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更
林晚晚去和医生确认了一下, 知道卫宁确实没什么大事，等缓过来就能出院，她这才放下心来。
林晚晚还不知道的是，早就被她遗忘在脑后的陈国栋, 在这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 一个穿着红色上衣, 黑色裤子,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儿, 正看着他, 甜甜的笑着。
“小月……”陈国栋声音颤抖的叫了一声。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 正是他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小月。
几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梦见小月。是的, 陈国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
“几十年了, 小月，你终于肯来看我了么？”陈国栋的声音里, 带着轻微的哽咽。
若说相欠, 也只能是自己欠了小月的。到底还是自己违背了年轻时的誓言。
“阿栋哥，我是来和你说对不起的, 是我被自己的偏执, 迷了心智, 才会害得你, 变成现在这样。”小月依然站在原地，并没像陈国栋那样激动, 她说道，“对不起，虽然我知道, 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但是，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不，小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脸见你啊。”一字一句，陈国栋说的都极其的艰难。
“阿栋哥，其实，我这次来，是来和你道别的。”小月摇了摇头，示意陈国栋不要再说下去了，“在阳间留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也该去属于我的地方了。”
“阿栋哥，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还给你，只是，我希望，下辈子的我们，就不要再遇见了吧……”她说的洒脱，但说到底，心里还是怨着陈国栋的。
说完，小月便不等陈国栋反应过来，就一点点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小月，不，你不要离开我！！”陈国栋大叫着，扑向前去，想要拦住小月，但却扑了个空，一下子让自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晒照进房间里，洒落了一地的银辉。
陈国栋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着梦里，小月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一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小月，你还是在惩罚我，没有遵守对你的诺言么？”
他知道，到了现在才是林晚晚所说的，彻底解决了小月的事，可他的心底，却空落落的。
天亮之后，陈国栋带着谢礼来到大院，原本想上门感谢林晚晚的，结果，意外听说了徐瑾之家的徐燕和卫宁昨天那场闹剧。
陈国栋脚下一转，带着东西先去了徐瑾之家。
此时，林晚晚家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收拾桌子，这个时候，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我去看看是谁。”林如海起身，脸色不是很好看，听门外那人的架势，明显是来找茬的。
“我和你一起吧。”卫宁说了一句，还不忘回头和林晚晚说，“晚晚，你在屋子里待着就行。”
林晚晚又不是小孩子，她哪里待得住，她加快速度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也跟着出去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在那里大吵大闹，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那人的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长相也很一般，如果不是穿着打扮摆在那里，她和普通的中年妇女倒是没什么差别，属于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林晚晚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得知，眼前的这个中年女子，就是昨天伤了卫宁的徐燕。
林晚晚冷笑一声，她还没上门去找她，这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卫宁，我警告你，你最好识趣点，赶紧给我离开林如海。”徐燕指着卫宁的鼻子，张扬跋扈的说道。
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徐燕的疯狂，卫宁此时，对她一点都不感冒，“如海是我的丈夫，你凭什么让我离开他。”
林如海眉头紧皱，对徐燕的疯狂心里很反感。
他冷冰冰的说道，“徐燕，你有病的话，就赶紧滚去治疗去，少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的，我们家里不欢迎你。”
“滚？林如海，你居然让我滚？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么？”徐燕没想到，她对林如海的一腔热情，居然换来了他这样的对待。
徐燕伤心之余，将这一切都算到了卫宁的头上，“卫宁，林如海被你给蒙蔽了双眼，我不怪他，不过，你这个贱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霸占着林如海不放？你都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长得什么德行么。”
