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爱的琳琅几天后, 回到了方家村, 正好赶上了一场人间惨案!
“哎呦,别打啦!”
“叔爷爷小心着点儿,别闪了腰!”
“啊!爹,你可是我亲爹!”
“打死你个兔崽子!,还知道我是你爹!”
“对,狠狠地打!”
“我错了还不行吗!”
大伯家门外, 琳琅看了眼方平津, 有些踌躇不前。
这惨叫声,要是没听错的话, 好像是二堂哥的?
这是, 发生了什么?
正犹豫着, 从门里探出来一个脑袋。
“我平津叔和琳琅姐回来了。”秀芝眼睛一亮,连忙喊到。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本想着要不偷偷离开的琳琅这下没办法,只能进去了。
撞见人家私事,怪不好意思的, 琳琅一边走一边哀怨地瞪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方平津。
“这是怎么了”从口袋里掏出她车上没吃的果子, 一边塞给秀芝, 一边小声问。
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秀芝笑得神秘兮兮的,却什么也没说。
没好气地揉了揉对方的两个小揪揪,琳琅脚步不停,片刻间已经进了院子。
院子里热闹得很, 远不止刚刚发现出声音那几个人,只不过其他人都在看热闹,她又被一开始的高声给吸引住了,这才没有留意到。
最惹眼的就是那个一米九多一身腱子肉的黑塔了,“这就是骄阳找那个?”
问也是白问一句,骄阳就站在那人身边,神态有几分扭捏,关系已经很明了了。
不解的是骄阳一家以及伯娘家,还有几个她面善但是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婶子们沿着墙围城了一圈,对着被围在中间的方革胜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的。
除了方革胜,还有旁边扶着腰的村里最年长的叔爷爷,以及作势要打的支书大伯。
琳琅和方平津一进来,院里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灼热的视线吓得的琳琅不由顿住。
“这是怎么了?”琳琅笑得有点儿勉强。
“没事儿,你大伯教训儿子呢。”伯娘笑着迎上来,“就回来了?事情顺利不?”
“顺利。”琳琅点点头,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往中间飘去。
这被打断,总不好再继续,何况还有琳琅也在,别吓着人家,方大伯恶狠狠瞪一眼儿子,“算你走运!”
方革胜舒了口气。
这么大人了大庭广众的还被亲爹追着打,实在是有点儿丢人,他还得配合,还得注意着亲爹和叔爷爷,免得他们不小心伤着自己,也是够累的!
方才表演得太卖力,此刻回过神看见一众嫂子婶子们揶揄的神态,方革胜不由老脸一红。
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贯的神态,朝方平津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假装无事发生。
方平津收到,淡定地移开眼,转向大伯。
“没事儿,不用管我们,大伯你继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说两句就回去了。”
狗日的!
还是不是兄弟了?
方革胜悲愤地瞪向堂弟。
一旁众人见状,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琳琅跟在伯娘后面往屋子里走,都忍不住不敢置信地瞪了方平津一眼,只是随即,脸上绷不住笑了出来。
“笑吧笑吧!”周三妮快步进步,拿起水壶倒水,回身就见到小两口眉来眼去对于样子有些感慨。
平津刚来的时候,脸色冷得像冰块似的,他们这几年嘘寒问暖的,才仿佛让他有了那么一丝活气,如今有了爱人,身上烟火气多了,才像个活人过日子的样子。
被抓包,琳琅红着脸老老实实坐在了椅子上,拿过方平津手里的包袱开始掏东西,“伯娘不用忙了,我带了些礼物给大家,一会儿就该回部队了,他这趟假有点儿长了。”
“哎呦,带什么礼物?不会过日子!”周三妮埋怨一句,眉眼却全是笑意,不过等看到琳琅拿出来的礼物之后,这埋怨就多了几分真实。
麦乳精奶粉她认识,这是好东西,但是那些包得花花绿绿上面写歪歪曲曲像蚯蚓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还有那料子,稠的吧?东西没拿出一样,周三妮的脸色就掉一分。
“哎呦,这得多少钱啊?”
“赶紧拿回去!”
