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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团宠小姑子的嫂嫂 第54章 钱惠离婚 [VIP]

作者:西瓜妖精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78 KB · 上传时间:2021-08-09

第54章 钱惠离婚 [VIP]

  江城的夏天来得格外早, 海风吹拂透着一丝闷热,炎炎烈日下的石子路光着脚踩上去,嘶嘶烫皮。

  精力旺盛的韩大毛没有跑出去玩儿, 窝在杨晓腿边,像没有水份的小草,蔫蔫的。

  “后妈,这里好热啊。”

  往日在宁城的时候,六月正值雨季, 冻得人发冷, 熬过雨季便是凉凉的夏天,距离闷热的天气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适应。

  江城一夜入夏的操作可把大毛整懵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姥姥家过年再接回来?”

  韩大毛嘟起小嘴:“你回去我就回去。”

  “我有工作请不来长假。”杨晓随口道。

  韩大毛蔫了, 绷着小脸不说话。

  杨晓低头给他改衣服,小孩过年又长高了些, 去年的小背心便有些短了,这年头可没有每年换新衣的条件, 杨晓便翻了些以前的碎布头, 给他在衣服边缘接长些。

  碎布头都是早年留下来的, 有些细条细条的,有些奇形怪状, 花纹颜色也不一。

  杨晓挑了几条颜色鲜亮的碎布缝在大毛的小背心下,倒有点民族风的设计感。

  韩大毛眼睛发亮, 迫不及待道:“妈妈!我明天就要穿新衣服!”

  不过是在衣服尾巴接看了几片鲜亮的布,旧衣服就变成新衣服了,小孩子的世界如此童真。

  杨晓摸摸他的小脑袋:“不急,还没洗呢。”

  “我自己洗!”杨晓一贯是在第二天早上洗衣服, 如果让她洗的话, 明儿就不能穿了, 韩大毛等不及。

  小孩晃着小脸在她身上蹭啊蹭,杨晓被他磨的招架不住,想着小孩的确该学会独立了,便给他打了盆清水,摆了皂角,蹲下一点点教他如何搓衣服。

  韩大毛之前就看杨晓和韩建斌洗过衣服,自己小手捣鼓着,倒也搓得有模有样。

  杨晓嘱咐他不要贪玩水后,回屋继续缝衣服。

  一刻钟后,韩大毛甩着小手进屋,杨晓瞥他一眼:“晾了吗?”

  “太阳公公晒着呢。”韩大毛自觉地擦手手。

  小孩没事做了就和弟弟玩迷藏,俩个小家伙蹦蹦跳跳,时不时躲妈妈背后,搅得杨晓根本不能专心缝衣服,脸一板,让哥俩乖乖坐好,翻了条红绳教哥俩翻花绳,小孩们总算安分下来了,虽然依旧时不时传来“开火车”,“五角星”等话和咯咯笑声,但起码没有再在屋里蹦跳了。

  缝补好衣裳后,晌午了,杨晓煮了绿豆海带粥,绿豆香味浓郁,米粒煮的软糯糯的,海带滑溜柔软,韩大毛直呼明儿还要吃。

  “我做了很多,待会吊些到井底冰镇,留着晚上吃。”

  家里没冰箱,只好用老办法了。

  韩大毛没什么意见,夏天热他也爱吃凉凉的,吃冰棍太奢侈了。

  “妈妈要给爸爸留着。”

  “放心吧,少不了他的。”杨晓掐了把他的小脸。

  “后妈你不要吃醋,如果爸爸在家做好吃的,我也会让他给你留的。”韩大毛咧嘴。

  “……”她没吃醋来着,不过韩建斌做的菜,她还是免了:“可别,你爸做的饭我无福消受。”

  韩大毛点点头:“也是,爸爸做得太难吃了,后妈,你说爸爸是故意的吗?”韩大毛听说鲁小皮他妈晓得家里爸爸会做家务,也让鲁小皮他爸干活,不过第一天就摔了三个碗,鲁小皮说他妈气疯了,一边不准他再进厨房,一边对鲁小皮念叨怀疑他爸是故意的。

  杨晓不可否认,的确有很多人利用这个法子逃避干活,但韩建斌……

  “大概不是。”他没那个胆子,人品也不容许。

  “这就叫做,上帝给人开了一扇门,但是给他关了一扇窗。”

  “我懂,可是上帝又是谁啊?”