徐燕这话一说出口，成功的让周围不少人都在偷着乐。
她还让人家卫宁照镜子，殊不知，人家长得比她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正应该照镜子的，该是她自己才对。
林晚晚听到她这样骂卫宁，不由得冷哼一声，“小贱人骂谁？”
“小贱人骂你呢。”
徐燕没有听清林晚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
直到，众人的嘲笑声响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徐燕顿时大怒，一只手，指着林晚晚，骂道，“小贱人，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好啊，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徐燕，你给我住嘴！”林如海怒喝一声，道，“你别以为，你是首长的女儿，就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你了！你就这样，跑到我家人的面前，耀武耀威，信不信，我真的废了你！”
虽然，林如海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是，他总归是部队里的人，该有的血性，从来都不会少。
徐燕找上门来骂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这种事林如海自然是不能容忍。
“如海，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听了林如海的话，徐燕的双眼立马蓄满了泪水，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林如海，就像是林如海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一样。
“林如海，正如你听到的那样，我之前住院，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她当时还叫嚣着对我说，让我和你离婚。”
到了这一刻，卫宁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方都已经闹到家门口了，那就没有再继续容忍的道理。
面对徐燕这种陈年烂桃花，林如海非但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反而觉得恶心的想吐。
徐燕就像个疯子一样，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想要做的永远都是对的，别人不听她的，那就是对不起她，辜负了她。
林如海感觉，自己实在是冤枉的很，他在部队的时候，每天的训练都忙不完，哪里还有时间和经历，去搭理什么徐燕。
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整个部队上的人都知道，徐燕是林首长的女儿，他还真不知道她是哪根葱呢。
“徐燕，你不要以为你是首长的女儿，我们就没有办法那你怎么样了。在部队里，我一共没有和你见过几面不说，每一次还都是在我们训练的时候，你自己凑上去的，我和你压根就谈不上熟悉，是吧？当然了，你也不用说什么爱不爱我的，我眼睛还没瞎呢。”
“噗……”
“哈哈哈哈……”
林如海被气急了，隐藏在他性格里的腹黑本质，也自然而然的爆发了出来。
他的一番话，让徐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了起来。
而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躲在人群中的孙来娣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有没有一腿谁知道呢，这种好事，还能拒绝？”
孙来娣说话的声音很小，没有让周围的人听见，但却没有逃过林晚晚的耳朵。
林晚晚眼神冰冷的往孙来娣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来日方长，有些仇早晚会有机会报。
“林如海！”徐燕气的一跺脚，说道，“哼，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爸爸，让他立马就让你们全家，在帝都混不下去！”
徐燕的蛮横无脑，让林晚晚看着很无语。
她想到了之前为林如海和卫宁算的那一卦，恰恰好与烂桃花有关。
林晚晚暗暗打量了一下林如海，不得不承认，林如海的相貌，确实是符合现在这个时代，大众的审美观点。
虽然林如海已经快到了不惑的年纪，但是，外表却依然像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这也无怪，那个叫徐燕的女人，会喜欢林如海了。
不过……
林晚晚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
林如海和卫宁，都是林晚晚的逆鳞。
这个徐燕，既然有胆子伤害卫宁，那么，自己一定会让她好好的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现世报！
林晚晚的指尖微不可见的动了动，浓重的黑色煞气，凝聚在她的指尖，随着她的意念，纷纷向徐燕的眉心涌去。
这点煞气暂时不会怎样，但等到晚上，就有她的苦头吃了。
对于徐燕今晚的遭遇，林晚晚很是期待。
“徐燕，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帝都还没轮到你做主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充满威严，又带着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众人顺势向身后看去，来人居然是徐瑾之和陈国栋。
对于徐瑾之的到来，林晚晚完全没有想到，尤其是，他居然和林如海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碰面了。
