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爹三号(二)
“……”
这种冒出一个无论武力值还是颜值都绝顶的美男子就自称是她爹, 然后还管她叫其他名字的剧情实在是太眼熟了。
不过她确实不叫漫漫,而面前这个美男子她也不认识。
任嫣然靠在他的怀里,想开口唤他前辈, 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还想在这温暖可靠的怀抱中交代遗言。
只是才一开口,她就发出一声闷哼, 感到胸口剧痛,血压不住地从喉咙里涌出。
“漫漫!”一见她这样, 面前的人立刻放开了她, 取出了一枚丹药托在掌心送到她唇边, “吃了它。”
这丹药不俗, 光是一取出来,闻到这精纯的气息都让任嫣然感到痛苦缓解。
没有说话, 任嫣然立刻低头从他的掌中衔了这颗丹药吃下。
这个时候,任何能缓解她痛苦的东西她都会吃,只是她感到在自己吃药的时候, 这美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人声, 像是有许多人从古木上方下来了。
而药一落肚, 立竿见影, 任嫣然立刻就感到自己体内紊乱的灵力被安抚了下来, 而那些被撑得几乎要断裂的经脉也被庞大精纯的药力修复了。
“人呢?”
“那里, 在那里!”
任嫣然朝着人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见到一大堆人进入了被战斗波及的通道中。
她应该靠自己站直, 可是依旧积攒不起力气,只能继续靠在这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的美男子身上。
那些朝着这里奔来的都是修士,修为境界从金丹到分神出窍都有, 只不过来自不同的门派,所以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
他们一下到这里,见到底下的战斗痕迹之惨烈与狼藉,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戒备之色。
“大家小心戒备。”
而抱着任嫣然的俊美男子站在原地出声道:“各位。”
“夜谷主?”
任嫣然见他们一听到他的声音,都朝着这边看过来,立刻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奔到他面前,纷纷叫道:“夜谷主!”
他们这一群人本来在十万大山附近,都有各自的任务,在途中忽然接到了玄天剑派弟子的剑讯,见他们陷在此地,于是纷纷赶过来。
如今金光大陆风雨飘摇,各大仙宗同气连枝,但凡接到其他门派的弟子的求助都会赶来。
而周睿他们发出不同的剑讯,随机飞向了不同的高阶修士,所以一群人在途中相遇的时候,都猜到这下方出了大事,但却不清楚具体是出了什么事。
一群人赶过来的时候,中途遇见了云天宗首座,他正亲自带着弟子在十万大山寻找一味草药。
在听到“黑风村”三个字以后,他立刻就神色一变,把身边云天宗的弟子都落在后面与他们同行,自己则先遁光而来。
任嫣然听他们叫“夜谷主”,问着这里的情况,终于隐隐约约把身边这美男子的身份跟原身身边的人对上了。
而这些修士走近之后,看清云天宗首座手中握着的那把青霜剑和他怀中抱着的少女,顿时意识到他抱着的是谁。
他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方才夜迟衣会那样失了镇定,原来是“万载一剑”任星野的掌上明珠也在这个险地。
夜迟衣跟任星野是至交好友,生死莫逆,十六年前任星野得了这么一颗掌上明珠之后,就让自己的女儿认了夜迟衣当义父。
这算是玄天剑派跟云天宗之间的一桩联系,认干亲的仪式还搞得颇为盛大。
夜迟衣的性情素淡,这世上除了好友跟义女之外,可能就再没有什么令他放在心上的人了。
而任嫣然自小体弱,任星野又事务缠身,算起来她还是跟在夜迟衣身边长大的,情分自然更加不同了。
如今接到剑讯来驰援的人都到齐了,方才那些被抛下的云天宗弟子也自动聚集到了首座身边。
任嫣然见到这些穿着玄色为底、深紫为衬的长袍,额前饰以银质眉心坠的医修,正是先前在十万大山入口见到的那几位。
她晕晕乎乎地转头看自己的义父,当时她还在想着云天宗好像跟自己有什么渊源呢,没想到这就见到了。
只听夜迟衣道:“这底下有只分神中期修为的凶物出世,方才本座已经同它打过照面,交过手了。”
见他手上仍旧提着青霜剑,身上的杀气不减,众人在点头之余又看向惨惨的任嫣然,想到那凶物在这时候遇上他,只怕是伤得不轻。
夜迟衣身为云天宗首座,是绝顶的医修,可他高明的不仅仅是医术跟心境修持,他的战力也是少有人能敌。
任嫣然到底被圆机恶补过一些常识,在恢复之中也认出了不少门派,只想道:“金光大陆八大仙宗,在这个昏暗坍塌的通道里倒是聚集了一小半。”
众人的目光在周围扫过,经过这样一场惊天战斗,地底的阵法已经完全被破了。
而他们的神识放出去,没有找到那凶物的影踪,也没有感到丝毫的生机,心中不免一惊——
玄天剑派这十一个内门弟子下来,该不会就任嫣然一个活下来了吧?
