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得不说, 植物多的地方空气就是好。
第二天一大早,宁莘莘就起床了,站在窗边打开窗户, 冲着树林深吸一口气,从内到外都感觉无比的清新爽快。
聂燃还没起床, 她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然后来到厨房,娴熟地打开井盖, 将水桶丢下去。
绳索越放越长,熟悉的“嗵”声却没有响起。
她发觉不对劲,使劲多放了些, 谁知绳子都到头了, 水桶仍未碰到水面。
怎么回事?井干了?
宁莘莘跑进仓库找出一捆长绳,接了上去,一口气连放七八米。
砰——
水桶终于触底了,声音却不是她熟悉的那种, 听起来就像……碰到了地面???
她趴在井口上努力想瞧个明白, 聂燃从楼上下来, 看到这一幕,慌忙冲过去拽住她的双腿, 用力往外拉。
“姐姐, 你不要想不开啊!快上来!”
宁莘莘被他拖出老远,蹭了满身的灰, 没好气道:
“你才想不开呢, 放手!”
聂燃赶紧放手,不解地问: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爬起来,指着井口, 冲他招手。
“你过来看。”
他跟过去,也探头探脑地看了会儿,吸了口凉气。
“井里的水……没了?”
昨晚做晚饭时,都还满满的呢。
一夜之间,水都跑去哪里了?
这是他们唯一稳定可靠的用水来源,关乎性命,可不是小事。
二人把能想到的问题都琢磨了一遍,最后仍然满头雾水,一无所措。
眼看着日上三竿,他们还没吃饭。
宁莘莘提起空荡荡的水桶,“咱们出去看看吧。”
这里草木旺盛,应该有会有河流小溪之类的?
聂燃点头,也提了一个桶,二人走出疯人院。
屋外仍是树林,看起来与昨天没什么差别。
只是当宁莘莘行走在树下的时候,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她停下张望,除了树还是树,什么都没看到,聂燃问:
“姐姐,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她形容不出来,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穿过树林,来到花海。色彩缤纷的野花依旧美丽,但两人心事重重,无暇欣赏。
在花丛中穿行了两三个小时,走到两腿发酸,依然没走出去。
二人不得不停下休息一会儿,聂燃忍不住抱怨。
“这里也太大了吧,是不是有人管理啊?”
宁莘莘也很怀疑,若非人为,野花怎么会那么巧合的,都长在一块儿呢?
歇息几分钟,继续上路。
这次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终于走出花海。
花海那边是树林与山丘,聂燃一眼就看见一样东西,惊喜地喊:
“那边有河滩。”
宁莘莘从小在城市长大,与自然界接触最多的地方,是在人民公园跑步,对这些东西完全不了解,拎着水桶跑得呼哧呼哧。
“你确定?”
“保证没错,父君的狩猎场里有条河,河滩跟这个一模一样。”
两人跑到所谓的河滩上,泥土确实与周围有区别,像极了池塘底下的淤泥,还布满鹅卵石。
然而泥是干的,石头也是干的,河床裂出一条一条的缝,整条河里看不见一滴水。
他们走到河床中央,宁莘莘跪下来用手刨开泥土,刨了将近半米深,泥土仍然干的一抖一层灰。
她抬头望向同样干涸的上游,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在花草树木长得如此茂盛的地方,会连滴水都找不到。
聂燃见她额头冒出一层汗珠,用身体为她挡住阳光。
“姐姐,我们先回去吧,不是还有饮料可以喝么?”
由于去21世纪的次数有限制,宁莘莘之前采购的时候,特地买了几十箱饮料。
可乐、雪碧、奶茶,样样齐全。
买它们是为了解馋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早知道她就全买矿泉水了,毕竟用可乐煮出来的米饭可不会好吃。
阳光有些刺眼,外面不适宜久待。
两人恢复体力,转身朝疯人院走。
为了寻找水源,他们特地换了一条路回去,可惜直至走到家门口,依然没有收获。
水桶哐当一声扔到地上,宁莘莘累得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聂燃从仓库里拿来面包饮料,递给她吃。
吃饱喝足,她活了过来,跑到井边,企图弄个明白。
难道转换世界的时候,井漏了,水流光了?
不可能啊,这是幻境,又不是真实世界。
聂燃走到她身边说:
“要是实在找不到,咱们就去挖树吧。”
“挖树?”
她倒听说过沙漠里有些树的树干里,会储存水源。
可这儿又不是沙漠,这里的树有那种神奇功能吗?