林晚晚也不打算提醒徐瑾之，他能否和林如海相认，就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到底有多少了，她并不打算强行掺和一脚。
“徐首长好！”林如海见到来人，立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如果不细看的话，谁也不会发现，林如海的恭敬之中却带着疏离。
可见，因为徐燕的缘故，林如海对徐瑾之也有了意见。
与徐瑾之不同，林如海再对陈国栋敬礼的时候，就没有那种疏离感了。
徐瑾之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看就知道林如海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怪罪林如海的意思，反倒在心里更加厌恶徐燕了。
这个徐燕，果然和她亲妈一样，一时不惹事就难受。
当着外人的面，陈国栋也没和林晚晚打招呼，林晚晚的本事，现在还不适合让所有人都知道，但这不妨碍他暗戳戳的帮林晚晚出气。
“哈哈，我说，老徐啊，你这干女儿还真是颇有几分你年轻时的风范，将来，肯定是个能成大器的人啊。”
陈国栋不软不硬的讽刺了几句，徐瑾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徐燕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成器不成器的，放出去就只有丢人的份。
不过，他并没有搭理陈国栋，而是带着歉意的看向林如海。
他发现，林如海压根就不想搭理自己，便转身，脸色冰冷的对徐燕说，“徐燕，你从小就在我们徐家长大，你没有回馈我们一丝一毫也就算了，是谁教你的，让你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就这样在外面大吵大闹的！！！”
徐燕被徐瑾之说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来这里闹，是她早就打算好的，可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徐瑾之给知道了，这让她后面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
“爸，你看错了，我没有。”
徐燕想要解释，但又害怕徐瑾之，她说出的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老徐啊，你也别这么骂孩子了，这也不是徐燕这孩子的错。那，咱华国不是有句老话么？有其父必有其子，哦，不对，应该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陈国栋在一旁冷冷的嘲讽着徐瑾之，偏偏陈国栋的话，让徐瑾之感到十分的无地自容。
徐燕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因为过去的一些原因，她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
徐燕丢人，也就代表他徐瑾之在丢人。
“徐燕，你先滚回去。”徐瑾之没有回陈国栋的话，他回过头，目光冰冷，甚至带着些许的厌恶，看向徐燕。
“爸，我……”
徐燕没有想到，在外人面前，徐瑾之居然一点也不帮助自己，她讷讷的说道，“爸，是，是林如海他们欺负我的，不是我的错。”
“哼，你不要叫我爸！”
徐瑾之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在糊弄吧，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一字不落全听见了，我可没你这种女儿，你要是不赶紧给我回去的话，你这辈子都不用回去了。”
徐瑾之说的丝毫不留情面，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徐燕再这样作死下去，他不会再认这个干女儿了。
“爸……”徐燕一脸震惊的看向徐瑾之，她并没有想到，徐瑾之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但是，在徐燕心里，清楚的知道，徐瑾之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自己，他说不准真的能做出将她赶出家门的事来。
她如果没有了徐家的光环，那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怎么？需要我让小李把你给请回家去么？”
见徐燕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徐瑾之眼睛一瞪，说出的话，却更是吓了徐燕一跳。
徐燕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小李“请回家”，那到时候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丢了自己的脸面。
徐燕转念一想，今天在徐瑾之这里，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但是，没关系，改天再来也是一样的，反正，她是徐瑾之唯一的女儿，等徐瑾之消气了，一切就都好说。
想通了之后，徐燕倒也乖巧，“爸，那我就先回去了。”
只有林晚晚一个人注意到了，徐燕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回过头，狠狠地看了卫宁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来日方长。
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的林晚晚，双目微眯：或许，之前给徐燕的教训可能有些轻了，自己还是应该再给她点更深刻的教训才是。
有些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如果不能一下子将她压到谷底，那对方永远都有精力到处蹦跶。
“老徐，你这么对你的“宝贝女儿”，你就不怕她转头就给你惹出事来？”陈国栋调侃了一句。
徐瑾之对陈国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徐燕，不让她再出来惹事。”
