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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甲的尚书大人 第90章

作者:子弋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24 KB · 上传时间:2020-01-23

第90章

  皇家辛秘是什么?当然是不足以为外人知道的秘密!

  皇家丑闻是什么?当然是比辛秘更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想她孙沁, 堂堂太师的嫡亲孙女, 父亲又是为国捐躯的名将, 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嫁给赵迎为妻, 哪里就配不上他了?

  是,年轻的时候她是犯过一些错,可是她也忏悔了啊!为什么赵迎对她依旧这么冷淡?她就这么不值得人喜欢吗?以前吧, 跟女人争宠,争不过,她还可以拿位分安慰自己。

  本宫是皇后!是正妻!你们这群小浪蹄子怎么跟本宫比?只要本宫不死, 尔等永远是妾!

  后来,来了一个钱梓瞳, 就一句话, 赵迎就分分钟要废她, 位分都差点保不住!好不容易钱梓瞳走了,她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结果,皇帝又开始喜欢男的了!

  只要一想到皇帝宁愿去宠幸男的,都不愿意来貌美如花的她宫里, 孙沁就觉得委屈, 觉得不忿, 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乌宴那边有信儿吗?什么时候进京?”

  孙沁睁着两只哭的红肿的眼睛问一旁的小泉子:“他再不来本宫就要被人给折磨死了!”

  “这两天咱们宫中的人都被禁了足, 一向负责跟臻王通信儿的芳念也被常公公带走了, 所以现在还有没消息。”小泉子缩着头说道, 唯恐皇后将怒气撒到他的身上。

  果然, 一听到这话,孙沁抬手“啪!”的一巴掌就扇到了他脸上:“禁足?禁足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吗?本宫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这就去想办法、这就去想办法!”

  ......

  宫中的种种暂且不提,来说一下今天宫外发生的事情。

  国子监的上任祭酒,名唤成轼,今年五十六岁了,前两年刚从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上退下来,成了大晋朝一个普普通通的闲散老翁。

  他在京郊航山脚下置办了一处宅院,致仕后就搬了过去。每日里喝喝茶、逗逗鸟、爬爬山、写写字,偶尔再去拜访拜访老友下下棋。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成轼家中一妻一妾,没有儿子,只有中年喜得的一娇女,闺名玉淑,几年前也已经出嫁。他女婿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刚刚官复原职的刑部尚书夏渊。

  说到这个女婿啊,成老先生还是很满意的。那夏渊虽说性子跳脱了些,可对他女儿却是一心一意。

  玉淑嫁过去多年,至今未能生育,夏渊待她依旧,连妾室都未纳一个,可见他对玉淑的真心。

  老先生想起前两日那夏渊差人送信,说元宵节休沐要来府中拜访的事情,一大早便处理完所有杂物,在书房内等着了。

  他女婿离开京城数月,想必对京城官场中的动向尚有几分不明朗。他虽说是离朝了,可是朝中的老友可不少,该提点的,他这个做岳父的还是要多提点提点啊!

  “老爷,姑爷的马车已经下了官道,很快就要到府门口了。”

  早早守候在官道旁等待的小厮,远远的看到夏渊的马车,便一溜儿小跑儿的回到府里禀报。

  “好,你速去报与夫人,让她准备准备。”

  老先生笑呵呵地捋着自己的胡子,快步走出书房去门口迎接。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与夫人只有闺女没儿子,已经拿夏渊当自己的亲儿子看了。

  而另一边,马车里,夏渊望着窝在成玉淑怀里,警惕的望着她的夏小虎,脑子里乱乱的。

  本来她并不打算让小虎暴露于人前,这次出府就没想过要带成玉淑和小虎。结果,早上出门时,等她备好礼物、上了马车,一抬眼便看到了成玉淑已经抱着夏小虎在马车里了。

  “你们......”

  看着小虎水亮亮的凤眸,夏渊也狠不下心说非要让他们下车回府。无奈的望了一眼低头不看她的成玉淑,叹了一口气,只得让他们跟着。

  到了成府,夏渊先行下车,笑盈盈地冲早早等在门前的二老行了个礼,转身便去扶后面的玉淑和小虎。

  “玉淑儿.....”

