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鲜花和美人
说实话, 黎粟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和顾妄言的关系,说是朋友吧,那肯定不是, 顾妄言当时还敲了她一闷棍呢。
当时黎粟没有跟他追究责任, 是不敢惹顾妄言那样的亡命之徒,但不代表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当没发生过。
但要说是仇人吧, 应该也不算不上, 她算是无辜受牵累,现在顾妄言应该也转移了目标。
其实黎粟是有些后悔主动打招呼的,她巴不得离跟顾妄言有关的人远远的。
刚刚看到舒曼的时候, 是有点惊讶和惊艳的,就嘴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说出了声。
对方还听到看了过来……
不过顾妄言归顾妄言, 舒曼真的很漂亮,不仅漂亮还很有气质,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非常地温柔,是真的像书里说的那样,像水一样女人。
上次看到她的时候隔得远, 坐近了看才觉得对方的年龄比她预估的要稍大一点。
但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 根本看不出来,光看皮肤状态和身材, 说她是二十多岁的小姐姐大家都是信的。
黎粟眼里毫不遮掩的钦慕和欣赏,让舒曼觉得很舒服,对因此对黎粟十分有好感。
但在舒曼看来, 黎粟完全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明明她比她更要耀眼,年轻漂亮,身上满是勃勃生机,大眼睛好像会说话。
这是个美而不自知的小姑娘。
“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很称你。”舒曼笑着夸黎粟。
说到今天身上的衣服,黎粟眼睛一亮,整个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跟舒曼闲聊起来。
服装首饰这些,是女人间永恒的话题。
等顾妄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黎粟和舒曼坐在一起,两人脸上笑意浓浓,不知道说到什么开心的事,同时笑开了来。
顾妄言脸上表情滞了一滞。
“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阿言你居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顾妄言一过来,舒曼很自然地向顾妄言伸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顾妄言在舒曼身边坐下。
以为舒曼独自一人的黎粟有些尴尬,她看着顾妄言,收起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妄言同样点了点头。
……就没话可说了。
不过舒曼刚刚跟黎粟的话题还没有结束,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顾妄言则在一旁无聊地翻着报纸。
好在飞机上几人的座位并不在一起,黎粟不必再强撑着当电灯泡。
大概是候机的时候,因为聊天和尴尬喝了太多的水,飞机平稳后没多久,黎粟就想上厕所了。
等黎粟从厕所了出来,就被堵在门口的顾妄言吓一跳,差点直接缩回厕所,把门锁上。
“还怕我?”顾妄言看着黎粟,目光落在她后缩的腿上。
黎粟白了他一眼,“谁怕你了,刚刚不见你说话,现在特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离我远点儿,我跟你不熟,你别害我!”
女人嘛,哪怕知性温柔如舒曼,那也是天生就会多想的性子,尤其在自己男人的事情上,万一让她误会就不好了。
她觉得在候机室时顾妄言的表现就很好,打过招呼后,就生人勿进的模样,会十分让伴侣有安全感。
当然,私下里也一样得知行合一。
顾妄言,“……”
黎粟这样年纪的小丫头,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我来找你是想说魏闻东的事情。”顾妄言看向黎粟,压低声音,“有人想杀他,我把他救下来安置好了,他失忆了。”
等一等,这信息量有点儿大,黎粟得理一理。
不过还没等黎粟理清,乘务员就礼貌地请他们二人回各自的座位,这里毕竟是飞机,不是火车或者咖啡厅。
回到座位上,黎粟脑子还是有些乱,但她特别想找顾妄言问个清楚。
然后没一会,就有乘务员过来请她,说有人给她升舱,请她过去头等舱那边。
黎粟,“……”
“阿言说有事要跟你谈,你们慢慢说。”舒曼冲黎粟笑笑,主动坐到了前面去。
空气静默了两秒,但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你不是跟魏闻东有仇吗?你为什么要救他?”
以顾妄言对魏闻东的仇恨,当初他可是想杀魏闻东全家来报仇的,他不可能会救魏闻东才是。
“要杀魏闻东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是不是他后妈什么的?你调查了吗?你什么时候找到魏闻东的……”
顾妄言,“……问题这么多,你要我先回哪个?”
黎粟默默地收了声,顾妄言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始说具体的情况。
当初从黄茅滩离开后,顾妄言就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就引着他来找魏家报仇。
他哥和他,都不过是别人棋盘里一颗籍籍无名的棋子而已。
而身为棋子的他们,要么死得不明不白,要么连掌控棋局的是谁都不知道,这一点让顾妄言非常的无力和愤怒。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调查魏闻东的事,主要是他虽然有些小门道,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在底层混着的,找上魏家以命换命可以,但往上却很难。
这其中他做了什么,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不用说了。
“登报的事,是你们做的吧?”顾妄言看向黎粟,不等她答话,就继续道,“你们一登报,那边的人就知道魏闻东还活着了。”
所以,是他们登报寻人,才导致魏闻东的杀身之祸?
“当然,我也是看到你们的报纸,才知道魏闻东在京市的。”顾妄言看到黎粟震惊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黎粟长松了一口气。
“找魏闻东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还有另一方的势力在找他,魏闻东虽然失忆了,但人还算聪明,察觉到有人打听他,就换了地方。”顾妄言语气里微微带着夸赞。
如果不是他们中间有一条人命在,顾妄言觉得他跟魏闻东很可能会成为朋友。
有人打听魏闻东的话,难道是苏筱筱?