  上帝都不知道你又懂啥了?

  “上帝就是西方的一个神。”

  “是孙悟空那样的神吗?他比大圣厉害吗?”

  杨晓卡壳了,上帝和孙悟空?她怎么知道啊?

  这俩不在一个体系里,咋比?

  他问题也忒多。

  杨晓懊悔自己瞎教句子,各说了俩位的厉害之处后,总算把小孩糊弄过去了。

  小孩吃完就犯困,杨晓催他们上楼午睡,她自己洗刷完后也上楼眯了会儿,本以为一天就要安安静静渡过,突然被鲁小皮他妈林翠花的大嗓门惊醒。

  “妈妈?”大毛和小老二揉着小眼睛迷迷糊糊出声。

  杨晓拍拍他们的脊背,轻声道:“你们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兄弟俩乖乖点头,眼睛又阖上了。

  小家伙们很可爱,睡着后软乎乎,杨晓忍住捏脸的冲动,轻手轻脚下楼。

  林翠花大大咧咧问:“你干啥去了,喊你半天都不应,不会睡觉去了吧?”

  杨晓翻了个白眼:“恭喜你猜对了,大毛和老二还在午睡,你说话小声些。”

  林翠花忙不迭闭上嘴巴。

  杨晓扑哧一笑:“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翠花记得她说孩子们还在楼上睡着,凑到她耳畔压低嗓子道:“这不是夏天来了吗?我家俩臭小子去年的衣裳折腾坏了,光了几天屁股,我拘着他们不让出门,天天在家闹得我心烦,找你买布给他们做裤子去。”

  杨晓在脑海里细细算了她家的布票,摇摇头,还是觉得得攒些过段时间才好。

  “我就不去了,大毛的衣服暂时能用他爸的顶着,老二能捡着大毛的穿。”至于杨晓自己,原主挺爱美的,有何美芬和韩建斌给的钱,婚前婚后买了一堆衣服,她不愁没衣服穿。

  林翠花跺了跺脚,嗔道:“不是去供销社,不要票。”

  要是去供销社,林翠花不用和她在这儿扯皮,直接拉着她就过去了。

  杨晓挑眉,难道是黑市?

  林翠花神神秘秘左右看了眼,点点头道:“这附近有一个集市,每逢月底赶一回,十里八乡的公社社员都在那里换东西,社员们买鸡蛋蔬菜和鸭子小鸡,还有些卖自己织的土布,不要票,可以给钱或者别的东西换。”

  这个集市也算是一个黑市,不过官不举民不究,没人上纲上线割尾巴。

  社员们的副食本在公社,是个大集体户口,平时根本不给社员开证明,采买都是村子一块买。社员们便想出开集换东西,城里人不能养鸡养鸭,缺鸡蛋肉和蔬菜,农村不限制,交完公社的份额,剩下的都是自己家的。

  城里人换肉换菜,乡下人便换些油盐酱醋肥皂等要票的生活用品,大家都方便。

  而最近的这一趟赶集在初夏,社员们会出大量夏天的土布。

  “你等我一趟。”有这种好事,杨晓当然不会错过。

  票证紧张,用现代的花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上楼叫醒大毛和小老二,韩大毛还不乐意起来。

  杨晓悠悠道:“本来是带你俩去逛集市的,既然不起,就搁钱婶子家和钱柊玩吧。”

  韩大毛一咕噜睁开眼睛,爬起来穿衣服,小手拍醒小老二:“弟弟,我们去赶集啦!”

  小老二迷惑地揉揉眼,他不懂赶集是什么意思,可是哥哥这么积极,肯定是好事,便奋力爬起。

  眼看韩大毛穿好衣裳跳下床要出门了,小老二胡乱缠着衣服,一只小腿还在床上,另一只脚拼命勾地,焦急大喊:“哥哥!等我!”

