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就在周毅元和荣芳芳准备套路崔新成的时候,远在省城的凌岳接到了来自荣薇的电话。
“薇薇……”
凌岳心里高兴的很,说话的时候嘴角都不自觉的咧到了九十度。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荣薇一边握着电话放在耳旁,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左手,
修长的手指攥在一起复又松开,指节修长的像春天的嫩竹。
唔,一看就是不能打的。
要还是穿越前的那个身体就好了,指节像大红枣,拳头比沙包还大,看谁还敢撬我对象。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荣薇心里有点火,
“怎么的,让你坦白从宽,你还不珍惜机会吗?”
“不是不是。”
电话另一头的凌岳有点慌,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也许是前几天谢兰那件事,
□□薇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呢?难道是……谢兰告诉了她?
一想到这里,凌岳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时间也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跪搓衣板姿势比较标准,只得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合盘告诉了荣薇。
“薇薇……我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真的……她是来找过我两三次,但我知道她的心思之后,便都拒绝了她。这一次,只是碰巧一起吃了饭,还是和同事一起吃的,谁知道她居然……”
凌岳也是无语。
谢兰的这件事绝不是她一个人干的,他本来准备等赵瑞城查出点什么来再告诉荣薇,可没想到,事儿还没查出来什么,荣薇居然就知道了!
如果荣薇真的因为这件事误解了他,那他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不过,幸好荣薇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基本的判断能力还在那。
听完凌岳的解释之后,她的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冰冷和不耐了。
一想到荣薇因为这件事生气,凌岳心里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细品起来,居然还有一点点酸酸涩涩的甜。
荣薇一向是个主动又果断的姑娘,两人的恋爱谈的又干净,
这还是第一次,她因为别人的事情动了酸意。
“薇薇,你是不是……吃醋了?”
问的小心翼翼,却掩藏不住内在的欢喜。
“谁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了?如果不是你做的不好,我用吃醋吗?”
荣薇前言不后语的说,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话,早已暴露了吃醋的事实。
“是是是,是我做的不好。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瞒着你,我只是想着,这件事不简单,想先查清楚一些才好。”
而且,两人好事将近,凌岳确实存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这才暂时息事宁人。
荣薇又怎么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平心而论,如果她是他,她恐怕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谢兰这个女孩,曾经的她确实是想要当做朋友一样相处的。
即使后来渐行渐远,她也不希望她过的不好。
不过,这件事情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往事,想到知青宿舍门口两个人和谐的剪影,
当时的谢兰,是不是就存着这样的心思了?
荣薇咬了咬唇,浑不觉将几年前的老陈醋也一起吃进去了。
“那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荣薇最后叮嘱道。
“嗯嗯,你放心,我一定坦白从宽。”凌岳恨不得赌咒发誓。
挂断了电话,荣薇心里还是不安定,心想还是要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省城才好。
*
荣薇和凌岳郎情妾意的档口,谢兰正浑浑噩噩的在教工宿舍里混日子。
自从那天见了荣芳芳和周毅元之后,这几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那天,荣芳芳因为去了榕树头村,回来的晚了一些,
在那之前,周毅元趁着没人,压着她好一阵的上下其手。
她不敢去回忆当天具体的经过,
只记得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荏弱的身上,粗重的呼吸在耳畔不断的响着,伴随着耳畔黏腻的舔·舐和吸·吮,让她恶心的几欲去死。
幸好,后面荣芳芳及时回来了。
但即使那样,周毅元还是在起身的时候,用力的揉捏了一把她的臀,
手劲大的让她疼,让她即使过了好几天,想起那张阴鹜的脸,还会忍不住的心底发寒。
“你别以为你逃得过我……既然凌岳无福消受,那我收了你,也是应该的……”
喑哑低沉的声音仿佛一直在耳畔环绕,像毒蛇一样丝丝的吐着信子,像是永远不会醒来的一个噩梦,让她心惊胆战,即使自处,也会害怕。
在黑暗里,藏在被子里发抖的时候,谢兰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凌岳,
和那个青年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几乎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她每次想到,就仿佛自己离周毅元,离那噩梦更远了一些。
只是,那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他从未理会过她,如今又要结婚了,她还能有什么机会呢?
有时候,谢兰突然怨恨起那天的自己来。
如果那一天,她能更勇敢一些,能更主动一些,动作能快一些,
如今的他是不是就跟她一起了?
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这样担惊受怕了?
