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能惹事
花溪感觉到了,被人跟踪,她早就知道贤嫔不会乖乖听话,毕竟她一个陌生人,突然上门谈合作,是谁都不放心。
没有意外也没有吃惊,只故意拐进一个胡同,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离得很近的时候进空间。
外面的人没瞧见人,应该很快就会走,不用等太久,一分钟就好。
外面一分钟,空间二十多分钟,花溪等得住,就是有点担心古扉。
俩人离开时是中午,吃过饭,一点的时候,她在这边耽搁了两个多时辰,差不多傍晚五点多,这个天五点已经很黑了。
平时就算再晚,古扉也会在天黑之前回来,她掐着点去接便是。
基本都在她的护航下,今儿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
*
古扉在树上待了两个多时辰,已经处于站也累,坐也累的状态,因为树上没有平整的地方,坐都是歪着的,偶尔夫子喊歇息的时候,他会躺在一个三角的中间,勉强这样撑着。
到了傍晚十分,讲到兴起的夫子发现天色晚了,讪讪停下,古扉和五哥哥齐齐松了一口气。
夫子收拾收拾打算走了,古扉也从树上下来,先一步离开。
将怀里记的笔记抱得紧紧的,怕被人发现,走的偏僻无人的路。
一路倒是顺利,没出什么事,不过回来晚了,天太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跟着一样,吓到了,还好没多久就到了长锦宫,像往常一样,敲了敲花溪寝屋的墙,有一面墙和花溪的屋子连着,一般情况下只要敲一敲,花溪立马将他收进空间,然后放到屋里。
今儿很奇怪,他敲了好几下那边也没有动静。
怎么了?
花溪不在吗?
这么晚了,她去哪了?又能去哪?
古扉不死心,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他,平时都有回应的。
怕偷出长锦宫的事被发现,不敢声张也不敢叫,因着太累,就那么靠着墙,隔一段时间敲了敲,等花溪将他收进去。
墙太高了,他一个人爬不上去,走大门又不可能,因为是锁着的。
等等,虽然是锁着的,但是大门有人看守,比这边黑灯瞎火一个人待着要好。
古扉陡然站直了身子,朝前门走去,前门口挂了一盏灯笼,亮着昏黄的灯光,下面有人坐着,抱着胸靠在墙上,似乎在睡觉。
不管干什么,有人总归多少让他安心一些。
古扉将怀里一张用废的纸摊开铺在地上,自个儿一屁股坐下来,抱着胸跟着睡。
中午没有午睡,他现在有点困,睡着睡着,四周不知怎么回事,传来嘈杂声。
他揉了揉眼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是前门,路过几个结伴而行的太监,找余欢借钱。
余欢态度很冷,“没有。”
“你不是每天都在做手工吗?怎么可能没有?”
其中一个太监如是道。
“就是,买话本有钱,借给咱们没钱,说的过去吗?”
另一个太监附和。
“也不借多,一两而已,咱们三个人呢,还怕还不了吗?”
最后一个太监帮腔。
余欢没理,起身要走,被拽住衣领拉了回来,因着使的力气极大,陡然将他撞在门上,又顺着门滑坐下来。
这个位置对他很不利,那三个围了过去,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起不来身。
领头的人威胁他,“要么借,要么挨揍,选一个吧?”
余欢冷冷暼了他们一眼,“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呵!”领头的人没想到,“要挨打的人比我们打人的还嚣张?”
边说边踢了一脚,余欢没还手,只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脑袋。
古扉看不下去了,从角落里走出来,捡了一块石子砸过去,“不许伤害余欢哥哥!”
虽然跟余欢接触不多,他也不爱说话,喜欢清静,但是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只要不停的说,不停的说,余欢嫌他烦,就会帮他,也帮了不少次了,所以他有难,古扉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
他的力量很小,出来的后果已经想清楚了,大不了跟着余欢一起挨打就是,万一幸运,反而打了他们最好不过了。
毕竟每天也经常练武,跑步,现在就是验证有没有用的时候。
古扉摆好架势,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冲了过去。
那三人笑的放肆,“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古扉没管,上脚踢了其中一个人身上,力气太小,那人只是微微缓了缓,根本不当回事,上手握住他的脚腕,朝自己那边拉去。
古扉挣脱不了,被带动的跳了几步,后来灵机一动,将鞋子脱掉,人也因此被闪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墙角传来微微的叹息,古扉朝那边看去,发现是余欢,他吸引了注意力,余欢那边登时没人看着,其中一个太监回过神,想过去制住他,反而被他一个过肩摔去一边。
另外两个人纷纷朝那边看去,“还敢反抗?”