  成老先生和夫人都未听说成玉淑回京的消息,猛一见自家娇女,又惊又喜,成老夫人抱住行礼的成玉淑,眼泪刷地一下就出来了。

  “娘.....好端端的,哭什么?”成玉淑强忍着鼻头的酸涩,去给自家娘亲擦泪:“女儿不孝,让您和爹担心了。”

  离京时走的匆忙,都未能登门跟父母打个招呼,他们必然是担忧坏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成父在一旁也红了眼眶。成玉淑可是他们唯一的娇闺女,从小就捧在手心的宝贝,怎么可能不挂念?

  “都别在门外愣着了,快进屋吧。”夏渊拉着小虎站在一旁笑道,却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成玉淑听到她的声音,回头拉过夏小虎,将他楼到怀里对成父成母说道:“爹、娘,这是你们的外孙小虎。”然后不顾二老的发愣的表情笑着望向小虎:“小虎,这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快给外祖父、外祖母行礼。”

  小虎好奇地看着两人,灿然一笑,欣喜的童音好像抹了蜜一样甜:“外祖父好!外祖母好!”

  喊完一点都不认生的从成玉淑怀里出来,跑到成母面前,揪住她的衣摆:“外祖母,小虎看你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说完还歪着头做出沉思状。

  “这孩子......哈哈哈哈哈......”此时,二老心中什么疑惑、怀疑都被扔到爪哇国去了,只剩下满心被萌物刷出来的粉色泡泡。成母弯腰抱起小包子,怎么看怎么喜欢。一旁的成父也忍不住探过头:“只看外祖母眼熟么?那小虎看外祖父眼不眼熟呢?”

  小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苦恼地摇摇头:“让小虎想想......”

  “哈哈哈哈哈哈......”成父的笑声中气十足,真是一个讨喜的小家伙!伸手就要从自家老太婆手中接过萌萌的小外孙,却被成老夫人瞪了一眼,侧身闪过。我还没抱够呢好吧?!

  老先生收回手尴尬地捋捋胡子:“都进府!都进府!”然后意思性地招呼了一下自己闺女和女婿,就眼巴巴地跟在老太婆身后,想再多跟自家小外孙说几句话。

  夏渊扶着自家媳妇儿一脸无语的跟在后面。现在的老人都这么喜欢孩子吗?为什么都不问问哪里来的外孙?就这么兴高采烈的接受了?

  后面的成玉淑明白自家父母的心思,她嫁给夏渊多年,至今未能生育,在父母眼里,小虎无论是谁生的,只要认她这个母亲,能够养在她的名下,那就是她将来的依仗。

  想到父母为她的盘算,再想到一会儿她要说的话,成玉淑就觉得甚是心酸。

  她侧头望了望夏渊,心中想到:相公,你别怪我,若是我不逼你一把,你永远都不会走出先帝为你画的限制圈。既然你自己无法决断,那就让我来为你决断吧!

  “玉衡啊。”书房里,成老爷子与夏渊单独手谈,他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她:“你与当今圣上的关系如何,别人不知,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次陛下召你回京,你与我透个底,究竟是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上?”

  “我在江南得罪了臻王。”夏渊并不打算将这件事瞒着自家岳父,毕竟成轼的官场阅历和人脉资源在那里,哪怕致仕了,也是自己极大的助力。

  “臻王?”成轼皱眉:“好端端的你去招惹他干嘛?”

  “先帝临终有一大憾事,那就是未能除掉臻王这个大晋唯一的异姓王。我想为先帝了了这桩心愿。”

  “唉。”成轼叹气,他一直知道自家女婿对先帝的忠心,可是如今先帝已经去了,当权的又对自家女婿不喜。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去动臻王,无疑是孤身一人撩虎须啊。“你啊,太急躁了。”

  先帝是一位贤明勤政的君主,就是在位的时间短了些。若是先帝能多在位几年,大晋朝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夏渊低着头看着棋局,扯出一抹笑容:“世上无难事,只要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就一定能成事儿,岳父不必过于担心,我有分寸。”

  见她这么说,成轼也就不再多问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帮一下。

  “当今让你回来,可是因为程昊回京一事?”