  韩大毛回首,叹了口气,转身替他把乱七八糟的小衣服脱下重新穿上,严肃道:“弟弟,你两岁啦,要学会自己穿衣裳。”

  小老二哼唧,他生性懒惰,能躺着绝不坐着,穿衣服洗脸这些琐事儿,有妈妈和哥哥呢。

  杨晓挎着小篮子看大毛替小老二穿的有模有样,夸了夸:“大毛真棒,是个好哥哥,待会要是在集市上看到麦芽糖,妈妈买。”

  韩大毛也不嫌弃弟弟了,主动牵着弟弟的手催促:“后妈我们快走吧。”

  杨晓失笑。

  一大俩小走出院子,隔壁鲁小皮他们一家正蹲在路边无聊地等他们,脚边是鲁小皮去哪儿都不忘带着的小破球。

  “大毛,看完一脚!”鲁小皮抬腿狠狠一踢,小球滚到了马路牙子中间,大毛立刻冲去踢得更远。

  孩子们一下子玩上了踢球游戏,各个嗷嗷叫着往前冲,小老二最小,生怕哥哥丢下他,奋力迈着两只小短腿使劲跑,摔倒了也不哭。

  林翠花大喊:“鲁小皮你给老娘跑慢点!”

  小孩回头给她做了个鬼脸。

  林翠花气得直跺脚:“皮孩子,回家看我不收拾他。”

  虽然小老二摔了也没哭,但跑太快还是有安全隐患,杨晓嘱咐韩大毛:“大毛,你慢点,弟弟追不上。”

  韩大毛听了立刻停了下来,放弃唾手可得的皮球调头拉小老二。

  林翠花看了心里直发酸:“同样是兄弟,鲁小皮咋没有大毛懂事乖巧,晓儿你平时是怎么教他的?”

  杨晓笑道:“我刚嫁给韩建斌的时候,大毛就会给弟弟换尿布了。”

  林翠花大吃一惊,鲁小皮就是个莽撞的小刺头,霸道嚣张,他不会给鲁小卓换尿布,但是看弟弟尿裤子也会特意告诉林翠花,不过根本不是爱护弟弟,是为了看鲁小卓挨揍。

  林翠花心塞:“我这辈子是没有福分拥有大毛这么乖巧的孩子了。”

  杨晓唇角微翘,不是她自夸,大院里一排孩子,她家大毛最懂事,别人家小孩都是起床就疯玩,大毛是在家里帮杨晓干完活儿去,杨晓忙了,他就主动照看弟弟。

  这么贴心懂事的小宝贝,让她如何不骄傲呢。

  说到孩子,话题自然扯到了最近的风头人物,钱惠和周洪利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听说是从老家过继的,可也养的白白嫩嫩,比我家猴孩子俊多了。”林翠花啧啧两声,“他家人也真舍得,换我说破天也不肯,别人家的富贵没有我娃重要。”

  杨晓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周家孩子父母过继,肯定也是舍不得的,然而他们认为与孩子承欢膝下相比,孩子的前途更重要些,这没有对错之分。

  只是不知孩子是否难受。

  俩人走了几步路,又碰到一些人,大家都知道今天有市集,除了要上班的,闲着的家属都挎着篮子背着小孩出门了。

  杨晓在期间也看到了钱惠,和四周孩子环绕的女人比,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颇为孤独。

  不等杨晓过问,她看到钱婶子出现,拉着钱惠走到她们这边了。

  钱婶子笑道:“我本想喊你一块去,但在学校耽搁了会儿,钱柊说你不在家,便晓得是翠花喊你了。”

  林翠花噗嗤笑了:“婶子倒把我看的门清。”

  几人笑成一团。其中有人奇怪钱惠怎么没带孩子出来走走,毕竟赶集一月一次,机会难得,小孩子出来玩玩凑热闹多好。

  钱惠扯了扯嘴角,勉强回应:“孩子奶奶领他去供销社了。”

  大家一看这情况,心里有数,不想再揭人伤疤,扯过话头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集市。

