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一年的高考并没有公布成绩, 原芯被光正大学录取了。
因为考虑到自己以后还是要当老师,她报考的时候把光正放到第二志愿, 把师范大学放在了第一志愿,但最后还是被光正录取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是多少分,但光正的录取分数比师范大学高,她的第二志愿能被调上来,分数肯定不低。
放榜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中,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虽然之前胡春丽是最反对原芯考大学的,可现在考上了,最开心的就是她。毕竟原家出了一个大学生,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要不是条件有限, 她都想给女儿摆升学宴, 不过为了表达自己的开心, 她今年做了特别多过年零食, 大方地给亲戚朋友送了不少。
等春节一过,光正开学在即, 原芯也得提前去省城准备上学的事情。
沈皓在春节前已经托战友把房子找好,自己也趁周末去打点了一下, 原芯跟胡春丽把行李收拾过去就可以住了。
刚搬过去的时候, 星星还沉浸在对新事物的兴奋当中, 可过了两天,爸爸回去了,又一天到晚看不到爷爷奶奶,她就开始闹情绪。
原芯还没开始上学, 待在家里能把她哄住,就怕等自己去上课了,家里只剩胡春丽带她就哄不住了。毕竟, 胡春丽不是一手带大她的人。
为了让星星更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原芯趁有空就带她去附近的公园玩,多交些朋友能让她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增加归属感。
沈皓挑的这个房子的位置非常好,周围街道繁荣,采购方便,距离火车站也近,出门走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公园。
这年代的公园虽然有些破,可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是乐园了。
星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公园,很快就把情绪忘在脑后,特别是这里有很多小朋友跟她一起玩。
等原芯正式上课,胡春丽就每天带两个小家伙来公园玩,一直到中午要做饭了,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她们回家。
周五这天下午没课,但原芯中午还是在学校食堂吃,因为她现在读大学是国家补贴的,除了不用交学费,伙食也有补助。虽然食堂味道一般,可能省一顿是一顿。
吃过午饭,又在教室把作业做完之后,原芯才走路回家。
途径供销社的时候,她去买了些糖,打算给两个小家伙解解馋。
出来的时候发现肉台还有些猪下水,现在天气还有些冷所以没变味,她想着沈皓今晚上会过来,便把所有猪下水都收了。售货员看她这么豪气也大方,反正是卖剩的,就半买半送给了她。
她回到家时已经三点多,家里没有人,大概是星星跟小妞睡醒午觉,让胡春丽带着上公园去了。
不在家也好,她可以一心一意准备美食,等把猪下水处理好用小火慢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现在做饭还有些早,她便走路去公园找星星她们。
公园很大,但小朋友最喜欢在滑梯那个地方玩,星星跟小妞也不例外,所以她一进公园就直奔过去。
想着今天给闺女一个惊喜,她的脚步不禁轻快起来,可还没走近,就听到滑梯那边传来哭声。
刚开始她还不以为然,可越听就越觉得这声音像星星的哭声,她的心一提,直接小跑过去。
当她走到滑梯前,就看到星星坐在地上伤心地哭着,小妞就坐在她对面,对着她正在流血的膝盖呼气,一边吹一边哄着,“星星乖,姐姐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而胡春丽站在不远处,正在跟一个妇娘在吵架。
原芯立刻跑到星星面前,一边抱起来一边问:“星星怎么了,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
星星看到妈妈更加委屈了,搂着原芯的脖子哭得更大声,更何况她还小,解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倒是小妞大些,跟原芯说:“是沈艳丽把星星推到了。”
原芯顺着小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正在跟胡春丽吵架的妇娘身边站着 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四岁左右,神情傲慢地站着,完全没有小孩做错事的惊慌失措。
原芯抱着星星走到胡春丽旁边,问:“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胡春丽看原芯来了,立刻指着沈艳丽说:“这个小鬼头,人小鬼大,嫉妒星星比她受欢迎,气不过把星星推到,害她膝盖都擦破皮了……”
“喂,八婆……”胡春丽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妇娘狠狠打断,“是你自己孙女不小心,关我家丽丽什么事,你别污蔑人。”
“我污蔑你?”胡春丽气不打一处来,一边伸手指着周围的人一边说:“大家都看到是你家沈艳丽把我家星星推倒的,你现在是想睁眼说瞎话是不是?”
胡春丽跟妇娘你一句我一句地拉扯着,原芯正想说话,没想到沈艳丽突然出声,她一整小脸露出了不属于这么小年纪应有的鄙夷神态,指着原芯她们说:“是我推的又怎么样,一群乡下佬,滚回你们的乡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艳丽,这是一个四岁小女孩能说出的话来的吗?
