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伍，遇故人
苏恬恬的成绩下来很快。
这也不是什么高考, 没用十天半个月，消息就已经下来了。
苏恬恬考得很好。
她的理论知识本来就比其他人充足，她在前世上的是医科大学, 有些知识更是比现在先进, 笔试一考就考了第一名。
只不过, 实践课就没笔试那么理想。护士班里，她的实践课得了第一，但在医生班里, 她却只得了第三。这是因为医生班里，有两人都有从医经历, 特别是那个男考生, 已经在在诊所里干了两年了。
尽管如此，苏伯义还是很高兴, 因为她的女儿, 比很多人优秀。更不要说笔试还考了第一。
苏恬恬应征入伍, 这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 都不需要用到苏伯义那个干部子弟的名额。
有人问他这么高兴什么事，苏伯义道：“我女儿在普招中，笔试第一实践第三。”
苏伯义的女儿在普招医务兵的事, 军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会听到苏伯义说出了成绩, 纷纷上前祝贺。
不远处，梁父站着，自然也听到了苏伯义的回答。
他心里有一股子气堵在胸口，本来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可是现在什么都不是。
“恭喜司令员。”梁父已经修正了脸上的表情，笑着上前祝贺, “恬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早就知道她是最优秀的。”
苏伯义道：“哈哈，老梁你说得没有错，我女儿确实是最优秀的。不过……你家梁卫也不错，听说小小年纪就已经当了班长了。”
梁父：“……”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伯义道：“恬恬这孩子啊，志气还远大，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上海选，说想参加大比武。”
梁父：“……”这是在戳我的心。
梁父想让儿子参加大比武，结果儿子因为军龄不够被刷下来了。
“恬恬一向聪明，能通过普招，那肯定就能通过海选，普通人可能要担心，但恬恬能是普通人吗？司令员，你说对吧？”
这话的意思，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乍听似乎没什么问题，再仔细听，这话就值得让人深思了。特别是加上梁父的表情，那味道就更重了。
苏伯义多看了两眼梁父，不但没回避，反而道：“我苏家的孩子，从来都是最优秀的，建国建军如此，恬恬更是如此，都不需要我操半点心。”
梁父：“……”好像有点道理。
但心里更堵了。
梁父心伤地离开，苏伯义却深深地看了一眼梁父的背影，随后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这生死战友情，终究是因为儿女亲情的解除而散了。
他心里也有了一层隔膜。
梁父心里窝着一股子火，在苏伯义那里无法发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了好一通火，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咬牙切齿。
心里不是没有怪过自己的儿子，这么好的儿媳妇，就这么给作没了。
如果婚约还在，恬恬这么优秀，就凭着自己的能力，不需要苏伯义在后面为她走后门，就能够笔试第一实践第三。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伯义会为了女儿去走关系，因为苏伯义不是那样的人。
要知道当年苏伯义两个儿子当兵，他都没有出过半点力，都是苏建国苏建军这两兄弟自己挣来的荣誉。
儿子已经被他送回到原单位去了。那天儿子被打了之后，儿子指名道姓说是苏建国做的。
但没有证据。
他也曾经去查过，苏建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更吐血的是，不知道是谁写了一封举报信，竟然投到苏伯义那里。那个写举报信的人，不知道是脑子缺根弦不正常，竟然把举报信投到苏伯义那，这有个毛用。
这要是举报到大军区去，苏伯义这会铁定已经被停职查办了。
但那封举报信就跟玩儿似的，寄到当事人父亲那，这算什么事。
但梁父也只能在心里吐槽吐醋，不敢真的去计较什么。
他也去查了一下苏恬恬的成绩，他毕竟是军参谋长，想要查一次普招的成绩还是比较容易的。军区医院虽然不归他们管，但做到这个职务，哪能没个认识的人呢？很快就查到了苏恬恬的成绩。
查出来的结果，其实比苏伯义说得还要好，笔试确实是第一，实践也确实是第三，但这个实践第三却是医生班，而护士班却不论笔试实践都第一。
这成绩就有点儿让人……意想不到。
“你是说恬恬参加了招兵考试？第一名？”梁母从梁父嘴里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梁父已经不想说话了。