“我的天!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别以为现在有点儿钱就飘起来了你们!哪有这样的?以后日子还长呢,生孩子,孩子念书,长大了结婚,什么不是钱?怎么这么不懂事!”
琳琅一愣,抬眼看伯娘真的满脸都是责怪,心里一暖,赶紧解释起来。
“伯娘,大多是我娘准备的,说是我在这里,麻烦大家照顾了,以后就是亲戚,他们估计短时间是来不了了,以后我还得麻烦大家照顾呢,这才这样的,以后肯定不会了。”
周三妮闻言脸色才松了一些,“那还行,但是这也太厚了,能遇见就是缘分,以后就是一家人,哪儿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妈也太客气了。”
琳琅干笑,又连忙说了些这次的见闻转移了话题,气氛这才又好转起来,至于跟进来的秀芝几个小的,早已经塞了一嘴琳琅给的糖了。
“琳琅姐,真好吃。”安国嘴巴鼓鼓的,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说什么呢?以后要叫婶婶!”周三妮先瞪了安国一眼。
琳琅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红云瞬间就占满了脸颊,羞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瞪了一眼方平津。
细白的肌肤染上了绯红,黑白分明的大眼说是灯他不如说是嗔他,看的方平津心里酥酥麻麻,一下子就软了,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捧来给她,哪里舍得她如今羞窘。
“外头怎么了?骄阳跟郭副营是定下来了?”方平津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是啊,今天就是来见见家里人的,不然哪里那么热闹。”
这热闹指的就是老二被打,周三妮说得比较婉转。
看着方平津点头,琳琅还是不解,“堂哥......”
“你叔爷爷最疼骄阳了,一心想给她找个读书人,大学生,咱镇上不是有个男娃被推荐去了吗?你叔爷爷每集都不拉,颤颤巍巍隔几天就跑去跟人家爷爷套近乎,谁知道找了个这样的。”
恩,琳琅了然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想笑。
想想郭副营的长相,确实跟一般人对读书人的固有形象差的有点儿远。
那怎么是堂哥挨打?
“还能为什么?事已至此,家里不能反对,总还是要出出气的,新女婿又不能教训。”
所以堂哥就是那个倒霉鬼?
琳琅心底接上了方平津未尽的话,眼角泄出一丝笑意。
外头的人散了,送完客的几人也进了屋,三个小的已经偷偷拿着糖溜了出去。
方革胜一进屋就见到方平津和琳琅两个之间的异样气氛,想起刚刚方平津的作为,心头拱火,“方平津,别得意,我可告诉你,这次你进修的名额没了!”
方平津闻言转过头定定地盯着幸灾乐祸的堂哥。
这次进修名额虽然没公布,但是他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尤其是才立了功,上头正对他有印象的时候。
方革胜脸上的笑渐渐有些僵硬起来,在心底打了自己一嘴巴,叫你嘴快!
“这、这不关我事啊!”他心虚什么!
方革胜有些结巴起来。
“到底什么情况!”方大伯恨不能上前再打一顿,这可是事关前程的大事。
“这个,是,听说婶婶打电话给领导,说是平津太年轻,还要再锻炼,这次的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
方革胜期期艾艾,眼神都不敢看过来,这个婶婶说的是谁已经很清楚了。
“她凭什么这么说!不行,我得打给老六问问他。”
这还是亲妈吗?方大伯不可置信。
琳琅悄悄伸手,握住了方平津的手,随即被反握住,抬头一看,方平津脸色平静,半点儿异常都没有。
“大伯,不用了,名额报上去就改不了了,现在打电话也没用。”
这大概就是他妈之前叫他后果自负的后果?
可惜了,以为这就能拿捏他?
