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嫁给男主的植物人哥哥 [入围作品,请投票!]
作者:甜即正义
文案:
宁秋秋穿书了,成为书里面和男主青梅竹马,专门横插男女主感情的那个刁蛮富家小姐角色。
宁秋秋表示,要什么男主,我要男主他哥。
展清越因为一场意外变故,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两年,两年后醒来,他多了个妻子......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秋秋 ┃ 配角: ┃ 其它:
==================
☆、穿了个书
“嗞——”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宁秋秋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前倾,额头跟着磕到了前面一个微软的物体上,不痛,却让她头脑混沌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
“老李,你怎么回事,想谋杀我们吗?”这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抱歉太太,”一个男人歉然的声音传来,“前面突然出现了个小孩,我只好踩了急刹车,您和小姐没事吧。”
“这杀千刀的小孩,吓死我了,”女人抚着胸口咒骂了一句,随后看宁秋秋头还埋着,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摇她肩膀,“秋秋你没事吧?”
“还好,”宁秋秋抬起头,看了面前雍容华贵的妇人一眼,“无大碍。”
“那就好,”妇人示意老李继续开车,又伸手把她掉下来的头发拢在耳后,露出她精致的脸容,妇人笑眯眯地说,“今天我们家秋秋今天这么漂亮,一定可以把清远迷得神魂颠倒找不到北的。”
宁秋秋:“......”
她是狐狸精么魅力这么大。
不待她说话,妇人又阴阳怪气地说:“气死那些小浪蹄子,看她们还敢不要脸地往清远身上贴。”
宁秋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因为就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壳子下已经换人了。
她......又穿越了。
为什么说是又呢,因为在这之前,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从一个21世纪的良好市民,穿成了修真/世界某个门下碌碌无为的弟子,由于资质平庸,她只能在那里勤勤恳恳画了7年的符,好不容易在画符方面略有小成,她又穿了。
从刚刚那一瞬间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来看,她现在穿进了一本小说里。
遗憾的是,她依旧没有光环附体地成为女主,而是书里面某个女配。
这个女配就是常常让人恨得牙痒痒,和男主一起长大,自认为青梅竹马,专门横插男女主感情的那个刁蛮富家小姐角色,也就是宁秋秋本尊。
书里,她为了能和男主在一起,不择手段,占着家里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几次三番地为难女主。
等宁秋秋兢兢业业地作死给男女主送足经验,她家就破产了,负债千万,为了还债,她不得不嫁给一个大她十岁、花心、并且会家暴的多金老男人,凄惨收场。
这种情节放在小说里很爽,但自己穿成那个角色,就很微妙了。
......
她们现在要去参加男主、也就是展清远爷爷的寿宴,这又是女配的一次送经验之旅。
因为这次寿宴,男主带上了女主,嫉妒心发作的宁秋秋气到吐血,趁着人不注意把女主堵了,告诉她自己与男主早有婚约,男主的家里也不会让她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进门的,让她这种长不成天鹅的丑小鸭趁早滚蛋。
由于宁秋秋态度太过于嚣张跋扈,还带着人格侮辱,被女主当场扇了一巴掌。
打完人的女主带着不知道男主有婚约的委屈,扬长而去,引出了后面一系列男主和她你追我赶,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狗血剧情。
而所谓的婚约,其实是男主的爷爷和宁秋秋的爷爷在他们都还在肚子里时,一句玩笑话的娃娃亲而已......
“秋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她不说话,旁边的妇人提高声音说。
宁秋秋被她略显尖锐的声音从思绪中拉出来,看着眼前典型“尖酸刻薄相”的妇人,心情复杂。
眼前的妇人,也就是宁秋秋的妈温玲,和众多恶毒女配的亲妈一样恶毒又没脑子,典型的猪队友。
“我方......”宁秋秋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吞回去了,改成现代人的说话模式,“刚才惊吓过度,有点不舒服。”
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温玲见她脸色僵硬,心疼地说:“那你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
看着眼前一脸关心的人,宁秋秋心里充满歉意,没办法告诉对方眼前这个壳子已经换人了。
车子很快到了地点,由于不是整寿,展老爷子年纪又大了,所以此次寿宴举办的地方就在展家的大宅,请的也是一些近亲世交和好友,摆了几桌,和家宴差不多。
彼时男女主还没出现,宁秋秋随着温玲去给展老爷子拜完寿,借口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展老爷子便让管家给她安排了个房间休息。
温玲被她小姐妹叫走了,宁秋秋可以单独呆一会。
“二楼的客房都满了,宁小姐,我带您去三楼的客房,”管家彬彬有礼地对她说,“不过三楼还要麻烦宁小姐轻声点,有人在休息。”
“好,有劳。”宁秋秋说。
管家把她带上了三楼的客房,便去忙了。
宁秋秋在床上盘腿坐下来,闭目凝神,却发现几乎感受不到周围的灵气。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没办法修炼。
在修真界时,她虽资质平庸,但那个人人修真的世界里,连路边卖菜的大妈,都是有炼气境界的,她好歹也是修真门下的弟子,再怎么差,也能借着门派各种资源,筑个基,不至于出个门就被外面的小灵兽咬死了那么尴尬。
“给我个恶毒女配的身份就算了,好歹给我个金手指啊。”宁秋秋有点丧气地想。
这就很难受。
不过她还有个绝技——画符,在修真界时,符篆不但能驱邪除魔,还能增加修炼者的修炼进程和战斗力,它既可以是最尖锐的武器,也可以是最好的增益buff,一个顶级的画符师,和炼药师、铸器师一样,是众大仙门必要和必争的人才,修真界每年都有无数起因为挖墙脚引起的流血事件......
就是不知道她画的符在这个世界有没有作用,可惜眼下没有笔墨符纸,不能当场试验。
在这个世界修炼可能性是不大了,但愿画的符还能用那么一用,即使威力大减,也没关系,在这凡人的世界,一张可以保人顺遂的真·平安符,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没错,卖钱。
作为一个在修真界穷了7年的真·穷鬼,他们那个仙门实在太穷了,一门上下全部是穷鬼投胎,宁秋秋学习画符的最初目的,其实就是赚钱......
就是这么庸俗。
眼下,她虽然是富家千金,香车宝马,可是不出半年,他们家就要迎来破产,从一个富婆变成负婆,她肯定是不可能嫁给一个老男人来还债的,她又对商业上那些东西一窍不通,没有金手指可以挽救自家企业,所以她必须谋划好出路。
至于她是女配这件事......
她连男主是人是鬼都不晓得,当然不可能还去顺着剧情走,为了他花式作死,阻挠他和女主在一起。
而且,她和女主的关系,并不是情敌那么简单。
之前,她们同期参加了一款练习生选秀节目,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主却被挤下去了,后来女主多方探听,才知道挤掉她的人叫宁秋秋,由于对方有钱,买通节目组,替换了她的名额。
女主非常愤怒,可她一介小市民,没有任何办法和宁秋秋正面刚,不过她还打听到,宁秋秋有个非常喜欢的人,那个人叫展清远,是鼎鼎有名的展家家主。
为报复女配,女主去勾搭了男主......
然后小说的故事就展开了。
在女主之前,男主对待宁秋秋也不算太差,他一心在事业上,两家门当户对,他对宁秋秋也不讨厌,而且展、宁两家联姻,对他事业更进一步确实帮助很大,在把婚姻作为商品的商人眼中,这段婚姻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不是真爱出现的话......
女主女配之间的因果实在太符合狗血小说套路的情节了,原主性格恶劣,做法卑鄙,确实活该。
不过,她既然夺舍了原主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女主抢她喜欢的人,嫁豪门,也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那就......活得比女主好,走得比女主高,永远踩着她一脚,气死她?!
好像可以有。
......
粗略地把小说梳理了一遍,结合原主留下的记忆,宁秋秋已经把这个世界了解了个大概,很快适应下来,她决定先观望一下形式,例如有没有不能ooc这种设定,不按剧情走会不会有什么隐性惩罚,她画的符在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用,再具体规划未来。
那就从今天不送上去挨女主一巴掌开始吧。
想及此,宁秋秋下床穿好鞋子,又到房间的镜子前补妆,等她看到镜子里的大美人时,还有点意外,这女配,是不是有点好看啊。
和小说对女主描写的那种妖媚不同,宁秋秋是属于那种甜美系的姑娘,配上淡淡的妆容和一袭淡粉色小裙子,看着非常清纯可人,少女感十足。
就是脚下金石璀璨的手工高跟鞋......穿了7年平底鞋的她已经快不会穿高跟鞋了。
补好妆,整理了一下被她坐乱的衣裙,宁秋秋准备下楼。
由于穿着高跟鞋,上楼还好,下楼就......宁秋秋果断选择了电梯。
她走到电梯口,电梯刚好到了,门打开,她正要往里走时,一个男人推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由于没做好有人的准备,宁秋秋生生吓了一大跳。
推着轮椅的男人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他目光微沉地看了宁秋秋一眼,随后冲宁秋秋礼貌地笑了笑:“吓到你了,宁小姐。”
“无妨。”宁秋秋说着,一时间没把说话模式切换过来。
她的注意力全在轮椅上。
轮椅坐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男子。
那男人在宁秋秋见过的人中,属于外貌卓绝的,不过男人似乎身体不太健康,面容削瘦,脸上是不健康的苍白,静静地靠在轮椅上睡着,仿佛一个病弱的睡美人。
宁秋秋并不是被对方美貌倾倒了,而是,凭着她当了多年的画符师经验,一眼看出这个病美人,特么是个稀有的“符鼎”体质啊!
所谓的符鼎,就是用来养符的,符画完之后,并不算成品,还需要进行养符,宁秋秋他们养符基本是在养符阵中进行,借助天地灵气温养符篆,也有一些狠辣的人把符打入人体,吸收人体的元气来养符,符养成之日,那个人也被吸干死翘翘了。
但还有一种,就是像眼前这种人,他们就是个天然的养符阵,他们天生和符篆相宜得彰,有点像生物种间关系的互利共生模式,人养符,符养人。
“宁小姐,麻烦让一下。”
宁秋秋还在对人家口水三千尺时,推着轮椅的男人开口说——她挡在人家轮椅前了。
“哦。”
宁秋秋有点舍不得地让开,让他们过去,目光却紧随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两眼放光。
她现在看那位病美人,就像在看一座移动的宝藏,恨不得上去抢了把他扛回家。
☆、退了个婚
一直到对方推着男人走进房间,宁秋秋才遗憾地按下电梯的关门键,从原主的记忆力扒拉了一下关于此人的记忆。
展清越,男主展清远的哥哥。
这个人物,在小说里,是个活在别人口中的背景板,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个植物人......
据书里的描述,展清越作为长子,从小被寄予厚望,大学未毕业就由于父亲病重,开始接手家族企业,短短几年时间成为了商场叱咤风云人物,加上人长得好看,完全就是小说里面男主标配。
可惜他并没有男主的命,作者把他写得这么优秀,只是为了让他出个车祸,变成植物人,然后让二世祖男主因此发愤图强成长成霸道总裁的。
......真惨。
宁秋秋刚到一楼,就被温玲给逮住了,温玲脸色不好地说:“我听说清远带了个女朋友回来,怎么回事,他不是跟你有婚约了吗?”
......又来。
宁秋秋作为一个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女配,这会儿听说他带了女朋友回来,肯定应该暴跳如雷的,以自己和男主有婚约为由,大吵大闹一番......
但宁秋秋实在干不出这种事情来,只能说:“可能是人家更能比我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吧。”
“狐狸精!”温玲一跺脚,“不要怕,有妈给你做主,走,我们去找展老爷子说。”
“......”
宁夫人啊,到底是什么念力,让你这么中意展清远来做你女婿啊。
宁秋秋扶额,正要拒绝时,温玲瞥见男主和女主从一边走来,脚下生风地走过去,宁秋秋想拉都拉不住。
宁秋秋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和温玲气势汹汹的背影,真想用一个定身符把她拍在原地。
“展清远,你这是什么意思?”温玲三两步走到展清远和女主季微凉的面前,厉声质问。
客厅里的宾客均被她这声音震到了,纷纷停下交谈看他们这边。
展清远微皱眉,说:“宁伯母,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你还给我装,你和我女儿有婚约在身,现在却带了个狐狸精回来,你什么意思,诚心要让我女儿难堪,让我们宁家难堪么?”
!!!
在场的众人都闻到了瓜味,同时把目光转向季微凉和宁秋秋。
宁秋秋扶额,本来大家都不知道的,温玲这样以囔囔,全部人都知道了。
季微凉脸色也不好,她显然不知道未婚妻这件事情的。
展清远毕竟现在是展家的当家人,临危不乱,他伸手抓住季微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冷漠:“微凉是我女朋友,宁伯母是长辈,形容词慎用。”
所谓形容词,就是刚刚温玲骂季微凉狐狸精的。
不过季微凉长相属于美艳型的,美目流盼,姿色卓绝,如果狐狸精的形容是褒义或者中性的,倒对她的样貌描写很贴切。
“而您所谓的婚约,”展清远接着说,“只是爷爷他们一句玩笑而已,别说媒妁聘礼这些,连个稍微正式的口头约定都没有,说这是婚约,是不是太过于牵强了一点。”
温玲被噎了一下,随后不甘示弱地说:“你说是玩笑就是玩笑可以不负责?你不要忘了,当初你大哥出事情你接手展家时,宁家对你的帮助,要不是把你看成准女婿,我们会帮你?”
当初,展清越突然出事,展家企业受了大影响,股票差点崩盘,可是展家长辈只剩一个展老爷子,展家叔伯虎视眈眈,展清远临危受命站了出来,顶着巨大的压力稳住了局势,这其中确实受了宁家不少帮助。
可商场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宁家伸手帮助展家,是背后利益链的驱使,而且展家强大,他们和古代的夺嫡之争站太子还是其他皇子一样,赢了将会得到很大的利益。
等展清远站稳脚跟后,两家的合作更进一步,反过来让宁家受了不少益。
如今被展夫人这样一说,展清远好像是个利用女人的负心人一样。
这话彻底惹到展清远了,他冷下脸:“宁伯母,有些话您考虑清楚了再说。”
男主毕竟是男主,生气就一定要有摄人的气场,展夫人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有点怂了。
正在这时,管家走了过来,说展老爷子请他们进去。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情,不但丢人,而且毁人清誉。
于是男女主、宁秋秋母女被请到了偏厅。
宁秋秋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吭,她知道这种各执一词的事情,打嘴炮是打不赢的,必须有个可以做主的人站出来,才能解决事情。
现在这个人来了。
展老爷子仿佛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冲突,脸上没有一丝不悦,甚至乐呵呵地招呼他们坐,说:“有什么话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别伤了两家和气,让别人笑话。”
他的话给双方都递了个台阶,不至于闹得太难堪,可温玲这恶毒女配极品妈吧,岂是那种你说算了就算了的,她冷笑一声,说:“不伤两家和气,行啊,那您说说这事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展老爷子显然是知道温玲这性子的,并没有表示出生气,他比了个让温玲坐的姿势,说:“这件事情,确实我当初和老宁有说过,也怪我们两个老头子不负责任,一边胡吹,一边又不把事情处理妥了,弄得小辈们难堪。”
展老爷子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他既没有否认他和宁爷爷确实有约定过这所谓的娃娃亲,又把这真的只是个玩笑,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表达出来了。
宁秋秋看到女主面色一松,明显是被这话给安抚了。
温玲顿时不高兴了:“所以,您也打算不认了?”
“认,怎么不认,”展老爷子说,“不过,现在我棒打鸳鸯,强迫清远他娶了秋秋,又能如何,你觉得秋秋这样嫁到我们家会过得幸福吗,你这个做母亲的,乐意见到自己女儿跟一个不喜欢她甚至恨她的人过一辈子吗?”
“......”
姜还是老的辣,展老爷子一席话堵得温玲哑口无言。
她之所以这么积极撮合宁秋秋和展清远,除了因为宁秋秋爱惨了展清远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展清远作为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之一,手握强大展家的当家权,谁不想要把自己女儿嫁给这么优秀的人。
可如果展清远不喜欢宁秋秋,甚至恨她,这种婚姻又有什么意义?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随后她不甘心地说:“我们家秋秋乐意我就乐意。”
众人:“......”
看这妈当的。
宁秋秋知道,该她出场了。
宁秋秋微垂着眼,语气略显委屈地说:“其实我一直知道,这所谓的婚约,也就是爷爷和展爷爷之间的一句玩笑话而已,只是,这么多年来,两家人都没有否认这事情,就傻傻地当了真,不敢谈恋爱,不敢和别的男孩子多说话,不然就觉得对不起清远哥哥。”
展老爷子、展清远:“......”
确实,两家婚约这事情,大家一直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原因么,其实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以前宁秋秋和展清远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小孩子间的感情比较纯粹没往爱情方面想。
之后长大了,情窦初开了,展清远去了国外留学。
他们有真正的接触是这一年多来,展清远接手展家,成长飞快,成了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宁秋秋对于这位哥哥的感情剧增,成了所谓的爱情。
然后,那个都要被两家遗忘的“婚约”,才重新被拿出来说事......
“但是!”意识到展清远有话要说,宁秋秋略微提高了声音,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清远哥哥不喜欢我,我也就不勉强了,只是看在我被瞒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展爷爷,我可以提个要求么?”
展老爷子被宁秋秋一席话说得心怀愧疚,既然对方做了让步,要点什么,也是可以接受的,说:“当然可以。”
“我想嫁给清越哥哥。”
众人再次:“......”
“你疯了!”温玲第一个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展清越确实很优秀,但他现在都是个植物人了,而且医生说他可能这辈子醒来的机会不大,她一个样貌过人的豪门小姐,嫁给谁不好,要嫁给一个植物人。
即便对方是展家的大少,一个植物人会争什么呢?她嫁过来可以得到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我是认真的,”宁秋秋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霞,“其实我小时候一直对清越哥哥仰慕有加,只是碍于和清远哥哥有婚约,只能把他当成大哥看,其实我对他早就芳心相许了,还希望展爷爷能成全我。”
宁秋秋的话落音,大家深色各异,展老爷子探究的,展清远略带惊讶的,而女主,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
如书中所写,她一开始接近男主,其实是为了报复宁秋秋。
她现在对于男主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纯属利用关系,包括这次来展家,就是为了气宁秋秋的,让她知道,她喜欢的人,如今喜欢上她了。
可是宁秋秋居然说,她喜欢的其实一直是展清越!
那她这一步,走得还有什么意义!
她脸色能好看才怪。
宁秋秋面不改色地胡扯完,看了一圈众人的脸色,很满意,哼哼,想不到这个转折吧。
说喜欢展清越是假,看上他的符鼎体质是真的。
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里,自己建养符阵养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符纸也吸收不到天地间的灵气,所以只能靠人养。
而展清越,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啊。
展清越虽然是植物人了,可展老爷子非常爱惜这个孙子,平时找人小心看护他,宁秋秋没有翻墙越壁的本事,也没有理由去找展清越,根本找不到别的办法把符送到他身边去养。
除非......成为他的枕边人。
这是最简单粗暴而直接的方式。
可能是穿越过两次了,宁秋秋对于婚姻大事这种事情并不看重,可能是修真界都喜欢找个利于自己修炼的道侣一起的原因,导致她的婚姻观出现了扭曲,觉得嫁人和找道侣一样,要找个对自己有益的。
至于什么终身幸福,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里会呆多久,万一谈恋爱谈到一半,或者结婚生孩子了,忽然又穿了,那多惨啊。
所以她倒没觉得这个牺牲了她婚姻的要求有什么不妥。
如果到时候试验了符没用的话......展家悔一次婚他们宁家也悔一次,也不算过分吧。
咳咳。
“这个......”展老爷子被这个要求为难到了,直接又把皮球踢回来,“就算我成全你们,你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啊。”
“对,我不可能同意的。”温玲这会儿倒是和展老爷子同仇敌忾了。
宁秋秋轻轻一笑,说:“反正我的要求就放在这里了,今天的寿宴,我和我母亲恐怕都不太有胃口了,就失礼地先告别了。”
宁父宁母私下里才能说服,没必要在这里争,宁秋秋适当提了告辞,拉着温玲走,温玲经过这么一闹腾,把什么婚约展清远都抛之脑后了,只想让自家女儿别傻去嫁给一个植物人,就没再留了。
母女二人走到门口,宁秋秋忽然停住脚步,说:“展爷爷,您应该还是挺希望给清越哥哥办门婚事冲冲喜的吧。”
展老爷子要伸手拿拐杖的手顿了顿。
而宁秋秋,已经走出门外了。
☆、说了个服
温玲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坐上自家的车后,她才气呼呼地质问宁秋秋:“你这孩子,你说你......你是不是想气死妈!”
