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宫门前送亲的队伍一片混乱, 不少人都因为目睹这一幕而失控的叫了起来。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也就是被皇帝特意划出来大兴土木修建的高楼上,一个身披鹤氅,头戴莲花冠, 手持拂尘, 看上去三十来许的道士正站在最顶层的阁楼上, 面无表情的远望着。
这栋楼是皇帝专门为了这位被江流送进宫为他炼丹说法的天师而修建, 除了皇帝本人和几个近侍,任何人都禁止入内。而做这般打扮还正大光明站在顶楼的道士,自然就是那位被皇帝亲自封为国师的玄风道长。只看他的外表,确实仙风道骨,如青松异石, 带着一股嶙峋之风,自然而然的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 不食人间烟火。
玄风默默的看着宫门处的闹剧, 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个略带嘲弄的笑容,轻轻摇头, 低声道:“蠢材, 蠢材, 大厦将倾, 烽烟四起,看来这里迟早就要变成纷乱之地了。”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道童,听到后面露疑惑:“师傅, 您的意思,我们在这里呆不久了吗。”
玄风点了点头:“嗯,准备好, 我们过几天便走。”
“可是那位皇帝陛下不见得会放师傅离开吧,虽然这一阵子他被那个什么玉玑子哄得晕头转向,言听计从。师傅,我总觉得那个玉玑子怪怪的,不像是个潜心修道的人。而且他炼出来的那些丹药,真的没问题吗。哪怕再好,被皇帝陛下天天当饭吃……”
玄风凉薄的笑道:“那也是皇帝自己的选择,关我们何事,还真的以为我们是来讨好皇帝不成。若不是为了寻回那面古镜,谁有那闲工夫陪着皇帝做戏,你当师傅我很有耐心么。”
小道童撅了撅嘴:“说起来,师叔祖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重要的东西,随便就送人了。”
玄风掩饰住了内心的不快,漠然的道:“谁知道呢,师叔祖行事,向来难以预测。”
“可是师傅,师叔祖就是不肯告诉咱们古镜的下落,反倒是众生门的人一直传递消息,还说确定和皇宫有关系。她们那个门主神神道道的,还自称能窥探天机演算鬼神,真的假的,到底谁才是修道的人啊?”
玄风嗤笑道:“管他那么多,众生门这几年闹得甚是厉害,为了争权夺利自相残杀,死了不少人。那个门主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断派出人满世界的乱转,想必也是在找古镜的下落。她想要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她。”
小道童没说话,偷偷看了师傅一眼,心想那是,论阴险狡诈谁也比不上师傅你啊。也就是师傅向来懒惰,不喜欢多管闲事,若不是师祖遗命务必要将那面带带相传的古镜找回,大概师傅只会继续呆在山上,任凭外面如何乱成一片,都视若无睹,完全不放在心上。
玄风可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正在腹诽,懒洋洋的又看了几眼,便对这场婚礼闹剧失去了兴趣,打了个哈欠,正想下楼,忽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拔地而起,跃上了宫门的顶端,不禁面色微变,“咦”了一声的同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都趴在了栏杆上,凝神细看。
镜头回到宫门处,王微冷不丁的一刀,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原本还有很多人没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还在心中鄙夷,公主真是不知羞耻,大庭广众的居然就搂搂抱抱,也不嫌弃郑桀那低贱的出身。可直到郑桀发出了一声惨呼,公主大笑着飞身后退,带出一蓬鲜血喷洒一地,这才吓得宫女们尖叫连连。而郑桀随行的护卫们见势不妙,也不顾那么多,拔刀围了上来。
郑桀被王微在肚子上狠狠捅了一刀,居然还能站立不倒,他两眼充血,整张脸又青又白,身上的吉服已经被鲜血濡湿了一大片,推开了企图搀扶自己的护卫们,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厉声问道:“李容,你居然真的忍心下此狠手!”
王微冷笑:“之前说过那么多次,你全都当做耳旁风现在郑都督总算能听进去话了。”
郑桀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女人!”