  在公交车站旁的空地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大家一进去便犹鱼入水,四下分离。

  林翠花和杨晓第一站目的地就是卖布的,俩人一看到卖土布的立刻跑去,钱惠低着眸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林翠花是逛熟了这种黑市的,会讲价看料,杨晓全程跟在她身后捡便宜。

  一行人大包小包出来时,收获满满。

  杨晓买了两匹土布,一个纯色的,一个格子纹,布料不时髦,但密实透气,夏天无论是做衣服还是做被套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便宜,两匹布不要票,一共就花了八块钱,杨晓之前在供销社就买了一尺纯棉布,就花了几块钱。

  对比之下,土布就跟白捡似的。

  家里养着一群小鸡不愁鸡蛋,杨晓买了一筐子大鹅蛋,个头巴掌大,一次敲一个就够全家吃的,用来煎蛋不心疼。

  杨晓她们去得晚,猪肉卖完了,她索性买了只水鸭子,买了些花胶红枣党参等煲汤药材。

  水鸭子炖汤好喝又滋补,补中益气有营养。

  “大毛,要回家了!”

  大人们买完东西四处寻孩子,韩大毛他们正在看卖糖的老头画糖人,目不转睛,一时没有听到大人们的叫唤。

  幸好卖糖人的老头在孩子们间挺火的,一堆小孩子围着,大人们没一会儿就认出了挤在其中自家的娃儿,一个个揪着耳朵拎出来。

  “没听到你娘喊你回家呢!长着耳朵不中用啊?”

  孩子们龇牙咧嘴喊着疼,眼睛却没离开糖人过。

  有些孩子地上一滚,撒泼要买糖了。

  这年头大家辛苦,身上也没有什么闲钱,但和其他人相比,这些家属们家里都是双职工,家境比乡下的社员们好太多,大多数是舍得出一分两毛的钱买块糖哄孩子的。

  杨晓想起自己还答应过大毛奖励他是个好哥哥,要替他买麦芽糖,便给了他三角钱去买个自己喜欢的。

  大毛拽着小钱钱就溜进孩子堆里,小老二没发现自家哥哥不见了,看着糖吮小手手,他扭头扯了扯杨晓的袖子:“妈妈。”

  杨晓最近鼓励他多说话,治小孩的懒病,闻言只是淡淡觑他一眼,没动。

  小老二指着糖人:“吃!”

  杨晓故意不说大毛去买了,摇摇头。

  小老二扁扁嘴,看了眼哭号的小伙伴,眼眶迅速浮现泪包就要哭,杨晓冷着脸道:“这招对妈妈没用。”

  小孩又憋了回去,看了眼尘土飞扬的泥地,想学鲁小皮滚地撒泼,纠结了会儿到底嫌脏,意思意思蹬了蹬左腿,杨晓绷不住笑了:“噗。”

  “哥哥去买糖了,你要扑地上可就真没糖吃了。”

  小老二憋得小脸通红,他有点体会到哥哥常说的坏妈妈的感觉了。

  “妈妈坏。”

  “讲我坏话啊,那就扣掉糖,妈妈一个人吃两份。”

  小孩忙不迭扑头抱住她的大腿,小脸蹭蹭,使劲撒娇。

  杨晓好笑地把他抱起来,掐了他的小鼻子:“你呀,真是和你哥哥一模一样。”

  一旁的钱惠目露羡慕,忍不住搭话:“嫂子,你是怎么把小毛养的这么亲人的?”

  杨晓明白这孩子是和养子暂时处不好,跟她取经呢,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育儿专家,如何跟小孩子相处也还在摸索阶段,便说:“我把孩子当成小大人,和他们做朋友,大毛他们感受到我的心意,慢慢地就接受我了。”

  钱惠惊讶,她问过很多人,有些人说对孩子好,有些人说严厉些,有些人说宠着就行了,从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把孩子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和孩子做朋友。

  钱惠看到大毛举着三个糖人蹦蹦哒哒回来:“后妈,吃糖!”