“妈,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清越哥哥,”宁秋秋搬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而且,妈,我偷偷找大师给清越哥哥算过命,说只要有人给他冲喜,他醒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宁秋秋这不是敷衍宁夫人的话,如果她的符能用,人养符,符养人,把展清越养好的可能性非常大。
只是她话不能说,所以换了个现代人都能接受的方式。
“......胡闹!算命的话你也信!”温玲气得吐血,完全忘了自己也会找人算命,迷心这一套玩得挺溜。
“尝试一下嘛,您想想,清越哥哥那么优秀,他要是醒来了,我嫁给他会比嫁给展清远差么?而且他现在是植物人,所谓结婚,也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不能领证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万一到时候他还没醒我要离婚,我什么都没损失,照样谈婚论嫁,反而在我们结婚的这段时间里,可以促进展家和宁家生意上的合作,对于我们家来说是莫大的好处,您说是不是。”
温玲:“......”
她竟无言以对。
宁秋秋这话抓住了她的致命点,说白了,她这么支持自家女儿和展清远,不就看上他优秀,看上展家浑厚的家底么。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嫁得最好的那一个。
好在温玲这会儿没被宁秋秋绕晕,智商勉强在线,问她:“你就那么喜欢展清越么,万一他醒来了,不喜欢你怎么办?”
“唔,”这个点宁秋秋倒没考虑过,想了想,她面带羞涩地说,“其实,清越哥哥也应该是对我有意思的。”
温玲:“???”
宁秋秋厚着脸皮继续瞎扯:“以前,他送过好几次小东西给我,暗示挺明显的。”
“......”
宁秋秋见温玲被说动了,又趁机撒娇哄骗了一番,温玲虽然没有直接点头答应,但也没反对了,只说这事她做不了主,要她爸点头才行。
温玲这边比较好忽悠,宁父那边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宁父是商人,他更多看到的是这场婚姻给他带来的利益。
破产不是地震,突如其来,让人防不胜防,它一定是有个过程的,宁家的公司在这方面已经初见端倪了,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他自己作为老板,心里一清二楚。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位优秀的合作伙伴拉他一把。
这场联姻,可以带来诸多好处,展、宁两家合作更进一步,宁父肯定会心动的。
宁秋秋就是抓住这个点,才敢提出这个一看起来,宁父宁母就不会答应的条件。
宁父要晚上下班了才回家,在此之前,宁秋秋也要去一趟公司。
宁秋秋在小说里,除了富家女这个身份,还有个身份就是当红少女天团“谜女团”的成员之一。
这也就是挤掉女主那个选秀节目最终胜出成员组成的女团,如今已经出道了,风头正盛。
不过既然是女配么,作者肯定不会让她人见人爱的,宁秋秋在该女团一直备受争议,原因是她唱歌不咋地,跳舞不咋地,粉丝还老爱拉踩其他成员,只是仗着家里有钱,没人能把她怎么样,但观众缘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我的啾啾小宝贝,下午好呀,你今天可真漂亮~”
宁秋秋刚走进公司大门,就有一个花里胡哨的男人翘着兰花指迎上来,给她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男人把自己捯饬得很精致,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应该还化了淡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用一句很流行的话来说,gay里gay气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经纪人瞿华。
这女配真是非人哉待遇,勤勤恳恳作死送经验就算了,还要给她这么个奇葩经纪人。
女配心里苦。
宁秋秋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说:“瞿哥更好看。”
“哎呀,死鬼,好端端的干嘛cue人家,害羞啦。”说着,瞿华还做了个掩嘴的动作。
宁秋秋:“......”
她想死。
“走走走,办公室去说。”
宁秋秋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瞿华到了办公室,关上门,瞿华稍微收敛了一点,说:“今天叫你来呢,也没什么大事,就几份材料,要啾啾宝贝你签一下字。”
瞿华跟拈花仙子是的,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一摞材料。
宁秋秋努力无视他风骚的动作:“哦,好。”
公司一些书面的合同材料,必须要艺人自己签字,宁秋秋在还没穿到修真界的时候,也是混娱乐圈的,所以懂这个。
她坐下来,刚翻开第一份材料,又听到瞿华那太监音又说:“对啦,女团成员就要开始训练啦,你明天再休息一天,就要回去训练了哦~”
他们女团接下来要出一支又唱又跳的歌曲兼mv,所以要去先集训。
“嗯?”宁秋秋抬头,“他们不是让我另谋高就?”
瞿华翘着兰花指的手一顿,随后轻笑道:“还在生气呢,乖啦,不要跟那种煞笔计较,不值得。”
宁秋秋前阵子和女团所属的公司艺星娱乐发生了点矛盾,原因是之前艺星娱乐承诺给她们女团的一些资源未兑现。
艺星娱乐是娱乐圈巨头之一,财力雄厚,资源丰富,因此在对待他们这些小艺人方面,多少有点爱待待不待滚老子没那么多北京时间伺候你小公主脾气的态度,兼之谜女团虽然备受瞩目,但举办这档选秀节目的最终目的,其实是宣传他们新上架的直播平台,选秀完了,宣传的目的达到了,后继就稍显无力了。
宁秋秋这种没脑子又容易冲动的被当成出头鸟,去找对方负责人理论,对方却很嚣张地表示,他们都是按流程来的,不满可以另谋高就。
宁秋秋大小姐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说滚就滚,谁稀罕。
后来艺星娱乐那边虽然后来道了歉,负责人受了处罚,可宁秋秋那时候大小姐脾气还没消,她的经纪人只好先周旋了一番,现在寻思着她的气消了,刚好借训练为由,给她递个台阶。
要之前那个宁秋秋,估计顺着台阶下去了,毕竟她自己也还舍不得离开女团。
可宁秋秋不是她,她虽然也在娱乐圈待过,但一直从事演艺事业,对于唱歌跳舞一窍不通也没兴趣。
宁秋秋撩了一下眼皮子,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他们都已经让我滚了,那我再厚着脸皮留着,岂不是很丢分?”
“哪里丢分了,他们还允诺了负责人当面道歉,这面子,给的够足啦。”
宁秋秋抓住关键:“那就是说明他们舍不得我离开。”
“那是当然啦,毕竟我们啾啾可是名副其实的话题女王。”瞿华用夸赞的口吻说,试图以此取悦爱慕虚名的宁秋秋,最好让她生出女团不能没有她的自豪感来。
至于话题......宁秋秋确实话题挺多的,不过是黑红,但也是红的一种方式,女团里,宁秋秋最能来事,也话题最多,但这其实无形中给女团带来了非常多的流量。
在娱乐圈,流量就是金钱,金钱就是背后商人一切目的的动机。
“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宁秋秋一心两用地浏览完了一份合约,签字,说,“不但不回去,还要趁机敲诈一比违约金,是他们让我滚的。”
“......”瞿华以为她心里不舒服艺星提解约这事情,在她旁边坐下来,哄她说,“这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现在不适合单飞,等这次训练完了,给你放个小长假,好不好啦?”
宁秋秋:“不好。”
瞿华伸手扶额:“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这是闹什么脾气呢,再说了,单飞你能做什么,出唱片?开演唱会?”
宁秋秋在唱歌跳舞方面都不算太出色,上综艺还缺情商,加上被败得差不多的观众缘。
她根本没有实力单飞。
艺星娱乐这次虽然不厚道,但他们确实在培养艺人方面比较厉害,而且在投入、资源方面都不是他们这种小公司能比的,宁秋秋在那边才是最好的发展。
瞿华是想要她在女团多磨练一下,无可厚非。
宁秋秋把视线转到窗台,看着那边一盆刚冒出绿芽的绿植,她笑了一下,说:“演戏啊。”
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由于相貌平平,即便演技过人,在这看脸的时代也没什么市场,现在无论是年龄还是外貌都有优势,兼之在现实世界积累多年的演技,完全可以挑战一下。
瞿华:“......”
宁秋秋目前的身份和演戏八竿子打不着,瞿华一开始以为宁秋秋只是开玩笑,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才意识到对方来真的。
他劝了半天,嘴巴都磨起泡了,无果,最后只好往上报宁秋秋这个决定,让高层出马。
宁秋秋的这个想法让公司一众高层下巴差点掉地上,怀疑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不然干嘛会在女团大好前程不要,跑去演戏。
她会演戏么!
可宁秋秋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谜女团,大家拿她毫无办法,因为她所在的经纪公司,她家是大股东。
有钱任性这个定律在哪里都适用,即便是公司老板那边来跟她说,她也坚持己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最后公司老总谈总让她先回去,好好再考虑两天。
宁秋秋很想说再考虑两年也是一样的结果,可看着因操劳过度,都已经秃成地中海的老总,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面子。
看她多厚道啊。
等她从公司回到家,宁父已经回来了。
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宁秋秋趁机把想嫁给展清越的事情给他说了,宁父一开始暴跳如雷,坚决不同意此事,再提就打断她的腿。
可听宁秋秋分析了一番之后,又期期艾艾地过渡到了真香的现场。
“你这孩子,你说,你怎么就对展家人有这么深的执念呢!”宁父叹了口气,说。
宁秋秋说:“可能天注定了我要做展家媳妇吧。”
“......”展父被噎了一下,最后说,“这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你好好地考虑考虑吧。”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宁秋秋地垂下眼,带着点小忧伤地说,“如果我没嫁过去,我会抱憾终身的。”
“你!”
“爸爸~”宁秋秋抱住他的手臂,学着原主的样子撒娇,“三个月,就三个月,他没醒来,我就卷铺盖跑路好不好?”
其实刚刚宁秋秋给他分析这段婚姻带来的好处时,宁父已经实名心动了,可这毕竟要牺牲自家女儿的终身幸福,宁父在亲情底线上过不去。
可现在宁秋秋给了他一个期限,三个月,和一辈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就像是从一开始的卖女儿成功过度到了成全她一样。
他在其中找了个诡异的平衡点,既和良心过得去,又从中得到了好处。
“成吧,”宁父终于松了口,“就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多!”
☆、画了个符
“叮咚。”
装潢低奢的客厅被一阵门铃声打破,正在给插花的温玲打下手的梦梦放下手中的剪子,利索地起身去开门。
“宁秋秋女士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来人是某个网上商城的快递员,他把手中的东西在梦梦面前晃了晃,说。
“好的。”梦梦利落地在快递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快递拎进来。
温玲面前白瓷花瓶里的花插了一半,看到梦梦提了个快递进来,问她:“又是秋秋的快递?”
“嗯,是呀,我给小姐送上去。”
“等下。”
温玲放下手中的花,梦梦会意,把快递递给她,温玲接过来,那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快递盒子,很小,但拿在手中分量很足,肯定不是衣物金石一类的东西。
“这孩子,整的是什么东西。”温玲嘀咕一句,查看了快递单子和快递外形,试图寻找一下这纸盒子里面沉甸甸的东西是什么东西的踪迹。
无果。
“要不,拆开看看?”梦梦建议说。
最近宁秋秋一连收了好几个快递,都是某线上商城的,因为那个商城自家有派送员,不用快递公司的快递。
现在网络购物这么发达,上网买点东西那是太正常了,特别是女孩子,一个月不拆几个快递,都手痒得想找把刀来剁剁。
可是,温玲这人,有个奇葩的思想,就是觉得网上买的都是便宜廉价残次品,是没有钱的人才干的事,他们这等身价的人,网购实在太掉档次了。
宁秋秋作为女配,从小耳濡目染了她妈的思想,自然也是这种思想了。
故而,他们家是鲜少有网购的。
可这两天宁秋秋收了三个快递了!引起了温玲强烈的关注,觉得自家女儿掉档次了,还不止掉了一个。
“算了,给她送上去吧。”
温玲把快递包裹递给梦梦,心想着晚上得盘问一下老宁,是不是给自家女儿克扣零花钱了!
......
梦梦从宁夫人的手中接过快递盒子,一路小跑上了二楼,才松了口气。
幸好夫人没怀疑没盘问她什么,不然她说实话吧,小姐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不说实话,以后事发,夫人肯定要打断她腿的。
她最近无意发现,他们家小姐,在偷偷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她房间符咒之类的东西,被她不小心撞见,还勒令她不准说出去。
梦梦这个年纪,比较饱受各种宫斗剧偶像剧的荼毒,兼之宁秋秋这人本身就不是好人设,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想到他们家小姐姐可能是和剧里面的那些妃子一样,在做法诅咒某个人,说不定还暗自扎小人。
想到自家小姐一脸怨毒地对着小人,把长长的针扎进它的身躯里,梦梦就浑身发凉。
果然豪门水深人心恶毒什么的,不是假的。
梦梦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来到了二楼宁秋秋门口,她伸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坐没坐相的宁秋秋听到敲门声,扔下笔,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小姐了一点,才走过去开门。
梦梦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她:“小姐,你的快递。”
“哦,谢谢啊。”
梦梦完成任务,忍不住偷偷瞄了眼房间里,想寻找一下小姐扎小人的痕迹,可惜没有。
等到宁秋秋把房门关上,梦梦掏出手机,打开某论坛,飘在论坛首页里,有个热门帖子“[616]我在豪门做保姆那些年”......
宁秋秋提了快递回到房间,正要找美工刀拆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提示有微信信息进来,宁秋秋瞄了一眼,备注为“远哥哥”的人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远哥哥: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展清远基本不会主动给宁秋秋发微信的,更不用说约她出去喝咖啡这么浪漫了,要是换做原来那个宁秋秋,看到这条消息,估计要激动哭了。
可惜她不是她,宁秋秋简单粗暴地回了两个字:没空。
大概还没几个人敢这样对待展二少的盛邀,对方被这不客气的二字搞得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发消息过来。
【远哥哥:我想和你谈谈。】
【宁秋秋:不好意思啊,过阵子我就是你嫂子了,对于小叔子,我要避嫌。】
【远哥哥:......】
对方发了六个点之后,又沉默了良久,最后干脆打电话过来了。
“宁秋秋,你到底想干什么?”才接起来,电话的彼端传来展清远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宁秋秋眨眨眼,无辜地说:“什么干什么?”
“别装傻,”展清远不客气地说,“我不觉得我们展家的人身上镶了钻,你到底看中了我们什么,还是安了什么心,嗯?”
展清远一开始以为她说要嫁给他哥,只是一时间的气话,直到对方告诉他爷爷,家里已经同意了这事情,并且他爷爷在踟蹰两日后竟开始张罗起来,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是宁秋秋闹小孩脾气那么简单。
宁秋秋是来真的,她真要嫁给他哥。
而老爷子,他是真想接纳这门婚事!
这多荒唐啊,电视剧他妈都不敢这么演。
展清远决反对这种荒唐事在自家上演,可他虽然是家主,在哥哥的婚姻上却没有老爷子有说话权。
而且这种事情,展清远要是强烈阻止,反而显得他目的不纯了。
原因么,展清越出事情,最大的受益人,可不是他这弟弟么,他要是一味阻止,就反而有种他不想他哥醒来的意思。
更可恶的是,年初的时候,确实有算命的跟他爷爷说过,可以给他哥冲喜试试,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对于鬼神一类的东西,总没有他们这些年轻人看得通透,只是给展清越这种完全没有行动和自理能力的活死人娶媳妇,无疑在糟蹋别人家姑娘,他们家虽然有钱,但不至于做出这种没人性的事情来。
所以此事不了了之。
但如果有人表示自愿嫁给展清越给他冲喜,那就不同了,他爷爷权衡思考了两天,竟真打算不动声色地把这事情给办了。
他劝不动老爷子,只能从宁秋秋身上下手。
宁秋秋继续装无辜:“我就喜欢清越哥哥啊,难道我喜欢一个人,在你这里都成了动机不良不安好心吗,清远哥哥。”
展清远:“......”
宁秋秋这口气听起来很微妙,让展清远生出一种宁秋秋因为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然后为了报复他,嫁给他的植物人哥哥。
沉默片刻,展清远轻声说:“秋秋,别闹了,好不好?”
“不好,”宁秋秋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温和提议,说,“还有,我跟你哥的事情也八九不离十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嫂子,我亲爱的......弟弟。”
说完,宁秋秋果断撂了电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展清远约她出去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她既然做了决定,就不想跟他多在这个问题上做拉锯。
......
她拿起美工刀继续拆快递,小小的盒子里装的,是一叠厚厚的黄纸,裁成她需求的大小,足足五百张。
由于离团事件,本来要回去训练的宁秋秋被耽搁,又过上了游手好闲的日子,便把画符的活计捡起来,也就是梦梦眼中的“搞迷信”。
她在修真界的时候,画了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张符了,对于画符程序十分熟练,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拈来。
可是么,她又发现了一个很蛋疼的问题:她会画的那些符篆,在这个社会用不上啊。
譬如说,修真界很流行的一种符篆——千里传音符,在这个有手机有网络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更不用说那些斗法符或者修炼符了,她不用拯救地球,也没做破分子的打算,这个世界估计也招不来什么神鬼灵兽,故而她耳熟能详的那些符篆,统统没用。
反而是平安符、安神符、强身健体符这些在修真界烂大街的东西,在这边显得比较弥足珍贵。
她怎么说也是个中级画符师了,画这些就很有“杀鸡用牛刀”的意味。
昨天,手机新闻给她推送了条“XXX用了XXX护肤品脸部溃烂”的新闻,给了她灵感,要是她发明一些这个社会很需要的,比如“美容符”、“锦鲤符”,岂不是美滋滋?
不过“发明”和“照本宣科”完全是两个概念,她虽然看过这方面的书籍,但从来没有自己尝试过,把她买的全部符纸都画光了,也没真发明出一个能美容养颜的符篆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发明有那么容易,爱迪生就不会显得伟大了。
......
次日,宁秋秋要去展家一趟。
展老爷子虽然对于这段婚姻乐见其成,可还是很谨慎,倒不是谨慎对方的目的,他知道对方肯定有目的,不然谁会无缘无故地嫁给一个植物人,父母还同意了,真的因为喜欢?