  “是。也不仅仅是。”

  成轼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如今的大晋,形式并不算乐观。内忧外患皆备。

  外部:周边八国一直虎视眈眈,就想趁大晋内乱的时候,伺机咬下一块儿肥肉。若不是先帝余威尚在,加之有程昊此等老将坐镇,他们早就动手了。

  内部就更不用说了,一方面,异姓王就像赵氏皇权中的一根血刺,若不拔除,扎哪儿哪儿疼。另一方面,如程昊之流,仗着圣上动不得自己,便妄图力压新君、把持朝政,而可以顶替他们的臣子尚未长成。

  “牵一发而动全身,玉衡,你要小心了。”

  这种局面下,夏渊作为小皇帝用来牵制老臣的棋子,稍微不逮,为了安抚朝臣,必然就会身先士卒的成为弃子被牺牲掉。

  不仅粉身碎骨死无全尸,还会背负骂名永生永世。

  “小婿无所畏惧。”夺嫡之争比这凶险万分,先帝都能带着他扛过来。如今朝中这点风浪算什么?

  另一边,在后院花园里,成老夫人和成玉淑坐在凉亭之中,远远地望着夏小虎在下人的陪同下撒欢玩耍。

  老夫人看着自己闺女眼里对小虎真心实意的疼爱,既难过,又松了一口气。

  “小虎的亲生母亲那边,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要把人接进府里吗?”

  没错,老夫人的想法和常宇青一样,都认为小虎是夏渊的外室生的。

  成玉淑看向她母亲,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成老夫人几乎怀疑自己在幻听的话。

  “我要与相公和离。”

  成老夫人脸色先是一僵,然后怒而呵斥:“住口!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

  “女儿没有乱说,我要与相公和离。”成玉淑又重复了一遍。

  成老夫人捂住自己的胸口,望着风轻云淡的女儿,几乎以为自己做梦:“可是那夏渊?”

  可是因为夏渊那外室?

  成玉淑听出来了她母亲话里的意思,摇摇头,依旧平淡地说道:“跟相公没有关系,是我心中有了别人。我要与相公和离,嫁给另一个人。”

  所有的不是她来扛就好,说她红杏出墙,应该就能护的夏渊满身的清名和身份。

  “胡闹!!!”成夫人情绪激动地蹭的一下站起身,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成玉淑连忙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和离另嫁???她成家的女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娘......”

  “别叫我,我没生过你这种闺女!!!”

  *

  书房里,一个下人飞快地跑来:“老爷!!!夫人晕过去了!!!”

  “什么?!”成老先生立即起身下榻,沉着脸开门往外去:“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小的、小的不知,姑娘已经派人去请府里的大夫了,命小的来请老爷、姑爷过去!”

  “那还不快走!!!”说着就心急如焚地疾步往前走,夏渊跟在他身后。不由的感叹,自己岳父岳母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还好成府里面养的有大夫,两人到后院时,大夫也已经到了。

  “夫人的晕厥是怒火攻心所致,并无大碍,待老夫开几贴药给夫人,这几日注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好生修养便可。”大夫把完脉后说道。

  “怒火攻心?”成轼皱眉看向成玉淑:“何事?”

  成玉淑低头不语。

  待下人将大夫送出去之后,成老夫人也悠悠醒转。望着守在床边的成老爷子和女儿女婿,她想起了她晕厥的原因。

  “贤婿,过来。”

  成老夫人到底还是疼爱闺女的,不愿看她走错路。拉着床前夏渊的手嘱托道:“你可待玉淑可是真心的?”

  夏渊有些茫然地点点头,有些不理解成夫人为什么问这个。

  成轼在后面皱眉,还以为是因为小虎生母的事,自家夫人不放心玉淑。

  “若是以后,玉淑做错了什么事,你可能包容她?”

  这话说的夏渊更是一头雾水了,成玉淑见状,挥手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吩咐他们照看好花园里的小虎,关上门,一下子跪到了屋里。

  成老夫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挣扎着就要起身阻止:“你个不孝女!不许.....”她不许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成玉淑就已经开了口:“我,夏成氏玉淑,今日自请与夏渊和离,脱离夏氏宗籍,从此与夏渊,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定住了屋内的所有人,成老夫人伏在床头默默垂泪。冤孽啊!真是冤孽!