  杨晓没骂大毛的称呼,也没说他蹦跶容易把糖弄掉,母子仨人一人一个公平分了,大毛吃到一半想尝尝杨晓的糖人,被她笑着用他又唤他后妈怼回去。

  韩大毛小嘴都挂油瓶了,她嫂子也没心软,小孩最后坑弟弟去了,她也没阻止。

  这样有趣的家庭氛围,钱惠不禁心动,直到回家,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丈夫分享,却发现家里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钱惠疑惑,她出门前,周老太太抱着孙子在家,这个点也正是周洪利的下班时间,家里不该没人。

  没错,钱惠撒谎了。今天赶集她也想带着孩子出去玩培养感情,但是被周老太太以小孩不亲她为由拒绝了,钱惠很苦恼,她是孩子的养母,这些日子她也尽量对孩子好,培养感情,可是孩子对她总是很冷漠。

  然而小孩在周老太太和周洪利面前能说会笑,跟在钱惠面前完全不一样,钱惠伤心难过,周洪利安慰妻子,约莫是孩子是他们领回来的,孩子有亲近感。

  钱惠觉得有道理,没放弃,到处打听如何和孩子相处,如何当合格的妈妈。

  今儿本来是个大好机会,可惜老太太不同意,钱惠也没辙,这孙子虽然不是亲孙子,但老太太宝贝的很,平时吃穿睡觉都跟着周老太太来,养在老太太屋里。

  钱惠一边庆幸周老太太有了孙子就不盯着她的肚子了,一边无可奈何。

  孩子的事儿,她未来是插不了手了。

  钱惠在家里等了许久,直到月上柳梢,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老周家仍旧一口人没回来,钱惠饿得肚子受不住,去厨房热了两个馒头啃到一半时,听见动静,迫不及待去迎接,半路听到周老太太的大嗓门。

  “洪利,你啥时候和钱惠说乖孙的身份啊?”

  钱惠不禁停下脚步,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不是老家过继的吗?

  身份有问题?

  “娘,我们刚复合,惠儿身体受不了打击,缓缓再说。”

  “哼,就你心疼小娘们,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这事儿她是占便宜了。”

  钱惠先为周洪利的贴心感动,同时心里越来越迷惑,她占谁便宜了?

  接下来的话,却令她浑身一僵,仿佛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冻住了。

  “反正我不管,不能让我的亲孙子继续受委屈,她一生不出的白得一儿子,都该偷笑了,这要是在老一代,她就该识趣点,主动为你纳妾。”

  “娘,你小声点,惠儿可能回来了。”

  “你怕啥?我早打听过了,她和她娘今儿逛集去了,铁定留娘家吃饭了,不过咱们也不吃亏,奶奶的乖孙,国营饭店的菜好不好吃?”

  “好吃!”

  钱惠去逛集,周老太太也没闲着,打发人去喊儿子女儿带上乖孙去国营饭店下馆子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是漏了钱惠这个媳妇。

  钱惠已经没有力气为老周家把她当外人,偷偷下馆子生气了,她震惊于周老太太说的孩子的身世中。

  这一瞬间,她脑子骤然清醒,嫂子的话,她娘对她回周家的叹气,还有周老太太突然放弃亲孙子,疼一个外人。

  她讽刺地勾唇,是她蠢,明知道丈夫出轨还不愿相信事实,轻易糊弄了过去,对老太太的突然放弃也因为庆幸而不深究。

  她早该想到的,依老太太的为人,怎么可能轻易疼一个外人。

  钱惠想哭,可是她却头一次发现,眼睛干涩到眼泪聚不出来。

  “惠儿?!你怎么在家?你听到了?”

  钱惠讽刺地看着她曾深爱过得男人,她曾认为是她的归宿,她的精神支柱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我说没听到,你信吗?”

  周洪利脸色煞白。

  周老太太的眼神闪过一丝躲闪和慌乱,过了会儿撑着嗓子道:“你既然听到了也不用我们费什么口舌了,孩子是洪利的亲生孩子,你以后好生疼他,孩子也会把你当亲妈的。”

  钱惠冷笑:“老太太你这话说的也不心虚,你们老周家逼我吃药伤了我的身体,让我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现在腆着脸要我照顾私生子,想得挺美。”

  周洪利拽住她的衣袖,低头哀求:“惠儿,咱们回屋说,我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周洪利,我们完了!”

