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更
“还是我先带晚晚回家吧。”卫宁从凳子上站起来, 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林如海手疾眼快, 及时扶住了她。
“宁宁, 你慢点。”
见状, 林月便说道, “二叔, 二婶, 你们还是别动了, 我把晚晚送进屋吧。”
卫宁心里对林月不放心，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反应慢了半拍，脑子和行为都跟不上。
等林如海同意了之后, 她才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具体要让她说, 又说不上来。
卫宁摇摇头, 心想，可能是自己喝醉了吧。
“宁宁, 来, 多吃点菜。”
林如海夹了一些菜放在卫宁的碗里, 卫宁点点头, 慢慢的吃了起来。
另一边，林月一个人搀着林晚晚往西厢房走去。
林晚晚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林月的身上, 林月的脚部一顿，越走越艰难。
她不由得在心里大骂二愣子。
要不是二愣子长了心眼，死活不肯过来给她搭把手, 她又何至于一个人累死累活的。
但一想到，用不了多久，林晚晚就会被人给……
林月的内心便被激动和兴奋所充斥着，她并没有注意到，林晚晚的指尖微微一动，与以往的小惩大诫不同，这一次，大量的煞气涌入林月的眉心。
煞气，不单单是大家字面上认为的，只能给人带来霉运。
同样的，它也可以勾起人心底里，最深处的欲望。
而这世间，最丑陋的，也不过是人心。
相信，用不了多久，林月就会原形毕露。
西厢房那里，早就有个男人在那等着了。
那个正是林月在心里骂惨了的二愣子，他一见到林晚晚，眼睛一亮，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唉，你等等。”就在二愣子的手，将要摸上林晚晚脸的那一刹那，林月出声阻止了他。
林月想将林晚晚扔在床上，然后喘着粗气，开口说道，“人已经在这了，还能跑了不成，倒是你，先把钱拿出来再说。”
林月想的是，她辛辛苦苦的忙活了一场，总要多收点好处费。
“我呸！你，叽叽歪歪个屁啊，老子先头不是说了么，不会少你钱的。”
林月的话，让二愣子很烦躁，他眼睛一瞪，凶神恶煞的说道，不对，要什么钱要钱，老子现在后悔了，一分钱都不想给了，林晚晚这丫头我带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月被二愣子突然的变脸，给惊了一下，她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关口，二愣子居然会反悔。
拜林晚晚的煞气所赐，林月满脑子都被要钱这两个字给充斥着，全然忘记她正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二愣子，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拿钱出来，人那就别想带走了！”
林月双手叉腰，往门口一站，将出去的路堵的死死的。
二愣子被林月这操作给弄懵了，他第一次见到，干坏事干的理直气壮，不怕被人发现的。
果然，林晚晚说的没错，林月就是个没脑子的货。
二愣子往林晚晚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到林晚晚悄悄地对他摆了一下手之后，二愣子这才放下心来。
二愣子也不急着走了，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月，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
“不走就不走，反正着急的人又不是我。”
林月和二愣子在这边僵持着，林如海那边，气氛也不太好。
只听咚的一声，林铁柱将杯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老二，你确定你不帮这个忙？”
林如海也沉着脸，坚决不肯退让，“爸，这个问题我说过无数次，老三老四买房子我不会出钱，他们不是我的责任。但是你放心，看在你和妈把我养大的份上，我不会不管你们。”
“混账！”
林铁柱被林如海的这句话气的满脸通红，他的手指着林如海，颤抖了好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林如江依旧在那里，头部抬眼不争的吃菜，压根不管这事。
反正，不管林如海拿不拿钱，都与他无关。
倒是林强默默地放下了筷子，眼神在林如海和林铁柱之间徘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姚春芳突然弱弱的开口，“那个，老头子啊，这事要不先缓缓？”
她这话刚说完，便被林铁柱的眼神吓了一跳。
姚春芳默默地闭上了嘴，心里却忐忑不已。
她总感觉，今天晚上可能要出事。
尤其是，林如海那话里面的意思，让她觉得不太对。
“老二，我们生你养你，还把你送去部队，全家就你最出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林如海一听林铁柱这么说，他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林铁柱。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铁柱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说话也不再有所顾忌。
“老二，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家人在后面支持你，你能在部队上混的那么好？我四个儿子里面，就对你最用心，你要是不知道感恩的话，我就去你的部队上，找你们领导聊聊，不孝顺的人，又怎么能在部队做好工作？”
林如海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对他还不错的林铁柱，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直接被林铁柱的话给气笑了，林如海眼角带泪，笑着问道，“爸，你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给老三老四买房子呗？”
林铁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海，别怪你爸我，谁让四个孩子里，就你家里的条件最好呢。”
“哪怕我倾家荡产，也必须这样做？不然就是不孝顺？”林如海依旧追问道。
林铁柱被林如海问的有些恼羞成怒了，他索性不管什么脸面了，“对，你要记住，这是你的责任。”
卫宁也被林铁柱的话给气得不轻，听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说道，“爸，我们早就分家了，这责任完全压不到我们身上。”
“啪。”
林铁柱狠狠地一拍桌子，“我在和我儿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老二，你就给个准话吧，这钱你出还是不出。”