原芯一向对小孩宽容,可对待一个不高兴就推倒别人,不开心就随便骂人的小孩,她决定要狠狠叫她做人,否则长大了也是要祸害社会。
这边动静闹得大,公园的职工也走了过来,原芯瞧见他就说:“你好!我闺女被人恶意推到受伤,我现在要报公安,请你帮我把这两个人看着。”
“……”就小孩之间争吵一下就要报公安,妇娘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好笑,无所谓地说:“行呀,你把公安叫过来,我看看公安要怎么治我们的罪?”
沈艳丽本来听到公安还有些害怕,但看外婆这态度,她也完全不怕了,对她的一个小跟班下命令道:“你去我家把我爸妈叫过来。”
公园的职工本来还想劝两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双方态度十分坚定,他也懒得做和事佬了,加上他的死对头刚升了主任,他当然乐意给他制造点麻烦。
他也不用原芯走一趟了,直接自己去公园隔壁的公安局请了一个公安同志过来。
公安同志听到是小孩之间的争执把自己喊过来时简直想骂人,生生忍住了才说:“这不算一件大事,既然是你把人推倒了,那就跟人家好好道个歉,这事就这样算了。”
原芯一听可不同意,说:“道歉肯定要,我闺女现在流了血,一定要赔营养费。”她不缺这点钱,可就是要给做错事的人一点教训。
“就擦破这么点皮还想要营养费,你们想讹钱是不是……”妇娘刚想骂人,突然瞥到远处走来两个人,她连忙招手喊道:“沈旭、薇月,你们赶紧过来?”
原芯听到“沈旭、微月”的时候还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一转头就看到沈旭跟陈薇月朝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绕了半天原来是老熟人,按道理这事情会很尴尬。
可原芯秉承“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的原则,并没有因为沈艳丽的父母亲是沈旭跟陈薇月就善罢甘休,仍旧据理力争地要求对方道歉并赔偿。
要是换做别人,陈薇月就跟别人道个歉赔个钱就算了,可她此刻面对的是原芯,她拉不下这个脸,也觉得自己低头就是认输了。她输给谁也不能输给这个曾经跟自己男友有过婚约的女人,她哼哼道:“原芯,你女儿就擦破点皮,你别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
“什么叫就擦破点皮,要是我现在把你儿女推到地上,让她流点血,你会不会就这么算了?”原芯冷冷道。
“你……”陈薇月恼羞成怒得想打人,瞪了沈旭一眼,想让他给自己出气。
沈旭最讨厌她在外人面前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可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就他跟原芯以前的关系,他更觉得丢人,现在只想息事宁人赶紧走人,于是对原芯说:“这件事是我们家丽丽不对,我替她对你们说声对不起,至于营养费,你觉得给多少合适,我们就给多少?”
陈薇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旭,反应过来就怒吼道:“沈旭,你疯了是不是,难怪别人都说你是软骨头……”
“陈薇月!”
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沈旭已经知道了,平时在家她爱怎么骂都行,可现在在外面,还在原芯面前,他觉得很没面子,情急之下就吼了陈薇月。
陈薇月本来就不爽,现在被沈旭这么一吼,她气得眼睛都红了,一跺脚就跑了。
沈艳丽看妈妈走了也想跟上去,却被原芯叫住:“你还没道歉就别想跑。”
场面真的非常难看,沈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他厉声对沈艳丽说:“丽丽,马上跟人家道歉。”担心女儿不肯,他又加了一句,“你再不道歉,公安叔叔把你抓去坐牢。”
沈艳丽听到“坐牢”两个字,这才害怕起来,不情不愿地跟沈星道歉。
最后沈旭又给原芯留下两块钱,才带着沈艳丽离开。
回到家里,女儿因为爸爸刚才没有给自己撑腰而生气,丈母娘因为自己跟她闺女吵架而冷脸,沈旭懒得“热脸贴脸屁股”,回了房间。
她一推开门就听到被窝里面传来“嗡嗡嗡”的哭声,按照平时,他早就低声下去哄人了,可此刻的他半点心思都没有。
一眨眼,他们结婚已经四年,女儿也已经四岁多了。
他想,自己第一次看见陈薇月的时候,他是被她的什么所吸引呢?