徐瑾之算是弄明白了，陈国栋怎么就突然去他们家串门，还非要拽着他出来溜达，然后“巧遇”徐燕作妖。
不过，徐瑾之心里很感激陈国栋，要不是他，徐燕还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
到最后，还是需要他出来收拾烂摊子。
陈国栋听徐瑾之这么说，他哼了一声，“哼，你知道就好。”
徐燕走之后，那些围观的人也都悄悄散了，没人敢在这里看两位首长的热闹，外面就只剩下林晚晚一家三口，外加上徐瑾之、陈国栋，还有他们的警卫员。
林如海冷着脸对徐瑾之说，“徐首长，感谢你刚刚的帮忙，我们家的事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的态度缓和了点，对陈国栋点点头，“陈首长，我们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林如海这个样子，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猜得到，他心里是对徐瑾之有意见了。
可奇怪的是，徐瑾之非但没有感觉生气，反而很欣赏林如海，在心里默默赞叹，他是个有骨气的人。
如果他那未曾谋面的亲儿子，能够有林如海一半优秀，那就好了。
陈国栋想要和林晚晚说些什么，林晚晚却偷偷地对他摇了摇头。
陈国栋意识到，林晚晚不想让大院里的人知道，她和他们的关系，他就什么都没说。
直到院门关闭，林如海一家都回去了，陈国栋才对徐瑾之吹胡子瞪眼道，“你看看你，都是你的错，晚晚都不愿意理我了。”
“哼。”说完之后，陈国栋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徐瑾之，转身就走了。
徐瑾之被陈国栋这个态度给整的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陈国栋那个老狐狸，就算心里讨厌一个人，但他平日里也都装的和谁关系都很不错，结果今天，却因为林晚晚破例了？
徐瑾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陈国栋也曾经找林晚晚算过？
徐瑾之在回家的路上，将自己的猜测，顺口就和小李说了。
小李陪伴他的时间，远比家人的时间更长，这些年来，他也习惯了，有什么事都和小李唠叨一下。
“首长，你……”小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瑾之注意到他那纠结的表情，瞥了他一眼，“小李，有什么想说的你就直接说，在我这里没必要藏着掖着。”
“首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林如海他长得和你有点像。”
“你的意思是？”
徐瑾之被小李这话给整懵了，他忍不住有了某个方面的猜测。
但他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但是，万一这事是真的呢？
这个时候，徐瑾之想到了被他忽略的某个细节。
林晚晚自从帮他算了八字之后，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奇怪。
或许，林晚晚早就已经猜到了？
想到这里，徐瑾之一脸严肃的对小李嘱咐道，“小李，回去之后，你帮我查一下林如海的资料，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出生地、出生日期等。”
此时，徐瑾之想的更多一些，如果林如海真的是他亲生儿子，那他岂不是还没相认，就已经因为徐燕而得罪了他。
如果林如海不是他的儿子，那就还好，但如果他是他的儿子，那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徐燕！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林晚晚的脑海之中，一边回想着白天里，关于徐燕的那些事，一边趁着夜色，悄悄地向着徐瑾之家的方向走去。
说来也巧，林晚晚来的时候，徐燕还没有睡觉，正坐在窗前的梳妆台前，一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一边在心里暗暗的骂着林如海一家。
徐燕还不知道林如海是徐瑾之亲生儿子这回事，她现在，连林如海也跟着一起恨上了。
“哼，林如海，卫宁，还有她生的那个小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早晚会找你们算清楚的。”
徐燕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哭的红肿的双眼，就忍不住一阵火大。
她也不知道，徐瑾之是怎么一回事，就像是被人下了蛊一般，一回到家里，就要她给赶出家门。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干女儿，除了他的儿子徐怀钰之外，和他最亲近的人。
结果，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对她。
哼，徐燕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现在就去把林如海一家给赶出帝都。
等林如海彻底的落魄了，他才能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不过，还好，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先安安稳稳的忍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再去报复他们也都还来得及。
那不是有句老话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样想着，徐燕的心里也就感觉舒服多了，她哼着小曲，起身将窗帘拉上之后，便准备转身去床上睡觉了。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镜子，只见，镜子里，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飘过，连带着，徐燕感觉自己的背后，也泛起了一阵的凉意。
“啊！救命啊！有鬼啊！”
徐燕的眼睛瞬间瞪大，她尖叫一声，想要向外面跑去，这个时候，她却惊悚的发现，她房间的门居然打不开了！！
