宴开始前,还是少年模样的萧颐避开了人流,并没有着急去参加宴会,毕竟像他这样的透明人,就算是不去参加,恐怕也没有人会发现。

  月下池边,草丛萋萋。

  远处是歌舞箫笙,鼓乐齐鸣,一片热闹场景,只有这片僻静的无人经过的池边凄暗一片。

  少年萧颐在池边放荷花灯。

  众人只记得,今日是皇帝的寿诞,但不会有人记得,今日也是丽贵人的忌日。

  萧颐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身躯,漂浮在空中,就那么近距离的围观还是少年时期的自己躲在无人处给生母烧纸放灯祈福,丽贵人出身低下,宫里人来人去,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小贵人的死活。

  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久到他几乎都已经快淡忘,但当看见那个瘦弱的只能悄悄躲在僻静处缅怀生母的小少年时,萧颐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久违的酸涩感。

  但这股酸涩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草丛中传来了响动,有人过来了,是谁?

  “谁?”

  少年萧颐几乎是与他同时问出了声。

  在宫中放河灯烧纸行祭奠之事乃是大忌,一旦被人发现弄不好就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毫无根基的少年萧颐还冒不起这个险,看着那微微晃动的草丛,少年萧颐眯起了眼,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放到了腰间,萧颐知道,那里藏着一把刀。

  在少年警惕的目光中,草丛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紧接着一个白的晃眼的不明球状物体滚了出来。

  在少年惊愕的档口,白球出声了,细细软软还娇滴滴的就仿佛一只刚破壳的小兽:“是我。”

  你是谁?

  带着这样的疑问,萧颐的目光追随者少年时的他看了过去。

  这哪里是一个白团子,分明就是一个裹着白狐裘的娇滴滴粉嫩嫩的小姑娘,月光下,能清楚的看到小姑娘娇嫩如花儿一般的面容,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粉嘟嘟的脸颊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年画娃娃。

  只是显然,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人儿是有些狼狈的。

  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狐裘上沾满了草屑,就连头发上都插了几只枯草,脸上似乎还沾有泥痕,她冲着少年软软的笑:“小哥哥,我迷路了,能送我回去吗?”

  少年没有出声。

  他心中疑惑,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小姑娘似乎想走近,但才走了两步,就“哎哟”一声,不慎被地上的石子给绊倒了,就那么趴在地上,应该是摔疼了,漂亮的的凤眸中立马就蓄起了泪水,但忍着没哭,只是想自己爬起来。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只手就伸了过去,握着那只沾满了泥的白乎乎如嫩藕一般的小肥爪子,轻松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小哥哥。”

  扶她起来的动作就像是传递了某种信号,小姑娘一点都不怕生的就跟一只树袋熊似的扒在了他身上,叽叽喳喳仿佛一只不知道疲倦的小麻雀。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小哥哥,你怎么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小哥哥,你放河灯是在祭奠吗?”

  “小哥哥,放心吧,我不会到处乱说的,我知道,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的离开哦,只是去了天上,变成了小星星,你的那颗星星肯定就是最亮的那一颗...”

  “......”

  有些童言稚语听起来荒谬的近乎可笑,萧颐就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小姑娘有些笨拙的自言自语絮絮叨,就乖乖的待在旁边看他继续将剩下的纸烧完,少年说话的时间比较少,主要就是听她说,听她从烤猪蹄说到哪家的芙蓉糕最好吃,又听她抱怨功课难写不想习字...

  萧颐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少年原本沉郁的心情在小姑娘的絮絮叨中逐渐变得明朗,就仿佛风吹散了乌云,露出了隐在云层中皎洁的月亮。

  萧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但心中却掀起了一层巨浪,久远的回忆从脑海深处被翻出,那都是他早已掩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

  “皎皎——”

  贵妇人匆匆赶来,看到少年怀里的女童,高兴的红了眼眶。

  “小哥哥,别难过,”在跟着贵妇人走之前,女童拉着少年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两颗糖,认真道:“给你糖,甜甜的,但是不能多吃,会蛀牙。”

  看着被贵妇人抱着走远还在一个劲朝他挥手的女童,少年萧颐紧攥着手里那两颗被强塞进来的牛乳糖,甚至还能闻到甜甜的牛乳的香气。

  他想,今日是宫宴,这女童,应该是进宫赴宴的勋贵家的孩子。

  皎皎...

  皎皎如明月...

  不对,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般耳熟?

  萧颐只觉魂魄一震,看着那远去的,带着灿烂笑容与他挥手,眉宇间依稀可见日后绝代风华的女童,如遭雷劈。

  皎皎...

  是她!

  是姜妧!

  原来,他们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交集。

  ...