即使他从来不说,但他都知道,陈薇月没有原芯漂亮。陈薇月是小家碧玉型的,而原芯则是一眼就让人惊艳,即使她以前总是穿着粗布麻衣,可也掩盖不了她的美。
至于陈薇月会吸引他,大概是她那种率真直爽的性格吧,那是从唯唯诺诺的原芯身上是找不到的。
可时至今日,当初吸引他的这种闪光点早已成为了利刀,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割伤。
她毫不掩饰地嫌弃他农村的出身,也爱拿从她那些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跟他做比较。他毫无背景,在单位苦苦地往上爬,她从不给她打气加油还埋怨他命不好能力不行不会做人。甚至她的朋友在耻笑他吃软饭靠娘家的时候,她还能跟他们瞎起哄,不会维护自己。
这都算了,自从黄勤兰跟沈彩莲来投靠他之后,她对他更是冷嘲热讽,动不动就跟婆婆跟小姑子吵起来。
她笑得爽朗的模样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模糊的,现在只剩下尖酸刻薄、泼妇骂街的样子。加上她生小孩之后脸上长斑长皱纹,身材走样皮肤松弛,要不是想生儿子,他真不想碰她了。
在他推门的那一刻,陈薇月就知道了,但她就钻在被窝里面等着他来哄自己,可等了好半天,她在里面闷得快窒息了,他还是毫无动静。
到最后,她越哭越大声,像个小孩一样想引起大人的注意,沈旭不想被岳母听到又来唠叨,才不情不愿地把被子拉开,“好了,在里面要憋坏了。”
他抬眼望去,心里忍不住一哆嗦。
陈薇月的头发乱成一个鸡窝,又是哭又是闷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又哭丧着脸,简直奇丑无比。
想起今日看到的原芯,同样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白嫩细滑,一点皱纹跟斑点都没有看到,岁月完全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至于身材,非但没有走样,看上去比以前更有韵味了,一身简单的棉衣布裤也掩盖不住她的丰/胸/翘/臀,即使怀着孕,也只能肚子微隆。
原本这种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身段是自己的,可现在只独属于沈皓,沈旭心里突然有些意难平。
他不禁想,要是当初娶了原芯没娶陈薇月,那他现在每天享受的是不是就是温柔乡呢?
陈薇月看他半天没说话,心里更气了,直接抡起枕头就朝他甩过去。
沈旭躲避不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啪地一下掉到地上,碎了。
眼前瞬间一片模糊,但沈旭清晰地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想着又得花钱配眼镜,他心里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了,“你发神经就滚出去发,我看着你就烦透顶了。”
“……”陈薇月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旭,从刚才在公园里面吼自己,到现在又是骂又是让自己滚,她觉得他疯了,也觉得自己要疯了,歇斯底里地喊:“沈旭,现在我人老珠黄,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看到原芯那个狐媚子,你魂都被勾了,你后悔娶了我没娶她是不是?”
说着,她朝他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沈旭眼捷手快地躲开,陈薇月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地上冲,扑了个底朝天。
正在厨房做饭的陈母听到这么大动静就冲了进来,看到女儿趴在地上,心疼得不行,指着沈旭就骂,“你这个白眼狼,能当上城里人全靠我们家,现在竟然敢打我女儿,这日子不过了,月月你赶紧跟他离婚。我看他没了我们家能混出个什么样,简直反了。”
陈母一边骂一边弯下身去扶陈薇月起来,可人还没扶起来,头顶就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离就离,谁稀罕谁。”
“……”
沈旭在一阵骂声中快速收拾好自己东西,然后直奔黄勤兰租的房子去。
当黄勤兰听说儿子儿媳要离婚的时候,她高兴得直拍手掌,“赶紧离,就你这条件,回去沈家村多得是没结过婚的姑娘愿意嫁你,还怕讨不着媳妇吗?”
沈旭听着脸一冷,道:“妈,我没打算回沈家村。”
他又是大学生又在省城革委会上班,回老家不就是告诉别人自己混得不行吗?
“行行行,不回就不回,以后让妹夫扶你一把肯定没问题。”黄勤兰乐呵呵地说。
“妹夫?”沈旭惊愕地看着沈彩莲,“李主任要跟你结婚了?”
“还没。”沈彩莲羞答答地说。
黄勤兰一听,马上道:“什么叫还没?等会他来,知道你怀孕了,还不赶紧把你娶回家吗?”
“……彩莲你怀孕了?” 沈旭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这么不自爱?还没结婚就跟男人……”
“哥,什么叫“我这么不自爱”?当初要不是陈薇月怀孕了,她爸妈能把她嫁给你吗?你别跟我说你们是情到浓时情不自禁,我们是同一娘胎里面出来的,你当时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吗?”沈彩莲毫不客气地戳穿道。
沈旭被说得脸一阵红又一阵白,想反驳却无法反驳,被噎了半晌才说:“可那李主任还没跟她媳妇离婚,你现在这样子,要是他不离婚你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离婚?”黄勤兰信心十足地说:“他媳妇七八年都生不出孩子,李主任馋孩子都馋出口水来了,他能放着彩莲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吗?咱们彩莲跟他就是夫妻命,之前跟梁健康那短命鬼生了强子之后一直没怀不上,现在跟李主任就怀上了,他们注定要结婚的。就像陈薇月四年多都怀不上,你们注定要离婚的。”
“妈,你别提梁健康行不行,要是被李主任听到了怎么办?”沈彩莲沉着脸说。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胡春丽马上起来,道:“肯定是李主任来了。”
胡春丽恭恭敬敬地把李主任请进了堂屋,沈旭连忙上前打招呼。
这时沈彩莲已经不在了,胡春丽佯装抱歉道:“李主任,不好意思呀,彩莲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躺着呢,要不你进去看看她?我这就去煮饭,沈旭去打点酱油回来。”
李主任跟沈彩莲来往有半年了,能不被发现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行苟且之事就在这个房子里面。他瞬间明白胡春丽的意思,道貌岸然地点点头,“你忙去,我去看看她。”
虽然沈彩莲不是特别漂亮,但身材算是丰/腴,加上在床/上勾/人的功夫特别厉害,李主任一进去就把门关上,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今天不行啦……”沈彩莲把李主任推开。
李主任顿了一下,问:“你今天不方便?”