喜欢二字,其实最不值钱。
展老爷子不怕他们的目的,人么,除了名、利,还贪图什么,只要对方把对名利的需求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他都不会吝惜。
他谨慎的是,怕宁秋秋突然反悔。
所以他让宁秋秋过来一趟,目的是......参观展清越。
“出了车祸后,他就一直没有醒来过,在床上躺一年多了,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展老爷子亲自带宁秋秋去展清越的房间,边走边说,“他不能吞咽,没办法喂饭,只能靠流食和打营养针,这一年多来,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地变瘦,有时候甚至都不敢去多看他一眼。”
展老爷子这话,乍一听仿佛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絮絮叨叨,可宁秋秋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展清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位于高位的掌权者了,他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活死人,甚至在外貌上,也发生了变化,再也不是她仰慕的那个清越哥哥了。
他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宁秋秋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她上次和展清越打了个照面,其实展清越被照顾得不错,起码没出现正常植物人应该出现的“瘦到脱相”那种状态,也可能是时间短,更大的原因当然是展家有钱,照顾上到位。
“没事的,展爷爷,”宁秋秋装作没听懂言外之意,说,“清越哥哥会醒来的。”
“唉。”展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接她的话。
这种安慰,展老爷子估计耳朵都听得起茧了,不过宁秋秋也没安慰他的意思,只是顺口说的话而已。
二人到了展清越住的房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恰逢他的“吃饭时间”。
上次大概是推出去晒太阳或者兜风,总之展清越穿得挺体面的,仿佛睡着了一样,不知道的只会觉得此人病了,身体不堪重负,所以睡了过去,不会把他和植物人联系起来。
可现在,展清越直愣愣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鼻孔里插/着透明的管子,一位年轻的姑娘,正熟稔地把食物用针筒推入管子,她喂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加了肉和菜一起炖得很黏糊的粥。
“老先生。”喂他的人看到展老爷子进来,礼貌地打了招呼。
“嗯,”展老爷子点了点头,“我们来看看,你继续,不用管我们。”
展老爷子和宁秋秋谁也没说话,一直静静地看着女孩喂好了展清越,把管子抽出来,宁秋秋没有多少医学常识,当那条管子被抽出来的时候身体倏地一紧——那管子的长度,比她想象的长很多。
假设鼻孔是一飞冲天不转弯“直洞”,这管子大概插/进去再从头顶出来,能把展清越插成天线宝宝。
这么长的管子,从我鼻子插/进去,我一定会疯掉的,宁秋秋想。
“这管子,每次吃饭都要插这个吗?”宁秋秋问。
“可以留置的,今天应该刚好要换,”展老爷子说,其实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宁秋秋认清当前形势,不要等下嫁过来才知道害怕后悔,“会害怕吗?”
宁秋秋摇了摇头,在修真界那个杀人都不算犯法的世界里,什么没见过啊,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那你单独和他待一会?”
宁秋秋:“好。”
展老爷子和喂饭的护工一起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展清越。
☆、牵了个手
不用想,宁秋秋也知道这房间里有监控。
倒不是为了防她的,这是法治社会,她和展清越无冤无仇,也不是什么杀人变态狂,不会无缘无故去对展清越做什么。
这里监控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监视照顾展清越的护工,防止他们照顾不周甚至虐待展清越。
——反正展清越现在是半死人一个,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不过,无论展老爷子会不会通过监控来监视她的举动,宁秋秋都决定把戏做的足一点。
宁秋秋拿出十成的演技,慢慢地挪到病床前,“深情款款”地端详了展清越片刻,眼里酝酿着万千情愫,仿佛一个寻觅多年终于寻得自己“睡王子”,每一眼都充满浓浓的情意。
上次在电梯口的相遇只是惊鸿一瞥,来不及细看,现在近距离看展清越,才发现此人虽然美,但不是电视上那些小鲜肉的那种阴柔美,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很有立体感,多看几眼,会感觉此人美中透露着一股凌然。
容易让人看了起色心......
咳咳。
宁秋秋眨巴了一下被美人迷惑的眼睛,低头看到展清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苍白纤细,节骨分明,看起来跟姑娘家的手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慢慢伸出手,握住那只过于纤瘦的手。
她以为对方的手指肯定冷冰冰那种,不想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温暖。
“占你点便宜,不好意思啦。”宁秋秋心里说着,用双手把那只手握在手里,人也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来。
虽然宁秋秋第一次见面就对人家垂涎三尺,脸皮又厚得堪比城墙拐角那一块,可真正到了实践上,还是在人家人事不知的情况下产生了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宁秋秋那点稀薄的羞耻心顿时争先恐后地涌上来,蒸发在脸上,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希望你醒来,不会掐死我。”宁秋秋看着展清越安静的睡颜,心里想着。
书里面对于展清越的介绍不多,都是活在别人口中的,大概就是属于那种成功的上位者,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那种,据说脾气也挺好的,待人温和,不是男主那种霸总型的。
应该最多生气,把她踹出展家。
宁秋秋多了点底气,在展清越的手心摩挲片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把展清越的手放下塞回被窝,又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她昨天画的一张平安符,用锦囊装了,放在他的枕头底下。
倒不是她不想放别的,就算展老爷子不看监控,展清越这被褥也是经常更换,会被人翻出来,到时候查查监控就知道是她放的,人家万一把她当成下咒的小巫婆怎么办。
所以平安符最保险。
而且亲自去求平安符,偷偷塞在展清越枕头底下这种剧情,多深情多加好感度,展老爷子对她印象分一定会狂升的。
宁秋秋为自己的心机点赞。
从展清越的房间出去,和展老爷子又聊了一会,再次坚定了自己嫁入展家的决心,感动得展老爷子都差点相信这是因为爱情了。
和展老爷子告别,宁秋秋走出展家,她家的车已经停在外边接她了,她其实会开车,原主也有驾照,不过她7年没碰过方向盘了,未免造成惨案,是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来。
她撑着个小阳伞走到车前,边纳闷自家司机怎么不下来给她开车门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抬头却见老李变了,变成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
“......你这是打算劫持我么,展二少?”宁秋秋微微笑道,看起来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心里却已经老李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狠狠记了一大笔。
“抱歉,”对方彬彬有礼地道歉,却没有一点歉意,“约不到宁小姐,只能用这种方式,就耽误宁小姐几分钟,希望宁小姐不会介意。”
说得我介意你会放我下去一样,宁秋秋腹诽,不过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之前......对不起,察觉到你的感情,却没有明确我的态度。”
“......”一向霸道的展清远,忽然来了个这么煽情的开头,让宁秋秋有点意外。
其实之前也说不上是展清远的错,宁秋秋于他而言,和大多仰慕他的追求者一样,他日理万机,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还有各种交际应酬,根本没有那么多空闲去把一颗颗的少女心都照顾到。
宁秋秋:“哦,没关系。”
展清远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他总觉得宁秋秋变了许多,之前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乖巧和善的态度,现在......就跟撕下了一张面具一般,把她以前极力隐藏那一面全部展现出来了。
他继续往下说:“这阵子我查了一下,你这么急于嫁入我们家的目的,我大致已经清楚了。”
男主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查出他们家企业出现问题了。
宁秋秋摊手:“你们家这么急于娶我的目的,不也一目了然么?”
“......成,撇开这目的不说,宁小姐,你应该清楚,现在展家谁当家,展家的生意合作权在谁手上。”
“所以?”
“所以,”展清远把一份文件放在座间储物盒上,说,“你想要的东西,这份协议上都有,我虽然无比希望我哥醒来,但我不信迷信那一套,我要是不想和宁家合作,别说你嫁过来,就是你们宁家全部人都住进我们展家的户口,我也不会帮你们一分一毫。”
其实展清越现在结婚与不结婚没有任何差别,反正他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就算结婚了,有他和展老爷子的存在,宁秋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展清远不想以前那个那么威风的男人,变成没有一点尊严和隐私的植物人后,还要被人利用。
这也让他看透了宁家人的卑劣,宁家这个合作伙伴,令他失望透顶。
“宁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吧。”说着,他不做多留,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他前脚还没踏出去,听到宁秋秋幽幽的声音:“原来,在你心中,我只是个为了利益牺牲自己的人。”
难道不是?
“大概在你们商人心中,根本没有纯粹的爱情吧,”宁秋秋轻轻地说,“那季小姐跟你在一起,也是有什么目的吗,贪图你的富贵,贪图你的资源,还是......贪图你能给她以后的星光大道添砖加瓦?”
展清远脸色一瞬间黑了:“宁小姐,你这是空口无凭的污蔑。”
话说完,展清远就后悔了——他落入了宁秋秋下好的套里。
宁秋秋是污蔑,可他说她对展清越的喜欢是贪图利益,何尝不算空口无凭的污蔑?
宁秋秋笑了,说:“麻烦展二少把我司机叫回来,多谢。”
***
关于退团的事情,宁秋秋在家考虑了整整一周时间,最后给出的结果还是决定离开女团,转战演艺圈。
而且因为是艺星娱乐那边先提出来的让她不满可以另谋高就,算是先违约,所以他们这边解约非但不需要承担责任,还可以得到对方的一比违约赔偿金。
艺星娱乐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几次旁敲侧击地联系宁秋秋本人,想要跟她谈谈,都被她拒绝了。
“这是艺星那边发来的解约合同,”瞿华把合同推到宁秋秋面前,尤不死心地说,“小啾啾,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么,嗯?”
宁秋秋的回答是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瞿华:“......”
“好的吧,”瞿华叹了口气,幽幽地用他画了精致眼线的眼睛看他,“你这女人,好无情好残酷哦。”
宁秋秋依旧没法适应这个经纪人,说:“难道我要一步三回头,又哭又闹地表示我一定会回来的,才显得我很多情不残酷?”
“......那倒也不是啦,”瞿华摸着胸口,可怜兮兮地说,“人家心痛嘛。”
心痛你个象拔蚌!
宁秋秋恨不得给他一棒子。
要不是公司没有比他更好的经纪人,她一定会强烈要求换掉此人的。
“好啦,既然签都签了,也就没回头的余地了,”瞿华稍微正经了一点,把她签的合同收起来,又对她说,“这阵子你先去公司的表演班学习一下表演的技巧,我再给你重新规划发展路线。”
由于发展方向的变化,宁秋秋未来的发展路线需要全盘重新规划。
“好。”宁秋秋干脆地答应了他。
她确实7年没接触演戏这东西了,需要复健一下演技。
最重要的是,她要不去,瞿华肯定又要念叨她,她算是怕了瞿华了。
他们公司规模不大,表演班也就20几个学生,都是公司新签的艺人,看起来都朝气蓬勃的,仿佛走进了大学课堂。
宁秋秋第一天去上课上的刚好是理论课,她跟大家都不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跟这些连头角都还没展露的新人不同,宁秋秋在公司已经算是“名人”了,兼之老爹是大股东,大家看到她,眼神都不一样。
不过大概自认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居然连个搭讪的人都没有,她旁边的位置,也一直空空如也,没人敢坐。
因为,宁秋秋的不讲道理,在公司也是出了名的,大概他们的经纪人都跟他们耳提命面过,惹谁也不要来惹她这位大小姐。
看着以她为圆心,四周起码隔了三个座位都没人的人员分布,宁秋秋有点寂寞空虚冷。
额......
“请问,这边有人坐吗?”
在宁秋秋哭唧唧地觉得自己被这些小朋友孤立了的时候,终于有个人来问津她旁边的座位了,宁秋秋按耐住美滋滋的内心,端着高冷的样子,淡淡地摇了摇头,说:“没人。”
“那我可以坐吗?”那人又问道,声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紧张,给人一种胆怯的感觉。
难道是想抱她大腿,但又害怕?
宁秋秋心里想着,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她五官端正,却并不算漂亮,起码在美女俊男云集的表演班,此人普通得仿佛一个空降。
“坐呗。”
女孩见到她的脸,楞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看起来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敢情这位刚刚是没认出来是她,所以才敢过来坐。
犹豫了一会,女孩还是扭扭捏捏地坐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放在她这边,女孩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更紧张了,跟个鹌鹑一样,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宁秋秋:“......”
她长得也不像老虎吧,有必要让她紧张成这样吗?
宁秋秋摇了摇头,感觉前主给人树立的形象太过于恶劣,她得挽回一点,于是她主动“和蔼”地跟人家姑娘说话。
“我叫宁秋秋,宁静的宁,秋天的秋,”虽然对方肯定是知道她名字的,可她还是主动先自我介绍,随后问,“怎么称呼你?”
“叶柯,”女孩怯怯地说,“树叶的叶,木可柯。”
!!!
叶柯,是她知道的那个叶柯么?
小说里,未来有个挺红的明星,她就叫做叶柯。
她其貌不扬,虽然有演技,但在这颜即正义的时代,她的前经纪公司别说重点培养她,甚至连基础资源都没给,叶柯在25岁之前都是碌碌无为。
直到26岁,叶柯和公司的合约到期,没有继续续约,机缘巧合之下被女主工作室签了去,叶柯接了一部情景剧,因为那部剧很搞笑,而且她的演技非常好,火了起来,成功跻入准一线的行列。
她还出了一本叫《机遇》的书,书里面对于这段经历描写让她变得非常励志,她的粉丝也把女主奉为发现她的伯乐,跟女主关系也一直非常好,给女主涨了不少脸。
没想到,她的前经纪公司,居然是自己所在的公司。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真的是叶柯?她记得对方演的那部情景剧,还是个挺开朗的角色吧,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你,”对方声若蚊蝇,“你就是很红的那个谜女团的成员是吗?”
宁秋秋:“以前是。”
“哦......”叶柯应该也听说了她退出女团的事情,正尴尬得继续找话题时,见宁秋秋一直在看她,刚刚缓解的紧张又起来了,情不自禁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宁秋秋已经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半天了,看的人家都不自在了。
如果她性别为男,估计已经被当做变态抓起来了。
“啊,不好意思,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宁秋秋一张嘴不要钱似的跑火车瞎扯。
其实她是在想,如果她捷足先登,把叶柯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结了个婚
不过宁秋秋现阶段也只是想法而已,她没那么多的精力再去自己开个工作室挖人。
她公关上出现了问题,正被负/面新闻缠身。
关于她退团的消息才官宣不久,就被各种恶意带节奏。
一开始愤怒的是谜女团的团粉和宁秋秋的黑粉,说宁秋秋膨胀了,以为自己红了,可以单飞了,所以离开女团独自发展,话里行间都是讽刺宁秋秋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在女团呆了几天有点话题就是个大明星了。
接着,貌似是宁秋秋这边粉丝“洗白”言论,说他们家无辜的秋秋对于自己的去留没有决定权,是他们公司看宁秋秋火了,想拉她回去赚钱奶团,所以才让她退团。
这个洗白让很多人都接受了,毕竟艺人的去留权基本都在经纪公司手上,就在大家都把仇恨值转移到宁秋秋所在的经纪公司时,其经纪公司的“内部成员”曝出,宁秋秋就是自己想离团的,她家是公司的大股东,公司一直劝她不要离团,是宁秋秋固执己见非要自己发展,公司也没办法。
然后,宁秋秋就成了一朵自我膨胀、并且栽赃污蔑自家公司的白莲花。
而且,宁秋秋家是大股东这个消息曝出之后,关于宁秋秋在女团选秀期间,占着自家有钱,挤兑其他优秀选手什么的新闻又被挖了出来,一时间,宁秋秋成了过街老鼠。
这节奏一波接着一波,明显是有团队在背后操作,不但把她黑了,还趁机离间了一把她和经纪公司的关系,宁秋秋本来就由于离团,正引起了团粉们的不满,再被这么搞一波,人品能力都遭受了质疑,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就被这样踩在泥土里出不来了。
“这个狗日的艺星娱乐,落井下石,一点大公司的牌面都没有,呸,哼!”瞿华连续用了两个语气词,表达了对艺星娱乐的不满。
这波节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艺星娱乐那边带的,对方对于宁秋秋离团这件事本身就不满,加上之前闹了不愉快,以及之后他们还赔了违约金,自然要狠狠地记一笔。
宁秋秋说:“你不是说了黑红也是红么,有人黑是好事啊,说明我还是有热度的,不是离了女团就一切都归零了。”
“......”他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瞿华突然发现宁秋秋从头至尾都挺冷静的,甚至比他还冷静,疑惑地说,“小啾啾,你最近变了好多哦,我有时候甚至都怀疑你换人了。”
以往碰到这种事情,宁秋秋那小暴脾气,早就开口骂了。
原主性格骄纵,兼之从小被捧在手心里捧,根本受不了一点委屈。
咳咳。
宁秋秋也知道自己和原主的差距比较大,加上她也没刻意去按照原主的性格走,所以亲近的人肯定会看出她不对劲的。
“因为我失恋了啊,”宁秋秋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说,“你没听说过,恋爱中的人智商为0么。”
瞿华:“......”
所以这是智商上线了的原因么?
瞿华自和宁秋秋认识以来,就知道她有个喜欢的人,而且是赫赫有名的展氏当家人展清远,宁秋秋喜欢他喜欢得几近魔怔,有次据说有个小模特企图勾引展清远,恰巧被她撞见,之后那小模特不但现场被宁秋秋打骂了一顿,事后还被曝出了一系列的丑闻,上了热搜,让她狠狠“出名”了一把,彻底在这个圈混不下去。
可那位对宁秋秋好像并不算太热衷,而且据他的一手消息,最近那位身边有了人,这阵子瞿华还十分忐忑,唯恐宁秋秋知道了这事情又要发疯。
没想到宁秋秋不但知道了这事情,还这么坦然,要不是他是个唯物主义者,真要怀疑宁秋秋是像小说里面的女主一样被人魂穿了。
不过宁秋秋不发疯不惹事,他求之不得,忙安慰她说:“没事,我们小啾啾会碰到更好的,那些狗男人,配不上你。”
宁秋秋笑了笑,其实碰到了。
只是这件事情得暂时保密。
宁秋秋还在少女时代时,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会用最浪漫的方式,把自己娶回家,就算不是踩着七彩祥云,也是玫瑰香车,翩然而至。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残酷到对方只用了一辆车一个司机,就把她以及她的行李接走了——连个稍微正式点的仪式都没有,跟接在外打工回家的女儿差不多。
当然,这些都是两家说妥的。
对于这门所谓的“婚事”,两家人各怀鬼胎,宁家这边当然是,既想从中捞好处,又不想自家女儿名誉受到破坏,所以恨不得除了你知我知,其他人都不知道。
而展家则是,他们这种在外看来道貌岸然,每年甚至要捐赠一大笔善款的慈善企业家,怎么可以做出给植物人娶媳妇冲喜这种事情来?
加上宁秋秋这个“公众人物”的身份,两家人都希望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没人知道,所以省略了一系列繁琐的东西,只是把宁秋秋先过去,稍微过一点老祖宗留下的仪式,把“喜”先冲了。
至于别的一切,自然是看以后的发展,如果这喜把展清越冲醒了,那什么仪式礼仪,一切都好说好补,如果冲不醒,就算宁家不说,展老爷子心里也有数:宁秋秋不会长久待下去的。
如果以后展清越真的醒了,两个人也各自喜欢对方可以喜结连理,那自然会重新办一场盛大的婚姻。
“我以为这一天起码还要过几年才到来的,没想到它来得这么突然,我......”温玲拉着宁秋秋的手,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虽然这所谓的结婚大家都没怎么当真,可宁夫人毕竟是当妈的,舍不得很正常。
宁秋秋给她擦掉眼泪,安慰她说:“没事啦妈,反正住得这么近,我会经常回来的。”
“嗯,”温玲摸出一张信用卡来,“妈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张信用卡你拿着随便刷,别再去网购了,咱不缺那点钱,不要让展家那边的人看低了你。”
宁秋秋:“......”
网购就是缺钱么?这到底是什么神逻辑啊!
而且,她并不缺钱啊,宁父每个月都会往她账户上打一比零花钱,而且宁秋秋在少女团时,身价水涨船高,根本不需要温玲来补贴她。
宁秋秋哭笑不得,不知道宁夫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她本想推辞,可见温玲一脸殷切,知道这是她的一片心意,便收了下来,说:“谢谢妈。”
“去了那边要强势点,不然那些没眼见的下人看到你新主子,肯定要欺负你的,不要怕他们,受了委屈就告诉妈,妈去帮你理论。”
“......”这是生活在封建社会呢,而且,宁夫人你对你女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不一直都是她在欺负人么......