  “媳妇儿.....”夏渊最先反应过来,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在扬州时,拉着她对常宇青说的话,心中酸涩地去扶她:“你这又是何苦呢.....”

  成玉淑之所以当着她的父母说这种话,就是不想让父母以为是夏渊抛弃了她,从而误会夏渊。这一点,夏渊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你当初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有了心上人,就放我自由,你还记得么?”

  “而且,在江南时,也是你亲口跟宇青说的,让他来照顾我。”

  所有的黑锅,她来扛就好。,不就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名头么?她不在乎!

  “是。”夏渊干涩的喉咙挤出一个字。我是说过,也想过。但是从未预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她去扶成玉淑:“媳妇儿,你先起来。”

  “让她跪着!!!”反应过来的成轼也有些站立不稳:“这个不知廉耻的不孝女!!!”

  ......

  这一天,注定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本该热闹的中秋节家宴,一群人吃的索然无味。

  最后,临走时。成父成母是满怀愧疚地将夏渊他们送上了马车。

  他们从未想过,倾注了他们所有心血和疼爱的女儿,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他们知书达理的女儿,竟然也会有一天,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

  “岳父、岳母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像你们保证,一定会让玉淑幸福的。”

  夏渊不愿看到他们这般模样,该愧疚的是她才对。是她耽误了成玉淑,现在还要她来背负这样的污名。是她对不住成玉淑,对不住拿她当亲儿子看的成父成母。

  但是,在不知内情的成父成母眼中,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的夏渊,可谓是心胸宽广、重情重义了。夏渊必然是爱成玉淑爱到了骨子里,不然如何能忍下这种气?

  在回程的马车中,夏渊不知该从何处问,成玉淑也低头不语。夏小虎坐在两人中央,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他趴到成玉淑怀里,瞅着这个不是他爹爹的爹爹。小脑袋瓜快速转着。

  既然,爹爹不是他爹爹,那么,娘亲是他娘亲吗?

  *

  且不今年宫中的元宵节过的有多诡异,也不说今天成府的元宵节过的如何兵荒马乱。

  就单单说夏渊回了夏府之后, 从江南快马赶回的钱鹰已经等候在府内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老爷,臻王已经出发来京城了,想必过不了几日应该就会到了。”

  嘎?夏渊一时没回过神。

  “异姓王不是无召不能进京吗?”

  “据任飞传来的消息看,应该是臻王已经向皇上上过书了,得到了陛下的批准。”

  卧槽!小皇帝为什么没有跟她说过这事?故意的吧?

  事实上,小皇帝还真不是故意的。

  年前臻王上书时,夏渊还没回京呢。等她回了京,赵迎本来是打算年后她官复原职之后再告诉她。可是,年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最近明显恍惚的赵迎,就把提醒夏渊这茬忘得是一干二净......

  而对于此时的夏渊来说,臻王乌宴已经不仅仅是惦记她屁.股的变态了,而是彻底升级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光凭乌茂轩失踪这件事,就足够让他对她痛下杀手了。

  “不行,我有点方,让我缓缓.....”夏渊坐在书房里甚是头痛,现在媳妇儿的事儿还没完,又来了个臻王。此时再送成玉淑他们出京明显是来不及了,万一路上有暗杀怎么办?她可冒不起这个险!

  此时,回到海棠苑的成玉淑,将夏小虎抱到榻上,帮他脱了鞋子。对青雾说道:“明日你替我递个牌子进宫,就说我要见锦妃。还有,这事不能让老爷知道。”

  “是。”青雾应道。

  青雾出去之后,成玉淑笑着对榻上夏小虎说道:“小虎,过两日娘亲带你去一座很漂亮的大房子里玩儿好不好?”

  “多大的房子呢?有外祖母家的院子漂亮么?”

  成府的院子是成轼自己改造的,花园是圈的小半个山坡,甚是漂亮。夏小虎很是喜欢。他想,等他长大了,也要建一座那样的院子。

  “比外祖母家的院子更大、更漂亮,而且里面有一个叔叔,跟小虎长的很像。小虎要尽量跟叔叔多说话,让叔叔喜欢小虎,知道么?”