林铁柱的逼问，让林如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以前只以为姚春芳不是个好人，却没想到，姚春芳只是被林铁柱当枪使罢了。
等姚春芳老老实实不作妖的时候，林铁柱这个恶人也就冒出头来了。
林如海面带嘲讽的说道，“爸，看在小时候的养育之恩的份上，我还叫你一声爸，希望你不要逼我，把这份亲情给断了。”
林铁柱被林如海的话弄得有点心慌，他赶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西厢房那里，传来了巨大的响动。
林如海和卫宁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
“坏了，是不是晚晚出事了？”
西厢房这边，林月因为二愣子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拿钱出来。
她一气之下，便和二愣子厮打起来。
二愣子被林月给撕扯的实在太疼，让原本只是做戏的他，都不由得生气了，便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把林月给甩了出去。
林月在落地之前，整个身体碰到了一旁的木头架子上，只听噗通一声，架子应声倒地。
由于先前，两人是撕扯在一块儿的，他这一下子，虽然是把林月给甩了出去，但是，他那脏兮兮的棉外套，却被林月给抓碎了。
不过，二愣子这还算是好的，只是外套破了。
而林月就有些让人不忍直视了，因为先前是在屋子里吃饭，林月便没穿外套，只穿了件薄毛衣。
撕扯之间，她的毛衣被从锁骨处给扯了开来，露出了一大片肌肤，再配上脸上，被二愣子打的五个指印，生生的像是被人给□□了一样。
大家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林铁柱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月这样子，顿时就觉得，自己气血直往自己的脑门上涌。
他拽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姚春芳，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姚春芳，你看看你，非得留林月这个祸害在家里吃饭，现在又闹出事来了，你满意了？”
姚春芳被打蒙了，“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她心里委屈的要命，再看林月还躺在地上哭，她便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林月的身上。
“好啊你，你个小贱蹄子，我就知道你凑上来就没憋什么好事。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来害老娘？”
在林月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又挨了姚春芳的一顿毒打。
“你给我闭嘴！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铁柱被吵得额头一跳一跳的的抽痛，他大吼一声，混乱的场面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唔，我的头，好晕啊。”恰好在这个时候，林晚晚一边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虚弱”的坐了起来，像是很疑惑而又略带天真的样子，看着在场的各位，“咦？大家都怎么了？我刚刚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谁在说，要给谁下药？是我听错了么？”
林晚晚的话，让在场的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晚晚，晚晚，你没事儿吧？”
卫宁快速的跑到床前，看着林晚晚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她的心里一阵的难受。
她十分痛恨，自家为什么不待在林晚晚的身边，要把她交给林月。
“晚晚，要不，爸爸带你去诊所看看吧。”林如海也被林晚晚这个样子给吓到了，生怕她出什么事。
也不知道林晚晚说的那个药，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爸爸妈妈，我没事儿，不用去诊所的。”
林晚晚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了林月的罐头之后，感觉头特别晕，特别想睡觉。”
“罐头？”
林如海作为一个军人，很快的就抓住了林晚晚话里面的重点。
“林月，你们两个，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如海脊背挺直，浑身上下都带着浓重的杀气，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月。
此时的林如海，又变成了部队里的那个冷面军官，而他面对的，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自己的敌人。
不过，只有林晚晚一个人注意到了，林如海背在身后的那双手，正在发抖。
可见，他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我，我没……”
林月到底还是年轻，被林如海的样子吓了一跳，当时就害怕的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姚春芳！林月是你招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了，我就真的把你给休了，让你卷着铺盖滚蛋，看你再怎么整天的搅风搅雨的！！！”
林铁柱看了这么长时间，大致的猜也能猜到，肯定是林月又在整幺蛾子。
但是，介于姚春芳以前也不安分，林铁柱的心里已经断定了，姚春芳肯定也是参与者。
这么一想，林铁柱就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的胸口疼。
实在是家门不幸啊，当年，他怎么娶了姚春芳这个败家的婆娘呢！
要是没有这一出，说不准他逼迫的再狠一些，老二就老老实实的拿出钱来了！
“啥？你说啥，林铁柱，这关我啥事啊？你居然想休了我？”
姚春芳原本被林铁柱打了一巴掌，她心里就委屈的要命，林铁柱现在又这么说，这让她瞬间就哭了出来。
“好哇，好你个林铁柱，当年你家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老娘啥也没要，就跟了你。现在日子好了，你就开始嫌弃老娘，要抛弃老娘了是不！！”
“林铁柱，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嫌弃我，可是，我今天都做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这你居然还要休了我，凭什么！！”
“啪……”林铁柱被气的脸色铁青，又一巴掌甩在姚春芳的脸上，“姚春芳，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给我闭嘴！”
