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 219 章
周大夫在给李渔燕把了把脉后, 就朝傅墨言等人点头道，“小丫头很健康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那就好。”傅墨言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李渔燕，“我就说我没事的。”
傅墨言, “诊个脉也安心点。”
“那你们既然都已经看过了，那我能不能去看看那些痘牛啊？”李渔燕试探的问道。
听到这话, 周大夫不由的朝李渔燕问道，“小丫头，你不是都已经种过牛痘了，为何还要这么多的痘牛？”
“我是种过牛痘没错, 但是我爹他们还没有种过啊。”李渔燕可没放弃把家里人的都给种上牛痘的想法。
“你还打算给家里人都种上牛痘？”周大夫被李渔燕的虎劲给惊了下, “你就不怕要说出了什么差错, 要怎么办吗？”
“所以, 我先给自己种上了啊, 只要我没问题，我才给他们种痘。”
“你这丫头……”周大夫有些感叹的朝她看去，“还真是学医的苗子啊。”
感叹过后, 周大夫就牛痘, 跟天花的问题, 朝李渔燕提问了起来。
在那一来一回的回答, 提问当中，周大夫对李渔燕的态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和善慈爱了起来。
等到李恒远带着崔老侯爷他们找过来的时候，周大夫已经跟李渔燕约好，留在岛上一起研究牛痘。
李恒远：所以……在我没来前，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了周大夫的加入，李恒远还是安心了很多，特别是从周大夫口中得知, 牛痘的危害并不严重时，李恒远更是大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渔燕跟周大夫一边研究牛痘，一边进行种痘试验，不过这次，李渔燕可不需要用自己来做实验了。
而在那些种痘成功人当中，有一部分死囚罪犯，在种痘的伤口结疤愈合之后，就被傅国公秘密的安排接触天花患者的贴身衣物。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验后，傅国公等人在终于确定，牛痘可以预防天花。
得出这个结论后的当天，傅洛琴同傅墨言一同接种牛痘，并且带着李渔燕提取晒干的牛痘粉，骑着风驰电掣就朝吴越赶去。
在赶路的同时，傅洛琴还安排了一队车马，从陆上朝吴越赶去。
同一时间，李渔燕也给李恒远等人种了牛痘，因为有傅墨言等人的珠玉在前，李恒远等人丝毫没有迟疑就把牛痘给种了上去。
岛上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主家的人都种了牛痘，他们还能拒绝不成。
牛痘一种完，李渔燕一直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另外一边，傅墨言跟傅洛琴一到吴越，就给武成贤等人种上了牛痘。
不但如此，已经得到黑骑卫准备在吴越府内，投毒的傅墨言，还暗中派人在吴越府内，给府里的下人接种牛痘。
一切都在秘密的暗中进行当中，不知道这点的梅嬷嬷，还正朝着窗外的花盆看去，在那花盆底下正埋着沾了天花病人脓血的衣物……
在把岛上的人都种上牛痘之后，李渔燕对这件事就不在关注了，不但如此，李渔燕还交代风驰电掣在去到吴越后，就把一直监视黑骑卫的长击给叫回来。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吴越府内也被大清洗了一遍时，李渔燕早已带着早就回来的长击，跟长空一起在岛上成天不是抓鱼，就是打猎摸鸡了。
不过，虽然李渔燕没有在关注这件事，但是她还是从崔邵阳跟傅墨言给她的来信当中，得知了当时那惊险的情况。
因为，府内的奸细并不只有梅嬷嬷一人，黑骑卫为了让整个吴越府的人都感染上天花，下手收买了不少不知道他们底细的人。
同时，还有黑骑卫自己人暗藏在其中，伺机行动。
因此，傅洛琴等人一进吴越府，就被暗中传了消息出去。
虽然他们截获了一部分的信息，但是还是有消息泄露出去，幸好府内疑似有天花病毒的感染物，早就被崔邵阳等人从一开始就给清理了出来。
不然内外同时下毒，就算是他们在怎么提防，也总有中招的时候。
府内下毒彻底没戏后，黑骑卫还想方设法的从外部找机会下手，好在，傅墨言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在把一开始就在吴越府里准备了足够的物资，硬是撑着一个多月都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叫买过府外的任何东西。
