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手
不知袁婧因何前来, 但秦白萱十分欢迎，她对袁将军一向仰慕，此时能见到这位女将军依旧感到喜悦。
秦白萱加快了步伐, 一边走一边询问来通报消息的小厮：“袁将军可有说明此次前来是为何？”
小厮答道：“应当是送芝儿姑娘回来，同时寻将军有些事情。”
秦白萱颔首表示自己明白，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小厮可以退下, 去做自己的事儿。
小厮又行一礼, 恭敬地离开。
算来许久不见, 采芜也是极想芝儿，她紧紧跟在秦白萱身侧。
袁婧已被迎接至府中前厅, 下人们奉上茶水以及可供休闲的零嘴。
秦白萱走到大堂，看到了朝着自己跑来地一个身影。
是芝儿。
虽然只有几天, 但她改变已是很大, 被晒得黑了不少，比起上一次见, 好像更高了。
在府中营养跟得上, 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芝儿在送去训练前已经长高不少。
这段时间在琼英军内，或许是训练量也提了上去, 让她如同嫩竹, 窜出不少。
一看到秦白萱和她的几位姐姐, 这儿脸上一下就绽开了大大的笑容，露出整齐皓齿。
芝儿不能说话, 但口中发出的音调都可以体现她的高兴，她比划了一堆。
大致是在跟秦白萱和采芜她们说这几日在琼英军训练的经历，又诉说了一番自己的思念，还问府中情况是否都好。
秦白萱如同过去那般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心芝儿长高不少，可依旧是小孩子心性。她道：“府中一切都好，我们都很想你。不过芝儿在琼英军待得习惯，本公主也就放心了。”
芝儿身上依旧肉不多，可已是能较为清晰地看到肌肉线条了。
秦白萱唇角也是上扬：“回来了便吃些好的，是不是只能歇一两日？”
芝儿点点头，比划着表达：“应当只能在府中歇上一日，明日就要离开。”
她最近在琼英军中学了不少东西，与此同时，她发现就算是自己力气大，也要付出很多努力，不然就会比不过他人。
在同袁将军说了自己的想法是想保护公主殿下后，袁婧让带她的小将会针对性地教她些贴身侍卫需要学的东西。
也是在军中让芝儿逐渐意识到自己需要变得更强。这也是她并未如期回来的原因，太想学东西了。
作为编外人员，她十分努力，甚至比一些琼英军的将士都更刻苦。每日到得早，退得晚，时常会给自己加练。
在和秦白萱说了几句话后，芝儿走到采芜身边，和一直带着自己的姐姐打招呼。
采芜莞尔，也是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又掐了掐她的脸蛋。
芝儿脸圆，就脸上肉多，捏起来软软的，手感很好。
她们几个经常住在一起的，玩闹时总爱揉揉芝儿的脸。
芝儿和她们玩在一处，自然了解这是喜爱自己的亲昵表现。
采芜小声嗔道：“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待在军中，都不想回来了呢。”
听她这话，芝儿当了真，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解释自己是为了学会一套招式，正好能跟着众人一起练。若是这段时间回来了，可能会错过训练机会。
见她神色认真，采芜忍俊不禁：“方才是逗你呢，不要当真。”
芝儿笑着点点头。
众人都知芝儿对将军府以及秦白萱的衷心，也知道她早已将此处当成是她的家一般。
芝儿的心意赤忱可贵，又是好脾气，还带着单纯。可她自己认定的事，便会一直坚持，就像是有些一根筋。
秦白萱知道她们一向关系好，便顺便让采芜带着芝儿下去洗漱和休息。
她身边由小红和小翠跟着。
一路走到前厅，看到端起杯的袁婧。
平日里脱下甲胄的袁婧依旧英姿飒爽，头发半散在肩头，穿了一身衬得她帅气俏丽的衣服。
她身上是一种不同的美，明眸善睐，张扬夺目。
这是们第二次相见，可秦白萱还是被惊艳了。
见到前来的公主，袁婧放下手中的瓷杯，先是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秦白萱应道：“袁将军不必多礼。”
袁婧从椅子上起身，她走到秦白萱身前，说明自己的来意：“公主殿下，此次我前来正好是送芝儿回来，也是寻霍将军有事商议。”
秦白萱挺喜欢她，觉得袁婧似乎天然给人一种亲近感，她笑着说：“这几日芝儿在军中训练，多谢袁将军的照顾。霍将军目前应当没空，一会儿便会他前来。”
不过瞧这时候这么凑巧，秦白萱顺势邀请：“马上就到了用晚膳时，袁将军不如留下一起用饭。”