“恬恬怎么会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听错了？”梁母道，她是知道恬恬好的，但是这么厉害，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
梁父：“我都已经查过了，她不只是护士班得了第一，连医生班都是笔试第一，实践第三。”梁父吐出一口气，这么好的儿媳妇丢了，心里窝着一股子的火。
如果这里面有苏伯义做推手，那考第一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苏伯义的为人，他再了解不过，那就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连儿子只是军龄差了一点，都被他从名单中剔除了，在女儿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动那个手脚？
但人家就是能够考第一。
如果只是笔试考第一，那也没有什么好羡慕的，理论课嘛，多读多背也就是了。但实践课……听说没那么容易。
梁母也惊呆了，医生班……
她听说那不好考。
她虽然不知道有多难考，但是医生要是那么好考，那医院里就都是医生了。
而且看丈夫的表情，也知道恬恬能考到这样的成绩，是真的很厉害。
这个时候，她跟梁父一样的想法，这么好的儿媳妇跑了，那是梁家的损失了。
忍不住地，她就恨起了那个勾引儿子的谢俪起来。
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还是个土匪的女儿，把儿子的魂勾没了，放跑了那么好的儿媳妇，。
“都是姓谢的那个女人！”梁母咬牙切齿，忍不住对梁父道，“老梁，你该出手教训她了。”
她觉得，让那个女人活得太滋润了。
梁父却似乎在想什么，皱着眉头，也没有搭话。
“老梁，我在跟你说话呢。”梁母又喊了一声。
“我知道，我已经着手在办了。”梁父突然道。
“真的？”梁母惊喜，又想问梁父，打算怎么办，梁父又不说话了。
“老梁？”
梁父道：“谢俪还是有些用的，你先别急。”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我知道该怎么让咱儿子参加大比武了。”
梁母：“你不是说，咱儿子军龄不合格吗？”
梁父却满眼堆笑：“还有一个兵种，不限制年龄。”
梁母满脸疑问，但梁父就是不说，只说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
苏恬恬拿到入伍通知书的时候，正在大院里浇花。
旁边还有一个叽叽喳喳说着话的苏宁宁。
苏宁宁早就已经人乡下回来了，这会她已经就读了苏恬恬那个军区中学。
军区中学，都是军人子弟或是有关系的人就读的学校。
这个学校，相对外面的学校来说，安全一些，至少像H小兵闹罢课这样的情况要少得多，虽然偶尔也会闹。
苏恬恬和苏宁宁这对堂姐妹，却因为这次住院的原因，关系越来越好了。
苏宁宁以前也是苏恬恬的小跟班，不过苏恬恬不常回乡下，关系也就不远不近。但这次苏宁宁随家人来看苏恬恬，后来又转学到了苏恬恬所在的学校，见面多了，关系自然是越来越好了。
主要还是苏宁宁这个小堂妹，本身不坏。
否则苏恬恬也不会真心相待。
“阿姐，你太厉害了。”苏宁宁是满满的崇拜。
她最佩服自己的堂姐了。招兵成绩这么好，听说很不容易呢。
“也不是很难，就是实践难了点。”苏恬恬半是谦虚。
入伍通知书，就是在这个时候送过来的。
送通知的是一个小兵。
苏恬恬得到这个通知书的时候，心里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虽然成绩刚出来的时候，爸爸一直说，她入伍没有问题。
但她还是会担心。
这就跟她前世高考一样，明明自己估分出来分数很高，但还是会禁不住地担心。怕考不上一本大学，只有亲眼看到了通知书，才放心。
苏宁宁也凑过来看，看到入伍通知书，那是一张红色的折叠纸张，看着有点儿像奖状一样。
“姐，这个就是入伍通知书啊。”苏宁宁上下地翻看关通知书。
“对，这就是入伍通知书。”跟她当初收到的大学通知书差不多。
“等我高中毕业了，我也想当兵。”苏宁宁忍不住道。
苏恬恬想了想，苏宁宁现在十四岁，刚上高一，等到高中毕业差不多满了十六岁了。两年后，那块运动还没有结束，当兵也确实是最安全的。
现在在外面工作，不管是哪个工作，都不安全。
有时候，连妈妈他们的军区医院，也会经常有H卫兵过去闹腾。要不是有一个排的警卫排在，那些个H卫兵只怕早就已经冲进去。
她可是听妈妈说过，他们科有一个中医专家，就是被H卫兵给拖出来的。
那个时候，连警卫排都抵挡不住这些H卫兵的疯狂。
苏恬恬也是知道的，中医在那个时候，确实是不吃香，而且容易被说成是什么封建糟粕，四旧什么的，是个容易被打击的对象。
西医就没这方面的顾虑，相对好一些。
“你如果想当兵，就等高中毕业，然后在普招的时候，去考试。”想了想，苏恬恬又道，“你可以报医务兵，也可以报文艺兵，通信兵也行。普招进不去，到时候就让爸把那个干部子弟的名额给你。这个名额我两个哥哥和我都用不到，你可以利用起来。”
本来这个名额，苏爸爸是打算给苏恬恬的。
但是苏恬恬自己争气，愣是没有用到这个名额，自己就考进去了。
姐妹俩正说着，又有小兵过来送通知书，竟然又是一封入伍通知书。
竟然有两份。