在隔离了一个多月之后，整个府里的人全都被明着暗着种了牛痘，在这个情况下，别说在感叹天花了，黑骑卫自己都中招了好几个，也没见吴越府里有谁感染……
在这件事之后，傅洛琴趁机推广了牛痘。
并在大庭广众之下，找人接种牛痘，宣传牛痘能预防天花的事迹。
这个消息一出，才让黑骑卫知道他们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吴越府会没有人感染天花。
可惜他们知道的已经太迟，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并且，傅洛琴还用牛痘，为武成贤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当然，作为研究出牛痘的李渔燕，也因为这件事，得了傅崔两家不少的好处。
一时间，李渔燕直接成了小富婆。
经过这件事，李渔燕对研究新药提起了兴致，
毕竟，出了牛痘这件事，李渔燕对古代病毒的感染起了的不小的危机感。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措手不及的情况，李渔燕开始对制药下手。
例如云南白药、金鸡纳霜、青霉素、麻沸散等，这些能在危机时刻保命的药物，更是李渔燕的第一目标。
但是，想要把这些药物给研制出来，那可是困难重重。
毕竟，在系统对高于本土知识的封锁下，李渔燕想要研制出这些药，除了靠着自己前世对这些药物的一些了解之外。
就只有在跟林大夫学中医时，为了对比中医中药跟西医西药的区别，而买了不少有关此道的书籍。
正是因为这样，李渔燕才能在这个时候，还有对这些药物研究的大致方向。
不然，在系统更新后把那些不符合现在技术的书籍，全都给刷新走了之后，那她可就是想再从系统里找资料，也没了那个机会。
好在，李渔燕这辈子的记忆力堪比过目不忘，不然她还真记不住那些寥寥看了几遍的书上都写了内容。
不过，就算是有了前人的知识作为基础，但是李渔燕在研制新药的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比如，金鸡纳霜的金鸡纳树，只有李渔燕先找到这棵树，才能用它的树皮来制药不是。
单是先找到这棵树，就已经是困难重重了。
毕竟，李渔燕也只是在药籍书，跟一些视频里看过金鸡纳树，现实中根本没有见过金鸡纳树。
还有青霉素，一直只有在医院打针挂吊瓶，还有吃药的时候，才知道这药里有青霉素，但是让她自己提取……只上高中时，才拿过试剂瓶的李渔燕，表示单是培育提取青霉素的菌种，就已经是相当困难了。
反倒是云南白药还有些进展。
毕竟，三七这味药，还是可以找到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三七还在叫田七，是用来制作消肿化瘀的主要药材。
正是因为这样，李渔燕才不难买到它。
在研究制作云南白药的过程中，李渔燕还发现系统会根据她对制药的研究进度，慢慢的放开的对这类药品的管制，正是这样，李渔燕才能凭着自己的记忆力，跟一点点放开的资料知识，慢慢的往前摸索。
虽说，还是没能马上把云南白药给制作出来，但是在研究的过程当中，李渔燕还是配出了可以快速止血的金疮药。
不但如此，李渔燕还找机会把高度酒精给蒸馏出来了。
有了酒精跟金疮药，一般寻常的伤口，都可以快速的治愈。
在李渔燕研究制药的过程当中，大武朝也从武宗王开始，从一个原本还算稳定的国家，变得四分五裂了起来，后面更是成了一朝四国。
大武朝、吴国、蜀国、燕国，赵国。
为了国土之争，各地都在征兵打仗，李家为了躲避兵祸，不得不从半月岛上转移，重新搬回陆地。
当然，南礁村也不能住了。
毕竟，崔家自武成贤自立称帝之后，就算是没有明着宣布支持武成贤登帝，但是也被武宗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再加上大武朝的兵马就算是从京城一路急赶，也只需短短的七八天时间就能赶到，再加上崔家的封地，本就是大武朝分封出来的，四周除了已经分裂的燕国之外，其他还都是大武朝的地盘。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已经不在听令的崔家下手，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正因为这样，李渔燕他们才更不能搬回南礁村。
毕竟，南礁村离南越城本就没有多少路，这要打仗时不时就得冲击到这里。
所以，李家只得另寻落脚之处。