袁婧原本是想将事情商议后就走的，正好带着芝儿回来碰巧是此时。
公主殿下热情邀约，加上自己现在确实没什么忙的事情，袁婧欣然应下：“若是不打扰的话，那便多谢公主了。”
“自然不打扰。”秦白萱和她一起在旁边坐下，“我其实敬仰袁将军许久，因而上次送芝儿，才会跟着一起去。”
袁婧莞尔：“所以之前本将的提议，公主殿下是不是有点想答应？”
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心动，当然因为小将军这醋都要吃，秦白萱没有答应下来。
之后和霍和安的训练，一对一的精心指导，让她感到高兴，也学会许多东西。
秦白萱如实道：“那时的确有一瞬想去，不过在府中由夫君教导，体验也不错。”
二人聊了不少，甚至见她爱听，袁婧还跟她分享了一些行军经历。
而后谈论到如今的那场蝗灾。
袁婧也是爱民将领，想到百姓水深火热的生活，也是不停叹息。
她还顺口提了一句：“六皇子也被派去赈灾。”
男主从她口中说出时，秦白萱无法避免的想到书中情节，袁婧应当是有爱慕之心才是。
“确实如此，”秦白萱接话道，“也不知六皇弟此行是否顺利。”
其实袁婧和男主基本都保持着书信畅通，她曾听说公主对六皇子态度不好，但落水后大为转变，虽然这些都未在六皇子信中提及。
可看着秦白萱现在的模样，怎么都不觉得她像是会欺负人的。
而且还是因为出身。
毕竟连一个小小的宫女，秦白萱都是善待。
秦白萱不知袁婧是否知晓蒋茵茵跟着男主一同前往一事，想着给她提个醒。
“听说这次相府之女蒋茵茵也前往赈灾之地，或许会和六皇弟遇见。”秦白萱尝试提醒得委婉。
袁婧似乎是毫无所觉：“若是她有赈灾之心，也算是有意义之举。”
见她这样的反应，秦白萱直接挑明：“在宫中时，我曾听说蒋小姐似乎对六皇子有意。”
这话就说得很明白了，袁婧也有所察觉，她笑道：“是吗，我似乎也有听说。”
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补充：“我与六皇子殿下早些年便认识，一直算是朋友，要是有姑娘家这么喜欢他，也希望六皇子殿下能好好珍惜。”
秦白萱一愣，原来二人只是朋友吗？
看着袁婧表情坦荡，不似作假。
秦白萱顿时开始怀疑，原著中可能在某些细节方面依旧出了差错。
比如说此处，她最开始也觉得袁婧要是喜欢男主，总觉得男主都不一定配得上这位姑娘。
因而会为她感到些许惋惜。
没想到可能袁婧根本就不喜欢男主。
这也显得更合理些。
袁婧看着她脸上一瞬出现的愕然，失笑：“公主殿下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被她这般打趣弄得脸一红，秦白萱支支吾吾片刻，没说出什么来。
“我同六皇子殿下只是友情。虽说有时候看见公主殿下同霍将军如此幸福美满，会觉得格外甜蜜。”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像是成婚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我自幼立志保家卫国，这一生应当都会留在战场之上。”
原来……这才是袁婧的心声。
最开始觉得剧情的不合理之处，都像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从一开始她对男主就没有爱慕之情，心中唯有家国。
听她这么说，秦白萱对她的仰慕更深一层。
在诉说自己心中理想时，袁婧整个人都如同在发光般。
秦白萱忍不住赞美：“袁将军一心为国，令白萱格外敬佩。”
接着二人又继续聊了些事情，晚膳还未布好，袁婧好奇：“霍将军目前在忙何事？”
“将军目前在展示的炖汤应当还在厨房。”想着也不便让人家等太久，秦白萱主动道，“我先去看看夫君那处情况，烦请袁将军稍等。”
袁婧听到这个回答时有些愕然，她想不到堂堂定安大将军此时竟是愿意亲手做羹汤。
之前好像都没听过霍和安还会做饭，这是为了谁，自然是能猜出。
她多问了一句：“霍将军此次做饭是为了公主殿下吗？”
秦白萱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点了点头应下。
果然是如此。
在和袁婧说好后，秦白萱前往东厨，准备去看看霍和安的情况。
厨房内的杂役看到公主殿下到来，纷纷行礼，还有一两位想要通报将军。
秦白萱此次想偷偷地来看看，她示意周围人噤声，悄悄地走过墙边，朝着东厨内看。
下人皆是收到了她的指令，无人作声，看着公主殿下一步步走进其中。
厨房内白气蒸腾，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灶台，不同的锅具。