想着那一天凌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下颌线坚毅的像刀锋,眼神明亮又悲悯的模样,
谢兰突然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她突然很想,很想看到凌岳。
*
第二天上午,正在试验田里工作的凌岳又被人叫出去了。
本以为会看到荣薇的他,当看到谢兰的脸的时候,突然觉得很无奈。
他已经不知道这个姑娘要干什么了。
那天明明分开的那么难看,她居然还能找上门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
或者是精神病啊!
凌岳转身就想往回走,可没想到刚走两步,袖子就被拼命跑过来的谢兰拽住了。
谢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凌岳袖子的手都忍不住的颤,
“凌……凌岳……你别走……听我说一句话……”
凌岳想把自己的袖子从谢兰的手里拿出来,却又怕动静太大,惊扰了院里的其他人,
只得压着声音,忍耐着问,
“你还想说什么?那天不是都说的一清二楚了吗?”
“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就算……就算你不想见到我,你就不担心……有谁想对你们做些什么……我……我也许可以帮你……”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但如果不这样说,她确定凌岳不想和她说一句话。
果然,提到这一点后,凌岳的反应果然缓和了一些,
“你知道什么?”
“换一个地方……”
谢兰抬头看他,眼中全是祈求,
“换个地方,我把所有的都告诉你,好不好?”
换个地方……那不就是要和她单独相处?
凌岳正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温和有力的声音,
“不可以。”
两人都转过头看,不远处,荣薇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薄薄的红唇抿在一起,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
“荣薇……”
谢兰有些恍惚,这还是出村之后,她第一次见到荣薇。
她好像更成熟了,更高了,也更漂亮了。
虽然还是瘦,但却不是自己这种干瘪苍白的瘦,腰背挺直,自内部透出一股子诱人的生气来。
谢兰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凌岳终于将袖子从谢兰的手中解救出来,三两步赶到荣薇身边,
“薇薇,你怎么来了?”
声音中透着惊喜,和刚刚与谢兰说话的声音截然不同。
不过,荣薇显然不怎么领情,狠狠的瞪了一眼凌岳,这才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走到了谢兰身边,
“谢兰姐,有什么话想和凌岳说的,我一起听听,行吗?”
如果说刚刚的谢兰还存着一丝执念,此时面对着正主,已经心如死灰了。
她抬眼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些的荣薇,眼神疲惫,
“有你,我就不说了。”
“那好,”荣薇说,“既然这样,以后你不用再来找凌岳了。没有我,他不会私下见你的。”
谢兰蓦的睁大了眼,
“荣薇!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有什么宽不宽的,我自己的男人,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荣薇是真的有点气了。
她向来懒得做那种争风吃醋的小女儿姿态,对于谢兰这种小手段,一向也是懒得理会。
可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而且,不得不说,刚刚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非常碍眼。
“你!小心管的太严!把你男人给管跑了!”
谢兰盈盈的眼睛又看向了凌岳,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到些许情绪。
如果是……一般男人,他们自然更想要柔顺、听话的女人,
而不是荣薇这种……这种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让她失望了。
凌岳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荣薇“我自己的男人”这句称谓十分满意。
对于荣薇的追求,他一向很了解。
家庭和事业都要排在爱情前头,一忙起来就会忘记他的存在。
有时候,他都会怀疑,自己这个对象,是不是荣薇搞事业买一送一的附赠品,
要不然,怎么一点吃醋拈酸的感觉都没有呢?
现在看荣薇这一副护食的模样,他反而觉得受用的很。
看来,不是不在乎,而是没有吃醋的客观条件啊!
想到这里,凌岳觉得谢兰的存在也不怎么碍眼了。
如果不是她从中搅合,自己何年何月能看到荣薇这副情态啊!
看到荣薇仍不太高兴的样子,凌岳干脆将荣薇的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之间,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不管管的严不严,我都不会跑。”
凌岳看着荣薇一笑,
“既然你说让我不要见,那我除了以后和你一起,不会再见了。”
“哼!”荣薇白了凌岳一眼,没说什么,却将凌岳的手牵的更紧。
谢兰气的牙都要咬断了,
“你……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是谁想算计你们?”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说,也没必要只对着凌岳。”
荣薇对她说,“而且,我们平时得罪的人也不多,随便推测一下也就能知道了。”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找上了你?而你,又因为什么也参与其中呢?”
荣薇说话的声音向来带着气音,即使有情绪,声音也是淡淡的。
只是,在她清淡的声音和专注而漂亮的眼眸中,谢兰却无端的觉出一种压力,在那莫名的压力之下,自己满身的脏污无所遁形。
最后,谢兰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她踉跄的走了,临走时的背影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