  钱惠扭头进屋收拾行李。

  她爱周洪利,但不允许周洪利欺骗自己。

  钱惠搬空了柜子的所有衣服,想再动手,竟是无物可搬。

  她嫁给周洪利近十年,穿的还是做姑娘时陪嫁的旧衣,周家人口简单,家里不穷,但是周老太太的布票永远要留给周老爷子和周洪利,多余的就轮到周美丽,周老太太总说下次攒多点就给她做,她永远等在最后,竟是一张布票都没用过。

  别的媳妇有雪花膏蛤俐膏红丝巾,她的梳妆台上不知何时失去了这些东西的身影,除了一把木梳,只剩下了满堆的药。

  钱惠捂住嘴巴,无声颤抖。

  她以为的丈夫疼爱,婆婆开明,小姑子懂事,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惠儿,你不要冲动,我们好好说!”周洪利追了进来。

  钱惠红着眼眶,忍着眼泪:“没什么好说的,周洪利,是我傻。”

  “惠儿,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我们以前多好啊,十年的感情,你舍得吗?”

  “以前你对我是挺好的,你会给我买雪花膏,带我吃国营饭店,陪我看电影。”钱惠眼神飘远,陷入回忆。

  “你在部队不能回家,我千里迢迢带着鸡汤去探望你,路程太远,鸡汤都冷了,满是白油渣子,你傻傻喝下去了,夸我手艺好。”

  “其实你又能吃出什么滋味呢?”

  周洪利:“因为是你带来的,那永远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

  周洪利在和钱惠相亲前就喜欢上了她。

  钱惠和他在大院里的小伙伴不同,她温婉漂亮,一点都不咋咋呼呼,笑得时候喜欢捂嘴,透着少女的娇羞。

  周洪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意。

  他吃饭时想着她,睡觉前想着她,战友们都打趣他是不是有了对象。

  周洪利轰然醒悟,请假回家要周老太太撮合她和钱惠。

  俩家门当户对,钱惠模样好,干活利索,性子好,周洪利精神奕奕,没有不良嗜好,俩家同意了。

  之后便是相亲,结婚。

  在周老太太催生前,他们的婚姻幸福美满,引得旁人羡慕。

  然而如今却也走到了这个地步。

  周洪利不甘心:“惠儿,你不想要孩子,我把他送回去,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互相扶持。”

  “送回去?”钱惠冷笑,“且不说你娘会不会答应,他走了,娘就会再逼我吃药,到时候你能拦得住吗?”

  周洪利咬牙切齿:“我会好好劝的。”

  “你劝不了。”钱惠闭了闭眼,“十年了,你拦了十年都拦不住,十年前我还有期待,十年后心死,而且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们一起走,我调任去别的地方,孩子就留给我娘,我们自己过日子。”周洪利眼睛迸发出激动的光彩。

  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孩子和周老太太,这个法子皆大欢喜。

  钱惠失望地摇头:“洪利,你还不晓得吗?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孩子,还因为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周洪利面如死灰:“我可以解释。”

  “我不会信的。”钱惠眼神平静,

  周洪利如遭雷击,爱之深痛之切,钱惠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意难平,没有了失望,这样的她更令他心慌。

  周洪利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发狠道:“我不会同意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洪利!你无赖!”

  “你想回家,我送你,我们好好冷静一下。”周洪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钱惠气得脸涨的通红,她没想到他这么无耻。

  “我们不是以前一样吵架,是要离婚!”