聂燃解释:“我以前听宫人说,能不能在一个地方打井,得看上面的树。树长又大又茂密,叶片翠绿,底下肯定有水。”
她想想也有道理,可是人手不够,又没工具,必定是项伤筋动骨的大工程,只能当做没有办法的办法。
无水可做饭,靠着零食解决了一日三餐。
晚上两人各自入睡,宁莘莘躺在床上望着外面明亮的圆月,与比她腰都粗的树干,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视了,十分的不安。
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
屋外,微弱的萤火从地底升起,被动植物吸收,昨晚的一幕再次上演。
花的枝条与树木的叶片将小楼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只巨大狰狞的田鼠,用它那比刀还锋利的爪牙,眨眼间刨出一个洞,潜入楼中。
树枝灵活如蛇,探入窗户缝隙中,突然变粗,将铝合金窗框顶得变形,轻轻松松取下整块玻璃,悄然无声地放在地上。
树枝游入房间,探来探去,最后停在宁莘莘的身体上方,仿佛长了鼻子一样,在她身上轻嗅。
宁莘莘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
树枝灵敏地躲开她,等她没动静了,才再次上前,对准她脖子上怦怦直跳的大动脉。
顶端变得极细,锐利如针,嗖的一下扎进皮肤里。
宁莘莘在梦中发出嘤咛,它停下,等她适应之后,再开始吸吮。
血珠从伤口渗出,滴在被子上。
宁莘莘痛苦地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脸色变得苍白,树枝加快速度,鲜血源源不断地离开身体。
突然,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姐姐!”
枝条迅速撤退,消失的无影无踪。
聂燃冲进来,趴在床边,将她晃醒。
宁莘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他,疑惑地问:
“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姐姐你看!”
他指着她的身体,点燃床头蜡烛。
宁莘莘低头看去,浅色睡衣染黑了一大片,仿佛泼了墨汁。
可仔细一看,哪里是墨,分明是深红浓郁的血,血腥味冲得她脑袋发晕。
她摸摸脖子,摸到一个极小的圆孔,疼痛难忍。
血还在往外流,聂燃拿来毛巾堵住,又想下楼找医药箱。
宁莘莘抓住他的手,“别走!”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好好的睡着觉,怎么忽然血流成河了?
身体失血太多,她头晕脑胀,差点一头栽倒。
聂燃抱住她,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玻璃。
“房间里肯定有东西,咱们不能待在这儿,下楼去,快!”
宁莘莘靠着他的胸口低声说,聂燃点头,将她打横抱起,匆匆跑下楼。
走廊上的窗户遭遇同样的待遇,玻璃都被卸下来了。
楼梯上有巨大的脚印,似乎有猛兽才从这里经过。
他们路过仓库,聂燃顺手拿上药箱,看清客厅的景象吓了一跳。
客厅正中央的地板破了个大洞,直径将近两米,泥土在周围堆了一圈,边缘处隐约可见齿印。
宁莘莘手里拿着一支蜡烛,是屋里唯一的光亮。
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挡住,周围漆黑一片。
两人后背发凉,不敢出声,宁莘莘用手势指引,聂燃抱着她跑进卫生间。
卫生间没有窗户,进去后立即将门锁上。
空间很小,一支蜡烛就能照亮每个角落,总算提供些安全感。
聂燃把她平放在地上,自己跪在旁边,打开药箱,翻找止血用的东西。
毛巾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宁莘莘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直冒冷汗。
“你看见了吗?那些是什么东西?”
“嘘,别说话。”
聂燃捂住她的嘴,拿开毛巾,往伤口上撒止血药粉,手一直发抖,弄得到处都是。
“姐姐,你不准死……”
她要是死了,在这个几千年后的陌生世界里,还有谁会在意他的存在呢?