方平津劝大伯,他心情此刻诡异地平静,被亲生母亲这样对待,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儿生气,甚至还能笑着安慰别人。
大约是他此生的珍宝就握在手心的缘故吧。
心里满了,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都不能让他分心片刻。
“我自己考就行了,除了推荐进修的,还有可以考军校的机会,自己考的可比推荐的名正言顺多了。”
方平津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多说都是尴尬,也就转移了话题。
只是到底气氛不再,其他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琳琅看得心疼,几句之后,就拉着方平津告辞了。
此刻天色渐晚,没了顺风车可坐,两人只能走着回去。
中午下过一场雨,带走了部分炎热,经过一下午的蒸发,地面仍然不时有些坑坑洼洼的泥泞。
夏日晚风里,琳琅突然童心大起,对着大大小小的坑跳了起来,一个又一个,散在肩头的发丝随之舞动。
方平津走出去一段之后才发觉琳琅没跟上来,回头就见对方的幼稚举动,没有催促,只是含笑看着。
“哎!”乐极生悲,太过高估自己的琳琅一脚踩在了一个大坑边缘,溅起一片泥点。
方平津嘴角的笑意跟大了,看着琳琅一脸懊恼心虚地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大拇指轻轻擦拭白嫩的脸上被溅起的泥点。
擦着擦着,似乎就变了味儿。
离村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乡间的小路上没有别人,间或能听见模模糊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人声。
琳琅被迫仰着头,脸色一寸寸变红,眼眸下垂几乎是要闭上,根本不敢对上方平津灼热的视线,脚趾头在皮鞋里早不知抠出了多少套三室两厅。
“别这样。”琳琅晕晕乎乎忍着羞窘呢喃。
方平津没有说话,手捧着琳琅的脸,眼神一寸一寸在这张如画搬到脸上逡巡,似乎要把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根绒毛都刻到心底。
呼吸渐渐拉近,急促,又慢慢平缓。
克制住冲动,方平津放手,转身蹲了下来,“上来。”
颤颤巍巍睁开眼,琳琅也说不清是松口气多还是失落多,“不了,我自己走,路还远呢。”
前头泥泞是多了些,不过反正她也已经弄脏了,回去洗洗就好。
方平津没动,只是扭过头,执拗地拉出了琳琅的手,示意她上来。
前路泥泞,草盛露水多,他不忍她湿了鞋,更不忍琳琅染上世间污浊,只愿她永远明澈。
“路多远,我都背着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番外未来几天会补上的
还是推荐我的预收文《穿回来之后》
文案:
简竹穿越古代十几年,从贵女奋斗成贵妇。
眼看就要成为贵寡妇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却不想,
突然间,她那去打仗的男人回来了。
然后,她又莫名其妙穿了回来。
左边是惊慌失措的婆婆,右边是冷酷到底的男人。
21世纪的黑户好当吗?
简竹抱紧了怀里的首饰匣子瑟瑟发抖。
番外一
9月桂花香。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课, 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琳琅一个月前开始教五年级的数学,对于这个班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有所了解。
“孙二宝,上课认真听,不要欺负同学!”
俗话说的好,七八岁,狗都嫌。这群孩子, 虽然十岁出头了, 依旧熊得没边。
况且还有住在大院的关系,男孩子一心崇拜长辈崇拜军人, 学着家里那套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的, 动不动就是打架, 家长们也没几个当回事儿的。
来之前,琳琅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不就是个小学数学吗?
但现在,她真的觉得头都要秃了。
现在的家长是没有像以后那样小心,孩子说不得骂不得的, 后世不知多少老师羡慕, 在这个体罚还正当, 家长都说随便打只要能成才的年代。
但问题, 现在的孩子也不是一般的熊。
怎么说怎么罚都刀枪不入啊!
请家长?
家长倒是训两句,打两下,完事儿了。
第二天起来,熊孩子又是一个熊孩子了!
工作不过一个多月, 琳琅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罗老师,别生气啊,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嘛,你该打打该骂骂就行了。”
“对,你才来,又面嫩,他们才不怕你,那群臭小子,可会看人下菜了,等过段时间制服了,就没事儿了。”
过段时间?
也不知是她先制服那帮臭小子,还是臭小子先把她给气死。
上辈子就是个老师,她能力不错,一直在带火箭班,也一直觉得自己挺优秀的,现在看来,还是太年轻。
火箭班的同学多数都是听话的,最多不过就是个学习如何才能进步的问题,何况高中生,都懂事了,就算有点儿问题,也不会这么幼稚。
但就是这种幼稚!
讲不听,说了人家太小还不理解。
叫家长?怎么别的老师就没这样?是不是你能力问题?