“他们不会欺负我的,妈你放心吧。”
“哼,谁知道呢,他们看你男人是个植物人,肯定会狗眼看人低的,”说到这里,宁夫人又想到什么,说,“不过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就去找清远撒娇,让他给你做主,如此一来二去,你们就......”
温玲没说下去,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宁秋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嫁给展清越的幌子,其实是想更方便地追清远,”宁夫人一脸我早看透你鬼主意的表情,“不过这样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姓宁的那个小狐狸精拿什么跟你斗。”
宁秋秋:“???”
真不是啊喂。
宁秋秋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不过宁夫人这样一说,她反应过来,展清远千方百计阻止她嫁给展清越,是不是也以为她是奔着他去的。
毕竟前主喜欢他喜欢得那么疯狂。
想到这里,宁秋秋一口老血,她比窦娥还冤。
宁父见他们嘀咕了半天还没嘀咕完,走过来说:“行了,又不是远嫁边塞,差不多就可以了,秋秋,时间仓促,爸也没准备什么,这是璟湾那套别墅的钥匙,先委屈你拿着,后面等你真嫁人了,再给你补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说着,宁父递过来一串钥匙。
如果宁秋秋没记错,璟湾那边是有名的富人区吧,别墅面积都炒到了快六位数了,而且别墅卖的可不是地皮面积,而是每层的面积都算的,这一套别墅,怎么也得几千万吧。
这还不够丰厚吗?
贫穷限制了宁秋秋的想象力,尤其是在修真界穷了7年的她,想到以后宁家破产她负债千万,把这别墅卖了不就还得起了么?
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虽然在小说里,宁父宁母都不是好角色,特别是贪婪自私还傲慢的宁夫人,是个被读者槽来槽去的角色,可他们对待宁秋秋却是无话可说的,宁秋秋心虚又感动地承了他们的心意,坐上了展家来接她的车。
一路无话。
到了展家,令宁秋秋意外的是,展清越“亲自”出来迎接她了。
说是亲自,其实是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出来的,和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情形有点像。
不过今天他们给展清越拾缀了一下,黑色的衬衫显得展清越脸色更加苍白,不知道哪个鬼才还给他化了点妆应该,脸上有点点属于妆容的红晕,无端给对方添了几分魅惑,展大少爷未来假如醒来看到此时自己的尊荣,一定会把那个给他捣腾的人吊起来打一顿。
宁秋秋还要昧着良心夸赞:“今天的清越哥哥真好看。”
推着轮椅的小姐姐立刻邀功:“是先生底子好,我随便帮着化了一下,结果太惊艳了。”
“嗯,很惊艳,”宁秋秋看了那位姑娘一眼,发现就是之前喂饭的那位,展老爷子好像叫她晶晶来着,她笑着说,“清越哥哥一定非常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晶晶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宁小姐真会说话。”
宁秋秋迅速和展清越身边的人建立起了友谊的桥梁,又说:“我来推吧。”
“好。”晶晶退开,把推轮椅的位置让给她。
轮椅这玩意,虽然无论是电视剧里,还是现实里,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宁秋秋还是第一次推。
推的还是自己的“老公”。
还是在“新婚之日”。
这种体验感,很微妙啊。
展老爷子也接到了门口,并没有见到展清远,估计眼不见为净了,展老爷子让她和展清越进屋,一起寒暄了几句,又吩咐晶晶先把展清越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又让管家安排人把宁秋秋的行李搬到她房间收拾好,自己则带着宁秋秋去了书房。
宁秋秋看展老爷子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的A4纸,心里想着,这展老爷子,莫非要跟她约法三章,签订一个小说里很流行的......结婚契约?
然后她就成了霸总文里的......契约新娘。
她竟觉得这个设定挺带感的是怎么回事!
不过跟她好像不是霸总的契约新娘,是霸总他植物人哥哥的......
“你看看这个。”展老爷子把A4纸推到她面前。
宁秋秋接过来,文件的起头......嗯?股份转让协议,这是什么鬼?
“这个是卓森的股份转让协议,不多,只有1%,聊表我这老头子的一点点心意。”展老爷子语气平淡地说,仿佛给晚辈发了一个100块的红包。
卓森是展家的核心企业,也就是现在展清远做董事长那个,宁秋秋刚刚还觉得宁父给她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是大手笔了,如今跟这个股份比,完全的小巫见大巫啊。
宁秋秋再次被万恶的有钱人做事风格给惊呆了。
卧槽啊,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是这么视的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
“没事,你拿着,”宁秋秋推脱的话还没说出来,展老爷子打断她说,“这样我能让我这颗自私的心安稳些,委屈你了,以后清越就烦劳你多照顾了。”
这话说得宁秋秋都心虚了,其实比起书里面嫁给一个中年秃顶老男人,一点都不委屈好么。
不过展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大方,也是为了慰藉他那颗过意不去的良心,以及告诉她,我是把你当成孙媳来看的,希望你也把展清越当成自己的老公来看,不要耍什么花样,这和契约的差别并不大,如果她违背了彼此的约定,展老爷子能这么轻易送1%股权给她,自然也可以让她轻易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宁秋秋接过协议,说:“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爷爷。”
虽然是“结婚”的名头,展家倒没那么丧心病狂,让她和一个植物人同床共枕,展老爷子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就在展清越房间的对面。
两个人就这样,成了无名无实的“夫妻”。
☆、嫂了个子
处理好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宁秋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展清越的房间里看她上次放在他身边的平安符怎么样了。
展清越的活动地点只有床上和轮椅上,出去兜风完,护工又把他安排回了床上,吊着水,不知道在输什么液体。
展清远脸上的妆已经被卸了,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看起来顺眼多了,宁秋秋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其实她也算是颜控,如果展清越长得不好看,就算对方是什么天灵根绝世体质,她也不会这么豪爽嫁给他的。
这看脸的世界,就是这么真实。
想来展清越在变成植物人之前,肯定也是无数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市场绝对不比男主差。
“这一出意外,肯定让不少少女梦碎。”宁秋秋心里想着,不过如果不是这个意外,展清越这种人也轮不到她啊。
欣赏够了自家男人的颜值,宁秋秋在他枕头底下找平安符——展老爷子跟她说房间里的监控以后都会关掉,也算是尊重他们二人,当然更多的是尊重宁秋秋,所以宁秋秋不用担心自己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
平安符还被藏在枕头底下,并没有被动,也不知道是他们没发现,还是发现了没动它。
不过令宁秋秋十分失望的是,这符养失败了,成了一张废纸。
“......”宁秋秋拿着那张废纸,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养符周期有长有短,如果在这期间出现什么意外,这张符就会废掉,有时候就是什么意外都没出,也会养坏。
她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看到有的画符师呕心沥血,花掉大量的灵力花一张好符,跟呵护宝贝一般地放在养符阵中,守着它七夜七日,期间无任何意外,拿出来的时候符却爆了,成了一张如厕用的废纸,归结原因,只能说,运气不好。
当然,修真界和这里一样,钱是万能的,选灵气充沛的地方,用好的材料搭建养符阵,都能大大提高成功率,氪能改命。
但是,平安符这类的符篆,在修真界里,是最低级符篆了,随便一个略懂符文的人画出来养好,都不可能会出现养坏这种情况,何况宁秋秋这种高手级别的画符师。
难道真的和本身修为有关?
但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修炼,宁秋秋试过多次了,都无济于事。
这个结果令她难以接受,宁秋秋坐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床上的睡美人,难道真的要悔婚?
符养坏了代表展清越这个天然养符鼎是管用的,问题还是出在她这个画符师身上。
或许是数量上的原因?
有可能!毕竟这里和修真界不同了,也不能用那个世界的观念来衡量这个世界,反正她这阵子画了许多符篆,不如都拿来养着试试!
反正她也嫁进展家了,可以慢慢地养。
想到这里,宁秋秋原地满血复活,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装符篆的盒子拿出来,搬到展清越的房间里,在人家的枕芯和枕套缝里、被套和被子缝里,床单底下这些不易被人翻出来的地方都贴了,跟镇邪似的,要不慎被人发现了,展老爷子估计要以为自己的孙子被宁秋秋搞成僵尸或者什么大邪魔了,才要用这么多的符纸镇住他。
展清越的被套床单固定一个月换一次,为了迎接她的到来,他床上的用具都换了一套,虽然没有换成夸张的一整套大红色,可看得出来都是新的,没有一点压痕,上面还残留着新被褥晒过阳光后那种清淡的味道。
所以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危险——护工不会没事去翻他床单拆他被套的话。
她只要在下次换之前把这些撤走就行。
宁秋秋打了个响指,完美!
到了晚上,展老爷子摆了小宴席,把展清远也叫回来了,并且嘱咐他把小女友带来,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一家人”了。
展家除了展清远兄弟、展老爷子,并没有其他人,书中有提到,展父在展清越接手家中事业不久后就去世了,展母后续剧情有出现,并不算受展家人待见,所以展家说是豪门世家的家宴,其实坐在一起也就4个人。
——还有个是躺的。
展老爷子算是那种很开明的家长,不然女主出身并不算好,而且老人家一般观念守旧,讲究门当户对,加上又是商业世家,婚姻很容易被当成商品,联姻事件屡见不鲜。
展老爷子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歧视,他对待女主的态度和对待宁秋秋一样。
他今天心情很好,兴致很高,刚入座,就对展清远说:“把酒给你嫂子和微凉满上,我们一家人干一杯。”
嫂子这个称呼明显把展清远给震了一下,原本给展老爷子斟酒的手一抖,差点倒桌上。
片刻后,他才消化这两个字,看了眼宁秋秋,说:“好。”
男主女主都叫她嫂子,宁秋秋内心舒坦了,这种剧情发展,明显比女主女配公争一个男人有趣嘛。
展清远给老爷子倒好酒,就换了红酒给宁秋秋和季微凉倒,她先给宁秋秋斟,等他把倒满酒的酒杯放在宁秋秋面前时,宁秋秋从口袋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展清远面前:“一点小意思,弟弟不要嫌弃。”
展清远:“......”
昔日追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突然成了嫂子,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剧情......展清远嘴角抽了抽,可是在老爷子面前,他不敢造次,接过红包,说:“多谢嫂子。”
“不用谢,”宁秋秋笑眯眯地说,又把另一个红包递给季微凉,“这个是给未来的弟媳妇的,季小姐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呢。”
“谢谢,”季微凉的人设不像是男主那种高冷型的,而且在展老爷子面前表现很好,戏很足,所以接过红包,也夸赞宁秋秋说,“嫂子才更漂亮。”
“是么,谢谢啦。”
季微凉:“......”
可真不谦虚。
展老爷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间的暗潮涌动,等展清远把大家的酒倒满,和大家喝了一杯,坐下来后,乐呵呵地说:“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自从,自从他爸过世,就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后来清越出了事情,我跟清远两个人,都快要忘记热闹两个字怎么写了。”
宁秋秋嘴甜,从善如流地说:“以后爷爷就要忘记清冷二个字怎么写了。”
展老爷子果然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
展清远也说:“我和微凉会多过来看您。”
“好,好,”展老爷子点了点头,又说,“刚才听你们说话,秋秋和微凉之前认识?”
宁秋秋本来要夹菜的筷子一顿,看向季微凉,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宁秋秋想到对方和展清远在一起的目的,微笑地说:“算不上很熟,我们之前在一个节目组。”
季微凉脸色微变。
“是么,那可就巧了,”展老爷子并没有深追之前二人的关系,只说,“以后互相之间还可以照应一下,清远在这方面也要顺便照应一下你嫂子。”
展清远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
大家心思各异地吃过晚饭,展老爷子把展清远叫进书房说事,宁秋秋猜应该是那1%股份的事情。
展清远不知道会做什么反应。
可惜他们并没有叫上她,宁秋秋没法看热闹,反而由于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季微凉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点小尴尬。
不过,展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没人敢作妖,两个人明明水火不容,还要装出一副好妯娌的样子来。
宁秋秋倒是无所谓,她跟季微凉,严格来说不认识,当初抢她名额的人不是她,她也没必要因此愧疚,所以十分坦然地对季微凉说:“季小姐,去那边坐吧。”
季微凉看着很不情愿跟她一起独处,可是眼下她又不好先走,只能跟着宁秋秋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下人送来了餐后水果,宁秋秋吃了一块凤梨,看季微凉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主动说道:“没想到我们竟然成了妯娌,缘分还是很微妙的啊,是不是,季小姐?”
女主并不是那种懦弱任人欺凌的小白莲,她说:“对啊,宁小姐舍已为人的气度令我敬佩,也颠覆了我以前对于宁小姐的认知。”
“舍已为人,”宁秋秋轻轻一笑,“看来季小姐跟清远一样不相信我嫁给清越哥哥是因为爱情,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季小姐的心中,没有纯粹的感情。”
宁秋秋故意把纯粹二字咬得很重。
季微凉被戳中了心事,脸色一变,登时冷下脸来。
不过毕竟是女主,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说:“就算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也不可能说百分之百纯粹,不过宁小姐因为爱情嫁给展大哥,不带别的什么比如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目的的话,确实令我挺佩服的,宁小姐一定要和展大哥天长地久,才能让我们这些不纯粹的人更加相信爱情。”
这话算是彻底把那层名为友好的纸捅破了,季微凉连虚伪的友谊都不想保持了,可见她是真不喜欢宁秋秋。
不过站在她的角度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那么努力优秀,结果因为家世拼不过别人被淘汰,放在哪里都是挺恶心人的事情。
但宁秋秋是不会自愿背这个不属于她的锅的,她脸上笑意未减,说:“这话说的,季小姐相不相信爱情,跟我有何干系?”
“不过近水楼台......”宁秋秋咀嚼着这四个字,说,“得不得月暂且不说,近水楼台倒挺容易让人产生危机感的,是不是,季小姐?”
季微凉:“......”
恶毒女配和女主第一次正面刚,女主,KO。
晚上,宁秋秋回去休息前,先去了展清越的房间,准备看他一眼再睡,顺便看看自己贴他那里的符篆有没有被不长眼的护工翻出来。
她进去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推展清越的那个护工从洗手间接了一盆热水出来,看来是要给展清越擦脸,她作为新妇,一开始表面功夫当然要做足,于是她殷勤地接过脸盆说:“陈毅哥,我来吧。”
“好,”陈毅爽快地把脸盆给她,笑着说,“擦身体这事情,还是由宁小姐来更合适些。”
宁秋秋:“......”
擦,擦什么?!
☆、擦了个身
宁秋秋虽然纵横(?)三个世界,与人与鬼都打过交道,自认为什么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
但给男人擦身体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而且,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这么的......暧昧。
可是话说出口,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陈毅适时地退出了房间,把空间让给了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好好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小姐不当,偏要装个逼,让你装逼,让你装逼!”宁秋秋愤愤地小声嘀咕,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其实屋里没有别人,也没开监控,她不给展清越擦,别人也不会知道,可想想人家展大少即使做了植物人,也一直被人精心照顾,倒是到了她手上,利用人家养符、脱离嫁给老男人的命运就算了,连卫生都不给人家搞好,宁秋秋那点良心又过不去。
算了,擦就擦,又不会怀孕!
打定好主意,宁秋秋弯腰拧了毛巾,先给展清越擦脸,随后是......宁秋秋放下毛巾,动手翻开薄被,展清越穿了一身柔软舒适的棉质睡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扣,露出他白皙的锁骨。
宁秋秋的手放在人家扣子上,她脸皮烧得可以摊鸡蛋,为了化解尴尬,边解扣子还边小声嘀咕:“抱歉啊展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形势所迫,包涵一下。”
话说完,宁秋秋自己都笑了,展清越现在是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植物人,别说看看人家的身体,她就是蹂/躏非礼他,他也不知道啊。
折腾半晌,宁秋秋解开了他的扣子,露出对方整片胸膛,看到衣物遮掩下的肌肤时,宁秋秋怔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的是,展清越衣物包裹下的那片胸膛很清瘦,排骨一根根甚至可以数的清楚,兼之对方皮肤白,让人有种要看得到皮下跳动动脉的感觉。
原来,他这么瘦。
这才躺一年多就已经这样了,可以想象在书里面,展清越躺了几年甚至更久,会变成什么个样子,尽管展家有钱有条件让他无期限躺下去,可再好的照顾也不及身体机能的退化,若干年后,展清越估计已经瘦得脱相,再也没有现在这样,看一眼就令人挪不开眼的容颜了。
想到这里,宁秋秋无端生出几分心疼的情绪,连带那些花里胡哨的心思也随之消减,她拧了毛巾,仔细给展清越把上身给擦洗了两遍。
接下来是......下、下/身。
宁秋秋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回来了,她先把展清越外边的睡裤褪下去,红着脸擦完,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她手在人家内裤边缘停了好一会儿,感觉心已经要脱离身体跳出来了,自我麻痹数次,还是没有勇气褪下去。
反正......一晚上不擦也没事吧......
最后宁秋秋放弃了这个部位,不过把人家其他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还换了一套睡衣。
做这些活不容易,宁秋秋又是羞又是累,出了一身的汗,等到把展少爷伺候好重新盖上被子,觉得自己跟刚跑完800米似的,整个人都瘫了。
不过......宁秋秋暗搓搓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展清越的身体除了瘦一点,还真是好看到完美呢。
咳咳。
次日,宁秋秋有一个洗衣液品牌的活动要出席。
关于她离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没弄好,瞿华被公关上的事情搞得分身乏术,所以没陪她过去,跟她一起去的是她的助理,叫小池。
这个活动是户外的,来了一些宁秋秋的粉丝,算起来有百来人,也不知道是真粉丝,还是节目组请来的路演,不过无论怎么样,这个活动还是像模像样的按照流程走下去了,没有太丢分。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笑眯眯地说:“秋秋啊,你看我们今天现场来了这么多喜欢你的粉丝,他们都非常高兴能和自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那么,节目的最后,我们来发波福利好不好?”
宁秋秋心里一咯噔,这个环节在节目给的流程当中并没有,明显是临时加的。
可是主持人都这样说了,她没法拒绝,只能笑了笑说:“当然。”
台下的粉丝们欢呼起来。
“秋秋的粉丝们都很热情啊,这样,时间有限,我们选出三位小伙伴作为代表,上来跟我们的秋秋合个影,并且获得一个小礼物,同时——”主持人拉长了声音,竖起一根手指说,“同时,给这个小伙伴一个提问我们秋秋一个小问题的权利,好不好。”
粉丝们当然说好。
果然,宁秋秋就知道节目组要坑她。
她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缠身,大家都想从她嘴里挖点什么,这个环节明显不怀好意,他们肯定事先安排好了人,准备了一些敏感并且大众都想问的问题。
今天她的经纪人不在,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毕竟,是一波免费的宣传,而且是打着给粉丝福利的旗号。
“那,刚刚进场的时候,大家手上都有拿到一个号码牌,我们就按照抽号码牌形式,分别请今天我们这个活动日期,也就是26号,然后秋秋的生日,也就是18号,还有我们‘皂白’集团洗衣液的成立时间,也就是5号三个号码的小伙伴,再说一遍,26号、18号、5号这三位粉丝,来,到我们的台上来。”
宁秋秋:“......”
这节目组也太不要脸了点,连数字都安排好了,连让她选号,不,这主持人嘴快得让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下面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这种选号的方式明显不公平,因为日期只有1-31,可下面这里有100多人,也就是说,后面的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她也没说,在已经选好三个人的情况下,她如果替粉丝打抱不平,那可能上来的就是六个人了,等于她要回答6个问题。
三个人很快上了台,都是妹子,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说:“我们先提问吧,来,第一位小姐姐。”
第一个女生接过了话筒,她看起来很激动,说话的语速也飞快:“秋秋你好,我喜欢你很久了,也一直在关注你的各种新闻,前阵子网上一直在传你是富二代,这个是真的吗,我的偶像真的那么有钱吗?”