“夜谷主,现在该如何……”是先去把玄天剑派弟子的遗骸收回来,还是先去探一探这地宫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们在各自的门派身份地位不如夜迟衣,修为境界也不如夜迟衣,眼下自然都以他马首是瞻。
任嫣然看到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义父,见到还抱着自己的义父眸光冷然,眉心坠在他的眉间氤氲着微光。
她屈了屈手指,感到自己的手中仍旧抓着他的衣服,而掌心里还抓到了他的一束头发。
这个动作引得夜迟衣低头看她,任嫣然见他的眸光与自己一接触,其中的冷然就散去了:“怎么了,漫漫?可是哪里还不舒服?”
他方才给她吃的是云天宗的独门伤药,能瞬间修复伤势,抚平经脉里狂暴的灵力。
只是事情落在女儿身上,即便是云天宗首座,也容易失了判断。
这下任嫣然确定自己刚刚听到那声“漫漫”不是幻听了,她想着大概所有爹都喜欢给她起单独的昵称。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从义父的美貌冲击中清醒过来,然后对着夜迟衣说道:“义父,我师兄师姐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受了伤,被我藏起来了。”
说着指了她刚刚藏人的地方。
其他人见状,立刻说道:“我们这就去找。”
夜迟衣对着身后的弟子一点头,任嫣然就见到他们也跟了上去。
两拨人一起去了通道尽头,拨开了上面坍塌堆积的砂石尘土,又取走了阵盘,找到了里面的人。
“都在这里!”
众人立刻把里面的十人都带了出来,想着任嫣然究竟是怎么在分神中期的凶物手下把人藏起来,自己还能撑到夜谷主来的,一时间只觉得震惊无比。
几名云天宗弟子查探过他们身上的伤势,立刻就取出了丹药给他们服下,然后掌心氤氲出了纯白的光芒,开始为他们治伤。
不多时,其中伤势不算太重的几人就纷纷醒转:“怎么……我没死?”
“晋尧……晋尧呢?!”
听到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确定人没事,任嫣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停留在义父身边,夜迟衣查看过她的伤势,确认她已经能自己站好,这才松开了她。
任嫣然拿回了青霜剑,见其他人找回了自己的师兄师姐,便准备来叫夜迟衣到通道里面去看一看,找找那只被击伤的凶物。
夜迟衣正待点头,任嫣然便骤然想起了李何,连忙又叫住了要往通道里去的义父:“义父等等,还有一人受了伤!”
如果不是李何,现在他们全都死了,哪里还拖得到她义父来救?
“他人就在那里!”她转过了头,朝着李何刚刚扑倒的地方看去,而原本挡在她跟李何之间的那些人都自觉地散开。
任嫣然抓着夜迟衣的袖子,指着那个方向道,“他的状况很不好,义父你快——”
“人在哪里,漫漫?”夜迟衣问。
任嫣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个地方没有人,那么大一个活人,就像是原地蒸发了一样。
她一时间又想起蓝衫青年用完那个符阵之后,身上的颜色淡去,仿佛要从此方天地中消失,只感到心中一空。
众人看着她,见她如此,只纷纷说道:“任师侄大概是跟这底下的凶物交手的时候受到了影响,产生了幻象吧。”
不是幻象,哪有那么真实的幻象?