“闭嘴？林铁柱，你凭什么叫我闭嘴？你说，你是不是心虚了？你对的起我么！”
姚春芳被林如海给刺激的，状似疯癫，说出的话，也不管会被别人带来怎样的强烈震撼，她都不管不顾了起来，“呵呵，我这一辈子，为了你林铁柱生儿育女，任劳任怨的，还做了那么多错事，就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能过得更好，结果，到头来，你居然嫌弃我，林铁柱，你还有没有心！！！”
“当年，要不是我，冒着被那个发现的风险，把咱们儿子和林如海给换了过来，咱儿子早就死了，这么多年，就只有我一个人良心不安，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每一次，我都恨不得时间能倒回去，直接掐死林如海，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发现了。哈哈哈哈，结果，到头来，林铁柱你居然嫌弃我！！！”
“林铁柱，你没有心！！！”
林晚晚完全没有想到，姚春芳突然就爆发了。
可见，这几天，姚春芳被噩梦符影响的很深，一点点刺激，就让她把所有的话给吐露出来了。
姚春芳疯狂之下，吼出来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卫宁，她突然想起林晚晚曾经说的那些话。
难道，她和林如海之间的秘密就是这个？
卫宁下意识的看向林如海，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如海……”卫宁轻轻地抓住林如海的手，晃了晃，林如海依然站在原地，头也没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林如海，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泛起了滔天的巨浪！！ ！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姚春芳亲生的。
小时候，兄弟四人，不管是谁犯了错，姚春芳打骂的，都是自己一个人。
上学以后，他想读书，姚春芳死活不肯让他读下去，说是家里穷。
但是却允许林如江、林如星、林如光，他们三个一直读到自己不想读了为止。
当年自己去报名参军，姚春芳要死要活的，让他把这个名额让给林如星。
好在，最后是林如星自己的身高不过关，没法参军，姚春芳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不过，从那以后，自己每个月的工资，至少能有百分之八十，都到了姚春芳的口袋里。
就算是这样，姚春芳也从来没有说过他半句好话。
林如海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家人抛弃的，所以，不管姚春芳对他怎么不好，他都会忍下来。
在他心里，养恩远远大过生恩。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
林如海浑身颤抖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那一刹那，似乎有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过。
他觉得，自己活了几十年，活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一般。
“姚春芳，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林铁柱似乎是被姚春芳脱口而出的这个秘密给惊到了，他的脸都气绿了，直接逼着姚春芳，要让她说出真相来。
林铁柱并没有注意到林如海的样子，他也没有时间跟林如海解释什么，只想赶紧的把眼前的事儿给处理好了。
“哎呦喂，你们家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之前一直在一旁看戏的二愣子，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存在感，晃晃悠悠的走到林铁柱的面前，说道，“我说，铁柱叔啊，用不用我来告诉你，林月都干了啥啊？”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地给二愣子点了个赞，他简直不要太上道了，居然知道给自己加戏。
“她都干啥了？”林铁柱虽然瞧不上二愣子这个人，但他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哈哈，铁柱叔，林月已经把你家的孙女林晚晚，送给我做小媳妇儿啦，铁柱叔，真的是谢谢你们了哈。”二愣子得意的笑着。
“我呸，二愣子，你还要不要脸了啊，我们明明是谈好了价钱的，我告诉你，两百块钱，少一分钱，你都别想把林晚晚给我带走！！”
听见二愣子的话，林月突然回到神来。
哼，这该死的二愣子，也不看看她林月是谁，居然敢坑她的钱！
“还有，二愣子，我告诉你，你今儿不但要把两百块钱拿出来，就连我的医药费，也一分钱也不能少！！”
林月指着自己脸上，先前被二愣子给打的巴掌印，叫嚣着。
“林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说，先前，姚春芳的话，给林如海带来的是巨大的打击。
那么，林月刚刚说的那些，则是触碰到了林如海的逆鳞！
如果，没有了亲情作为枷锁，那么，林如海就是一个纯粹的，冷面无私的铁血军人！
“你倒是说啊，你打算对我家晚晚做什么？”
林如海冰冷的语气，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让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二愣子丢下一句，“我什么都没做，林月发疯了要算计林晚晚，你可别来找我算账。”
说完，二愣子热闹也不敢看了，就赶忙溜走了。
这个时候，只有林月，疯了一般的凑到了林如海的面前，说道，“喂，我说，二叔，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咋地？这么老半天都没听明白么？林晚晚已经被我送给二愣子做媳妇了，她跑不掉了，她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村子里。”
林月就像是亲眼看到了林晚晚的凄惨下场一样，笑的很是癫狂，“哈哈哈哈，我的好二叔，林晚晚是彻底的完了，你知道么，就是我，亲手下了药，我只要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过得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再说一遍？”
林如海冷笑着，用尽了力气，狠狠地，一脚踢在林月的肚子上，林月瞬间就被他给踢出去老远。
“啊！！！”林月尖叫一声，倒在地上，“咳、咳、咳，林，林如海，你，你，你……”
她此刻，连二叔都不叫了。
“哼，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林如海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打过女人。但是，林月居然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还伤害晚晚，这让林如海恨不得杀了她。