恰好，李清宇在出师之后，就被师长推荐到临安府下的县衙做县丞，为了方便一家团聚，李家直接选定在李清宇所在的县衙买地落脚。
李恒建闻着自家巷子里传出来的酒香，不由滚了滚喉咙一脸期待的朝李恒建道，“恒远，这该不会是海洋新酿出来的酒吧？这味道，也太香醇了吧？”
“闻着是挺香的，但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海洋新酿的酒，要等到半个月后才能出坛啊？”李恒远有些疑惑的道。
“半个月？你不是记错了吧？”李恒建闻着飘散开来的酒香道，“这就这个味道，哪里还需要半个月后在开坛啊。”
说着，李恒建就忙不迭的朝李家宅院边上的吴家酒坊赶去。
没错，在李家决定搬家定居临河县后，吴家也跟着搬到了边上，而且还又重新开了家酒坊，偶不，应该叫醋坊，顺带也卖些酒。
不知道为何，吴海洋酿酒的本事没有，但是酿醋的手艺，却日渐精湛，可他又不愿意放弃酿酒的老本行，所以每隔上一段时间，都会酿些新酒。
可惜，这些酒老是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岔子。
好在，吴海洋酿醋的手艺绝了，这点损耗也消耗的起。
可吴为军不这么认为，他每次看着吴海洋把那些酿坏的酒倒掉，都会心疼不已。
正好，李渔燕想要蒸馏酒精，从吴家要了些准备倒掉的酒做实验。
一听到李渔燕有能会把这些酿坏的酒，重新利用上的办法，吴为军立马自告奋勇给她帮忙了起来。
吴为军闻着从青铜管里一滴滴，到涌除一小股清流的酒液，不由的滚了滚喉咙，“渔燕，这酒还是我家的那些废酒吗？”
“当然是你家的废酒啊。”李渔燕把头茬的酒液收集起来放到一边，又继续拿了个酒坛子接酒道，“再说了，你不都看着我把酒倒进去的吗，为什么还突然这么问？”
吴为军咽了咽口水，朝着把整间屋子都给弥漫的酒香嗅了嗅，“还不是因为这酒香实在是太香了，跟我给你的那些废酒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它确实是从那些废酒中蒸馏出来的。”又接了一瓶酒的李渔燕，朝着酒坛子上闻了闻，当闻到那有些刺鼻的酒香时，她知道自己的酒精马上酒要出来了。
果然，后面接出来的酒，酒香越发浓郁，而那酒的味道也更加刺鼻刺眼了起来。
吴为军痴迷的看着李渔燕手里的酒坛道，“小妹啊，这个酒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就一口就行。”
“不行。”李渔燕赶紧把手上已经差不多有七八十度的酒精，封瓶盖好，“这个酒精可不是用来喝的。”
“不是用来喝的？”已经在酒香中，有些醺醺然的吴为军，不解的朝李渔燕看去，“哪有酒不是用来喝的？而且不是用来喝的酒，你为什么还要把它做出来啊？”
“那是因为这些酒有其他的用途。”李渔燕把越到后面浓度越高的酒，都收集了起来，直到最后不在流出一滴酒后，李渔燕才停下手来。
吴为军看着李渔燕把酒坛子都给封上的画面，有些不甘心的道，“小妹，你就让我尝一口嘛？”
“不行。”李渔燕可不想冒着酒精中毒的风险，让吴为军来尝试一下。
“小妹，你就让我尝一口，就一口，不然我这一整天都惦记着。”说着，吴为军还朝李渔燕找墨无恒，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鲁无恒了。
自从傅墨言派人，把墨府的龌蹉调查清楚，并证明了墨二夫人的清白之后，墨无恒就回京跟墨府断了亲，并改从母姓。
李渔燕在得知墨无恒的母亲姓鲁时，只能感叹他天生就是搞工匠的料。
这不，她现在用的就蒸馏工具，就是鲁无恒给制作的。
李渔燕看了眼吴为军有些蠢蠢欲动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不由的一顿，“你真想尝尝？”
“嗯”吴为军忙不迭的点头，“我就尝一口，你就尝一口就行。”
“那行，我让你尝一口，不过，在尝过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行行，只要你让我尝一口，别说一个条件了，就是三个五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李渔燕挑了下眉朝着还没喝酒，就被酒香给熏的有些酒的人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嗯嗯嗯，我说的。”
“那好，我也不贪心，五个条件就不用了，直接三个条件就好。”