这辈子事情跟书里都不一样了,苏筱筱肯定很着急,所以提前来找魏闻东了?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
接下来的事,就是顾妄言之前跟黎粟说的了,“我只查到追杀魏闻东的是京市霍家,这一家人口简单,只有父子两个,老爷子重病住院,霍少深居简出。”
再多的,像是他们跟魏闻东是什么关系,是继兄弟,还是别的,顾妄言就查不出来了。
“对了,救魏闻东的,还有一拨人,但我查不到是谁。”顾妄言觉得牙根有些发酸,忍不住用舌头抵了一下。
这次的事让他知道,他爬得还是不够高,真正触到上头的圈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伸不进去手。
黎粟等了一会,见顾妄言不说了,才开口问,“查魏闻东的人,你查到了吗?”
为能直接说是苏筱筱,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剧情的事实。
“查到了,是江省一个小富豪家的大小姐,我暂时还没有查到他们有什么联系。”说到这里,顾妄言皱了皱眉头。
他之前查的事情,一切都有迹可循,唯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江筱筱,有些诡异。
魏闻东出事后的轨迹,顾妄言已经都问了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去过江省,而魏闻东之前在运输队的工作,也完全避开了江省。
“魏闻东知道是什么人查他吗?”黎粟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问。
顾妄言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事情他是调查出来了,但魏闻东都失忆了,问他也问不明白,还不如不说。
以前顾妄言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但现在,魏闻东是他手里的棋子,怎么走,他得仔细想想。
“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事透露给他,说不定他就想起了什么呢。”黎粟坏心眼地道。
等到魏闻东想起来,自己记忆里跟苏筱筱没有任何交集,但苏筱筱又调查寻找他……这辈子苏筱筱应该不能如愿了吧。
想到苏筱筱重生后一心只想着自己,不顾魏向南兄弟姐妹的死活,黎粟心里就不痛快。
如果顾妄言能听她的告诉魏闻东的话,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顾妄言怀疑地看了黎粟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打坏主意?”
“怎么会!”黎粟笑容立马灿烂起来,“我这也是为魏闻东着想,希望他早点恢复记忆。”
顾妄言很想告诉黎粟,她现在的笑容特别幸灾乐祸,特别地假。
说完这些,黎粟就不打算跟顾妄言再聊下去了,“我也不问你魏闻东在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黎粟跟魏闻东可没有培养出任何感情出来,甚至她现在也对魏闻东有一点反感呢。
要不是他,魏家人哪里会有上辈子的惨剧,就是这辈子,也不算是全然太平。
“不过,你动手之前,想想妻子儿女,想想今后十几年的铁窗生涯,再做决定啊。”黎粟想了想,还是提醒了这么一句。
她可以不管,但魏家的人肯定会追究,他们对魏闻东的感情就都还挺深的。
顾妄言,“……”
眼看着黎粟要走,他又问了一句,“霍家的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黎粟是真不知道,不过魏闻东和魏向南在书里第一个商业狙击搞垮的,好像就是京市一个三流家族,就是叫什么霍氏的。
但应该不是这个顾妄言查都查不到的霍家吧。
见黎粟眼里确实是茫然的,顾妄言没有再问下去,“魏家当初捡到魏闻东的时候,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这个得等我出差回去后,才能帮你问到。”黎粟想了想,问问还是可以的,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了。
顾妄言没有问题要问,黎粟就走去了舒曼那里,告诉她一声,他们谈完了,然后准备回她的商务舱。
“你就坐这里吧,风景还不错。”舒曼示意黎粟直接坐她这里的位置。
大美人诚意邀请,再加上舱都升了,不坐确实有些可惜了,黎粟也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
正好她遇到苏曼后,脑子里有了不少新的灵感,需要安静的环境画出来。
飞机落地后,黎粟特意去找舒曼记下了她酒店的住址,舒曼问她要做什么,黎粟只笑着说会有惊喜,具体的她就不说了。
机场有专门的人来接黎粟,是提前抵达的京市那边总公司的工作人员。
本来黎粟是准备一下飞机就去酒店休息的,不过她改变了主意,先去了沪市这边的设计分部。
设计分部这边的东西都是全的,布料也有很多,黎粟到地方,先跟同事们打了招呼,就去了仓库找布料。
等到把飞机上的两款设计图变成成衣,黎粟才满意地放下皮尺。
女士时装成衣从打版到制作其实需要的时间很短,工作室里都是现在最顶级的设备,样衣就做得更快了。
“好温柔大气的感觉,黎总,这是我们夏秋的新款吗?”沪市这边的负责人走过来问。
黎粟微微摇头,“不是,这两个版对身材要求太苛刻,如果改版又会失去特点,夏季款咱们再讨论,这两件衣服帮我包起来,我要送人的。”
送人黎粟就不打算亲自去送了,这次她们住的不是一个酒店,她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是找的花店跑腿给送的,随着衣服一起送过去的,还有一束鲜花,至于鲜花里的卡片,则是黎粟手写的。
【鲜花和华服,唯有美人能与之相配,送给美丽的舒曼姐姐。】
“真是个嘴甜的小丫头。”舒曼收到衣服和鲜花,心情好极了。
到酒店的这半天,她也不是什么没做,到底是第一次出现在顾妄言身边的异性,虽然很喜欢黎粟,舒曼还是让人去查了黎粟的情况。
查得当然没有那么快,不过在机场聊天的时候,她记得黎粟说过,姐姐和徒弟都在京市那边。
想了想舒曼安排下去,“通知彪叔他们,护着点粟粟在京市的姐姐和徒弟,别让他们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