他提了拳头冲去,被余欢用掌接住,一个反折,那人惨叫一声。
另一个人也过去帮忙,余欢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将他整个人踹倒,捂着膝盖哀叫。
古扉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余欢这么厉害的吗?只一瞬间便将三个人都制服了。
“滚!”余欢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在原地绕了两圈,突然朝他走来,质问道:“为什么要添乱?”
古扉懵了懵,声音里有一丝无措,“我看到你被欺负就……”
他好像做错了?虽然自己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不过余欢既然指出来,肯定是他有错的意思。
余欢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古扉现在的姿势很狼狈,鞋子掉在一边,人半躺着,估摸着摔严重了,很半天没起来。
“算了,”不管怎么说是为了他好,不过他不需要,“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边说边矮下身子去捡他的鞋,那几人已经跑了,长锦宫门前只余下他们两个。
余欢蹲下来,顺其自然拉过古扉的脚,给他穿鞋。
古扉摔狠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被他系错的地方纠正,好奇问,“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他坚持,“如果以后你有难的话,我还会帮忙的。”
“对了,”想起什么,“你这么厉害,刚开始为什么要挨打?”
让他以为有困难呢,急忙就去帮忙,结果只帮了倒忙。
余欢没说话,收拾了一下被踢乱的话本,坐在门前继续看。
古扉挤过去,不死心,继续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
平时也是这样,余欢很快就会烦他,然后老老实实解释。
果然,余欢白了他一眼,“不要惹事。”
“可是他们已经找上门了,你不还手的话,会挨打的。”古扉有点冷,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将余欢挤到角落。
余欢一动不动,也不回话,古扉锲而不舍继续问,问多了,余欢有些无奈,“如果挨一顿打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这么做?”
“可是挨打很疼的。”古扉实话实说,“这次不还手,他们下次还来,整天骚扰你,还不如打回去呢。”
明明他有能力的,他比那几个人厉害,还不止厉害一星半点。
“别问了。”余欢闭上眼,靠在墙上装睡,“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古扉瘪瘪嘴,心里还是无法理解,不过余欢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没有继续问那件事,改成了别的。
“你武功好好啊,教教我好不好?”
余欢没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余欢还是不做声。
“花溪把我送出来的,她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进不去。”
余欢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把他赶进去,古扉又惊又喜,“哎呀,我进来了,原来你有钥匙啊。”
虽然进来了,不过里头太黑,花溪屋里也没有点灯,他害怕,所以继续骚扰余欢。
“你猜我今天去哪了?”
“我学了画画哦。”
他反正闲来无事,匆匆进屋里将文房四宝拿出来,放在门后,用脚插在缝隙里,借着微弱的光画画。
五哥哥的母妃给他请了好几个先生,有弹琴的,也有画画的,还有正经教书的。
古扉已经很久没听过课了,都靠自己摸索,一听登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因为先生们年纪大了,在自己擅长的地方积累了很多经验,于他而讲很有用。
“我给你画只虾吧。”下午的女先生教五哥哥的就是虾,他听到了,当时在树上,没办法实验,正好趁着有人欣赏,自个儿练练手。
虾很好画的,但是要画好很难,古扉一张纸上画了好几个,才终于有那么一个满意的,连忙撕下那块,将画从门缝里塞过去,给余欢看,“我画好了,你看看吧。”
他知道余欢有功底,以前没进宫之前,应该也是个贵少爷,会的太多了,认很多字,还会武功,要知道君子六艺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学的起,学武认字就是烧钱。
所以他以前非贵即富,也不知道怎么了,会沦落到进宫做太监的地步。
门外安安静静,余欢没有回他。
古扉一点不气馁,坚持推销,“快点看看,就一下,看完我就不烦你了。”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古扉听到余欢拿起纸张的声音,没看多久便道,“好。”
其实线条稚嫩,笔力不足,该重的轻,该轻的重,虾画的宛如虫,不过说不好的话,就要解释哪里不好,很麻烦,不如一个字打发。
“好在哪里呢?”古扉扒着门缝问。
余欢:“……”
第88章都听到了
“你快说啊。”古扉求知欲很强,得不到答案,就一直啰嗦,“好在哪里嘛?”
实在是好奇,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和缺点的,只有别人能看到,所以十分想让余欢说。
余欢有功底,他说怎样基本就是怎样,能指出他的优点和缺点可以让他进步更快。
“总该有个理由吧?”