聂燃撒光了整瓶药粉,用纱布为她包扎。
手忙脚乱地弄完,紧紧抱着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一样。
宁莘莘倒是不担心。
上次鬼帝说过,在任时间里,她不老不死。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但应该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死去。
只是血流得太多了,她脑袋昏昏沉沉,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不停往下坠。
“聂燃……”
她抓住他的袖子,嘴唇苍白如纸。
“咱们聊天吧。”
“你说。”
几滴眼泪悄然无声地流进她脖子,与鲜血混合在一起。
“你长大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像父君一样,成为一名英明的君主,让百姓安居乐业,享受太平盛世。
我还想找一个喜欢的人,让她当我的王妃。孩子不要太多,一个就好,我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他们……”
门外总有古怪的声音响起,卫生间的门晃动,似乎有东西想进来。
在聂燃低沉的声音中,天一点点亮了起来。
光线从门缝里照进来,外面变得静谧无声。
聂燃小心翼翼地放下宁莘莘,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确认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
小楼里空空荡荡,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每一处,包括客厅的大洞与被卸下的玻璃。
他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宁莘莘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来,虚弱地说:
“看看少了什么。”
她脸色差得要命,聂燃担心她摔倒,忙过来扶她。
宁莘莘摇头,坚持让他先查看,他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将楼上楼下都检查了一遍。
两人的卧室都没问题,除了窗户没有损坏的痕迹。
一楼的小仓库,与二楼无人住也当成仓库用的房间,则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努力分辨少了些什么,最后发现,似乎……所有包含水分的东西都不见了。
饮料、罐头、果冻、甚至漱口水,酒精,一滴都不剩,只留了个空纸箱和空罐子。
聂燃在仓库里站了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跑去厨房。
果然,酱油料酒也没了,醋倒还留着,大约实在不符合“它们”的口味。
他将所有发现如实告诉了宁莘莘,后者很想静下心来思考,可身体太虚弱了,脑袋嗡嗡直响。
“去,你帮我拿点巧克力来。”
聂燃急匆匆地跑进仓库,将所有的巧克力搬到她面前。
宁莘莘一连吃了三大块,腻得喉咙发紧,但充足的能量在胃里化开,散布到血液,涌入四肢与大脑,体力缓慢恢复。
“好渴……”
她捏着巧克力,喉咙里有半块怎么也咽不下去。
聂燃想找水给她喝,可现在哪儿还有水。
他一通翻找,最后停在她面前,看着自己的手腕,冒出一个想法。
她流了那么多血,所谓吃什么补什么,不如……
宁莘莘看着他的表情,隐约猜到他的想法,打了个寒颤。
“你别冲动,我已经咽下去了。”
“可是你很虚弱,要补补。”
“仓库里不是一堆吃的么,够我补身体了,咱们先弄清楚昨晚来的到底是什么吧。”
这个确实很重要,聂燃放下手,扶她来到大洞旁边。
洞里黑漆漆的,深不可测。
边缘处有几个爪印,但过于巨大,比聂燃的脚都大,形状也奇奇怪怪的,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如果跳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只是……
这个洞看起来也太可怕了,宁莘莘好不容易才熬过一夜,不想命丧于此,因此没有提,走去楼上查看窗户。
窗户被卸下来好几扇,玻璃倒是完整,但铝合金框架都变形了,显然是被某物给挤压的。
“你昨晚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宁莘莘侧过脸问。
聂燃如实道:“我没有发现,是它。”
他指着放在床头的破晓,“它突然震动,还发光,把我给吵醒了,我听见声音,才赶紧跑去喊你的。”
“那你看见了什么吗?”
他遗憾地摇头,“什么也没看见。”
力气大,行动迅速,反应敏捷,还懂挖洞。
这是什么生物?
鉴于这里是无间炼狱的幻境,或许可能是……鬼?
明明阳光明媚,她却抖了抖,眼角余光瞥见窗帘下的一样东西,弯腰捡起来看。
聂燃很担心,“姐姐你想拿什么告诉我就行了,不要动。”
看她现在的样子,真怕一阵风就把她吹跑了。
宁莘莘没说话,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
一片叶子。
绿油油的,显然脱离树枝没多久,为何会在这里?
她探出脑袋朝外望,虽然外面有很多树,可是从角度看,叶子怎么也落不到窗帘底下。
宁莘莘摩挲着叶片上的纹路,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走,跟我出去,带着刀。”
“啊?我们去做什么?外面会不会太危险了?”
她没有回答,径自走到门外的一棵大树底下,摸了摸树干,对聂燃吩咐:
“砍它。”
聂燃依旧懵懵懂懂,“我们还有柴烧啊,再说也没水做饭。”
宁莘莘道:“别啰嗦了,快砍。”
他只好定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把,大喊一声挥出去。
破晓极其锋利,只一刀,就将两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树砍断了一半。
他对自己的力量非常惊奇,想再来一刀,将其彻底砍断。
谁知就在拔刀的一瞬间,一股液体喷溅出来,像砍断了自来水管似的,水量极大又迅又猛,喷得他满头满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宁莘莘站在旁边,及时闪开,倒没有溅到。
液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喷射,她担心有毒,拼了命的将聂燃拉到安全地带,脱下外套为他擦拭。
“怎么样?痛不痛?”
聂燃擦干净脸上的液体,总算能睁眼,仔细感受了下,摇头。
“不同,就是有点……咸。”
“咸?”