其中也有许多味道，各种香气混杂在一处。
有不少橱子和杂役，正在其中忙碌，准备着各式各样的菜肴。
此次正逢袁将军前来，又多添了两道菜。
除了要准备主子的饭菜，此处另有一个小隔间，需要准备府邸上其他人吃饭。
将军府中人口不少，自然需要准备得多些。
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霍和安的身影。
小将军坐在轮椅上，由于身形高大，此时坐下的高度也不低，灶台对他来说不会太高。
他身旁有一位厨子在指点，但操作都是由他亲手进行。
厨房内嘈杂，秦白萱情不自禁勾起唇，她看到霍和安认真的神情。
对方动作仔细，一举一动都带着谨慎。
以小将军的身份在此处，的确是有一种违和感。
那原本握过许多兵器的手，此时正认真且细致地摆放各种食材。
秦白萱更走近一些，在这个距离，已经能闻到汤的淡淡香气。
霍将军应当是做的不错。
也是在这个位置，霍和安发觉来人，他看到秦白萱那刻，眼神瞬间就软了许多：“夫人怎么来了？”
厨房内烟尘大，他不想让小公主被呛着。
“来看看夫君做得如何了。”秦白萱答道。
霍和安看了一眼锅子：“已经快做好了，夫人可先去用膳处等我。”
秦白萱笑着替他揉了揉肩：“夫君真是辛苦了，我也期待着这道菜的口味。”
无论如何这都是小将军的一番心意，秦白萱极是感动。
她能感到他对自己爱的浓烈，渗透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厨房内灯光昏黄，透着几分温馨。
秦白萱接着询问：“夫君可是知道袁将军来了？”
霍和安颔首：“我已知晓。”
在袁婧来到将军府门口时，通报消息的小厮告诉秦白萱的同时，也告知了霍和安。
“我方才邀请袁将军留下用膳了。”
“自然可以，夫人决定就好。”
霍和安同袁婧的交情着实不错，他知道袁婧并不会在意自己未亲自前去迎接。
可总归是不能让他人等待太久。
他道：“我手头上这道汤也做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焖一会儿。”
秦白萱便陪着他在此处等了片刻，等到这趟彻底做好后，才一起出去。
之后便是交给厨子来装盘，端上饭桌。
二人一路走到前厅。
袁婧看他们相携而来，又是打趣霍和安：“想不到霍将军要公主殿下亲自去请才请得动。”
霍和安也是报以一笑，他知道袁婧的个性：“抱歉，今日夫人身子需要滋补，愿亲手为她做了汤。汤一直未弄好，未敢离开，不是有意怠慢。”
像是炖汤这种事情，还要亲力亲为。
袁婧总觉得他话中有话，表面上似乎是在道歉，实际上是在暗暗炫耀二人情感好。
她道：“那今日我也是沾了公主殿下的光，可以尝尝霍将军的手艺。”
霍和安只是道：“这是我专门炖给夫人的。”最后几个字似乎还加了重音。
袁婧：啧啧啧，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不像原来那样。
秦白萱听得不好意思，按了按霍和安的手臂，对袁婧道：“袁将军自然可以尝尝。”
霍和安一只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接着同她十指相扣。
见他们二人从见面开始就这般腻歪，袁婧提了提正事：“此次来寻你，正好是有要事相商。”
趁着这段菜还没布齐的时间，正好可供二人聊一聊。
像是两方交换一下各自的情报与信息，同时共商局势。
“好。”霍和安颔首。
他和袁婧一起去了专供议事的房中，秦白萱在屋内等待。
这次交谈应该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可若是在商量的事情上两方有不同想法，或许会用的时间较长些。
以防万一，霍和安嘱咐秦白萱：“若是我们商议得迟，夫人记得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秦白萱自然是应下。
其实她能明显感受到小将军和最开始颓废的不同，从最开始不接受他人上门来访，到现在明显是在谋事，变化良多。
关于战争之事，秦白萱具体不清楚情况，也帮不上忙，不便参与。
她去照看了下布菜情况，发现做好的菜都在笼中温着，还有几样菜没有做好，应当快了。
霍和安同袁婧聊了许多，基本都是些边疆战事的情况。
金济依旧虎视眈眈，虽未发动大战争，但不断越界骚扰人民，小矛盾不断。
近来西南地界亦不安稳，邻国夜蕃似乎也在谋划着举事。
夜蕃地域不大，国力也不算强，可不知怎么就有了这种胆子。
应当是鹄梁近来过于倾颓，已是没了威信。
他们还聊了蝗灾的相关事宜。