  时间荏苒如白驹过隙,随着年岁渐长,朝中对立储的呼声越来越高,已经封王的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斗的如日中上,萧颐看着已经初初长成的少年时期的自己跪在皇后面前,说,想往边关。

  皇后允了。

  他孤身前往边关,在路上救了一个将死的少年,那是陆励,也是他后来的亲卫统领。

  萧颐看着他带人冲锋陷阵浴血而归,看着他身陷囹圄九死一生,看着他一步步赢得边关将士的敬重,一步步从守城小将成为三军统帅,看着他面对帝王猜忌兄弟陷害如何费心周旋隐忍不发,看着他是如何筹谋设计最终将两个兄弟斩于马下以铁血手段夺得皇位。

  诸王再次入京庆贺他登基的那年,他二十二。

  距离上一次参加宫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诸王朝贺,百官叩首,歌舞升平。

  萧颐看着自己一身帝王衮服,高坐于龙椅之上,听着耳边传来的万岁高呼,心中平静犹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一点波澜,没有想象中的登上帝位后的喜悦,他甚至觉得有些难过,从今往后,他将周旋于朝堂政事之间,一个人走在这孤独且漫长的帝王之路上。

  萧颐就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平静的观看这已经发生过的一幕在他面前重演,直到,他看见了一双熠熠生辉的仿佛容纳了漫天星辰的漂亮凤眸。

  他看见少女坐在席间,就那么大胆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中带着光芒,就仿佛热闹的宴席上她就只看见了“他”一个人。

  那是已经长大的,十年后的皎皎,也是,姜妧。

  萧颐心思涌动,忍不住上前,想去接近,却发现面前似乎蒙了一层屏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靠近分毫,就算他呐喊,也没人能听见。

  宴席过后,汝南王求见。

  他听见年轻帝王神情冷淡的拒绝了汝南王要送女儿入宫的提议,直到,汝南王拿出了那块可以号令十万大军的兵符。

  他看着“他”与汝南王定下约定,不见姜妧,不给姜妧任何可以靠近“他”的机会,“他”要将姜妧那不知真假的爱慕之情扼杀在摇篮之中,“他”和汝南王的想法是一致的,皇帝不需要一个手掌兵权的异姓藩王之女来当后妃。

  萧颐突然就不敢继续看下去。

  可他不得不看。

  交易达成,封妃诏书很快就送到了驿馆。

  贵妃入宫。

  十五岁的少女初绽芳华,就像一只灼灼盛开的桃花,娇艳明丽,清澈璀璨的凤眸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意与娇羞,就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了喜欢的情郎,他看见她的偷偷打量,他看见她有些不安的搅动着衣袖,他看着她带着灿烂的笑容脆生生的唤“他”陛下。

  萧颐很想回应,很想拥她入怀,将那抹灿烂的笑容采撷。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他”借口有政事,在少女失望的目光注视下,在新婚之夜匆忙离去。

  “他”真的在恪守与汝南王的约定,不见面,不宠幸。

  “他”一次次将少女拦在御书房外,将她送来的吃食束之高阁。

  “他”一次次拒绝少女的盛情相邀,哪怕听说她会在寒风中苦等。

  “他”收下了少女亲手绣的荷包,却转头就让人收了起来从不多看一眼。

  萧颐沉默的看着,看着少女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看着少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发呆的次数却越来越长,她让人来御书房送吃食的次数从一日三趟,到三日一趟,再到一月也不见一次...

  直到昭王余孽刺杀,苏婉儿挡刀,新人入宫...

  萧颐猛然惊觉,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似乎再也没有听到通传,说贵妃求见,她就当真仿佛活成了后宫的隐形人,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姜妧...

  是他!

  是他自己硬生生的将那朵本该绽放的花苞掐碎。

  是他亲手扼杀了本该属于他的情丝。

  少女一点点黯淡下去的眸光就仿佛一块灼热的烙铁,直接怼在了他的心口,懊恼悔恨无措...千般情绪交杂,萧颐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几乎没办法继续呼吸。

  他甚至都不敢回想,在他的一次次漠然无视下,姜妧又是如何度过的,巴巴的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换来的却是无情的碾碎,他又是哪来的脸,那般轻狂又漫不经心。

  “萧颐,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阿爹来接我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萧颐,后会无期——”

  看着那道与记忆中重叠的朝他挥手的倩影,萧颐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极大的惶恐,就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在离他远去,从他的灵魂深处被剥离,疼得他魂魄都在颤抖。

  不行,不能走。

  “皎皎——”

  “不能走,皎皎——”

  “我,咳!咳咳咳——”

  萧颐嘶声裂肺的咳着,能清楚的感觉到喉咙泛出腥甜的血气。

  “皎皎——”

  一口血猝不及防的呕了出来,萧颐惶然睁眼,眼中惊惧未散,然后就感觉到了怀中传来的温度。

  低头,入目就是一片刺目的白。

  萧颐一愣,还没等他回神。

  紧接着——

  “啪——”

  一声脆响,脸上成功被糊上了一个巴掌,伴随着满含怒气的不满嘟囔:“别吵吵,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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