  若是一般的孩子,肯定就会问为什么要让叔叔喜欢?但夏小虎可不是一般孩子。

  他用水润润的凤眸盯着不知道是不是他娘亲的娘亲看了一会儿,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的,叔叔一定会喜欢小虎的。”

  小虎不是很明白,这群大人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不明白没关系,越是这样,他越有兴趣看下去。

  外面的这群人,可比山寨里的人有意思多了呢。

  *

  另一边,元宵节这天,程进忠做完手头上的事,就暗搓搓地想要跟孙小公子来个传说中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一起赏赏灯、猜猜谜,共享一下小情趣。

  于是,程浩忠让下人弄了一个看起来就很粗狂的战帖,大笔一挥,写了一行字:

  戌时一刻,小桥以东,崽子,敢来赴约否?

  简单易懂,清晰明了,非常的具有挑衅意义。

  来吗?废话,国舅爷是那种会怕事的人吗?当然要来了!

  于是,兴冲冲的孙国舅,斗篷一披、佩剑一带,领着一群狗腿浩浩荡荡的就要出门去。

  “孽畜!你又要干嘛去!”

  恰巧从此路过的太师,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他孙子这副表情、这种精神状态他太熟悉了!妥妥的是去找揍没跑了!

  “你给我回来,今天哪儿都不许去!”

  孙太师只要一想到孙浩楠每次都被程进忠那厮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就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还每次都是他孙子主动找茬,他连上门讨公道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气不气人?

  “小爷就是出门去看花灯......”孙浩楠强行狡辩。

  “那也不许去!”说着就要上手揍人。没办法啊,跟孙浩楠这小子动口没用,必须得动手。

  孙小公子一看他爷爷这架势,立马怂了:“不去就不去嘛.....”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狗腿:“走,跟小爷回去!”

  “是。”地上五体投地的狗腿同志立即应道。

  程进忠欢欢喜喜的出门去,早早的就守在了小桥东等着孙小公子,结果,等啊等,等啊等,从人流拥挤等到人影稀疏,最终还是没有等来孙小公子。

  她阴沉着脸将手中用心绘制的花灯“唰!”地一下扔进了不远处的河里,“咚!”的一声激起一层水浪。

  孙浩楠!你丫竟敢放老子鸽子!若是不打的你叫爹,老子跟你姓!一个踮脚飞身,程进忠直奔太师府而去。

  但到了太师府外,她却停住了脚步。虽然以她的武功,可以轻轻松松的绕过了太师府的守卫,将孙浩楠给拎出来。可是却瞒不过府外树上的那些皇家影卫。

  她思考了一下利弊,遏制住了自己上头的怒气,反身跃回。算了,收拾孙浩楠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了,若是因此得罪了太师,反而不值当的。

  府内抱着自家小妾正在做活塞运动的孙小公子,还不晓得自己无意中捡回了半条命。

  “弄死你!弄死你!弄死你!”

  没能去跟程进忠干架的孙小公子也是满心的不爽,将身下被他的粗暴的动作弄得嗷嗷乱叫小妾,想象成程进忠的样子。这样就好像他征服了程进忠一样,小公子是满脸的兴奋。

  另一边,被人放了鸽子,正心情低落的程进忠,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地儿喝酒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街上传来一阵阵惊呼。

  “快!快看!那墙上是不是个人?!”

  “啊!!!!!”

  “天呐!!!好可怕!!!!”

  ......

  这条街上,无论是正在收摊的小贩,还是尚未归家的游客,都满脸惊悚地聚在一起,围着一面墙指点点。有些人好奇往里看了一眼,竟恶心的直接吐了出来。

  程进忠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扒开人群,看到墙面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快速收缩。

  怎么还有人敢在京城坊街这么名目张胆的干出这种事?!

  “让开!让开!”不多时,九城巡防的人就到了,将围观的众人驱散。为首的小统领进来时看到这个画面也吓了一大跳!

  完了,这回估计又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只见这本来普普通通的青砖墙,此刻大半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的中年男子,被人肢解成了六份钉在墙上。头、四肢、躯干,以大字型分别钉在不同的位置,远远望去,就好像是有一个人贴在墙上一样。

  程进忠皱着眉头,望着墙上挂着的死不瞑目的头颅,觉得有些面熟。

  忽然,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夏渊搬家时,忙前忙后指挥下人的男子么!叫什么来着?