“我不是富二代,”宁秋秋说,见大家都一脸不信的样子,微笑地说,“严格地说,我是富三代。”
众人:“......”
第二个妹子,她比较冷静,说:“秋秋姐姐你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谜女团,是和公司有关吗?”
“这个啊,是我个人的决定。”
“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接下来你准备往哪方面发展吗,我们粉丝都很关心秋秋你的未来计划呢。”妹子继续问。
“这个啊,”宁秋秋故作神秘地说,“我经纪人让我保密哦。”
第三个妹子,她接过话筒,说:“秋秋你好,其实我今天是陪我室友来的,突然被叫上来,一时间都不知道问什么呢,不如,我就代表吃瓜群众问一下最近网上传的,说你在‘谜女团’选秀的时候抢了其他优秀选手的名额上位,是有这回事吗?”
众人哗然,今天在场的大概也有一些宁秋秋的真粉,顿时在下面不满地喧哗起来。
主持人说:“哇哦,这个问题有点超纲哦。”
超纲我可以不答吗,宁秋秋内心冷笑,这节目组真是贱,安排了这么个表明自己只是陪室友来的,并非她的粉的人上来,所以可以问不那么友好的问题,她也没办法挑毛病说节目组故意搞她。
而且,这些问题从她承认自己有钱递进,到了第三个问题,她如果说自己没那个本事,就等于打了她第一个问题的脸,人家也不信。
她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说:“这个啊,我觉得子超老师和贤菲老师他们都是很公平公正的。”
子超老师和贤菲老师是这次选秀的评委,也分别是歌手领域和舞蹈领域的两位大咖,言外之意是,她这个问题,是在指责这两位老师不公正,这样子就等于得罪他们的粉丝了。
女孩显然没这么容易被忽悠,说:“但评委没有决定权吧,很多评委都会因为不服从节目组的安排被闭麦。”
“这个啊,”宁秋秋依旧微笑,“你就得问艺星那边的节目组了,主持人,三个问题回答完了,可以进行下个环节了吧。”
......
等到节目结束,宁秋秋去了后台,小池正在和节目负责人吵,别看她姑娘家,毕竟她是恶毒女配身边没有省油的灯,小池一个姑娘家,态度十分强硬,说他们违反合同精神,要叫律师过来谈。
而他们的节目负责人则表示,这是甲方的要求,而且他们签的活动时间是1个小时,在还没到时间的情况下,增加点粉丝福利是在给宁秋秋拉粉丝好感。
“超了1分钟38秒,”宁秋秋走拿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走到节目负责人面前,说,“多谢贵节目组考虑得那么周到,给我粉丝拉好感——即使我觉得那三个人并不是我粉丝。”
“超时的费用记得让甲方按照三倍的违约金打到我们账户,”在节目负责人愣住的瞬间,宁秋秋冲小池说,“走了。”
“哦,好。”小池不忘瞪那个主持人一眼,才跟着宁秋秋走了,还不忘在她耳边小声夸她,“秋秋,你真棒!”
宁秋秋说:“这种人,不要跟他们讲道理,他们道理永远比你多。”
小池愤愤地说:“一个小破品牌,也敢这样坑人。”
小品牌自然没那个胆子,主要是它身后的大靠山。
无论是这阵子一直困扰她的公关问题,还是这次品牌活动意外,都明显有人故意想搞她,她最近得罪的人中,敢跟他们宁家作对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艺星娱乐。
艺星娱乐在娱乐圈为三大巨头之一,而宁秋秋虽然有钱,可她家企业除了投资了她所在的经纪公司,并不涉及娱乐圈,艺星娱乐想让宁秋秋身败名裂,还真挺简单。
这下麻烦了。
然而,就在宁秋秋整个团队都因此头疼时,微博上黑她的那群人突然不见了,营销号节奏狗也统统删了微博,皂白洗衣液那边更是由他们的副总亲自打电话过来道歉,态度好得令人怀疑。
她的经纪人瞿华多方打探,才知道原来是展家那边有人插手了这件事情。
宁秋秋就纳闷了,展家会出面的只有展清远吧,可她才和女主闹僵,展清远会帮她?
正在宁秋秋疑惑不已的时候,收到了展清远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展小弟:公关上的事情爷爷让我帮你解决了,爷爷让我转告你,以后碰到了困难直接说,你是展家的媳妇,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宁秋秋:“......”
这又是什么展开。
宁秋秋给他发过去:哦,谢谢啊。
【展小弟:不用谢我,要不是爷爷授意,我也不可能帮你。】
【宁秋秋:哦,那我换个措辞,委屈你了,弟弟。】
【展小弟:......】
☆、9
展清远给她扫清了那些障碍,宁秋秋的道路瞬间光明起来,虽然被全网黑了一阵子,不过网络快餐时代,大家忘性很大的,记不来那么多东西。
只要以后有作品了,再营销洗白一下,她又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鲜肉。
深知规则的宁秋秋一点不虚。
事情平息后,这阵子一直没动静的宁秋秋适时发了一条微博:忘掉身后的黑暗,迎接前面的光明(加油)。
虽然很中二,但是很正能量,人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发完微博,宁秋秋没去管瞬间跳出来的上百条评论,她正要退出微博时,点到了热搜的页面,她瞥见热搜第一的词条时,目光倏地一紧!
她直接退出微博界面,给经纪人瞿华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话筒里传来她经纪人一如既往的太监音:“哎呦,我亲爱的小啾啾,你想我啦~”
“......”宁秋秋无视了他别具一格的打招呼方式,说,“瞿哥,我想演《飘摇》那部剧的女二,你帮我去搭一下线,导演姓孙。”
“那部剧啊,我知道的,不过他们演员早确定好了,都要开拍了,咱这样公然抢人家角色,抢不抢得到是一回事,抢到了也肯定要被骂的,咱不急啊,乖,你先学表演,过阵子我给你找个女主的剧。”
“不,我刚看到热搜那部剧的女二被曝丑闻了,他们肯定要换角的,瞿哥,你就帮我争取个试镜的机会,其他我自己会搞定的。”
“可是......”
“没有可是,”宁秋秋打断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语气诚恳地说,“瞿哥,我只要一个试镜的机会。”
“成吧,”瞿华叹了口气,复又用他一波三折的口气说,“秋秋想要的,我还能不给么,真是的~”
宁秋秋:“......挂了。”
说着,不等瞿华说话,宁秋秋果断挂了电话。
《飘摇》,古装剧,同时也是女主的成名作。
小说里面对于这次换角事件描写得很详细,宁秋秋记得很清楚,这个女二,也就是杨媚,暗地里黑女主季微凉,暗示她被金主包养,靠爬床上位什么的,想借此把季微凉搞下去,自己上位做女一。
结果季微凉没事,反倒因此得罪了护妻狂魔展清远,展清远便让人把她做小三的证据曝出来,免费送了个热搜给她。
这个丑闻让她身败名裂,导演也不敢再要她,女二的位置就空缺了出来。
书里面,女二换成了一个演技很棒的女演员,加上这部剧就是让女主红起来的,当然属于开挂级别的剧,所以收视率很高,女二本身很讨喜,借着这部剧的东风,成功跻入流量女星行列。
这么好的机会,宁秋秋当然不能错过,现在女二丑闻刚出,剧组肯定正在焦头烂额地物色女二人选,宁秋秋话题足,如果演技能让导演满意,上的机会很大。
而演技,这阵子在演技班复健得也差不多了。
在娱乐圈摸滚打爬了多年的宁秋秋深知,新人在背景不强硬的情况下,多是靠积累,以及演个好的配角,被流量们带红,像女主这样开挂,再有个男主撑腰的人少之又少,反正她成为那种天选的机会不大,所以这个机会要把握住。
而且,和女主演对手戏,想想就很期待啊。
宁秋秋对这个角色充满了兴趣。
瞿华那边很快得到了孙导那边的答复,结果非常令人失望:女二已经有人选了。
“这么快?”这不可能啊。
瞿华说:“好像是资方那边的人,现在这个时机爆出女二的丑闻来,十有八/九都是给别人腾位置的。”
关系户?宁秋秋纳闷,书里面貌似没提到女二人选是关系户,她问:“这剧的出资方是谁?”
“是一家新成立的投资公司,不过我打听了一下背后的股东......你不要激动哦,跟展氏有关。”
宁秋秋:“......”
又踏马是展清远。
不过这么一说倒是通了,这部剧女主竞争很激烈,各种流量演员都来争,被基本没什么名气的女主拿下了,书里面讲的是女主演技打动了导演。
可是在别人的演技也不至于上不去台面的情况下,导演舍弃流量女星,选一个没名气的草根,这本身就是很不科学的事情,这部剧又不是ip剧自带热度,也不是在拍电影需要精益求精,不用流量,他难道不怕没收视率?
如果背后是展清远在偷偷推波助澜,那就很说得通了,他是金主爸爸,想要谁演女主,就让谁演。
现在,金主爸爸为了他的小女友不被欺负,干脆自己控制住了女二的人选,塞个不作妖的进去,才不会有人欺负女主。
好你个展清远,想得倒挺美。
“小啾啾,小啾啾你还在吗~”见宁秋秋不说话,瞿华呼喊到。
“嗯。”宁秋秋心不在焉地应了他一句,脑袋里飞快地想着怎么把这个角色给弄过来。
直接给展清远说,就等于求他,气势就不对劲了,跟被施舍了一样。
可是不从展清远下手,导演那边不放人,也没办法。
“不就一个女二么,咱不稀罕啊,我帮你物色个好剧本,直接让你演女一,比这什么狗屁女二强多了,好不好啦。”
“不好,”宁秋秋果断拒绝她说,想了想,她说,“这样,瞿哥,你打电话跟孙导说,我就是资方的老总安排过去的女二。”
“???”瞿华惊了,脱口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让他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展清远。”
瞿华:“......你又要去求展清远?”
求?宁秋秋轻笑:“我一句话不跟展清远说,他也不会拒绝。”
也不敢拒绝,毕竟她是他嫂子,还是展老爷子亲口要他照顾的对象,他就算再不想她演这个角色,也不敢说。
宁秋秋觉得自己有点坏。
......
搞定了这个事情,宁秋秋整个人都轻松愉悦了起来,今天她养在展清越身边的符也成熟了,等护工给展清越喂完午餐,宁秋秋溜进他房间,把那些符找出来。
她一共养了二十几张在人家床上,全部找出来,发现居然有两张没变成废纸,也就是,成了。
宁秋秋捧着那两张符纸,高兴得仿佛养成了两张天阶符文。
这算是这阵子最好的消息了,她嫁给展清越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这个世界符有用的话,她就相当于带了个粗壮无比的金手指。
“穿得好不如嫁得好,”宁秋秋打了个响指,“女配也是有春天的。”
想到这里,宁秋秋又看向床上睡得与世无争的男人,简直越看越顺眼,恨不得扑上去亲两口。
当然只是想想,宁秋秋在撩汉方面向来有贼心没贼胆,不然以她丰富的穿越经历,儿女都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她养成的符中,有一张固本培元符,这个是她专门为展清越量身定制的,回忆了好久才回忆起来这种偏门小符篆的画法,修真界更多的是什么养元益气凝神,但这个世界不修真,医学大于迷信,在先进的医学技术都不可能让展清越醒来的情况下,她只能通过给展清越身体机能上修复,来达到治愈他的目的。
她既然是打着让展清越醒来的目的嫁给他的,就尽心尽力地想办法帮他醒来,至于结果如何,就听天由命了。
宁秋秋把固本培元符烧了,溶进水里面,在修真界,人家要吸收符,都是用的术法把符打入人的体内,或者直接像吸星大法一样吸收。
现在她没这个本事了,展清越显然也没,只能看看展清越能不能自己靠胃部来吸收了。
——宁秋秋觉得要是展清越有意识,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她这个趁着他昏迷,给他喂乱七八糟水的人给拖出去斩了。
展清越作为一个植物人,符水没那么好喂,宁秋秋本来想用鼻饲,她查了一下教程,可在实践面前,那管子那么长,怕是一不小心,能把展清越的脑袋戳出一个洞来。
宁秋秋放弃了这么高端的方式,其实展清越可以做简单吞咽的,护工喂他汤和水时,都是直接喂到他嘴里,他自己会喝下去。
宁秋秋自从上次被迫被展清越擦了身体,就再也不装逼去主动照顾展清越了,所以在喂食方面,她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
她在展清越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用汤匙舀了符水,喂进他嘴里,然而,汤匙刚进嘴,就被牙齿挡住了去路。
——他没有主动张嘴的意识。
宁秋秋想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扶住他的手,捏住他下巴,被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手疾眼快地把符水喂进去。
结果人家不领情,水全部顺着嘴角流出来了,弄得宁秋秋满手都是。
“......”好难啊。
明明看护工喂的时候超级简单啊!
宁秋秋甚至都怀疑展清越知道她喂得不是好东西,所以才不肯吃!
宁秋秋喂了几次都失败了,反倒弄得她手上,展清越脖子上都是水,宁秋秋拿纸巾把水擦干净,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床上的人一眼。
床上的人无动于衷。
好气哦。
宁秋秋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护工晶晶发消息。
【宁秋秋:晶晶啊,你平时怎么给先生喂水的,他不吞怎么办,能告诉我一下技巧么?】
【晶晶:啊,先生要喝水了吗,我上来喂吧。】
【宁秋秋:不用!我就想亲手喂他两口水,你懂得~】
【晶晶:我懂!!!】
【晶晶:这样喂(图片)】
宁秋秋点开晶晶发的图片,是某部电视剧的剧照,女主正俯身给受伤昏迷不醒的男主......嘴对嘴喂水。
宁秋秋:“......”
☆、10
【宁秋秋:???你平时就是这样喂水的?】
【晶晶:冤枉!!!!我是个正经的护工,宁小姐,你不能无故毁我清白嘤嘤嘤。】
宁秋秋:“......”
这姑娘戏精本精无疑了。
可能是天天对着个口不能言的植物人,在沉默中爆发了?
【宁秋秋:晶晶啊,我介绍一个洗发水品牌让你当代言吧,我觉得你很合适】
【晶晶:哎?真的吗,我也可以吗,什么品牌啊?】
【宁秋秋:蒂花之秀。】
【晶晶:这个牌子我知道,我洗过,宁小姐,你真的要介绍我过去做代言吗,好激动啊啊啊啊。】
宁秋秋:“......”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就是你在玩梗,而别人不知道你在玩梗。
放弃了和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晶晶交流,宁秋秋又回归到喂水的问题上,嘴对嘴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没那个牺牲精神。
不过晶晶的主意倒是给了她灵感,于是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房间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带吸管的饮料,把吸管拿了,回到展清越的房间。
“展先生啊,虽然有点恶心,但我也是为了让你醒来,你知道这一张符养成不容易,再浪费就没有了,你就将就一下啊。”
宁秋秋对床上无知觉的人说道,然后端起有符水,含了一口在嘴里,把吸管的一段含进自己嘴里,另一端则插/进展清越的嘴里,小心地把嘴里的水顺着吸管渡过去。
这下展清越终于不吐了。
宁秋秋松了一口气,一点点地把水送过去。
虽然隔着一条吸管,可是两个人距离很近,宁秋秋深知可以感受到展清越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鼻翼上,让她老脸一红。
好不容易把符水都给喂完了,宁秋秋脸上出了一层薄汗,她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擦,她可真是太有奉献精神了。
“赶紧醒来吧,”宁秋秋威胁似的对床上的人说,“不然我隔几天就亲口喂你一次带着我口水的符水,恶不恶心!”
“......”
展清越但凡有一点意识,估计都要醒过来掐死她。
......
同一时间,卓森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助理宋乔说:“刚鑫鼎影视投资那边的安总打电话来问,说孙导接到了艺人宁秋秋经纪人的电话,说是您这边安排了她出演《飘摇》女二,特地让我来跟您确认一下。”
展清远翻文件的手一顿:“宁秋秋?”
“是的。”
又是她,展清远问:“她是怎么说的?”
“孙导那边的原话是:她就是资方的老总安排过去的女二,他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您确认。”
这脸皮也够厚的,展清远挑眉,她倒是真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那......我这边直接给您拒绝掉?”宋乔察言观色,问道。
他作为展清远的“大内总管”,也知晓展清远一些私事,比如宁家千金倒追展清远,爱得要死要活这事情,他就是知情人,并且经常被拉出来做“挡箭牌”,帮展清远拒绝宁秋秋。
不过好像自从展清远和季小姐在一起后,宁秋秋就没来烦他了,宋乔以为宁秋秋死心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暂时性的歇火,她现在要来演女二,明摆着就和季微凉过不去的。
这部电视剧,包括鑫鼎影视投资公司的事情,都是宋乔一手负责的,所以他知道这部剧看似不是大制作,但在制作班子、演员阵容方面都花费了诸多心思,可以说是为了捧季微凉下足本了。
宁秋秋来的目的不说,她有演技?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
“拒绝?”展清远轻笑,她现在自诩是他嫂子,加上有老爷子撑腰,可把自己当根葱了,之所以会敢让孙导那边打电话来问他,明摆着就是知道他不能拒绝。
展清远一开始以为宁秋秋之所以愿意嫁给他哥,其中抱着借此接近他的成分,后来他被打脸了,宁秋秋嫁过来半个月有余,连正眼都没看过他几次,反倒是听管家说,宁秋秋对他哥还挺上心的,也不知道是刚嫁过来做做样子,还是她真的喜欢他哥。
不过无论哪种,都好像与他无关。
现在宁秋秋倒是自己扒拉上来了,展清远说:“不用拒绝,她想要就直接给她吧。”
他倒是要看看,宁秋秋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不好吧,”宋乔说,“万一宁小姐演技拖累了整部剧怎么办?”
“这不是挺好的,”展清远轻哂,“她和微凉同样不是科班出身,年纪相仿,还曾经参加过同一档选秀节目的,她演技越不好,不是越衬托微凉演技出众么。”
宋乔会意:“我知道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唔,”展清远想了想,说,“让孙导在开机前找个时间搭个局,把主演叫来聚一聚。”
“好的,我去安排。”
......
宁秋秋不意外地收到了《飘摇》剧组的回复,确定让她演女二。
由于这部剧很快就要开机了,她得抓紧时间看剧本琢磨人物性格,才能保证把剧中人物刻画出来。
她让瞿华推了她最近全部的行程,专心钻研剧本。
一早,她吃完早餐,夹着厚厚的剧本准备继续梳理剧情时,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妈,”宁秋秋好一阵子没见到温玲了,看到她顿时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你怎么来了?”
宁夫人从管家手中接过茶杯,说:“当然是来看看你,展老先生不在?”
“爷爷今天又是出门了。”宁秋秋在温玲旁边坐下来,管家已经有眼色地走开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宁夫人放下茶杯,拉着她的手,一脸关切地说:“前阵子我看网上到处都在说你,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可担心死我了,又不敢乱说,怕给你惹麻烦,现在没事了吧,到底是哪个小贱人在背后搞你?”
宁秋秋听她激光枪一样说了一堆,还是熟悉的味道,笑着说:“妈,小事情,别担心。”
“没事就好,”温玲说到这里,语气又情不自禁扬了起来,“哼,那些人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背景,就想搞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宁秋秋心说人家还真不怕我的背景。
而且,他们宁家有钱归有钱,也不是可以横着走的啊!