别的老师基本是从学前班一直跟上来的,有了威信,而她又确实年轻了些。
琳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脑子里还在想着到底要怎么样办才最好,真打一顿?
直到方平津回来,她才发现自己发了这么久的呆,饭都没做。
算了!
琳琅撒娇似的笑了笑,方平津认命拿起饭盒去打饭。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一个多星期了,琳琅不是忙着备课,适应工作,就是在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制服班里那帮以孙二宝和刘小军为首的熊孩子。
怎么办?
琳琅愁眉苦脸地坐到了方平津打饭回家。
见状,方平津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听话?没关系,揍一顿就好了,要是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都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食堂了,他一个有家属的人,日子过得跟从前一个样,这像话吗?
炊事班能有什么手艺?
早吃腻了,队友起哄要来暖锅也被他拒绝了。
买回来的菜自己不做,放不了,都让他提给叔叔婶婶了,搞得最近他堂弟都学会点菜了!
美得他!
“说什么呢!”琳琅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你多大个人了,跑去教训小孩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说完,见方平津脸色还是不好,又开口安慰,“放心,这也就是刚开始,过段时间就好了,我肯定能想出来办法的。”
主要是她年纪小,一张脸长得漂亮,瞪大眼的时候只显无辜,半点都不吓人,这些个学生,念书早,五年级了,总共没比她小几岁,确实比较难服人。
对于自己的情况琳琅很是清楚,也不是愁两天就能解决的,不过熊孩子嘛,她就不信自己真没办法了!
之前是她太在意了,这辈子第一次工作,还是在家属圈里,生怕做不好给方平津丢脸了,压力大了。
想通之后,倒是好了很多,舒了口气,琳琅挂上轻松的笑容。
“好了,我的错,这段时间忽略你了,以后都不会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再这样下去,方平津脸上的哀怨估计都能溢出来了。
“今天没买菜,你有什么想要的?明天我托后勤的人给带回来。”深深看了眼琳琅,确定她确实是想开了,方平津这才开口。
视线扫过桌子上的饭盒,琳琅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对了,明天就是中秋了,那我明天好好犒劳你,想吃月饼吗?我看家里有什么缺的,等会儿写出来给你,明天咱们做月饼。”
中秋节啊,团圆的时刻,方平津没有假,越是节日,部队里就越是紧张。
前些年,外岛的飞机和留在本土的特务总是趁着节日放松的时候搞事情,现在虽然少了许多,但是对不对而言,节日一般都是外松内紧,除了房价回家的,留守的人更加要小心。
家里东西齐全,不齐全的也买了回来,第二天,琳琅就到了方六叔家。
月饼并不难做,各地有各地的特色,后世比较有名的事广式、滇式以及苏氏的月饼。
滇式她挺喜欢,但是没有火腿也没有各种菌子,不好做,放弃了。
琳琅只打算做苏氏和广式的。
苏氏鲜肉月饼大约就是个肉饼的意思,家里人大多都是爱吃肉的,很受欢迎。
广式的偏甜,她嫌腻,但方平津爱吃,她就做了豆蓉馅儿的,还有芝麻蛋黄馅儿的。
男人被赶出去,厨房里只有琳琅和婶婶以及堂嫂三人。
“琳琅啊,你这手也太巧了,怎么就会做这么多东西?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
婶婶咬一口豆蓉月饼,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对吧小雪?”
“是啊是啊。”刘雪笑得有些尴尬。
自从上次告状后,回来就被自家男人好好教训了一顿,现在对着罗琳琅总是心虚得很。
她也不想来,偏偏又怕叔叔婶婶多想,自家男人可还要靠着长辈呢,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笑脸有些僵硬,刘雪硬着头皮迎上了罗琳琅似笑非笑的眼神,“琳琅就是能干。”
欣赏了好一会儿刘雪的笑,看着对方脸色一点一点黑下去,嘴角的笑容却还要努力挂着,琳琅心里一阵痛快。
不过到底是亲戚,对方做的也就是有些恶心人,真正多过分的事也没做,接到婶婶适可而止的眼神后,琳琅也就收敛了。
拿起一个月饼自己也尝了尝,还不错,琳琅点点头。
“他们都上哪儿去了?吃饭都不积极!”出了厨房,先前在家里看报下棋的男人全都不见了,方婶婶不由抱怨。
话音才落,推门声响起,方平津走了进来。
“回来了,月饼好了,你尝尝还不好吃?”琳琅笑着上前,把咬了一口的月饼塞过去。
方平津没接,反而俯身就着琳琅的手咬了一口。
“小两口这是甜蜜给谁看呢?”