  对!阿蒙!

  统领衙门的人看到程进忠之后,立马点头哈腰的打招呼:“程小将军!”

  程进忠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招呼,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人头,想要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个阿蒙。

  “这人小将军认识?”那人看出了程进忠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

  程进忠摇摇头,对他笑了笑:“不认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现在,她要立马去夏府问一下,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夏渊的手下。如果是,估计夏渊这次真的摊上大麻烦了!

  程进忠一进夏府,二话没说就直奔夏渊书房而去。果然,此时夏渊还没回院子,正在和钱鹰、常宇青商量臻王和营救钱龙的事情。

  “你说什么?!阿蒙?!”

  夏渊倏地站起身,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

  “我看着,像是。你最好核实下。”

  “阿蒙呢?!阿蒙呢?!”夏渊慌乱地跑出去,问外面的夏一夏二。

  “早上老爷你们出门之后,我们都没有再看到阿蒙哥。还以为他是回了春满阁。”

  “钱鹰,你速去春满阁,看看阿蒙在不在。”夏渊在心中祈祷,千万别是啊!千万别是啊!

  其实,她的潜意识中已经有了答案。

  “大人,这个时候你切不可自乱阵脚。”常宇青说道。

  一听他的话,正意识混乱的夏渊瞬间炸了:“自乱阵脚?!我早跟你说过,此时的京中危险,让你在苍阆山护好玉淑她们,不要让我忧心!可你呢?!直接将她们带了回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无论玉淑还是小虎,都不能出事!只要一想到危险可能降临到她们的头上,夏渊就忍不住心慌。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出事!

  常宇青沉默,不去反驳。他自然知道京中危险,可是玉淑坚持,他不愿让她为难。

  最后,他盯着夏渊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必然能护好玉淑和小虎。”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不是还没出来么?不一定真的是阿蒙对吧?肯定不会是阿蒙的!肯定不会是阿蒙的!

  然而,世上所有的事情,往往都是你最怕什么,他最来什么。

  “老爷,阿蒙......没在春满阁。”

  夏渊脚下一个趔崴,就要像后倒去。程进忠连忙扶住了她。冬夜的风,此时就像刀子一样刮进了她骨头缝里。闭着眼在原地站了好半天,夏渊才稳住身形,红着眼圈干涩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苏娘和阿蒙,都是跟了她很多年的老人了。现在,他们却全都因为她的不谨慎而死......

  是她错了么?

  “我们现在就去统领衙门,带阿蒙回来.....”

  *

  三日后,朝堂之上。

  “臣都察院御史,陈韵飞,弹劾刑部尚书夏渊,干扰顺天府正常案件,强行带走被害人尸首,滥用职权,视王法于无物。臣恳请陛下,对其严惩。”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分列站立。都察院御史出列,义正言辞地控诉夏渊行为不端。

  “夏渊作为刑部尚书、授衔太保,更应以身作则,以行彰法,如此行事,实乃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

  赵迎坐在上首,隔着朝冠上的琉璃朝珠,挑眉望向老神在在、丝毫不为所动的夏渊。这事他知道,好像是前两天夏渊带人砸了巡防衙门?

  “陈御史此言差已。”刑部侍郎华云昌手持笏板出列,恭恭敬敬地向皇上施过礼后,便望向陈韵飞。

  “我刑部主管的就是各类刑侦案件。顺天府有凶杀案发生,在案情复杂、无法决断的时候,移交刑部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尚书大人心系公务、亲自去过问这种案件,只能说明大人事必躬亲,乃是百官表率!”

  “华侍郎的意思是,此案顺天府尹无法决断?那是不是就是说,顺天府尹其实是一个连凶杀案都办不了的草包饭桶?”陈韵飞这话说完,朝臣队尾无辜躺枪的顺天府尹李兴李大人,懵着脸望向两人,不知该不该出列。

  “陈御史何必避重就轻、模糊重点?顺天府尹的能力怎样,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说的,这个吏部自然会有每年的流程考核。”

  华云昌笑眯眯地捋捋胡子:“若是照陈御史的说法,各府府尹都能完完整整处理完辖区内的案子才叫称职,那我们刑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李兴暗中点头,说的有理!