宁莘莘仔细查看,那液体颜色浑浊,没有杂质。
凑近嗅了嗅,有些血腥味,还有些酱油味???
她陡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催促聂燃:
“快,进屋拿个桶。”
聂燃拎着水桶跑出来,按照宁莘莘的指示,将其放在水流底下。
很快一桶水接满了,又拿来第二个桶,接到差不多半桶时,水流才渐渐减弱,直至消失。
空气里的血腥味十分浓郁,而那棵被拦腰砍了一刀的大树,则像生命力耗尽一般,在数分钟内迅速枯黄萎缩,枯叶落了满地。
宁莘莘从水桶里掬起一捧水,看了几眼,忽然仰头喝下去。
聂燃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能喝它?这水多脏啊!”
宁莘莘摆摆手,过了会儿才说话。
“果然如此。”
“什么?”
“井里的水,我的血,还有那些饮料、罐头,都被它们给吃了。”
她看向那些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看起来美丽清幽。
可一旦到了晚上,这些植物便会化身为饥饿的猛兽,四处寻找它们的生命之源——水。
那条干涸的河流,大概也是它们的杰作吧。
聂燃不敢相信,抱着水桶看了又看。
宁莘莘又喝了两口,虽然味道不好,但水分流入胃里,让身体舒服了很多。
“走,我们再拿几个桶,去前面看看。”
聂燃一边拎着桶,一边搀扶她。
二人走出树林,来到花海。
宁莘莘咬着牙拔出一株野花,地面上的部分与正常植物无异,地面下的根茎却粗壮如水缸,沉得她拎都拎不起来。
在聂燃的帮助下,她戳破表皮,让液体流入水桶之中。
这些液体比先前的更清澈,几乎只有水,喝起来也跟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两人抓紧时间把水桶装满,宁莘莘忽然抬头,蹙眉望着远方的山头。
聂燃问:“怎么了?”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他看了半天,摇头。
“没有啊。”
宁莘莘刚才明明看见有个东西蹲在那里,可距离太远,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这个世界关押的到底是谁?
这些植物由他操控吗?
她暂时没能力调查清楚,与聂燃齐心协力把水弄回家,做了顿饭吃,然后用剩下的水,洗掉身上的血污,换了套干净衣服。
站在镜子前,宁莘莘撕开脖子上的纱布,用湿毛巾轻轻擦拭。
伤口逐渐显露出来,很小,直径顶多一厘米。
但扎得很深,软组织全都刺穿了,稍微一动就疼。
周围的肉苍白得像死肉,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她叹口气,把纱布重新包好,走到客厅。
聂燃正在洗碗,她道:“别洗了,咱们准备准备。”
两个活生生的人待在这儿,有它们需要的水分,晚上肯定还会过来。
天知道到时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卧室是不能待了,卫生间最安全,但还需要加固一下。
两人先把客厅的大洞填上,用上次装修剩余的水泥沙子,搅拌均匀灌注进去,彻底封死。
而后拆了一张床,将卫生间从里到外,尤其是门,钉上好几块木板,一条缝隙都不留。
关上门,两人站在里面感受感受。
宁莘莘担心空气不流通,会因窒息而死。
不过想想昨晚的遭遇,憋死总比被吸成干尸强,于是拍拍聂燃的肩膀。
“好了,今晚我们就睡在这儿,去拿被子枕头来。”
聂燃照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宁莘莘失血太多,又忙了一天,很累,直接躺在卫生间睡着了。
天色渐黑,聂燃推推她的肩膀。
“姐姐,我去楼上换下衣服。”
她睡眼惺忪,“这种时候换衣服做什么?”
他没解释,走出卫生间,很快回来,换了一套衣服,拿着破晓,还带来许多零食。
将大门反锁,又把卫生间的门反锁。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膝盖碰着膝盖,肩膀抵着肩膀。
“你脚真大,当初差点买不到合适的鞋。”
宁莘莘把自己的脚放在他脚旁边对比,差距令人咂舌。
聂燃却仿佛很困,靠在她肩上闭眼休息。
宁莘莘紧张又无聊,拆开一袋薯片默默地吃。
天黑了,门外传来悉索声。
她绷紧每一根神经,不敢大口喘气。
靠在肩上的人睁开眼睛,抬起头,恰巧她也在转头。
黑暗之中,两人猝不及防地接了个吻。
宁莘莘:“额……意外意外。”
“这是哪儿?”
她一听那音调,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回到多日前,被人按在床上无法反抗的时候。
“我要出去。”
聂燃拿着破晓站起身,准备开门。
宁莘莘没功夫再去管旧仇,抓住他的手,小声把现在的情况解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