王微嘲弄的道:“都督可别太用力,小心把肚子里的肠子给喷出来。”
尽管王微很想直接一刀把郑桀给杀了,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这么做,并不是觉得不忍心下手或者怀抱着怜悯,单纯是考虑到大局。郑桀再怎么令人厌恶,有他在,起码能压制住边境上的胡人。若是他忽然在皇宫里死掉,那还不马上天下大乱,光是他的部下们肯定就要打着报仇的旗号向朝廷发难,而其他的节度使更是会趁火打劫的去瓜分他的地盘。
而这些人为了权力哪里会把老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想必假如胡人借此机会再度进攻,又或者掀起杀戮又逼迫老百姓逃离故土,死伤遍地,他们肯定不在乎。
可王微却不能不在乎,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在外征战两年,亲眼目睹了战乱中的百姓过得多么的凄惨,真真的人命贱如泥。如果是迫不得已那还算了,她怎么会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快/慰而将天下黎民百姓再次卷入战火之中。
因此她精心的找好了位置,给郑桀带来了足够让他卧床静养大半年的伤口,却又不至于毙命。至于会不会引起什么并发症破伤风……看郑桀肚子开了个洞还能站着,中气十足的呵斥,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是个生命力旺盛的怪物。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很多人还没搞明白什么回事,便已经血溅当场。郑桀的亲卫见自家主人捂着肚子摇摇欲坠,而伤了他的人还一脸平静若无其事,顿时狂怒不已,举着刀便朝着王微冲了上去。
王微自然无心和他缠斗,轻飘飘跃起,一脚揣在他的腰间,便将他沉重的身体揣飞了出去。在场的其他护卫大喊着又要继续冲上前,却被郑桀举手拦下。
“住手。”
哪怕再怎么愤恨不平,护卫们见状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停下,围成一圈,将郑桀围在当中。为首的乃是郑桀的亲兵,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见郑桀似乎还不想跟公主当面对上,便转头对着一边两膝发软的老亲王,阴森的质问道:“这是何意?我家主公诚心求亲,莫非你们想借此设下圈套诱杀我等不成?”
老亲王已经吓得不知所谓,哆嗦着道:“这、这、这——”
“今天若是不能给出一个交代,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
“对,不客气!”
郑桀倒是胆大,只带了数十名护卫跟随他进宫迎亲,仿佛根本不担心皇帝会让他有去无回。而现在面对着人数远远超过自己一方的宫中侍卫,这些护卫们叫嚣不已,仇恨的瞪着王微,仿佛恨不得立刻让她给郑桀偿命——哦,虽然郑桀看上去并不像是马上就要死了。
在场的人都慌做一团,宫女太监们尖叫着四散逃走,也有人赶紧的跑去给皇帝报信,更有不少人满心期待,希望郑桀就此暴毙,死在皇宫才好。只有英国公和王微想到了一处,深知至少现在绝对不能让郑桀死掉,心里唾骂着公主肆意妄为,急忙叫人去找御医。
郑桀到底是个常年在战场厮杀的武将,经过最开始的震惊和愤怒,现在倒是冷静了几分,咬着嘴唇撕下衣袖将肚子上的洞堵住,失血过多,虚弱的喘/息着,幽幽的看向了王微。
但王微却根本没有理睬他,扬声道:“父皇,都说父母生养之恩大过天,当初乱军入城,父皇丢下女儿只记得带走英王,女儿不怨。后来女儿收复失地驱逐胡人,父皇却立刻要女儿交出手里一切军务,女儿也不怨。现在父皇要女儿不顾皇家体统,以公主之身下嫁奴隶之子,莫非以为女儿还会不怨吗!”
她的声音带着回响盘旋在大明宫上方,然而听到之人纷纷面色大变,指责了起来。
“这叫什么话,简直大逆不道!”
“别说是要嫁人了,就算是要你的命,君父之命,岂可违抗?”
王微也不在乎,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事情,更没指望区区几句话就能让皇帝忏悔。她笑了几声,扯住衣襟两边用力,“刺啦”一声,那身精美的华服便碎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她贴身穿着的胡服。王微抓住头上的凤冠丢在地上,纵身而起,跃上了身后高高的宫墙。
这一下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大家都听说过公主武艺高强的传闻,但并没有几个真的信了,都和英国公差不多的想法,觉得是公主背后的人为她造势而已。现在看到这一幕,不禁连连惊呼,昂头注目。
这时只见陆沉面色阴沉,带着一大群御林军赶来,见王微站在宫墙上,厉声道:“圣上有令,立刻擒拿下此目无君父,大逆不道之人,死活不论,放箭!”