苏恬恬也被整懵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收到两份。
上一次的是军区医院的，这一次的是一个基层部队的卫生队。
一个是医生，一个却是护士。
这应该是跟苏恬恬同时报考了两个有关系。
苏恬恬惊讶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她以为自己就算报考了两个，最后入选的只会是一个，没想到竟然会送来两份。
等苏爸爸回来的时候，苏恬恬把这事告诉了他，也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他。
苏伯义拿着这两份通知书，看了良久，问她：“恬恬，你想去哪个？”
苏恬恬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当医生。”而不是护士。
而且，一个是军区医院，一个是基层部队的卫生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在基层卫生队，虽然说要求不高，但也因为要求不高，升迁也难。
而军区医院，要求高，竞争大，升迁的空间也更大。
苏恬恬傻了才会去选择基层卫生队。
苏伯义道：“我也支持你选军区医院。”
在苏伯义的眼里，儿子和女儿是不一样的。儿子需要摔打，所以他把两个儿子送去了最艰苦的地方，磨练他们的意志。儿子们也没有让他失望，以最理想的成绩报答他。
但女儿就不同了，女儿需要娇养。他没觉得把女儿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就是对女儿好，相反，在好的地方，才是对女儿最有利的。
“爸，我就是不明白，别人只有一份通知书，我为什么会有两份？是因为我考了两次吗？”
苏伯义却道：“这跟你考不考两次没有关系。这只怕是军区医院看中了你，然后下面基层也有人看上了你，就都把入伍的通知书发过来了。按正常程序，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确实不可能发生。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例。
这也说明，自己的女儿足够优秀。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单位向她发来橄榄枝呢？
“不过，不管是在军区医院，还是去基层卫生队，对你海选没有任何的影响。”苏伯义解释。
所不同的是，等到海选结束，如果没有过五关斩六将入选，就会被打回原单位。如果入选了，等到大比武结束，依然也会被打回原单位。
不管是按什么程序来说，打回了原单位，军区医院和小卫生队，那是无法比的。
“嗯，那我就决定了军区医院了。”
其实如果这两个单位，通过的专业正好相反，她可能选择也会不同。
她不是因为军区医院而选择医生专业，而是因为医生这个专业才去选择的军区医院。
爸爸就说过，从护士转医生太难了，哪怕她坚信自己最后跨工种考试能通过，也觉得不太容易。
不如直接选择医生，没那么多麻烦。
父女俩都挺高兴的，只有宋思宁有点儿舍不得女儿。
女儿就要下基层了。一开始，新兵都是需要有一个集中训练的，然后才会被分到各医院。
更不要说苏恬恬还要参加海选。
“妈，你不要为我担心，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苏恬恬抱住妈妈道。
宋思宁道：“妈就是舍不得你，你这一去当兵，咱母女俩可能就要许久才能见到了。”
苏恬恬却道：“我就是培训的时候，不能回家，海选的时候回不了家。等到大比武结束后，我就会被送回原单位，到时候我跟妈妈就是同事了，也能每天上下班了。”
宋思宁其实也是这样想，才心里好受些。
算算时间，最多也就一年，女儿就能够回来了，好像也不觉得难受了。
接下来，苏恬恬哪也不去了，在家好好地陪着父母。
她也知道，等入了伍，就没那么多时间陪父母了。
但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她就入伍了。
过来接送的人，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人。
他们被接到了集中培训营。
这次，被集中培训的，总共有六百人。
苏恬恬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这次入伍的人数就是这六百人，包括医生和护士两个班。
护士班两千多人，医生班两百多人普招，最后入选的，只有六百人。
选拔何其残酷。
在这个培训营，她见到了人群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这个培训营，竟然在郗会他们那个训练基地的旁边。
真的是很让人意外。
但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见到的那个人，确实让她十分的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苏恬恬瞪大了眼睛，副不可思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