沈彩莲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把李主任都弄懵了,直至把他弄着急了,她才把惊喜说出来,“我有了。”
“有了?”
沈彩莲没有错过李主任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看了半天,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一个欢喜的表情。
“你不高兴吗?”沈彩莲快要气死了,故意哭哭啼啼地说:“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ta打了。”
“别。”李主任伸手拉住她,她心里窃喜,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到他说:“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你跟TA我都养了,但只能放在这里养。”
李主任是什么意思,沈彩莲不可能不明白,她不敢发火,只能故作委屈地说:“我刚才说打掉TA只是气话,这是我跟你的孩子,无论你要不要,我都会把TA生下来,我可以自己把TA带大,绝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走吧。”
“彩莲,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知道。”李主任轻蔑一笑,道:“孩子我不嫌多,你能生我就能养,也不会亏待孩子的生母。只不过你想要更多是不可能的,我是不可能跟我媳妇离婚的。”
“……为什么?她都生不出孩子?”沈彩莲再也装不下去了,恨得咬牙启齿地说。
“生不出孩子又怎样,她能给我的帮助是别人给不到的。还有,多的是女人想给我生孩子,你不是第一个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你想要安稳的生活,就给我识相一点。”李主任说完,从床上起来就往门外走。
原芯把星星带回家,给她上了药水,又给她几颗糖,才把小家伙哄开心。
胡春丽今天才知道这个沈艳丽的小鬼头是沈旭的女儿,她愤愤不平地说:“我第一次看到沈艳丽就觉得这小孩眼高于顶瞧不起人,听我们说话不是省城的口音就说我们是乡巴佬,她那外婆听见了也不说她。我还奇怪是谁家孩子这么没家教,原来是他们老沈家的。”
“妈,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得。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真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原芯说。
“对。”胡春丽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你跟她们俩玩。”
“好。”
晚上,她们吃过饭不久就洗澡睡觉了。
胡春丽带着小妞睡一间房,原芯带着星星睡另外一间房。
星星今天玩累了,又摔了一跤哭了一顿,刚躺上床就睡着了。原芯给她掖好被子,然后跟她一起睡,可因为沈皓今晚会回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下班之后从前溪去龙窝,然后坐火车过来,一来二去又要等火车,估计要夜里十二点才能到。
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说实在话,她很想他了。
既然睡不着,那她就不睡了,就躺在床上,听着闺女清浅的呼吸声,心里想着自己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等她走出堂屋,就看到沈皓从外面进来。
动作先于意识,她就快速朝走冲过去,然后伸手把他紧紧抱住。要不是顾忌肚子里有娃,她都要跑过去了。
沈皓想她也想得紧,但没想到媳妇这么热情,他心满意足地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颇为得意地说:“就这么想我?”
“想。”原芯也不扭捏,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我想不想你,你等会就知道。”
沈皓是什么意思,原芯哪里不知道。她的肚子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可以干羞/羞事了。
干了这么久,她也有些期待了,不过再着急,她也暂时把他推开,“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热饭热菜去,不用问,你肯定赶着过来,一下班就去火车站没有吃饭。”
沈皓巴不得飞到她母女身边,怎么可能舍得浪费时间去吃饭,他凑到她耳边说:“比起饭菜,我更想吃你。”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偏偏原芯都要生二胎还禁不住逗,她脸红红地转身去厨房,“我给你热饭去,你自己去煤炉那边倒水洗澡,那边的锅里有水热着。”
赶了几个小时的路,沈皓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身上半点疲惫都没有,去冲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原芯就端着饭菜出来。
“快点过来吃饭。”原芯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手指因为沾到卤汁,她习惯性地把手指/含/进/嘴里。
本来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可落在沈皓眼里,就是□□的勾/引。
“怎么还不过来吃呀?”原芯还没扭头,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一股热气拂过她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芯芯,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