英国公闻言后不由得大惊,他虽然已经年迈,但眼睛还没瞎,自然看得出这位公主心志坚定,而且肯定还隐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否则她一个在深宫长大的女子,如何有勇气逃离皇宫,招募出了军队赶走胡人,又从哪里学来这一身惊人的本事。
眼下朝廷一片混乱,皇帝无能,英王年幼,四面八方有世家以及各个节度使虎视眈眈,正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出来主持朝政。而陆沉自从借着中书舍人的身份成为皇帝近臣后,便教唆着皇帝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跟那江流一起祸乱朝纲,搅得乌烟瘴气。英国公本就怀疑公主这仓促的婚事背后有阴谋,现在一看,哪里还能不清楚,正是陆沉为了彻底的将公主赶出长安。
“陆沉,你敢!你说是皇上的命令,那就拿出圣旨来!”
陆沉直接将英国公推开,阴笑道:“圣旨自然是有的,英国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也因为抗旨被一起拿下。”
英国公到底老迈体弱,被他用力一推,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还是陈让见势不妙,跌跌撞撞的挤开人群,死死的护住了老父亲。
而这时陆沉已经下令放箭了。
王微站得高看得远,早已将下面的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心生疑惑。陆沉虽然是个蠢货不假,但还不至于蠢到敢当众射杀公主。圣旨什么的,想也知道,皇帝不可能傻到这样的地步,肯定是陆沉在说谎。
可他哪里来的这样的胆子?如果说陆沉想要挟天子造反……他怕不是疯了吧。
不过现在王微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思考这些,她一抖衣袖,从里面甩出来一根长长的鞭子,将那些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打落在地。她当然不是脑子进水的想作死,主要是按照计划,她必须吸引注意力,好给梅儿他们逃跑的机会,所以不得不故弄玄虚的在宫墙上尬演一番。
她承认自己有参考当年看倚天屠龙记里周芷若跟张无忌成亲翻船的场景,虽然周芷若的人品有点一言难尽,可她撕开吉服飞上墙壁还是很酷炫的。
这里不得不提到婚礼前两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尽管王微面上对这场即将举行的婚礼表现得很冷酷,但心里早就做过无数次的推演和衡量。其实,从某种角度而言,她嫁给郑桀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虽然王微极端厌恶郑桀的做派,但身为女人,自然可以感觉得到,郑桀对自己有那么一份喜爱。即便这种喜爱如此高高在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征服欲以及羞辱践踏。
假如她愿意虚以委蛇的忍让一二,不是王微自吹,就郑桀那种一看就心灵空虚童年不幸的小垃圾,她稍微用点手段就能哄得他听话。不说百依百顺吧,起码不至于像他以为的那样只能在后宅当个生育机器。
郑桀本身就能征善战,手下又有那么多的强兵悍将,看他一口气能拿出这么多东西当聘礼,说明他并非真的表现出来那么穷。要是王微能笼络住他,用生下的孩子当诱饵吊着他,就他那扭曲的思想,假如王微承诺愿意让流淌着他这个卑贱之人血脉的孩子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想必郑桀肯定愿意为了她拼命厮杀,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他的所有势力和财产,理所应当的由他的儿子继承,无形之中等于直接将冀州那一带的州县纳入朝廷,跟白送差不多。王微捏着郑桀的儿子,也等于间接的控制了他的军队。届时以冀州为基点,向着外面的大片土地发起征服,岂不是美滋滋。
因此王微还真的考虑过要不然就捏着鼻子忍耐一下,权当被狗咬了一口,生个孩子再说,反正她也不在乎什么贞洁。抛开其他的不说,郑桀长得又不难看,身上的毛病只要王微想,自然能调/教过来。
但王微的理性觉得可以,感性却完全不想委屈自己。
她凭什么要为了更大的利益去跟一个讨厌的男人睡觉,还要给他生孩子啊?
如果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当初她干嘛要逃出皇宫,在外面吃了那么的苦头。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嫁给王雁或者萧弗呢,起码他没郑桀那么多的毛病。
她又不是没得选,难道不靠着婚姻和子宫以及男人,她就没办法自己打出一片天地了吗?