不过她没解释,只是笑了一下,附和她说:“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温玲一下和自己女儿站在了统一战线,内心舒坦了,心疼地摸摸她的脸,说:“看看你来这里都瘦了,他们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他们对我挺好的,我在这里跟在我们家一样。”展老爷子确实没有亏待她,甚至可能觉得愧对她,对她各方面都很照顾,“你和爸怎么样了,最近身体好么,爸工作顺不顺利?”
宁秋秋掂量着宁家很快就要破产了,最蛋疼的是她明知道这个结局,却没办法帮助宁家度过这个难关,商场上的事情,她一窍不通。
宁家的公司现在就算一座被蚂蚁蛀空的桥梁,她明知道它会塌掉,却对于修桥梁这种事情无能为力,只能提醒宁父在工作上多留心。
温玲说:“我们两个能怎么样,就那样过呗,你爸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懂,看他最近的心情,应该也是老样子。”
“妈,这张开运符你拿给爸,让他带在身上,可以保佑他事业顺遂的。”
这张符是她养成的两张符篆之一,开运符有解灾、化小人、招财纳福等功效,用来给运气背的人转运的,应该对于宁父事业也有一定的帮助。
这阵子她的心思都在怎么利用符篆帮助宁家化解灾难,和让展清越醒来上,所以优先养的符也都是这方面的,不能保证效果,但聊胜于无。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信这些了。”宁夫人嘴上说着,还是把那张符收进包包里面,她记得以前宁秋秋一点都不信鬼神的,有时候她拜拜佛求求菩萨,她还要说她瞎搞迷信。
咳咳,宁秋秋没办法跟她解释她女儿已经换了个人了,只好瞎扯说:“心诚则灵嘛,总要有个信仰,比我相信算命先生说的冲喜可以让清越哥哥醒来,不然我这通就白折腾了。”
宁夫人点了点头,似乎被说服了,又问:“你真喜欢展清越?”
她之前以为宁秋秋嫁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展清远,但目前这情况来看,好像并不是,她偶尔和宁秋秋视频或者打电话,她的话题里镜头里也只有展清越,仿佛都已经不记得展清远这个人了。
“当然啦,不然我嫁给他干嘛,”宁秋秋站起身来,“走,妈,我带你去看看清越哥哥。”
母女二人上了三楼,宁夫人本来就和展清越不熟,没怎么见过他,他出了事情之后,就根本没见过了,只有宁秋秋嫁过来后视频看过两次。
如今见到真人,宁夫人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说:“都憔悴成这样了,当初他是展家的当家人时多威风强势啊,我当时还想着你以后嫁给展清远会不会被他欺负,唉,没想到命运作人啊。”
宁秋秋随口说:“那等他醒来了,我们可以欺负一下季微凉。”
“那个狐狸精,看着就不是好欺负的,你要小心她,这种狐媚子,最会吹枕边风魅惑男人,让清远来对付你。”一说到女主,宁夫人语气又尖酸起来。
“......放心吧妈,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宁秋秋其实很想说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担忧地说:“清越要醒来了,真的会喜欢你么?”
“会啦,妈,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这么多操心的,多累啊。”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宁夫人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她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我听说植物人也是可以那个的,不如你先下手为强把他内啥了,这样他就要对你负责了。”
宁秋秋:“......”
这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是狗血剧中毒了。
☆、11
宁秋秋黑线,虽然人家是个植物人,但我们当着他的面就说把他强上了这种事情真的好么!
关键温玲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好,顿时还兴奋了起来:“如果不行,就喂点药,保管可以。”
“......”宁秋秋见沉迷于恶毒无脑人设无法自拔的温玲,一个头两个大,防止她还说什么更过分的话出来,忙说,“妈,厨房准备了您爱吃的小点心,我们下去吃点心吧。”
说着,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下楼了。
温玲一直待到下午才走,看着她的车绝尘而去,宁秋秋深深松了一口气,这真的是亲妈啊。
她怎么不说,趁机怀个展清越的种,到时候展清越就算不醒来,也可以继承展家的高额财产呢?
岂不是更美滋滋。
宁秋秋觉得这个穿越应该给她安个系统什么的,然后她完成任务后可以选择改变身边人的属性,比如给宁夫人加点智商,再把她的娘娘腔经纪人换一换性格,这样子的设定才对得起她身边这么多奇葩人设。
......
展清远让孙导攒的局安排在周五,宁秋秋特地提早去了,奈何天公不作美,她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路堵成了国庆节的万里长城,水泄不通,不得已绕道。
如此一来一回的,等她到时,包厢里已经男男女女的坐满一屋子了,都不算生面孔——除了女主,都是当红流量了。
特别是男一号方谨然,他演的一部ip剧才热播不久,由于很贴合书里面男主的形象,借此大火特火了一把,现在势头正盛,算是男星中的顶级流量了。
其他男配女配也都是娱乐刊上常露面的人物。
展清远果然是下了血本的。
而且,方谨然的粉丝非常凶猛,作者为了营造一种“真香”的打脸局面,故意让方谨然的粉丝在剧播之前各种冷嘲热讽季微凉的演技,觉得她和自家爱豆演对手戏,简直是侮辱自家爱豆的演技,等剧播出的时候都拭目以待黑女主了,结果全被她演技给惊艳了。
她一点都不输给方谨然,女主因此一跃而红。
毕竟是小说嘛,没有爽点怎么让读者爸爸们开心追文。
孙导事先了解过她,见到她出现在包厢门口,就知道她是金主爸爸安排过来的另一个角色,热情地招呼她进来,站起身来给大家介绍:“宁秋秋,接替杨媚演云瑶的。”
包厢里的人听孙导介绍,神色都有点微妙。
宁秋秋前阵子因为退团事件闹了好一阵子的风波,也算是话题人物之一了,虽然不是那么正面形象,但流量摆在那里,她这会儿能见缝插针地接替杨媚演女二,关系户没得跑了。
在座的各位除了女主季微凉人气稍逊外,虽然其他人也是流量,但也都自认为演技在线,导演找一个演技好颜值高但没名气的季微凉做女主,也就罢了,又找了个空有流量,估计连片场都没进过的花瓶来演女二,就有人不服气了。
大家纷纷客气地跟宁秋秋打了招呼,宁秋秋入座。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安排的座位,她坐在季微凉的旁边。
距离上次二人闹不愉快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两个人在这公众场合见到,都成了笑面虎,都面色和煦地朝对方笑点了一下头,看起来挺很和谐的样子。
宁秋秋内心:煞笔。
季微凉内心:贱人。
“秋秋大美女可是久仰大名了,真人比荧幕上还要好看啊,”宁秋秋刚坐下,坐在她对面的人笑着奉承她两句,又话锋一转说,“不过,美女也逃不过迟到被罚的命运,老规矩,自罚三杯,当然,美女有特权,你也可以让在座的男士帮你喝三杯哦。”
宁秋秋看向说话的人,她事先看了这部剧的主演,出于基本礼貌照片也都看了,所以认得眼前的人叫徐娅,本剧反面女配,跟她在书里的角色很像。
宁秋秋知道徐娅在为难她,见席间没有人出面替她解围的意思,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如果是啤酒红酒的话,我选择自己喝,如果是白酒,相信在座男士估计也吃不消,那我只能选择狗带了。”
这身体的酒量还可以,而且罚女孩子酒这种事情他们不敢真上白酒或者大的杯子,所以宁秋秋一点都不虚。
徐娅本来只是想趁机让宁秋秋出个丑,在座四位男士,方谨然宁秋秋肯定不敢叫他喝,娱乐圈前辈后辈这个分得很清楚的,还有两个,一个喝酒过敏,一个跟她互相认识,肯定不会给她解围的。
还有个是孙导,孙导心里对于宁秋秋被塞进来也并不是那么爽,他是导演,对于剧的质量虽然没有完美追求,但也希望每个角色都演技在线,这部剧他知道肯定火,但突然冒出个宁秋秋来坏他一锅粥,他心里能舒坦才怪。
要不是金主爸爸亲口说,宁秋秋背景再大他也不会放她进来的。
但她没想到她这么豪爽,怔了一下,才说:“当然是啤酒,红酒也有,看你想喝哪种。”
“那就啤酒吧。”
有人替宁秋秋斟好了酒,宁秋秋一口气喝第一杯,端起第二杯的时候,孙导说:“差不多就够啦,意思意思。”
“不行,孙导,刚刚小宇迟到了,也罚了三杯呢,咱男女平等的时代,不能重男轻女啊对不对。”徐娅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席间气氛轻松愉悦,看不出任何不愉快的因素,众人都笑着附和。
宁秋秋一点没压力地喝下了第二杯。
等到她把第三杯端起来,正欲喝时,跟她隔了个座位的方谨然忽然站起来,长手一伸拦住她端着酒杯的手,说:“第三杯我替你喝。”
嗯?!
不仅是别人,连宁秋秋都意外了,方谨然跟她一点都不熟,居然会站出来替她解围,真的是太令她意外了。
宁秋秋只愣神了一下,方谨然已经果断从她手中抢走杯子,一口闷了。
“......”那是我喝过的杯子啊喂!我老公等下知道了要打死你了,好吧她老公是个植物人。
“谢谢方前辈。”宁秋秋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她对方谨然的好感度挺高的,书里面描写的就是他虽然看起来比较冷不爱说话,但其实考虑事情很周到很贴心,是个不折不扣的暖男。
“不用。”方谨然淡淡地说,放下杯子重新坐下,抽纸巾擦了擦嘴角,淡然得仿佛刚刚那一幕没发生过。
席间重新热闹了起来,不过大家也不敢去针对宁秋秋了——因为不知道方谨然是什么态度,说不定宁秋秋就是方谨然带进来的。
过了一会,包间门再次被打开,导演看了眼来人,顿时眉开眼笑地接出去:“安总,您来了。”
来人是鑫鼎影投的老总,也就是此次的资方。
虽然展清远才是大金主,可鑫鼎影投也只是他投资的一个公司,站在明面上的资方还是鑫鼎影投的老总,也就是安总。
金主爸爸来了,各位演员都起身打招呼,安总一看就是那种身居高位的上位者,身材微胖,举手投足间,都是领导的范儿。
“大家不用客气,坐。”安总朝众人比了个坐的姿势,自己也在方谨然和导演中间的空位坐下来。
居然连投资方都来了,宁秋秋有点意外,她以为这次只是单纯的大家坐一坐,吃个饭,也算是认识了,毕竟酒桌上交朋友比较快,到了剧组大家相互认识了,到时候磨合期也过得快。
安总的到来让大家都变得矜持起来,瞬间成为了桌上的主角,宁秋秋作为陪衬中的陪衬,只要微笑地听他们讲话,偶尔搭上几句表示一下参与感就行了,乐得清闲。
“秋秋,”和女主客气了几句,又碰了一杯的安总忽然cue她,“宁总近来好吧。”
所谓宁总,自然是她的爹无疑了。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安总没印象,估计跟她爹在哪个应酬酒桌上见过,安总这声问候,听起来像长辈普通的问候,其实不安好心在其中——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投资方跟她父亲认识,宁秋秋是靠关系进来的么。
虽然不知道安总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宁秋秋就是靠关系进来的,进来得光明正大,她又不怕被人知道,她有关系她自豪好么,有时候一个人情关系,顶的上人家几年的努力。
“挺好的,”宁秋秋微笑,语气熟络地说,“多谢安叔关心和照顾,我爸前阵子还跟我提起过您呢。”
这就叫上叔了?安总没料到宁秋秋是个这么......自来熟的人,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他笑呵呵地说:“是么,那改天得约他出来打几杆球。”
“我会转达您问候的,”宁秋秋端着酒杯站起来,“安叔,我敬您。”
安总跟她碰了杯。
宁秋秋这边笑眯眯,别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特别是刚刚为难宁秋秋的徐娅,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她哪里知道宁秋秋是资方的人啊,还一口一个叔叫得这么亲热,明估计是世交,宁秋秋不能把她怎么样,但资方是金主爸爸,人家不想要她演了,或者删减她戏份什么的,完全是动动嘴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大家心思各异。
席间宁秋秋喝了好几杯酒,先罚的三杯啤酒,之后上的都是红的,不过她酒量是真的好,除了有点点头晕外,神志清醒得很,打几个小流氓都不是问题......她能打得过的话。
不过她喝酒容易上脸,这会儿脸色绯红,双眼迷蒙,看起来一脸醉态。
散场的时候,宁秋秋拒绝了其他人要送她或者帮她打车的好意,她已经提前和展家的司机打好招呼了,这会儿差不多也快到了。
大伙儿陆陆续续地散去,宁秋秋预计着司机也要到了,便起身下楼去等,顺便吹一吹凉风,散散身上的酒气。
“宁小姐,”宁秋秋才刚到外面没一会儿,一辆卡宴在她面前停下来,后座落下的车窗冒出方谨然带着墨镜的半张帅脸,“上来,送你回去。”
“......不用啦,”宁秋秋没想到方谨然是个这么热心肠的,冲他摆手笑道,“我家的车很快过来接了,不用麻烦啦,谢谢。”
“真的不用?”
“不......”
“宁秋秋。”宁秋秋的用字还没说出来,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宁秋秋转头,看到展清远和戴着口罩的季微凉一起,刚刚是展清远叫她的。
显然是展清远过来接季微凉的,凑巧看到了她。
宁秋秋:“......”
今天是熟人扎堆现场么?
“你还没走?”展清远微皱眉,又看了一眼方谨然,脸上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忙呢?”
“方前辈,您先回吧,谢谢啦。”宁秋秋没晾着方谨然,方谨然也没多做纠缠,就示意他的司机开车了。
宁秋秋转而对展清远展颜一笑,说:“没呢,这不等你来接微凉的时候,顺道捎我一程么。”
宁秋秋这猝不及防的一笑让展清远呼吸顿了一下,灯光闪烁的夜色下,她因喝了酒,白皙的脸颊染着红晕,这一笑仿佛一瞬间绽放的牡丹,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的飘渺,美目流盼,迷人得令人挪不开眼。
偏偏眼前的人还微微歪着头,说:“介不介意我这么个1000瓦的灯泡蹭个车啊,弟弟。”
展清远:“......”
他能拒绝?
最后,宁秋秋上了展清远的车,给展家司机发消息让他返回。
展清远开车,季微凉坐副驾,宁秋秋则坐在后排。
车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不过宁秋秋没安好心,故意装醉,把她恶毒女配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她说:“哎呀,等下我要是吐你车上了,你不会让我赔吧。”
“......”前面的人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开口说,“不会。”
显然不想跟她交流。
然而展清远越不想跟她交流,她就越话痨,说:“那个安叔也真是的,今天在酒席上公然问候我父亲,现在全剧组都知道,我是靠着安叔和你的关系才进去的。”
展清远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眼季微凉,沉下声说:“你喝多了就休息一会,不要胡言乱语。”
“我才没有喝多,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来这剧就是你投资给弟媳拍的,带带我这个嫂子怎么了,对不对。”
展清远:“......”
季微凉:“......”
“这剧是你投资的?”季微凉冷不丁地问,她显然不知道这剧是展清远背后做的投资。
“哎,微凉你不知道啊,”宁秋秋说着,见他们气氛不对,猛然捂住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显然是的,季微凉自嘲道,“我一直以为导演是被我的演技打动,才会让我这种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演这么好的剧,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展清远:“微凉,我......”
“我知道,不怪你,是我太天真了,还以为只要有演技、有唱功,就可以在这个残酷的圈子立足,事实证明没有关系,我根本寸步难行。”
......
宁秋秋在后面微眯着眼听他们“深情剖白”,恨不得拿个瓜子翘个二郎腿看戏,她真的很有做恶毒女配的潜质啊!
不过她做坏事挑拨他们二人,估计就是中了剧情的套了,为免被炮灰,她适可而止,闭嘴不说话了。
展清远本来想要把宁秋秋送回去,再慢慢和季微凉解释的,可季微凉的家离聚会的地方很近,加上她表示想一个人先静静,展清远只好先把她送回去,再送宁秋秋。
季微凉一走,车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展清远被宁秋秋戳破了一直瞒着的事情,心情不好,沉着脸,宁秋秋索性装醉,眼睛一翻啥也不知。
就这样一路无话地到了展家门口,刚好碰到照顾完展清越,准备下班回家的晶晶,展清远招呼她过来,扶装醉的宁秋秋去房间休息。
晶晶从善如流,直接把宁秋秋扶去了展清越房间。
宁秋秋:“???”
☆、12
晶晶扶着宁秋秋到了展清越的房间,宁秋秋虽然内心mmp,可还是顺从地照着她的意思躺上了展清越的床——反正她的房间在对面,等下回去就行。
展清远那个家伙还在身后跟着呢,恩爱人设不能崩。
这家伙明明和季微凉闹不愉快了,也不去哄他的小女友,反而手插在口袋里,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到了展清越的房间,估计是正暗自记仇她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要和她算账呢。
展清越的床很大,但没有很软,大概是怕他躺久了躺坏骨头,一般久病之人,床上多少会有点异味,可展清越的没有,被套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闻着很舒心。
这是宁秋秋嫁过来这么久,第一次上人家的床,刚躺下去,就感受到了来自被窝里人的体温,透着他薄薄的睡衣,传到她的身上。
同时,一股电流顺着热源一起传过来,酥得宁秋秋浑身一颤,全身细胞都敏感起来。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宁秋秋确定自己明明对他并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情愫,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大概是寂寞久了?
不是说单身久了看狗都会眉清目秀么,何况对方还是个实打实的帅哥。
宁秋秋如是安慰自己,瞬间把自己说服了,于是心安理得地窝进了人家被窝。
“她一身酒气,你就把她弄在我哥的床上?”晶晶在给宁秋秋盖被子的时候,展清远开口说。
“酒气?”晶晶实诚地俯身闻了闻,“没有什么酒气啊。”
“一点也是有,”展清远吹毛求疵,“你平时就是这样将就着照顾我哥的?”
晶晶大呼:“冤枉啊!我对大先生的照顾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是个五星好评的正经护工!您觉得不妥,我立刻把宁小姐扶回她的房间去。”
“......算了,”展清远其实也就挑挑刺,他深呼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房内,眼角余光瞄到床底下有一张黄色的符纸,他弯腰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随后朝晶晶晃了晃,皱眉道,“怎么我哥的房间会出现这东西?”
宁秋秋虽然没看展清远捡到了什么,但她有非常不详的预感。
“哎?”她听到晶晶说,“符啊,怎么掉到地上去了?”
“符?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迷信手法?”
“您别这样说,这是宁小姐送给大先生的平安符,为了让大先生早日能醒来,宁小姐花了好多心思去庙里求的,据说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就算迷信了点,也诚意在那里啊,可见宁小姐对大先生情谊。”
宁秋秋:“......”
她啥时候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地给展清越求符了,晶晶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可惜了啊。
展清远自然也不会相信什么三步一跪的话,不过这符是宁秋秋是求来送给展清越的是没跑了,如果真的是做样子,会做到这个地步,只能说宁秋秋这个人的心机太深了。
但展清远虽然不喜欢宁秋秋,但毕竟是世交,他对于宁秋秋还是了解那么一二的,知道这个姑娘有点傻白甜,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机。
这么说来,她是真的喜欢他哥?
一直都不信宁秋秋是真心喜欢他哥的展清远有点脸疼了。
......