打趣声响起,琳琅耳根一红,瞪了一眼方平津。
摊开手,方平津有些无辜,“手脏了。”
视线落在摊开的双手上,琳琅蹙眉,“干什么去了?”
手上都是灰和泥,似乎还有道口子,想再仔细看看,眼前的手却已经收了回去。
“没事儿,帮了战友一个小忙。”方平津心情不错,说话间嘴角为我扬起,“我去洗手。”
等这边洗完手出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的方常胜也带着儿子侄子回来了。
鸡汤已经煮好,红烧肉也炖好了,几人快手炒了两盘青菜,今天的饭就做好了。
也许是真的过了个节,大家都长大了,懂事了,节后回来上班的琳琅只觉工作一下就顺了起来,从前的熊孩子一下子就懂事看很多。
就是,看她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儿不对?
第二天下了课,琳琅忍不住跟隔壁的庄老师说了起来。
庄老师比她大一些,不到三十的年纪,随军有几年了,是她的搭档,教五年级的语文,也是班主任。
“你不知道?”庄老师惊讶的看过来。
不只是她,连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都看过来,脸上都带着揶揄。
“出什么事儿了吗?”琳琅有点儿懵。
“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笑出来,紧接着,办公室里乐成一团,只有琳琅还在懵着,求救似地看向庄老师。
“孙二宝他们这么老实当然是被教训了呀,你以为熊孩子为什么突然就不熊了?”庄老师眼里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
琳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不是方平津?哎呀,我都跟他说了,他这么大人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像什么话?”
琳琅埋怨到,红着脸把手里的书丢到桌子上。
这也太丢脸了!
“这你可误会咱们方营长了。”庄老师笑着摇头。
不是?
“方营长哪里能跟小孩子计较?”
庄老师话没说完,已经有一旁等着的老师迅速接了过去,“不过就是跟熊孩子他爹计较了一下而已。”
“可不,谁叫我们方营长疼媳妇?听说前天把孙营长和刘副营叫出来单挑呢,操场那里可热闹了。”
琳琅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头都不敢抬。
“可不是,孙营长和刘副营输了,当着那么多战士的面儿,据说方营长可是放话了,让两人好好管管自家儿子,不然以后会时常找两人切磋的。”
“我家跟孙家住得不远,前天下午,他家可是热闹得很,孙二宝叫得跟杀猪似的!”
“该!”
“这孩子不好好学习还打扰别人,咱们都说多少回了?也就是现在不重视教育,说了又说家长也不上心,还显得咱们多事,早这样那孩子还敢不认真念书?”
“谁叫你没个方营长这样的男人?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
“可不,不过现在的孩子确实也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从打趣琳琅就转到了学生教育这一块,琳琅在庄老师打趣的眼神里,拿本书挡住脸,掩耳盗铃般偷偷摸摸溜了。
琳琅虽然说被众人起哄闹得一连几天脸上的红晕都没褪下去,但是,心里也是切切实实甜了几天,方营长在家的待遇直线上升。
尝到甜头的方营长这些天,眼神一直在自家媳妇班里学生的家长身上打转,就盼着出个刺头让他好好表现表现。
被盯上的家长们:……
心里骂娘却不得不严重警告了家里的熊孩子。
尤其是军衔职务高的。
谁不知道方平津身手厉害?
这要万一自家孩子惹了罗老师,方平津转头找自己切磋一下怎么办?
被一个职务军衔都不如自己的毛头小子打败了,自己还能不能在这部队里抬头做人了?
于是虽然琳琅被笑话了好几天,但是天也蓝了,水也绿了,孩子们的成绩眼见的就上去了,连今年的升学率都比之前要明显提高,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直到琳琅跟着方平津离开去军校之后,这部队里还流传着吃人的罗老师的传说。
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