想通了这个道理,王微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恍惚间只觉得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脆响,身体里某种无形的束缚应声而断,让她感到无比的轻松。
她练习那个神秘小册子已经快三年了,虽然带给了她不少的好处,但近来她却隐约有种无法再往前一步的沉重感。那股可以在身体里流转的小小气团变得艰涩无比,还不太听她的使唤。王微虽然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但也感觉到了好像是被卡在了某个重要的关卡,非要遇到什么契机才能超脱。
眼下随着一身轻快,她终于理清的自己的思绪,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放下公主的身份,舍不得那些虚浮的浮华名利。她自以为已经足够强大,却还是畏惧着失败,想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她自诩为接受过文明教育的现代人,却原来还是不知不觉的以地位身份沾沾自喜,享受着被人称呼为殿下的虚荣。
否则她当初根本就不该回长安,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
如今,她算是彻底的把这些东西都甩开了。
王微舞蹈般的在宫墙顶端跳跃闪避,灵巧的做出了许多以前她做不到的动作。如果说之前的她只是单纯的力量型选手,现在她终于可以自如的控制,不会再出现失手砸烂桌子椅子的情况了。她神清气爽,觉得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甚至可以在这里和下面那些射箭的家伙对战三天三夜。
“当初那个道士送给我的,莫非真的是什么修仙秘籍?亏了亏了,早知道就该多求一求,让他再给点,搞不好我就能直接飞升了。”
虽然感觉无比的良好,但王微冥冥之中却有种直觉,她从那本小册子上能达到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不可能再进一步了。她挥鞭卷住一支射来的箭矢,反手一挥,箭矢发出破空之声,直接射中了正比手画脚的陆沉的胸口,他顿时大叫一声仰面倒地。
王微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看了一眼已经被人群密密麻麻围住的郑桀,又看了一眼站立在人群外,被一个少年扶着的英国公,长啸一声,翻过宫墙,几个起伏,便彻底的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乱糟糟闹哄哄的一片狼藉。
出了宫门后王微跃入街坊背后的小巷,想必现在宫里乱成一团暂时顾不上来抓自己,她一路疾行赶到了事先约定好的一处民宅,在里面看见了梅儿,白煜,还有卫霜、古里海迷,以及其他跟随她一起回长安的侍卫,才松了口气。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胡服的男人,见她进来后,躬身一礼:“见过殿下。”
王微打量了他几眼:“不必叫什么殿下,既然决心跟随我一起离开,此后我也不会再称呼你陈公公,再也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了。”
看上去和两年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变得更加沉稳的陈玉闻言一笑,直起身道:“是,自当遵命。”
王微便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对于陈玉忽然的投靠,她还觉得挺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要不是有他暗中安排,王微也没这么顺利的可以把梅儿他们偷渡出宫。至于陈玉是不是有什么盘算,这简直是明摆的事情。但王微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将每个人都视为潜在的敌人,觉得不管是谁都有可能背叛自己。
假如她想要完成自己幻想中的伟大事业,当然要有足够的胸怀和自信去收服所有的属下,更不会畏惧什么背叛。一个畏头畏尾缩手缩脚的人,注定无法成就什么功绩。对待敌人,不是仅仅只有杀光他们这一种办法。
“准备好了吗,我们必须要在戒严前赶紧离开。”
现在也没什么时间给他们废话,王微环顾一周,郑重的问道。
见众人都点头示意,她便不再耽搁,带着一干随从来到后院,骑上准备好的马匹,一行人不顾会引起的骚乱以及上前阻拦的巡城卫士,卷起一路烟尘,直奔城门而去。
这一去,自然是虎入山林,龙归沧海——至少王微是这么觉得的。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不远处的高墙上,刚才还在宫中的玄风正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她骑马远去的背影。而那个小道童则是心惊胆战的抱着他的一只手臂,颤颤巍巍的站在只有巴掌宽的墙头,带着哭腔:“师傅,赶快下去吧。”
玄风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后,忽然提着小道童的衣领跳下高墙,朝着前方追赶而去。小道童疑惑的问:“师傅,不回皇宫了?我们的行李还没收拾呢。”
玄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笑容:“还管什么行李,徒儿,师傅这就带你去看个热闹。”
小道童懵懵懂懂:“什么热闹?”
玄风那双总是清冷无情,仿佛映照万物却又什么都留不下踪影的眼里浮起了一丝阴云,只是小道童自然不可能看得见。他微笑着道:“自然是你家师祖天天念叨,逆天改命的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到说更新不够字数不多看得不过瘾……体谅一下啦亲,我只是个卑微的社畜而已,不是全职。
更新频率这个,确实我没法保证全勤,但基本上一个月断更不会超过四天,这个月月初有点忙我也说了算提前预支,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断更。而字数……以前就说过我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吃完饭收拾乱七八糟的琐事差不多就十点,两个小时能写出多少字。我看了一下从上个月25号开始基本都在四千多字,偶尔还爆个五千,要求我日更一万两万,臣妾真心做不到啊……
并没有抱怨什么的意思啦,其实被读者催更要求多写点是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我只能说努力,尽量。
总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