展清远和晶晶没多做逗留,便关灯出去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宁秋秋在人家的床上窝了好一会儿,等到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才爬起来,打开床头灯,找到刚刚被晶晶叠好塞进展清越枕头底下的那张符。
那并不是平安符,而是一张还没养成的“大力符”,可以短时间内使人力大无穷,空手撂倒五个小混混,宁秋秋现在没任何修为傍身,原主身体又娇软易推倒,所以要用这种符文来护身。
宁秋秋检查了一遍塞在展清越床上的符纸,发现都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这张符应该只是个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没塞好,还是她之前不小心掉出来在床底下的没发现。
幸好晶晶机智给圆过去了,宁秋秋给这位戏精护工点了个赞,决定给她加工资。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把那张符纸收拾好,宁秋秋把展清越的被子拉好,床上的人依旧以那个姿势安静地躺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给他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面纱,仿佛加了一层滤镜,让他本来就好看的脸更加明媚起来。
想到刚刚和他贴上时那股莫名的电流,宁秋秋叹了口气,说:“展先生啊展先生,你再不醒来,我恐怕真会听从我妈的意见,把你给强上了。”
但是,宁秋秋又有了新的疑惑:“植物人真的行吗?”
想到这里,宁秋秋想摸手机百度一下,可她找了一下没找到,才想起来手机在包里。
而包,刚刚她装醉挂在臂弯里一直往下滑,于是晶晶拿过来麻烦展清远帮忙提了,好像......进门被管家拿走放在一楼了。
手机还是一回事,一晚上没用不会死人,毕竟修真界7年都没摸过手机照样过来了,但是她的房间钥匙在包里啊!
宁秋秋怕家里的下人进她房间打扫或者干嘛的,要出门都会把门锁上,不然她搞了那么多符纸,平时有事没事,还会默写一下当初在修真界练的秘籍心法,打算以后万一破产了,可以拿去忽悠一下人,也能卖几个钱呢!
这些被翻出来了,肯定会被告到展老爷子那边去的,到时候不好解释,所以宁秋秋每次出门都会有锁门的习惯。
她只好下楼去拿,可走到走廊的时候,看到1楼还有灯光,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老爷子早睡了,佣人们下班回家的回家,没回家的也回房间去了,这会儿会呆在客厅的,估计就是......展清远了。
她装醉了那么久,这会儿下去,不是送脸上去给他打么。
展清远今天刚被她坑了,肯定一肚子气,等着抓她把柄呢。
小说里的宁秋秋经常骂季微凉心机婊白莲花,但看小说站在原女主的角度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宁秋秋可恨,可现在她站在宁秋秋的角度,确实觉得季微凉挺白莲花的。
她知道季微凉今天知道真相后之所以会那么大反应,是觉得她自以为的实力,其实靠的还是钱财,兼之宁秋秋之前就是因为有钱财,才把她在选秀中挤下去的,造成了季微凉有点仇富的心态,今天才会一点就炸。
宁秋秋可没她那么高尚的节操,她希望最好季微凉因此心灰意冷不想演女一了,她不介意上位的。
咳咳。
而且小说里面不是说季微凉一开始跟展清远在一起是为了报复她么,现在她都嫁给展清越了,报复就成了子虚乌有,二人居然还没分手,是展清远太痴情,还是她已经对他产生了所谓爱意?
算了,男女主怎么折腾关她一个女配什么事情呢。
宁秋秋明智地选择没下楼,反正就是在展清越的床上睡一晚而已,两个人都是夫妻了,同床共眠一晚上,不算犯罪吧。
于是宁秋秋折回了展清越的房间,锁上门,她要先去洗个澡,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宁秋秋只好去翻展清越的衣柜。
展清越的衣柜很有特色,最方便的那个被堆满了各式布料柔软的睡衣和宽松休闲服饰,这应该是他成了植物人之后新添上去的,方便他睡觉和推出去兜风晒太阳穿。
第二个橱柜里,就是展清越以前的衣服了,熨烫笔挺的衬衫,或休闲或商务的西装,满满一大排装满了一个橱柜。
第三个则是他以前的休闲服装,也是各种大牌玲琅满目。
有钱人的腐败啊!都要追上宁秋秋这姑娘家的衣柜了,可见展清越以前肯定是个很臭美的男人......
在一橱柜充满属于男性阳刚味道的衣服中,宁秋秋矜持地翻出了一身睡衣,去了浴室。
妆是没法卸了,宁秋秋用展清越的洗面奶多洗了两遍,幸好这个身体本身年轻,皮肤好,禁得起这种荼毒。
洗好澡穿上展清越的睡衣,宁秋秋发现一个很令她痛心的事实:好长。
睡裤裤脚多出来的长度,可以再打个结......
宁秋秋只好把裤脚挽起来,穿着于她而言松松垮垮的睡衣出来,突然想到:“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穿男人的衣服上他的床,然后衣服松松垮垮不弊体,不是小黄文里最喜欢描写的勾引场景么!
......咳咳。
“幸好我穿的不是小黄文。”
宁秋秋庆幸地想着,再次躺在展清越的床上,已经没有那种触电的感觉了,反倒是心如止水,有种岁月静好的宁静感。
“晚安。”宁秋秋小声说道,关了床头的灯。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她才沾上枕头,就睡成了猪。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刚醒来的宁秋秋脑袋转得慢,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展清越床上,只觉得今天的被窝格外温暖,她忍不住把头往被窝里面埋了埋,却总觉得今天的床有点硌人。
硌人?!
宁秋秋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沉睡的智商苏醒——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展清越已经挤作一团了,头窝在人家的颈窝里,身体靠在他已经很单薄的身上,被人家骨头顶着,不硌人才怪。
要是此时此刻来个人,一定要骂她变态连植物人都不放过。
“......”
宁秋秋猛然坐起来,七手八脚地把展清越被她弄皱的衣服拉好,又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再次庆幸展清越是个没意识的植物人——不然她估计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就已经被掐死了。
......
白天,展家又来了客人。
“外公,”来人一见到展老爷子,就扑腾过去抱住他,“我好想你啊。”
“小丫头。”展老爷子乐呵呵地道,宠溺地伸手拍了拍自家外孙女的背。
展老爷子膝下有一儿一女,小女儿嫁给了豪门世家林家,来人正是他的小外孙女林汐恬。
“我都20啦,哪里小?”林汐恬撒娇。
“在外公心里你就是小娃娃。”
刚好下楼的宁秋秋正巧碰到这一幕,她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另一个和林汐恬同来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衣着高档,举止端庄,一看就是名媛小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的身份——小说里面一个比她还炮灰的女配。
这姑娘叫贾晴,特别有意思,之前展清越还是展家的当家人时候,一直对展清越爱慕有加,公然追求展清越,其狂热程度,跟原主对展清远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多次公然表白展清越。
后来展清越出事情了,对方也痴情地表示愿意等他醒来。
可等了个一两年,这姑娘大概觉得展清越醒来无望了,她一腔感情无处发泄,开始寄托于他人。
而这个寄托对象,当然是男主展清远......
有点意思。
☆、13
林汐恬跟展老爷子撒完娇,转头看到宁秋秋,愣了一下,说:“原来家里有客人啊?”
“不算客人,”展老爷子说,“秋秋最近借住在我们家。”
——宁秋秋和展清越冲喜的事情,展老爷子遵守约定,除了家里的人知道,外面对谁也没说,即使林汐恬是他宠爱的外孙女。
何况现场还有个外人。
“哎?是嘛,是不是......”林汐恬朝宁秋秋挤眉弄眼,“要晋升为小嫂子啦。”
“......”已经是你大嫂子了好么,宁秋秋笑了一下,说,“没呢,你二表哥有女朋友啦。”
这句话让林汐恬和贾晴都愣了一下,林汐恬转头看展老爷子:“真的吗?我二哥真的有女朋友了吗,我居然不知道。”
展老爷子含笑点了点头。
“那秋秋不是......”林汐恬眨了眨眼睛,一瞬间看向宁秋秋的眼神都充满同情,显然也是知道宁秋秋当初迷恋展清远那些往事的。
“没有,我现在已经放下了,”宁秋秋看林汐恬的表情,感觉对方已经脑补出一段我爱你你不爱我我还是愿意守在你身边的虐恋情深了,忙举手证清白,“我现在已经有了别的心上人了。”
“啊?是吗,”林汐恬懵逼了,“这么快。”
“别站着,过来坐下说,”展老爷子适时地打断了她们这个话题,招呼她们过去坐,又对管家说:“打电话给清远,告诉她恬恬过来了,让他回来一起吃午饭。”
林汐恬补充说:“方便的话把未来的二嫂子也带回来看看啊,我都没见过呢。”
管家:“好的。”
大家坐下来聊了一会天,林汐恬提出要去看看她的大表哥,展老爷子便对宁秋秋说:“那秋秋带她们上去吧。”
宁秋秋说:“好。”
林汐恬虽然有点纳闷她外公为什么这么熟稔地使唤宁秋秋带她们去,而不叫下人,但想着估计是宁秋秋住在这里熟了,加上她外公本来就很喜欢晚辈,就没想太多。
三个人一起来到展清越的房门口,林汐恬对贾晴说:“你好久没见到我大表哥了吧,现在是不是很激动。”
贾晴点了点头,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还好啦。”
宁秋秋莫名觉得她那害羞样有点刺眼,其实贾晴的心境早变了,还在这儿装呢。
嘁!
“不用那么矜持,这里又没别人,”林汐恬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哎,也不知道我大表哥什么时候能醒,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痴情地等了他快两年了,肯定要感动死了。”
“展先生他吉人自有天相,会醒的。”
宁秋秋按耐住内心的不快,不动声色地听她们谈论完,边打开房门让她们进去边说:“说起来,前阵子家里来了个算命先生,给展先生算了一卦,说什么想要展先生醒来,可以给他冲喜试一下。”
林汐恬眼睛一亮:“真的吗?”
“对啊。”宁秋秋领着她们走到展清越的床前,展清越正挂着水,恬静地睡在床上,今天外面阳光很好,整个房间也因此很明亮,衬得展清越更加肤白貌美,轮廓清晰,宁秋秋莫名又想到早上醒来时二人亲密的姿势,老脸热了一下,忙不看他了。
她看了眼贾晴,说:“哎,可惜算命说的话,哪里可以百分百相信,也没哪个傻姑娘愿意为了算命的一句话,嫁给一个植物人,是不是?”
林汐恬说:“也对,关键是不能害了人家姑娘,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传出去我们展家什么名声都没了,哎?晴晴姐你不会想......”
贾晴苦笑了一下,说:“展先生一直不喜欢我,我怎么会趁人之危呢。”
宁秋秋故意搞事情,说:“这可不一定,就跟林小姐说的一样,展先生他醒来要是知道他等了你那么多年,肯定要很感动的,特别是你冲喜让他醒来,相当于救命之恩了,当然要以身相许。”
“......”贾晴脸色变了变,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她确实喜欢展清越,甚至也愿意等他醒来,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医生都说他基本没有再醒来的希望了,要她为了算命的一句话,嫁给展清越,她是不愿意的。
万一展清越一直都不醒来,那她这辈子岂不是毁了?
她没有这种牺牲的精神,何况她喜欢的是那个优秀、高高在上的展清越,而不是现在这个躺在床上,连基本生活都没法自理的男人。
她喜欢那种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像一颗耀眼的星星,能让她仰望的男人。
林汐恬忙说:“秋秋你别逗她啦,等下她要是真当真了,就不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喜欢我大表哥。”
林汐恬毕竟年纪小比较单纯,宁秋秋看贾晴的表情就大概洞晓了她的想法,心里说你晴晴姐可没这种牺牲精神。
不过她没拆穿,毕竟鸟择良木而栖,贾晴本身并没有错,她只是内心不爽她明明变心了,还对着展清越摆着缱绻情深的样子,莫名不爽,忍不住就想挤兑她,因而继续面带微笑地说:“也是,要是我心上人也变成植物人需要冲喜,我会二话不说嫁给他的,不然怎么叫爱情呢,对不对?”
贾晴:“......”
......
中午,展清远果然带着季微凉过来吃饭了,两个人仿佛昨晚发生的不愉快不存在,也不知道是暂时性地和好了,还是季微凉想开了。
今天的展清远应该是从公司下班过来,他穿了一身西服,如小说里形容的那样,裁剪合体,英俊帅气,常位于高位的他,举手投足间透着领导者的运筹帷幄,往那里一戳,醒目得令人挪不开眼,足以迷倒一片少女。
他这身打扮让宁秋秋想起来展清越那一橱柜或严肃或休闲的西装。
展清越穿西装肯定比他有气质好看,宁秋秋心里想,哼,等着!
“哇,二表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帅啊,穿个西装,人模狗样的。”林汐恬笑嘻嘻地说。
展清远一拍她的头:“怎么说话呢。”
“真的啊,自从大表哥出了事情,你就变了好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是不是,晴晴姐。”
贾晴冲展清远笑了笑,打招呼说:“展二少。”
“贾小姐也来了,”展清远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宁秋秋,“来看我哥?”
“好久没来了,我跟恬恬一起过来坐坐。”贾晴间接地否认了展清远的话。
宁秋秋在一边听得想笑,展清远明显是想膈应一下她,事实上他自己现在魅力四射,完全符合贾晴梦中情人的人设,人家对你的情愫正疯狂滋长呢。
展清远倒没想那么多,只当贾晴是不好意思直接承认,他给她们介绍了季微凉,大家坐了一会儿,管家就来说饭菜好了,让他们去吃饭。
展老爷子挺喜欢人多热闹的,特别是这么多的年轻后辈坐一桌,他老人家笑得眼睛都只剩一条缝了,招呼大家不要客气,还让管家把他珍藏多年的红酒拿出来开。
“展老先生,二少他们下午还要上班工作呢,我们喝饮料意思到了就行啦,不需要那么隆重的。”贾晴忙阻止说。
“也是,”展老爷子一听挺有道理的,赞赏地说,“还是小晴想得周到,会给人家考虑。”
贾晴低头一笑,说:“也没有,是我最近在我爸的公司里帮忙做事情,发生过这种状况,所以知道。”
“哦?”展老爷子转头看她,“你爸也开始培养接班人了?”
贾晴是独生女,他们家也有个公司,她是未来继承人。
贾晴不好意思地说:“我都有愧于接班人三个字,我大学学的心理学,对于这个完全不懂,我爸又没什么耐心教我,我最佩服展二少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可以完全接手这么大个公司,要我给我三年也弄不懂这些。”
“形势所逼罢了。”展清远淡淡地说,体贴地把季微凉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说,“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季微凉点了点头,听话地夹了一筷子。
知道内情的宁秋秋看他们互动,拼命忍住笑,差点把头都埋在碗里了。
过了一会,贾晴说:“管理上我有挺多不懂的地方,展二少作为过来人,可以捎我一下吗,我实在是怕了那些东西了。”
正在吃饭的季微凉手一顿,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
论谁的男朋友被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说要他教她,都会敏感。
“这个恐怕爱莫能助,我很忙。”展清远作为男主,还是很有分寸不渣的,不然他答应了,读者爸爸要捅死他这渣男了。
贾晴忙说:“没关系,我就偶尔问问,二少忙的话,我发邮件,你什么时候有空闲浏览一下,指点一二就行。”
季微凉:“......”
宁秋秋憋笑,她觉得季微凉快要摔筷子走人了。
贾晴感情上一直就是热情大胆,目标明确,丝毫掩饰都没掩饰,傻子都能感觉出来那种。
季微凉当然已经感受到了。
天下管理者那么多,就贾晴那个公司,除了她爸,肯定也还有优秀CEO、COO之类的可以请教,非要扒拉上来问展清远,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林汐恬对于感情的事情没有那么敏感,她帮自己朋友说话:“二表哥,你就帮一下晴晴姐,又不少块肉,是不是还要交拜师费才肯教啊?”
展清远:“......吃你的饭!”
“我吃饱了。”季微凉放下筷子,起身礼貌地说,“你们继续。”
说着,她就下桌了,展清远脸色不好看,放下筷子追了过去。
林汐恬还一脸懵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啊,未来的二表嫂减肥吗,吃得那么少。”
展老爷子把一切看在眼里,摇头说:“年轻人啊,秋秋,别跟他们瞎掺和,多吃点啊,恬恬也别看了,吃饭。”
宁秋秋笑道:“好。”
☆、14
再过几天,《飘摇》开机了。
《飘摇》有好几个拍摄点,除了最后一个多月在本市郊区的影视基地拍摄完成,其他的都在外地。
宁秋秋虽然是女配,但由于是重要的角色,也没在中途挂掉,所以几乎是全程都在,也就比男女主提前十几天杀青。
进剧组之前,宁秋秋又喂了展清越几次不同类的符水,差点没把人家喂拉肚子。
可展清越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出现好转,他现在在家里修养,医生每天都要过来一次,给他做基础检查,展清越也每个月都会定期去医院检查一次,利用医院先进的PET扫描技术可以帮助判断他是不是有潜在醒来的可能。
上次检查是她陪着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和之前一样,医生只说他们会尽力,不过那时候她没给展清越喂符水,下次检查还要等几天,那时候宁秋秋已经进剧组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至此为止,她嫁过来都一个月了,三个月的期限转眼过了三分之一,最蛋疼的是后面两个月的时间她都在片场。
虽然宁父那边她去撒撒娇可以让他宽容一阵子,可就算再宽容一阵子,她也不敢说展清越一定可以醒来。
即便事实证明符篆在这个世界依旧可用,可毕竟这是现实世界,和修真/世界存在一定的差距,喂符水这种方式她真不敢保证对展清越的身体有用。
唉......宁秋秋看着床上睡得一脸无辜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展先生啊展先生,你可快点醒来吧。
“宁小姐你放心去拍戏吧,我会用心照顾展先生的,绝对让他吃好喝好,一点岔子都不会有!”晶晶见宁秋秋一脸凝重地盯着展清越,拍胸脯给她保证说。
明天宁秋秋就要进剧组了。
“......”宁秋秋和她脑回路不在一个线上,没法交流,随口揶揄说,“那麻烦你了。”
“没问题,”晶晶说着,又凑过来说,“你什么时候想见展先生,跟我微信视频就行了,24小时贴心服务,微信在人在!”
宁秋秋:“......”
她不知道自己给了晶晶什么错觉,还是她脑补了些什么,才会觉得自己对展清越情根深种。
明明其他人都觉得她嫁给展清越是为了接近展清远!
“谢谢啊,”自己艹的人设,跪着也要演下去,宁秋秋还得面带微笑地说,“回头给你发奖金。”
“谢谢宁小姐!”晶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要是你拍戏忙没空视频,我就给你发照片过去,保证拍得帅帅的,可以做桌面那种,360度无死角舔屏。”
宁秋秋:“.......”
她真的不需要好么!
好不容易把晶晶打发走,宁秋秋松了一口大气,看了眼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说起照片,她嫁过来这么久,手机里还真没存过展清越的照片。
主要都是在逢场作戏,真正到了私底下,她面对一个植物人,哪里有什么兴致去折腾这个折腾那个。
现在......就当是要长时间分开留个纪念吧,万一,万一一段时间不见,她都忘记展清越长什么样了怎么办!
宁秋秋为自己找到了充分的借口,拿出手机,对着人家的脸拍了几张,她拍照技术一般,幸好展清越颜值高,上相,即便她渣渣技术,拍出来的依旧很好看,除了瘦一点没有别的缺点,加个滤镜完败靠脸吃饭的小鲜肉。
拍都拍了,干脆再合照一张!
宁秋秋小心地半躺在展清越身边,和他靠着头,比心、剪刀手、吐舌头、嘟嘴一类的全部玩了一遍,颜值高怎么照都好看,清纯动人,和旁边的睡美男一起,无端让人生出一种很般配的感觉。
宁秋秋坐在床边,左看右看照片都觉得好看,终于知道为什么朋友圈那些魂淡们怎么那么喜欢秀恩爱了,她现在和展清越不恩爱都想秀一下合照!