不说其他,任嫣然想,光说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光靠自己就肯定想不出来。
——虽然在义父来了以后,他在她心中的颜值排位就往后推了一位。
她回想着刚刚李何的法术被破,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想着他那么大一个人能够跑到哪里去,头脑一时间有些混乱。
跟她这样同生共死的战友一下子就不知死活,她原本还想着可以有一日,等他去玄天剑派做客,要奉他为上宾,报答他这次的相救之情……
“漫漫。”
她在恍惚中听见义父唤自己,抬头见他担忧地看着自己。
“义父……”她动了动嘴唇,对着这个明明是初次相见却让她觉得十分可靠的义父说道,“他真的刚刚就在那里的。”
“义父信你。”夜迟衣道。
只不过他的神识放出去,也没有找到除了他们聚集的这些人以外的气息,就算这个救了漫漫的人是存在的,现在也是完全不在了。
他看到自己许久没有见的女儿像是一下子泄了气,垂下了眼睛,掩去了其中的哀伤。
在人世间,尤其是在修真界,生死离别终有时,哪怕他们是修士,也不知道分离和相聚什么时候会到来。
她修行时日尚浅,而且年纪又还小,还不懂这些道理,等以后她就会明白了。
……
在村寨旧址的地底下,所有人朝着里头走去的时候,那受了夜迟衣一击、狼狈洞穿了无数通道的凶煞终于找了封印最薄弱之处。
在沐浴着月光的地面上,就见到一只青黑的手从地底下伸了出来,然后破开了地面,支撑着身体彻底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身上的红色喜袍没有再复原,被洞穿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这样爬出来,洞口周围都蹭到了他的血迹。
身后的人要是追上来,看到这些血迹,一下就能知道他是逃到了这里来。
后面来的这个人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人,他只能避而不战。
他从地底下钻出来之后,仰天看了看,见到这月色,心中忽然生出莫名的悲怆来,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村寨旧址,朝着黑黢黢的十万大山深处奔去。
此刻,大山深处来了两个人。
月光下,他们的肤色泛着灰白的颜色,行动十分诡谲,其中那名老者背着手,身形僵硬得如同棺木,行进不是如同常人一样用双足行走,而是两只脚并在一起,一跳一跳。
仿佛只见他是在原地一跳,脚尖只是离开地面寸许,在他脚下的土地却缩了百里,转眼就让他由百里之外来到了近前。
天地都在他脚下缩地成寸,这老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头上那顶帽子后垂下的细小辫子在随着他这一跳一跳,在他脑后微微晃动。
而在他身边的另一人则是少年身形,气息同他身旁的老者一样不似活人。
他扛着一个跟他身形不符的巨大棺木,似乎被这棺木封印住了他缩地成寸的法术,只能用跑的来赶路。
老者一跳一跳往前,他在旁边背着这巨大的棺木,四肢并用地向前奔跑,也是身轻如燕,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却不能让人感到爽朗,而是透着诡异。
这一老一少从大山深处出来,转瞬就来到了这条月光普照的路上。
他们停了下来,仿佛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那个身上喜袍破烂、脚下滴着黑红血液的尸煞就出现在了这里,见到两人,这原本被打得如此狼狈的尸煞没有上前攻击,而是停在原地,像是辨认敌我。
那老者背着手,对着他说道:“晋尧君竟落得如此狼狈,过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旁边那个扛着巨大棺木的少年直起了身,把肩上扛着的棺木放在了地上。
沉重的棺木一落地,溅起地上一片灰尘,他推开了棺木上沉重的棺材板,两眼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等待着他过来。
原本晋尧才刚从青铜棺木中脱困,他被封了三百年,已经不想再躺在这样封闭的棺木里面,可是眼下他受伤甚重,最快能够恢复的办法就是躺到这样的棺木里去休息,让这两个人带着他离开。
而且,他“看”向那副棺木,察觉到在上面有极度吸引自己的气息,就仿佛这是能够修复温养他的法宝,跟那囚禁折磨他的青铜棺是不一样的。
于是,神智混沌、记忆也基本上没有的人,终究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本能。
一老一少就见到他的身形在原地朝着四面飞射而开,化成了道道血练,在月光下越过了这样一段距离,投入了这口棺木中。
没有看里面的血练有没有重新变回人形,这个少年就把棺材板重新盖上去,接着像是里面什么也没有装一样,像之前一样轻松地扛了起来。
老者伸手在棺木上敲了敲,那细长的手指敲在棺木上,上面就开始氤氲起了光华。
在月光下,这光晕吞吐着月华,吸收其中的阴气,修复着里面受损的尸煞。
然后,同来时一样,他们又走了。
年长者轻轻一跳,缩地成寸,而扛着棺木的少年人则追着他的步伐,扛着棺木跟在他身后,四肢并用隆隆地奔跑。
……
地底下,众人来到了那鬼影幢幢的南园,见到了方才任嫣然他们几个在这里见到过的景象。
同高盛一样,人群当中立刻就有人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里面那些宾客的亡魂傀儡,惊诧地推测着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推测得再多,他们也终究是外人,任嫣然听他们在商议:“此事涉及密辛,我们也不便插手,现在少不得要通知金陵王氏的人来。”
昔日的广陵王氏已经一蹶不振,剩下他们的分家成为了新的族支,要是听到这南园的消息,他们定然是会派人来的。
任嫣然对南园有心理阴影,站在外头没有进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就见到几位师兄和丁师姐都伤势好转,正在靠自己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原来是云天宗的人来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怪不得我醒得这么快。”
鹤发鸡皮的高盛走在他们之间,看上去格外的显眼,本来他跟丁宇是不想再来一次了,可是周睿他们下来没见过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一行人又慢慢地挪过来了。
他们的伤势是好了大半,但消耗的灵力没有那么快恢复,只能像普通人一样走。
等一来到南园外,他们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师兄!师姐!”