  “可是我不同意,你也离不了。”周洪利要耍赖到底了,钱惠气结。

  可是这年头双方夫妻同意离婚的都要被上头领导做工作劝解,领导不批,她们离不成,周洪利一方还不愿意,钱惠就更难离了。

  她气得要命,回家和钱婶子商量。

  钱婶子一边气愤周家人恶心,一边庆幸闺女总算擦亮了眼,下定决心脱离苦海了。

  可是她也不懂,在和杨晓一块剥豆角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钱婶子总觉得,杨晓是个文化人,懂得比她多,教得大毛兄弟俩鬼精鬼精的。

  杨晓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他不肯离婚,就闹上单位去,孩子就是个出轨的证据,他要是不想丢工作,要脸,就乖乖离了,不肯?那就写举报信,举报他作风不正,让革委会治他。”

  钱婶子担忧道:“革委会那些人吃肉不吐骨头,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这事儿咱们在理。”杨晓顿了顿又道,“他不怕,周老太太可不会由着他的。”

  闹到革委会,到时候就不是周洪利一个人的事儿了,周家人都要被查。

  周老爷子就是周家的定海神针,周老太太绝不会让这事儿发生。

  钱婶子放心了。

  要是闹到那步,也是他们周家咎由自取。

  “婶子别急着走,我炖了花胶水鸭汤,你盛一碗回去给惠姐喝。花胶滋补,惠姐身体不好又连遭打击,该好好调理身子。”

  “哎。”俩家关系密切,钱婶子自己去厨房盛汤也没什么。

  她进去的时候,大毛和小老二趴在桌子乖乖喝汤,另一个碗里是杨晓给他们撕的一只鸭腿。

  钱婶子夸了夸俩孩子,招呼他们吃完了就去自己家玩儿。

  钱柊放暑假了。

  大毛高兴应了。

  杨晓看大毛蹦蹦跳跳往钱家院子去,拽住他嘱咐:“大毛,你和钱柊玩归玩,少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把咱家的事儿大嘴巴说出去。”

  小孩挥了挥小手:“行了后妈!我不会把你和爸爸亲亲的事儿告诉钱柊的。”

  杨晓羞红了脸:“韩大毛,你想吃藤条焖猪肉是不?”

  小孩小手捂嘴,摇头晃脑埋头乱撞夸张大喊:“后妈要打大毛咯!爸爸回家救大毛啊!”

  咕咚,小孩撞到韩建斌腿上,杨晓冷笑:“你猜你爸知道了是救你还是揍你?”

  小孩缩了缩屁屁,一溜烟儿跑隔壁家了。

  韩建斌叹了口气:“你们娘俩又在玩什么?”

  怎么能告诉他!

  杨晓眨眨眼:“我们在讨论晚饭你做还是我做。”

  韩建斌想起大毛平时的嫌弃样儿,信了,撇撇嘴:“他放假后我就带他进行体能训练。”

  杨晓咽了咽口水:“你可真狠心,他才几岁啊就训练。不怕妨碍身体发育。”

  “放心,我有分寸。”

  韩建斌口气坚定,杨晓只能为大毛提前悲哀。

  儿子,是妈妈不小心坑了你。

  韩建斌无奈道:“你在想什么?我打算带他跑步而已。”

  “可别一跑就几公里。”杨晓瞪他。

  韩建斌摸摸鼻子:“循序渐进。”

  杨晓扭头使唤:“你既然回来了,就帮我剥豆角吧。”

  韩建斌微愣,他们刚不是在说大毛吗?怎么突然使唤他干活了?

  “就这样?”

  杨晓白他一眼:“你是亲爹,我信你不行吗?非得我杠你啊,没看出来你有受虐属性呢。”

  韩建斌没听懂,但直觉她说的不是好话,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去洗手剥豆角。

  “今晚吃豆角?”

  “嗯,清炒豆角和豆角煎蛋。”

  “没肉?”韩建斌皱眉。

  俩素的他光看着就绿得慌。

  “屋里炖了水鸭汤,把肉捞出来吃。”

  “水煮的肉没有味道。”

  杨晓额角青筋爆棚,不愧是大毛亲爸,俩人的嘴巴越来越刁,搁以前有肉吃就不错了,哪里还关心味道,闻着肉味就觉得香了。

  “简单,调些酱油或者豆瓣酱。”

  “那口感……”

  杨晓斜眼觑他:“你也想离婚?”