“可以可以。”吴为军这会儿满脑门子，都是那些被封在酒坛子里的酒，所以别管李渔燕是要五个条件还是三个条件了，只要能让他尝一口那酒的味道，别管是几个条件，他都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着，李渔燕就接的第一坛蒸馏酒拿了起来。
她朝周围看了眼，拿起一个喝茶的茶盏，给吴为军倒了个浅底。
吴为军看着那真只有一口的量，不由的忙在边上道，“小妹啊，在多倒一点，这一点我都还没润个口就没了，你就在多倒一点。”
“不行。”李渔燕坚决的道，“说一口就一口，多一口都没有。”
吴为军看着李渔燕坚定的表情，就知道在劝下去，李渔燕怕是要一口都不给他留了。
为了不让这件惨事上演，吴为军愣是忍住了还想要在多倒点的念头，珍惜的把茶盏端了起来。
只见吴为军小心的把茶盏凑到鼻尖，细细的闻了闻，当闻到那香醇浓烈的酒香时，吴为军的脸颊更是微醺一般的泛起了红晕，“酒香清冽，味香而醇厚，闻着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
感叹了下后，他就把茶盏里的酒，朝着嘴边递去，因为这一口的量实在是太少了，吴为军喝的格外的珍惜，也正是因为这样，吴为军才抿了口，就被那浓郁厚重的酒给震住了。
“怎么会……这酒……这酒这么会这么浓郁香醇？”吴为军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它不是用废酒做出来的吗？为什么一点苦涩酸涩的味道都没有？”
说话间，一股刺烈的味道，又从舌尖冒了出来。
那是比他跟吴海洋品鉴过最烈的白莲酒，还要刺烈浓郁的味道。
吴为军滚了滚喉咙，有些不敢相信的朝手里的茶盏看去，“这么可能，这酒的味道，这么可能比白莲还要烈？不可能的啊，我该不会是尝错了吧？”
说着，吴为军就把手里的茶盏抬了起来。
只是这一回，他没有在细细的抿上一口，而是直接就把茶盏里的酒给干了。
这一下，吴为军差点没被那酒的浓烈给呛到，而且在好不容易把酒下咽之后，那股从胃部直接朝喉头中上涌起来的辣意，更是让第一次喝这么浓烈的酒的吴为军，直接涨红了脸。
原本因为在蒸馏酒的香气中，就有些发晕的头脑更是迷糊了起来。
“为军哥？为军哥？”李渔燕看着已经开始整个人都飘忽，站不稳的吴为军，有些担心的朝他伸手扶去，“为军哥，你醉了，我扶你出去休息一会儿。”
一听到醉这个字，吴为军立马站稳了起来，当然只是他自己认为的而已，
李渔燕看着整个人都在打晃，还在含糊的说自己没醉的人，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就你这酒量，还想我给你多倒一点，这要是真顺着你倒了，你还不得当场倒下啊。”
“对，倒！”吴为军一下大喊道，“多倒一点……这么好的酒，不多倒一点……呜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妹，快……额……给再倒一……呼呼……”
李渔燕勉励的扶着突然一下就仰着脸，开始打呼噜的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渔燕一边努力的搀扶着吴为军，一边伸出手，朝他的手腕握了过去。
“还好还好，只是醉了而已。”李渔燕松了口气，就开始拖着吴为军那沉重的身躯，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等到走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的骚动声。
“奇了，这酒香还真是从你家飘出来的？”顺着酒香走到李恒远家的李恒建，有些不解的朝李恒远看去，“恒远啊，你家该不会是收藏了些好酒，没有告诉我吧？”
“大哥，我这成天都跟你一起，不是盘账就是送货的，哪有时间收藏什么好酒啊。”李恒远自己还都疑惑了，“不过，这酒为什么会从我家传出来啊？”
“可不是。”李恒建道，“亏我还以为是海洋新酿出了什么好酒，哪知道他那边什么酒味都没有，反倒是你家酒香四溢。”
“是啊妹夫，你什么时候弄到了这么香的酒，这么都不跟姐夫说说？”吴海洋有些怨念的道。
要知道，就因为李恒远家飘出来的酒香，让多少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终于酿出好酒来了，直接蜂蛹的朝他家醋坊涌来。
吴海洋一想起刚才他拼命解释，那些人都不相信他，还以为他是想藏私卖高价的场景，吴海洋就有些心塞塞。
毕竟，他是做梦都想酿出好酒来。
这要是真是他酿的酒，他不大肆宣传一下就算了，哪里还会藏着掖着啊！
可惜，这么好的酒楞不是从他的手里酿出来的。
一想到这，吴海洋的心就更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