古扉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解释,倒是门缝被打开了一些,一张纸轻飘飘的塞了过来。
纸的边缘不平整,一看就知道是他撕掉的那块,上面画了虾,他左看右看也没填新字,古扉拿着画,心里有些不满,“让你多说两个字怎么那么难啊。”
好几次碰壁,不管有没有触碰到逆鳞的事,余欢都不回答,他已经知道了,就是懒得开口而已。
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爱说话的人?
“你就不会孤单吗?”古扉坐下来,背靠着门,“没有人说话,一个人多无聊啊。”
他是很爱热闹的人,每次只要被抛下,就会觉得难受。
小时候还不知道原因,长大了才晓得是怕孤单。
怕母妃只和弟弟玩,怕花溪把他一个人放在空间,怕晚上一个人睡觉,怕黑。
其实只要有人陪着,什么都不怕了。
“觉得一个人孤单的人才会孤独,不觉得……”余欢暼了一眼门,那后面靠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故意跟他较劲似的,一次又一次使力,要把门顶回原位,“就不会孤单。”
觉得一个人孤单的人才会孤独,不觉得就不会孤单?
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古扉低垂下眼,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不是所有人一个人都会觉得孤单,只是他而已。
他喜欢有人陪着,余欢不喜欢,所以他并不觉得一个人孤单寂寞需要人陪。
古扉将那块画了虾的纸拿在手里,苦笑了一声。
他一直担心余欢一个人在门外,没有人陪他聊天,会难受,所以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陪他,虽然每次都得不到多少回应,不过坚持这么以为,原来余欢不是这样想的。
真是瞎操心。
“古扉。”
后院与前院的衔接处突然传来声音,熟悉异常,古扉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心中一喜,“花溪!”
他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周围的东西跑过去,一把撞进花溪怀里,语气带着撒娇,问:“你去哪了?”
花溪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有点事回来晚了。”
她回头望了望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那个地方离古扉的长轩宫近,便先去了一趟长轩宫,没找到人,急急的回来,在长锦宫附近也没找到人,路过门口的时候听到古扉的声音,但是那里只有余欢一个人,便猜到古扉可能已经进屋了,进去寻了寻,果然在门后瞧见。
“余欢哥哥放我进来的。”
花溪敏锐的注意到他喊余欢的称呼变了,以前都喊余欢,偶尔被余欢气到,喊他余王八,第一次喊余欢哥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称呼大变,不过那是他的私事,她不打算过问。
要给他一点空间,虽然她知道如果她问的话,古扉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该怎么办?”花溪提点他。
她目前为止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因为和贤嫔做了交易之后,她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要放在贤嫔身上。
古扉这边肯定会有些怠慢,偶尔回来晚了,他进不来,花溪会一直惦记着,放心不下。
“找余欢哥哥开门!”古扉瞬间心领神会。
他俩还在院里,离门口不远,余欢听到了,翻了个白眼,有些后悔主动给他开门的举动,以后怕是麻烦不断。
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一前一后,一重一轻,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到了寝屋,余欢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随后是关门,再然后动静戛然而止。
他们进屋了。
余欢收起话本,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朝杂役处走去,到拐角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回头望向从门缝里透出的一丝火光。
其实有时候一个觉得一个人孤单的人,偶尔也会觉得不孤单。
相应的,一个不觉得一个人孤单的人,偶尔也会觉得一个人孤单。
端看能不能遇到一个值得的人。
他以前也觉得一个人最好,后来路上突然插进来一个人,那个人明明很弱,身份低微,却怀着一颗慈悲的心,滥好人一样,谁都想救,谁都想帮。
一边说着自己经验丰富,老道油滑,一边像个刚进宫的新人一样,帮这个帮那个,明明自身都难保。
余欢闭上眼,似乎又看到了那条通往无边黑暗的路,有一天,路上多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灯,照亮了路,后来他又提着灯走了。再后来,又一个人提着灯的人过来,那个人个头很小,看年龄不过六七岁罢了。
他想起那个人是谁,陡然睁开眼,惊出一身冷汗,最后瞧了一眼身后,慌忙离开。
没瞧清路,还撞了一下脑门,好险及时止了些力道,没那么严重,但也传来一阵一阵微弱的疼。