  韩建斌老实闭嘴了。

  说到离婚,杨晓又和他说了钱惠:“惠姐这回离定了,周洪利出轨弄出个孩子,还想惠姐给他养,白日做梦呢,一家子每一个好的。”

  韩建斌:“他能同意?”

  闹了几次都不成,这次会妥协?

  杨晓神秘一笑:“你过几天就知道了。”

  韩建斌心头一动:“你又出什么主意了?”

  杨晓弯腰抱着一小盆豆角回厨房,哼哼:“不告诉你”

  韩建斌:“……”

  不告诉就不告诉,幼稚鬼。

  后来的几天,韩建斌暗暗注意着老周家的动静。

  其实也不算暗暗,因为俩家闹了几次,已是家属院里的风云人物。

  钱惠要离婚,周家人依旧拖着,周老太太是想儿子离婚,但也不想便宜钱惠,她们认为钱惠心软没啥本事,最多像以前一样哄哄就回来。

  哪成想这次钱惠存心闹大,一个人就去了大院门口的公安局,周洪利的单位,爆出了他出轨,作风不正。

  周老太太傻眼了,哭嚎着说她狠心恶毒,污蔑自家。

  不过周洪利上次领着女人逛副食店,店主们都还记得,他们或许对周洪利没啥印象,但记得那个漂亮的女人。

  燕过留痕,既然女人经常在副食店里买东西,那十有八九她也住在家属院,一个漂亮的独自抚养孩子的女人,这年头可不多,钱惠不出一天就查到了那女人的医院。

  也证明了周家过继的孩子,就是她的儿子。

  证据确凿,周家所谓的过继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实际是想要钱惠替他养私生子。

  大家都对他们一家子的行为恶心透了,纷纷支持钱惠离婚要赔偿!

  然而饶是如此,周洪利也不肯离婚,钱婶子找了周老太太,说要举报给革委会,周老太太自然清楚革委会的严重性,扭头就狠狠骂了儿子一顿,逼着周洪利离了。

  钱惠恢复了自由身,还得了一大笔赔偿。

  韩建斌:“……”

  他媳妇也太厉害了,惹不起,惹不起。

  “杨晓同志,我最近有犯什么错误吗?”韩建斌一本正经问,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有没有招惹过媳妇。

  大毛迷惑不解:“爸爸,你瞒着干坏事了?”

  韩建斌:“儿子,乖乖玩儿吧,我和你妈说说话。”

  大毛撇撇嘴,小腿麻溜下地。

  杨晓看着努力维持着镇定的韩建斌似笑非笑:“怎么?不会被大毛说中了?”

  韩建斌黑了脸,张嘴要解释,杨笑笑着打断他:“行了韩建斌同志,我不会像对待周家人一样待你的。”

  韩建斌松了口气。忽而觉得自己这样太怂,嘴硬道:“我这是每日自省,努力做个称职的丈夫和爸爸。”

  杨晓乐了,不客气使唤他:“那么我们称职的韩建斌同志,请你去劈柴吧。”

  家里的柴快用完了。

  韩建斌一顿,有点不爽。

  感觉自己像工具。

  不过他晓得自己没杨晓嘴巴厉害,也没她脑子好使,老老实实砍柴去了。

  杨晓也不是撒手不管,韩建斌砍柴,杨晓就在旁边捡柴搭小塔。

  院子开阔,她们清楚地看到周老太太领着个小孩远远接近这边。

  杨晓皱眉:“周家在西边,怎么来东边散步了?”

  “故意散给钱惠看的呢。”隔壁林翠花不屑道。

  杨晓扯了扯嘴角,周老太太这是离婚憋气,想通过这孩子找回场子?

  毕竟钱惠生育艰难,一直是钱婶子她们的痛楚。

  林翠花努努嘴,周老太太走到她们跟前了,抱着白白嫩嫩的小孩故意炫耀几句,扯气高扬离开了,杨晓看着老太太抱着孩子的背影乐了。

  这难道是“绿人者,人衡绿之”?

  周老太太怕是不晓得,自己亲亲热热抱在怀里的,不是她老周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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