徐燕全身僵硬的回过头来，却发现，一个身着白衣，整个脸都被头发遮挡住的女鬼，正站在她的面前。
“啊！！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为什么来找你？”那女鬼幽幽的开口，“徐燕，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徐燕并不想去看，她只想逃离这个房间，但是，不知为何，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头。
只见，那女鬼的头发渐渐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青白的脸。
那女鬼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不住地向外留着鲜血，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样貌来，但是，徐燕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女鬼来。
“徐巧巧，是你！！”徐燕被吓得，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两步，却被身后的门板给挡住了，后退不得，“徐巧巧，害你的人不是我，你，你不能来找我啊。”
“呵，徐燕，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说假话，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了么！”
“啊！！！我不知道，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
原来，林晚晚只是知道徐瑾之家的具体位置，但是，却并不知道徐燕住在哪一个房间，而她来的时候，时间赶得刚刚好，正好看见徐燕正坐在窗前。
知道了徐燕在哪一个房间，林晚晚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就正好就有了准确的方向。
她先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布包，打开小布包之后，一枚小小的镜子正躺在里面。
这个在外人看来，只是街边几毛钱就能买来的镜子，却是林晚晚在来之前，灌注了强烈的煞气的。
正好徐瑾之的家门口有一棵大树，林晚晚便调整好了角度之后，将那枚镜子挂在了树上，看似随意，却也恰恰好，所有的煞气，都冲向了徐燕一人的房间里。
有了这些煞气的加持，想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徐燕的日子都不会很好过了。
做完了这件事之后，林晚晚心情很好的回了家，洗漱好之后，便上床睡觉了。然而，这一晚，对于徐燕来说，却是极其难熬的一晚。
第二天，林晚晚就像往常一样，准时准点的起床吃饭，她却不知道，此时，整个部队大院，看似依然风平浪静，却又隐约的透露出些许的诡异来。
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说是，徐首长的女儿徐燕，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就疯了。
要是徐燕是简单的疯了，那都还好说，坏就坏在，她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徐巧巧，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
徐燕的这番话，也被那些平日里一直被徐燕欺负的，某些佣人们给传了出去，这一下子，整个大院里，算是彻底的炸开了锅。
说起徐巧巧这个名字，新搬进来的家属可能不知道，但在这里住了很多年的人，却都知道，徐巧巧和徐承业一样，都是徐瑾之亲弟弟的孩子，这两个孩子父母双亡，从小就住在徐瑾之的家里。
徐承业倒还好，在徐瑾之的教育之下，早早的就进了部队，年纪轻轻的就做出了一番成绩，他也算是大院里为数不多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徐巧巧就不同了，从小身体就不好，磕磕绊绊的长到了十八岁，刚订了婚，居然一阵风寒就要了她的命。
说起徐巧巧，没有一个人不会为她惋惜的，结果，徐燕的那番话，却意外的让大家细思极恐。
如果，当年徐巧巧不是意外身亡的，那徐燕岂不是心肠恶毒到了极点？
要知道，她可是比徐巧巧还要小两岁呢。
“孙家嫂子，你听说没？徐燕那个女人疯了！我听说呀，她一直在叨叨着，让徐巧巧不要来找她呢，你说，这徐燕是不是坏事做多了，糟了报应了？”
“嘘！你可长点心吧，说什么呢，那徐首长的家务事，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
“呸，呸，呸！我再也不说了，看我这张破嘴，就是控制不住！”
“……”
有些议论，大家只能在私底下，悄悄地说上几句而已。但是，彼此又都心知肚明的是，这徐燕这个女人，能离得远点就离得远点的好。
这世上，真的有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存在着，那就是人心。
沦为众人私底下议论焦点的徐家，此时正被前所未有的可怕气氛所笼罩着。
徐燕被关在屋子里出不来，可就算是坐在一楼，也能清楚地听到徐燕的尖叫声。
徐瑾之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李见徐瑾之这样，生怕徐瑾之因为徐燕而把自己的身体气出问题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安慰徐瑾之，“首长，您先消消气，徐燕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精神有些不太稳定，她说的有些话，是不能当真的。”
“哼。”徐瑾之轻哼了一声，终于开口说话了，“行了，小李，你也不用刻意替她隐瞒了，当年巧巧去世的事，我会让人去查的，如果巧巧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徐燕一定会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