“林如海，你就不怕我报警么！”
“报警？呵，林月，有本事你就去啊，我倒是想看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啊！！”
林如海蹲到林月的面前，单手握住林月的一只胳膊，“你就是用这只手给晚晚下药的么？”
说完，林如海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咔几声，林月的胳膊，便呈现扭曲的姿势，垂在她的身前。
“啊！！！二叔，二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林月疼的冷汗直流，当场就尿了裤子，恨不得，赶紧爬起来，给林如海狠狠地磕几个响头。
她一直都看不起林如海，觉得他太好欺负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林如海。
“你错了？不，你没错，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错了呢？你说是吧？”林如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脚，踩在她的胳膊上，并且来回的捻了捻。
“啊！！！”随着林如海的动作，林月又是一声惨叫。
林如海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林月痛的恨不得立马死去，“呜呜，二叔，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魔鬼！！林如海他，就是个魔鬼啊！！！
“呵呵，今儿个，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以后，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你记住了么？”
“啊，二叔，你，你轻点，我，我都知道了。”林月听了林如海的话，连忙点头，心里也是大恨，哼，林如海，林晚晚，还有卫宁，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个仇，早晚有一天，她会报回来的！！！
“滚吧。”林如海松开了脚，林月急忙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远了。
收拾完了林月，林如海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而是走到林晚晚的面前，抱起林晚晚，顺带的还和卫宁说了一句，“走，我们，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林如海的口中轻轻地说出，却显得格外的沉重。
人生活了几十年，到如今，他才知道，他一直以为的家，从来都不属于他，以后，他就只剩下，卫宁和林晚晚了。
“如海，你……”
林铁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他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姚春芳说的都是假的？还是说，林月没有算计林晚晚？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更别说林如海了。
林如海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后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姚春芳，并没有对她说什么。
之后，便回过头来，看着林铁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爸，如果刚刚，妈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我很感激你们，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你们放心，不管怎样，你们都是养育了我的人，以后，我会和别人家的儿子一样，该孝敬你们的，一分钱都不会少。但是，再多的，也不会有了。因为，我实在不能忍受，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孩子，几次三番的被人算计！”
“这一次，她们对我家晚晚的算计，我会牢牢地记在心里，如果她们再生出什么龌龊的心思来，我不介意和她们一起算总账！”
“对了，还有，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和部队里打好了招呼，一过完年，我就会带着卫宁和晚晚，一起去随军，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林如海也懒得出查，这一次的事，姚春芳有没有插手，长长的一大段话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的反应，便带着卫宁，还有林晚晚离开了。
“如海……”林铁柱看着林如海离去的背影，他张了张嘴。
林铁柱不禁回想起了这些年来，林如海对这个家的付出。
林如海做的那些，已经完全不够偿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林家人，他们全家对不起林如海啊！
林铁柱的心思，百转千回之间，他整个人也像是骤然变老了一样。
“啪！！”
回过神来之后，林如海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姚春芳的脸上，之后，便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啊……林铁柱，你凭什么又打我！”姚春芳没防备的，又被打了一巴掌，气得她冲着林铁柱一阵大喊大叫，但是，林铁柱的脚步，顿也不顿的就离开了。
林强从这一场闹剧中回过神来，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想到，姚春芳居然胆子那么大，做出那么多的错事来。
就算姚春芳是他的亲奶奶，他也接受不了。
而林如江的眼底，却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他终于看到了老二家出事了。
就是可惜了，姚春芳这事没成功，不然的话，他真想看看，林晚晚被毁了之后，林如海会怎么样。
林如江撇撇嘴，没管地上的姚春芳，也离开了。
最后，厢房里，只留下了伤痕累累的姚春芳在那里。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姚春芳，脸色苍白的，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做出来了！！！
她明明没想那样的，怎么突然之间，脑子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样的发疯了呢。
姚春芳的眼神之中，带着深深地恐惧。
她……她，是不是遇到了鬼啊！！！
这样想着，直吓得姚春芳，瑟瑟发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