  其他官员冷眼旁观夏渊的反应,只见他依旧不动如钟,垂眸站在原地。好似大殿中的两位不是因为他在争吵一样。

  程昊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就将夏渊的罪名洗的干干净净。心中冷笑,这群文臣真狡猾。知道他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便在他的人开口之前,提前将事情捅了出来。决口不提夏渊当时打伤步兵统领衙门官差的事,而是将责任扯到李兴的头上。

  那李兴可是皇上的人,皇上怎么可能自打嘴巴?

  他暗中做了一个是手势,让自己这边蠢蠢欲动的武将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华侍郎还真是伶牙俐齿,还是夏尚书会教导有方。”陈韵飞面色阴沉地说道,弯腰躬身,高举笏板:“此事,还请圣上决断。”

  太师和太傅对视一眼,旋即转开。

  赵迎坐在上方,将所有人的小动作看了看眼里。啧,还真是一出好戏。

  “朕觉得华侍郎的话在理,夏尚书是执掌刑部,自然有权过问所有刑侦案件,并无逾越之举。以后此等官员职权问题,由吏部、御史台互相考核决断即可,不必再来问朕。”

  意思就是: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还拿到朝堂上来说?有这个功夫多关心关心民生大事好吗?

  “陛下圣明!”众臣纷纷躬身。

  下了朝之后,百官纷纷离去。夏渊、孙太师、庄太傅三人同级,站的最靠前,走的自然也就最慢。

  另一列的程昊和领侍卫内大臣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转身也就走了。

  太师揣着手,慢悠悠地和夏渊、庄晃并肩而行,开口问道:“这次,夏老弟你鲁莽了。不知那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竟惹得你在大闹巡防衙门?”

  “此事就不劳太师您费心了。”夏渊笑眯眯地说道:“刚刚朝上,多谢太师出手相帮。”

  “哈哈哈哈哈......应该的。”之前夏渊对他手底下的人手下留情,为的不就是像今天这种情况下,自己能站他吗。

  太傅看着有来有往的两人,捋了捋胡须,笑而不语。大家都是先帝手下的老熟人了,谁肚子里有几根蛔虫,基本上都一清二楚。程昊那个老家伙,上朝前叫了步兵统领衙门里的官差在殿外等候的事,几人都看到了,所以才临时有了这么一出,先声夺人。

  就在走的最晚的三人迈出大殿门的时候,早早等候在殿外的王公公立即上前:“夏大人,太后娘娘有请。”

  太师与太傅立即有眼色地拱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夏渊侧身回了一礼。

  “不知太后召我何事?”夏渊在王公公的带领下,一步步踏下汉白玉高台。上次见面,该说的她都说完了。这次又召见是为何?

  “夏大人您到了就知道了。”王公公不敢多说话,只是恭敬地为他带路。

  不远处侧廊中的赵迎,刚上龙撵,远远地就看到夏渊的身影。他招了招手,指着夏渊跟王公公走的那条路:“给朕拦在他们前面。”

  “是。”

  常春看着王公公和夏渊,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太后和夏渊......一个是对他主子的断袖深恶痛绝,一个是令主子断袖的罪魁祸首。呵呵......这可真是一对好组合。

  这一边的王公公心无旁骛地躬身低头领着夏渊快走,唯恐耽误了时间太后娘娘怪罪。忽然,前面角门处转出一大列宫人队伍,随后皇帝那明黄色的龙撵映入眼帘。

  “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赵迎漫不经心地应道。

  “谢陛下。”

  龙撵不停,继续往前走。赵迎抬眸望了常春一眼,他立即明白,笑呵呵地转身说道:“哎呦,尚书大人,这可真巧。刚刚主子还说要老奴去请您呢,可巧儿,就在这儿见到您了。”

  “这......”王公公有些懵。他这是,要被截胡了?

  “夏大人快随咱家走吧,陛下有要事找您商讨呢。”

  “是。”夏渊起身,目光在王公公和常公公中间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哪个大BOSS在,跟哪个!

  毫无疑问,夏渊直接跟着赵迎的龙撵走了。

  留王公公一个人在原地无声哭泣......这.....咱家该怎么和太后娘娘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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