朝着那里一看,见到是衣袍破损,处处染血的小师妹站在那里,虽然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都惨,但却还能精神地跳起来朝他们挥手。
“任师妹!”
众人纷纷迎了上来,把她好好地看过,说着“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任嫣然也道:“你们没事我也谢天谢地!”
只是她的目光在众人之中扫过,却没有见到应追师兄的身影,她于是问道,“应追师兄呢?”
一战之后看上去比他们老了几截的高盛叹了一口气:“应追他是强行突破境界,一突破又跟强敌对战,现在……筋骨尽碎,更连神魂也陷入了混沌。”
这样重的伤势,回到玄天剑派都不知道能不能有把握把他重新唤醒,而且现在门中修为高的师长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高盛低声道,“若是夜谷主出手,那或许还有几分回转之机。”
任嫣然听着应追师兄的情况竟然如此凶险,刚恢复一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丁宇说道:“那我们去求他便是。”
高盛却摇了摇头:“不是求就可以的。”
任嫣然听他说道,“夜谷主已经很多年不曾出手了。”
云天宗的医修救人跟其他门派的修士不一样,他们若是答应出手,就一定会救起这个人。
医者与病人之间产生的因果纠葛,便会化作一团花卉显在他们的袍子上,所以云天宗的服饰都是黑色的,一朵花显示在上面,就会变成银紫色的底纹。
任嫣然想起自己先前见到的那几个云天宗弟子,他们身上的衣服确实都是花团锦簇,银黑对比十分强烈。
上面的花姿态有盛开的,也有凋零的。
“他们云天宗的医修,修的是医术,亦是修持心境。他们以入世修持,因果之花开遍衣袍,等到繁花落尽,一身衣袍就会重新变回他们出谷时的素色。”
恢复之日,便是他们的飞升之时。
而夜迟衣身为云天宗的大谷主,他的黑袍已经近乎素色,上面就只剩下开在襟边的两朵花,可以说距离飞升就只差这最后两朵花凋谢的时间。
他已经不需要再救人来修持圆满,现在想让他出手来就救应追,不是他们跪下来求一求就能够做到的。
任嫣然听着这些话,抬头看向南园中义父的身影,忽然意识到——
照其他人所说,这是王家的事,而以高师兄所说义父的心境修持已达圆满,连打退尸煞之后都没有追上去,而是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疗伤,那他也不应该对南园发生的事这样上心才是。
她心里想着,也就拿着这个疑问去问了高师兄。
尽管高盛现在在为应追可能醒不过来这件事情而烦忧,但是因为在园中见过小师妹为了他们是如何的拼命,感情不同,所以任嫣然现在一问,他也就说了:“南园的事情跟云天宗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论起来跟夜谷主却是有关联的。”
任嫣然听鹤发鸡皮的他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当初跟晋尧君成婚的沧浪仙子正是云天宗前任首座的女儿,是你义父的师姐。”
大谷主为了女儿的失踪,在渡劫圆满之后又强行压制境界,在世间盘桓了许多年,等到袍子上的最后一朵花谢去,才破界离去。
临去之前,他只对自己的弟子说,让他若是再听到消息,能够去寻一寻他师姐的踪迹。
这件事情是恩师交代,虽然随着恩师的飞升,夜迟衣袍上的那一朵花也已然消散,但这一次在这里意外地撞上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南园,甚至还跟被炼成尸煞的晋尧君交手,他自然也要在这里仔细地搜寻他师姐沧浪仙子的踪迹。
任嫣然没有想到他们触发这么一个副本,居然还跟自己的义父有关系,不过看义父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就知道他在里面是没有什么发现了。
没有线索,就无法推断当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的养尸地就只养出了晋尧这样一个尸煞,方才已经被夜迟衣重创打跑,他们追踪出去也是无功而返。
而尸煞一走,这里的煞气也就立刻减弱下来,随便用一个法宝都能将这里面的煞气重新封住。
若不是要保留现场让金陵王氏的人来看,直接将这里打开,让正午的天光一照,这里的煞气也能够被清除。
见此,夜迟衣就此不打算再管这里的事了,只说道:“余下的事情就劳烦诸位,本座先带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