霍和安道：“蝗虫灾祸，啃食庄稼，百姓饥饿，之后怕是有流寇作乱。”
一旦人民吃不饱，加上对鹄梁国力没有信心，便易起动乱之心。
要是家国内乱，同时境外袭击，便是最难以控制的局面。
袁婧自然也知道，她同霍和安共商策略。这并不只是代表她一个人，还有目前仍在边境驻军的一些将领。
等到他们聊完，已是过了将近大半个时辰。
他们一同前往正厅饭桌上。
最近为了给秦白萱补气补血，可以说是顿顿都很丰盛。
袁婧看了，觉得将军府伙食可也太好了些。
厨子的手艺也很不错，每道菜味道上佳。
秦白萱面前摆着的，是霍和安亲自给她做的当归枸杞炖乳鸽汤。
她看着闻着，觉得此汤色香俱全。
霍和安亲手为她盛一碗汤：“夫人可以先尝尝味道。”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秦白萱的表情，似乎还有些紧张，等待小公主评价。
秦白萱先是喝了一口汤，入口清淡鲜香，味道的确不错。
接着又尝了一口肉，乳鸽肉嫩，加上炖得很烂，一吮就脱骨。
秦白萱眯了眯眼，脸上闪过满足的神情。
格外好吃，这是她喝过最美味的鸽子汤。就算是宫中珍馐，名厨所做做也比不上。
因为这是小将军特意为她做的。
也不知是否因这层心理作用的加持，秦白萱格外满意。
她感叹道：“夫君手艺真不错，非常好吃。”
霍和安宠溺地用一方帕巾，替秦白萱拭去唇边的汤汁：“夫人若是喜欢，那之后我便时常为你做养生的菜肴。”
“那是否会占用夫君太多时间了？”
“无事，时间并不算太长。”
袁婧吃着面前的菜，一边吞咽着饭。
她动作也没有形成女儿家的忸怩，很放得开。
听到秦白萱和霍和安的谈话，她心中也对这霍将军做的菜有了些兴趣。
袁婧最开始只是打趣，并没有想真的和公主殿下抢吃的，可此时看秦白萱的神情如此满意，不自觉就多生了些心思，想要尝尝。
在府中，秦白萱和霍和安时常会陷入一种旁若无人的气氛里，可今日袁婧还在呢。
她感受到了袁婧看向自己的视线，主动开口：“袁将军也尝尝？”
袁婧点头，公主的话甚合自己心意。
旁边马上有服侍的侍女替袁婧盛了一碗汤来。
她尝了尝后，发现确实味道可以，当即夸道：“霍将军不愧是全能之人，连炖汤都能炖得如此好喝。”
霍和安没有接话，只是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袁婧尝个味儿就差不多行了，之后也没再多要。
用饭后，她就离开了将军府。
在饭桌上，秦白萱几乎将霍可安给自己的炖的汤都喝得差不多了，这只鸽子并不大，但也已是吃得撑撑。
漱过口，秦白萱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吃得太多了，真是有些贪嘴。”
她看着霍和安，笑道：“多谢夫君给我做此次的汤。”
“不用客气。”霍和安神色温柔。
接着秦白萱去看了看芝儿，这样这次回来也正是遇上一顿好鱼好肉，吃了许多，使得肚子圆滚滚的。
琼英军军寨中毕竟是比不过将军府，像是这些好吃的，还是府中多。
在公主殿下和将军一起前来，芝儿主动报备了自己学习的进度，同将军比划了好一会儿。
霍和安能看懂她大部分的手语，见她学得还是挺快，赞许道：“不错。”
芝儿显然更有干劲。
借此机会，秦白萱还去看了看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也就是纨绮。
纨绮最近读书很是用功，已经将基础的东西，四书五经都读过了，私塾先生还曾表扬过她。
秦白萱见她现在不再如过去面黄肌瘦，已经变成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了，身上自然也不会有过去那些疤痕。
纨绮看到秦白萱，脸上闪过欣喜，接着递上一物：“这是之前纨绮自己做的，想送给公主殿下。”
她还有这般感恩之心，秦白萱笑着接过，发现是一套薄透好看的纱质外袍。
整个颜色渐变，是市场上没有的东西，非常好看。
“我很喜欢，多谢纨绮。”秦白萱当即收下。
纨绮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表明心意：“若是公主殿下，还有其它喜欢之物，也可告诉纨绮，能帮殿下制作。”
“好。”秦白萱觉得她真是懂事得可爱。
……
第二日晚上，霍和安忽然问秦白萱：“夫人想不想同我出去见几个人？”
秦白萱下意识答应，不过并不知是何事。
她问道：“是去见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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