余欢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地方,叹息一声。
果然闲着没事不能想恐怖的事,不然会倒霉的。
*
第二天一大早,花溪难得和古扉一起起床,吃了饭,送古扉去长轩宫。
长轩宫的教学很多很杂,包含君子六艺,第一天上半天她跟着去的,瞧见了射箭和弹琴,清晨时还有练武,下午古扉说学了读书和画画,然后各种礼节。
读书和画画要的文房四宝他有,其它没有,花溪觉得有必要给他创造一个,比如说尽快和贤嫔加深合作,然后从她那里弄。
她弄肯定比从小五那边方便。
射箭的靶子和箭她可以自己尝试一下,琴这种大件小五带不进来,只能通过贤嫔。
花溪边削枝干当箭,边看书,看的是医术,买来的,不是要抄写的那种,上面圈了好几种清热解毒的泡澡方子。
很普通,重要的是她的泉水,正好材料空间里都有,基本上全是各种花瓣,摘下来,兑上井水装入罐子里便是。
中午接古扉回来吃了一顿饭,然后午睡一会儿,下午把他送去,黄昏时去了贤嫔那里。
贤嫔只是个嫔位,宫里只有三四个人伺候,两个人白天,两个人晚上。
花溪喜欢晚上去,晚上是怠工的时间,都以为这个点没什么事,主子也很少喊伺候,便只在门口看着。
贤嫔的院子小,但是屋子是很正经的一堂屋一寝屋,门在堂屋那里,拉了帘子隔了屏风,说话稍微轻点外面都听不到,要不然昨儿谈话也不会那么顺利。
花溪今儿来不为了别的,单纯是给她送三个澡包而已,连续用上三天,效果肯定很明显。
*
傍晚时分,娆玉坐在梳妆台前,桌上放了些梳子和玉簪等等七七八八的东西,最旁边放了个小玉瓶。
她用银针试过,没毒,也招了小翠过来用了些,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直活蹦乱跳的,而且说这个东西拍在脸上,今儿一天面上都水水的,与以往用的玉膏不太一样。
娆玉还是不放心,让她继续用,准备再观察观察。
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突然冒出来,说要帮她,听起来像天上掉馅饼,不那么真实,最要紧的是,她居然信了。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许又是那个老妖婆的手段而已,东西是一种长期使用致命的毒,不能那么相信他。
“小翠。”她喊了一声。
门当即被人打开,小翠走了进来,问:“主子有什么吩咐?”
“去把这个拿去给太医院一个姓钱的看看,有没有毒?没有毒再拿回来。”
钱太医是她进宫前父亲告诉她的,自己人,可以用。
“是。”小翠几步上前,将东西拿在手里,匆匆出了门。
娆玉倒进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憔悴。
最近那个老妖婆升到了贵妃,比以前更嚣张,每次请安不小心碰见,都会明里暗里排挤她,以前还会收敛一些,现在完全不顾着同府之谊了。
怎么说也是姐妹,一个爹生的,就因为嫡庶之分,差别就这么大吗?
为什么就不知道多一个敌人不能多一个朋友好?
真以为自己可以屹立不倒吗?
她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有那么个姐姐在,她的将来已经被堵死了。
因着她,弄的整个后宫的人都不敢与她交好,连下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克扣月例和需要的东西。
等着吧。
她握紧了椅扶,用力到指尖发白。
迟早有一天会风水轮流转!
娆玉深吸一口气,正待给自己卸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窗户被人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放在窗台上,凸起几块很大的黑影。
她竟也没觉得害怕,因为这个宫除了那个老妖婆之外,没人会想着害她,她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谁愿意浪费时间关注一个不受宠的女人?
所以她几乎可以称得上肆无忌惮的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竹罐子,有三个,还挺重,晃了晃,里面有水声,打开其中一个,一股子扑鼻的香味,很杂,似乎很多花瓣参杂在一起。
太香了,香到她忍不住想喝一口。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真的下毒,在罐子上便是,她一摸就中毒,何须废那么大的劲,搞长久的毒,浪费时间,经常来的话还有可能被人撞见。
至于她那个姐姐,更不至于,她还没有威胁到她的地方,目前那个老妖婆对她做的一切都处在戏弄的阶段。
而且要杀她的话,以老妖婆的手段,会直接找个人把她往水里推,或是墙上撞,再或者拿条白绫逼死她,不可能花那么多心思布局。
所以很明显……
她目光放在罐子上。
这是无毒的,可以喝。
*
古扉今儿又是一个人回来的,天一黑,即便夫子后面还有课,他也不敢留,麻溜的回来。
主要还是天黑看不见,加上怕黑,所以赶在天黑之前。
和昨天一样,绕着长锦宫一圈,在外围敲墙,怕哪一处没敲,花溪正好在那一处。
敲了半天也没反应,如果是平时,比如昨天,他肯定很慌,就算面上逞强不说,心里也会发虚,今儿没有,甚至有些期待花溪不在,如此他就可以……
古扉很是自然而然的跑到前门处,不要脸的凑过去,和余欢挤在一起。
“我今天又被花溪忘了,进不去了。”
少来!
余欢离他远了些。
昨天的谈话他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