想到这里,忍不住打开微信,挑了几张上传朋友圈,反正现在他们是“夫妻”,秀一下不犯法吧。
当然她现在和展清越的关系不能见人,也只能选择对那么几个人可见。
......
第二天清早,宁秋秋飞往第一个拍摄地点。
她没让公司的车过来接,而是让展家的司机送她去机场,和经纪人瞿华,还有她的助理小池碰面。
“秋秋,这里。”
宁秋秋才到约定碰面的点,就听到小池在叫她,宁秋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去,看到他们一大群的人,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小啾啾是大明星,第一次去片场,当然要声势浩荡一点咯~”瞿华笑眯眯地说,“够不够排场呐。”
宁秋秋:“......我可以说粗鄙之语吗?”
瞿华跺脚:“开玩笑的啦,秋秋你好凶哦。”
“……”她不仅想凶他,还想打他。
“这两个是给你临时请的助理,分别是生活助理和私务助理,这个是司机,然后这位隆重介绍一下,”瞿华正了正声,说,“这是我给你请的表演老师杨老师,杨老师以后全程跟拍,随时随地指导你的演技,咱虽然技术比不过人家,但态度要好,以后人家黑我们也有理说回去。”
宁秋秋:“???”
这真是神仙才想的出来这种馊主意,宁秋秋真哭笑不得:“瞿哥,你好歹对我多点信心啊,我演技真没那么差。”
“那是当然,我们家小啾啾的演技是最棒的,吊打那些专业毕业的,带老师去只是为了精益求精~”瞿华哄她说。
宁秋秋:“......”
没法交流。
算了,要带就带着吧,现在跟瞿华说什么都是徒劳,只有在真正的实践面前才见真理,到时候什么杨老师朱老师,自然会被撤回去。
飞机还要一会儿才起飞,宁秋秋在贵宾候机室等候,无聊地拿出手机来玩,她打开微信,发现昨晚睡前发的朋友圈还有人点赞评论。
晶晶:哇,先生和宁小姐好有夫妻相啊,天造地设,神仙爱情!!!
母上:事后?这么快就下手了?
展老爷子:(微笑表情)
展清远:。
宁秋秋没想到展清远还会看她朋友圈,想到对方一直都不相信她对展清越的感情,甚至觉得自己嫁过来是为了他,现在脸应该很疼吧。
想到这里,宁秋秋内心莫名爽,关掉朋友圈,看到宁夫人在微信给她留了一串的话。
【母上:你们真睡了?!】
【母上:你会不会啊要不要妈妈教你?】
【母上:他真可以吗?】
【母上: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别怀上了】
【母上:算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性福哦(脸红)】
这都是什么鬼啊,宁秋秋服了温玲的脑补能力了,她就和展清越合照了两张照片而已,衣着整齐举止也不亲密,怎么在她看来就睡上了。
惊了。
她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所以有事没事别发朋友圈秀恩爱,特别是“床照”,不然谁知道别人正脑补些你们什么呢!
......
到了拍摄地点,小池带着两个助理去他们下榻的酒店放行李,宁秋秋则和瞿华、杨老师去了片场,片场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了,由于是第一天,准备得再充分,都有点鸡飞狗跳的感觉。
宁秋秋和导演打了招呼,就被拉进化妆间化妆,今天是开机仪式定妆,再拍几场,讨吉利。
由于角色的原因,宁秋秋在里面的妆扮分为两种,前期是官家小姐,富贵荣华,后期由于远嫁边境和亲,又是异域打扮,别样风情。
宁秋秋镜头感很好,拍定妆照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等她拍好已经优哉游哉地溜达时,人家还在兵荒马乱地化妆找感觉。
等全部主演的定妆照拍完已经是中午了,大家吃上了进组的第一顿盒饭,下午开机仪式,弄完就开始拍第一场戏。
第一场是男女主的对手戏,宁秋秋围观了一下,季微凉确实很有演戏天分,感情细节都很到位,除了由于经验不足稍显稚嫩之外,已经好过很多靠脸吃饭的小鲜肉了,起码不尬演。
果然是女主开挂,不需要科班毕业,也能驾驭角色。
下一场是宁秋秋和男主的对手戏,杨老师尽职尽责地给宁秋秋讲表演的基础技巧,台词、走位之类的,宁秋秋奔波了大半天,中午又没午休,坐下来听杨老师讲就想打呵欠。
她硬撑了一会,实在撑不下去了,打断杨老师说:“杨老师,我去一趟洗手间!”
杨老师早看出来了宁秋秋的心不在蔫,不过她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能教到什么程度完全靠宁秋秋悟性,摆了摆手说:“去吧,回来我们对对戏,你就知道我刚刚我给你讲的那些技巧了。”
“唔。”宁秋秋含糊答应了,起身去洗手间。
片场条件并没有那么优越,剧组已经尽力给主演们隔了单独休息室,但洗手间没办法一间一个,只能用公用的,宁秋秋出了休息室,去洗手间小解了一下,刚要洗手的时候,她从镜子看到季微凉提着裙子走了进来。
——古装裙子偏长,没穿习惯的人不提着裙子容易被绊倒,季微凉明显是第一次穿。
哟呵,冤家路窄啊。
季微凉看到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喜之情十分明显。
宁秋秋本来没想理她的,见她这表情,又忍不住想膈应一下她,开口说:“季小姐刚刚表演很惊艳呐,一点都不像非科班的。”
正要直接绕过她去卫生间的季微凉听到她的话,内心升起几分得意,她确实在表演方面很有天分,只去表演班学习了一段时间,就大受表演老师的赞赏,说将来积累多了经验,必定在这方面有大成。
“多谢,”季微凉微微一笑说,“下一场就是宁小姐了,也期待你的表现。”
所谓期待,当然是期待她出丑,宁秋秋拢了拢掉下来的头发,说:“那必须要超越季小姐的期待,不过那天晚上听季小姐一副觉得靠关系进剧组是侮辱了您高尚的演技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弃演呢。”
季微凉那晚回去后就后悔当时太冲动,在宁秋秋面前露了情绪,让她抓到了把柄,这会儿见她来膈应自己,反问道:“这角色本来就是我靠实力试镜来的,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弃演?”
“哦?难道不是靠你最为厌恶,想拥有却拥有不到的金钱?”宁秋秋贱兮兮地说。
季微脸色微变,说:“宁秋秋,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这个圈子,终究靠的还是实力,没有实力,就算拿最好的资源,演最好的角色,也依旧被人耻笑嘲讽,永远站不上星光最璀璨的地方!”
说着,季微凉不等她说话,提着裙子进了洗手间。
宁秋秋不以为意地一笑,季微凉现在说这席话有多爽多盛气凌人,就让她等下脸有多疼!
15、
第二场,宁秋秋和男一方谨然对手戏。
剧里,宁秋秋是宰相之女,对男主一见钟情,为了帮助男主坐上一国之君宝座,默默地出了不少力,后来看男女主互相爱慕喜欢,刚好新君就位,各方未铲除的旧势力蠢蠢欲动,边境蛮夷趁机来求娶公主嫁去和亲,以结两国之好,云瑶毅然表示愿意充作公主嫁去边境,为家国和平贡献自己的未来和幸福。
她在剧里面有儿女私情,却深明大义,后来她丈夫伙同周边小国攻打她自己国家,又不惜命地把消息捎回到男主耳中,与男主里应外合,最终让男主成功收复了这些边境小国。
所以宁秋秋才会想演这个女二,比起普通的儿女情长,这个角色的设定更有深意。
第一场戏是云瑶和男主容彦初见的戏,对于宁秋秋来讲,并没有太大的难度,正常发挥就是超常了。
男一方谨然演技自然也非常过关,两个人都接得住对方的戏,整场戏下来孙导都没有叫停。
等到最后孙导喊了“卡”,方谨然从容彦状态脱离出来,一向疏离冷淡的他难得对宁秋秋笑了笑说:“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
宁秋秋谦虚又装逼地说:“没啦,前些日子在公司紧急培训了一阵子,勉强拿得出手而已,让方前辈见笑了。”
“不可能是一阵子培训,”方谨然语气肯定,“拍戏这东西懂的人都懂,靠的是积累。”
像季微凉,演技虽然很好,但明显积累不够经验不足,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宁秋秋笑了笑,说:“方前辈好眼力。”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孙导那边已经看完了回放,说:“可以,过了。”
一遍过!
本来纷纷来围观宁秋秋这个大摇大摆写着“我是关系户”几个字进组的人出丑的明星艺人,都感觉到了脸在疼,甚至反省自己上的时候,估计都达不到宁秋秋那程度。
而“期待她表现”的季微凉,这会儿脸都要肿了,她自己那场,都三遍才过,第一次是她没经验,走位不对,第二次没接住方谨然的戏,第三次倒是没卡,但导演不满意,又重拍了一遍。
在宁秋秋面前,她唯一的遮羞布就是演技,可现在,连演技都被她吊打了。
季微凉咬住嘴唇,不,她不会输的。
宁秋秋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其实内心爽透了。
她期待这天,已经很久了。
“秋秋,你好厉害啊!刚刚的表演得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围观的那些人脸色有多精彩,哈哈哈哈哈。”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小池第一个说,她太开心了,瞬间觉得自己腰杆子都直了。
瞿华也说:“有两下子啊小啾啾,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对不住啊。”
“没事没事,”宁秋秋大手一挥,大方地原谅了他,“今天的戏份完了吧?我要累死了。”
从进组到现在,她就没停歇过,脚都僵了。
“拍完了,你去卸妆换衣服,等下大家一起吃晚饭,我请!”瞿华豪爽地说,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大家顿时一阵欢呼,又把宁秋秋天上地下地夸奖了一遍,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人瞬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宁秋秋心情也很好,笑着坐下来让工作人员给她卸妆,又从小池手中接过自己的手机,看到晶晶给她发了微信消息,宁秋秋随手点开,看了一眼,吓得手一抖,立刻关掉了。
踏马晶晶那二货给她发了一张展清越衬衣扣子未扣的露/胸/照!
幸好化妆师的注意力都在怎么给她拆头上繁复的钗饰上,这要被别人看到,她形象都没了。
这货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是陈毅拍的,她连正眼都不敢看,发完给她就立刻删了,自己是个不占半点便宜的超正经护工。
宁秋秋:“......”
这照片应该是要推展清越出去兜风,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拍的,只露了一片雪白的胸,连pose都没有,根本没有美感可言。
只是展清越长得好看,所以拍得和艺术写真一样,让人看了鼻子痒痒的想流鼻血。
她觉得晶晶和宁夫人思维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庆幸她们二人幸好不认识,不然她非得被这两个人搞死不可。
不能再纵容晶晶这么下去了,不然说不定下一张就是限制级的照片了!
【宁秋秋:公然兜售雇主**,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说着,不顾晶晶哭天抢地的打滚解释,果断关掉对话框。
笑话,她一嫁过来就把人家身体看光光了,怎么可能被这种照片所惑。
她右键只是为了保留晶晶扣奖金的证据!
......
《飘摇》的官微很快上传了今天拍的定妆照,由于这部剧是方谨然主演,在网上受关注度一度很高,之前官微确定了季微凉做女主,就已经闹得一片鸡犬不宁掐过一次了,孙导亲自站出来肯定了季微凉演技才平息。
后来女二杨媚出丑闻被换,有消息传出说刚退出“谜女团”的宁秋秋接替了这个角色,方谨然的粉丝差点没揭竿起义,觉得她们家爱豆被剧组坑了,一带二简直不要太欺负人。
但这些只是网传,官微一直没站出来给个正面说法——其实是不敢说,怕被打死。
不过今天他们有底气了,毕竟季微凉发挥稳定,而宁秋秋则是,令人大吃一惊。
太惊艳了。
晚上宁秋秋跟他们吃了个饭就散了,她明天还要拍摄,不能太闹腾,她回到酒店洗了澡,边敷面膜边刷微博,尽管剧组的官微不留余力地把她夸了一遍,可是毕竟没视频作证,全凭官微一张嘴说,在粉丝看来这些都是剧组在跪舔宁秋秋,反而令他们更反感了,所以官微底下依旧骂她骂得很凶。
宁秋秋早料到了会这样,倒也没觉得多刺眼,她穿梭了两个世界,很多事情看得比较开。
热搜倒是由于事先有准备,所以没背带起多少节奏来,就#飘摇开机#、#方谨然容彦#两条相关热搜下有骂她的。
【瞿华:啾啾小宝贝,记得发微博,图片和文字我让小猪那边发给你了,你要没空的话我就帮你发了哦~】
瞿华给她发微信消息,提示她要记得发微博,宁秋秋打开小猪的对话框,果然见到对方发了几张她定妆后的照片过来,都是助理私拍的,不过已经征得剧组的同意,可以发。
照片已经精心修过了,第一眼看,连宁秋秋自己都被小小地惊艳了一下,看剧本的时候,她在脑海里描绘过云瑶的样子,而照片上她的造型,完全契合了她心中的描绘。
眉目之间全是云瑶这等聪慧女子需具备的灵动,仿佛灵魂上的契合,令人眼前一亮。
以前她在现实世界的娱乐圈,经常听人家说一个词,就是灵性。
宁秋秋明显就是自带灵性的那种人,属于老天爷赏口饭吃的。
小猪那边给出的文字就是很官方的会努力演好云瑶,预祝拍摄顺利之类的场面话。
宁秋秋把照片存下来,打开微博,指尖在文本框停留片刻,最后删掉了从小猪那边复制的文字,转而写道:【即便通往最璀璨顶端的道路铺满荆棘,我亦一往无前,你好,云瑶。】
虽然很装,可是真情实感的东西比那些官方场面话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其实是想借此嘲讽季微凉。
谁说她拿最好的资源和角色,也站不上星光最璀璨的地方来着。
瞿华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营销号,宁秋秋这条微博一发,就立刻全网推送,写小论文吹宁秋秋,现在他底气足了,吹起来不留余力。
季微凉和助理一直对戏到了深夜,今天她虽然被宁秋秋比下去了,但明显是她轻敌了,宁秋秋有备而来,才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接下来,要更努力才行。
等到最后一遍对完,季微凉捶着发胀的脖子,拿过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条推送,其中一条:《飘摇》备受争议的女二宁秋秋发文表示,即便通往最璀璨顶端的道路铺满荆棘,她亦一往无前......<点击查看全部内容>
最璀璨顶端五个字十分刺目,像一把无情的刀子,把季微凉最尴尬难看的那一面生生剖出来。
她捏着手机,忍了半晌,才把涌上来那股火气压下去,她冷笑着嘲讽道:“小人得志。”
季微凉叉掉那条推送,打开微博,由于宁秋秋吸引走了大量火力,她的团队赶紧趁机拉了一波好感,网上几乎已经看不见骂她的了,甚至还有营销号帮她说话,暗踩宁秋秋的。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团队的操作,但季微凉心里舒服了许多,宁秋秋一场戏演得好又怎么样,剧组不可能把视频透露出去,宁秋秋现在在大众眼中,还是那个没演技没实力的关系户。
季微凉稍微刷了一下微博,看到跟她互关的方谨然前几分钟也发了微博,是转发宁秋秋的:你很棒了,今天对手戏很过瘾。
“......”
季微凉看到这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气又翻涌上来,狠狠地举起手机想摔地上,可想起来这部手机还是前阵子新买的,摔坏了3000多就打水漂了,又放下了,咬牙切齿地说:“混蛋!”
......
宁秋秋也没想到方谨然会站出来替她说话,不是她自恋,她总感觉方谨然对待她有点特别。
可无论是书里面,还是前主的记忆里,她和方谨然都没有任何交集。
正当宁秋秋百思不得其解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瞿华打来的,宁秋秋接起来:“瞿哥。”
“啾啾小宝贝啊,你还没休息吧,”瞿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方谨然转发你微博看到了没?”
“看到了,”宁秋秋就知道对方为这事而来,在他问出来之前解释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跟他只有上次一张桌吃过一顿饭的情谊,连微信都没交换过。”
“这样哦,”瞿华沉思片刻,复而又语气飞扬地说,“那只能说明是我们秋秋的人缘好啦,以前没交情没关系,以后就有啦,记得在人家微博底下回一下人家,不要失了礼貌哦。”
“好。”
宁秋秋其实也很想去看一下方谨然微博底下的评论,肯定很精彩,毕竟撕她撕得最凶的就是这位的粉丝了。
“还有个事情,就是那个......”瞿华欲言又止。
宁秋秋:“嗯?”
“就是那个啦,我之前想给你争取一支大品牌化妆品的代言,但你前阵子因为退团的事情,□□太多,人气也不够,没什么希望我就放弃了,现在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我们给你和方谨然传一次绯闻造势,蹭一下他的热度,这个代言马上就拿下来了,你看好不好啦?”
“不行!!!”宁秋秋没想到瞿华打这个主意,想也不想地拒绝掉,开玩笑,她一来剧组就和方谨然传绯闻,那不是给把柄给展清远抓么,展老爷子也会不高兴的吧。
况且......她现在是展清越的妻子呢,怎么可以乱传绯闻!
“啊?怎么不行?”
“我......”宁秋秋组织了一下措辞,说,“人家方前辈是出于好心帮我说话,我们就扒拉上去炒绯闻做营销,这样以后谁还敢帮我了,是不是?”
“那倒也是吼,”瞿华一时间只想着里面的机遇,没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好的吧,代言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你早点休息哦,明天我就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继续加油哦~”
挂了瞿华的电话,宁秋秋躺在床上,对着酒店的天花板,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充实而开心的一天。
有了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拍摄都挺顺利的,宁秋秋进剧组后状态一直非常好,她的戏份几乎很少NG,导演有时候被别的人气烦了,都会先拍她的来缓解心情。
展清越的下一个检查日也如期而至,宁秋秋比谁都激动,她给展清越喂的那些符水有没有作用,就看这次检查了。
晶晶上一次被她扣了奖金,不敢再浪了,老老实实地表示一定会及时转达检查结果的。
大概是心里有事,宁秋秋有点心不在焉,拍戏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台词说错了,NG了两遍。
孙导脸都黑了:“秋秋你今天怎么回事,状态这么差?”
“抱歉孙导,我......我需要休息半个小时。”
“成,你去找找状态,先拍下一场,叫徐娅和谨然准备,十分钟后我给他们讲戏。”导演对剧务那边说,让大家重新弄道具,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宁秋秋朝大伙儿双手合十做了个鞠了一下躬表示道歉,这样子切到下一场,等下又切回来拍,对于导演而言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对于其他人,尤其是工作人员,就是全部道具重新摆放的问题了,麻烦得要死。
宁秋秋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她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点不详的预感。
“小池,把我的手机给我,”宁秋秋说着,又吩咐另一个助理,“小吴,我记得附近可以叫到汉根达斯,你去帮我买了请大伙儿吃,钱我转给你。”
小吴眼睛都睁大了:“请、请整个剧组的人吃哈根达斯?”
“嗯,有问题吗?”
“没有,没。”小吴有点梦幻,呜呜呜壕无人性啊,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
宁秋秋没想那么多,她拿出手机,刚巧晶晶的消息发过来了。
【晶晶:啊啊啊啊啊宁小姐,刚刚何医生跟我说,他给展先生做了检查,意外地发现展先生大脑的一些功能居然恢复了,换而言之,就是展先生有意识了,出现可以清醒过来的迹象!!!】
16、16
等宁秋秋打飞的赶回去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了。
“爷爷,展......清越哥哥他怎么样了?”
“秋秋回来了啊,”展老爷子见到她,一向淡然的他眼角有点湿润,抖了抖嘴唇,说,“能醒了,清越他能醒了。”
宁秋秋一路都觉得这个消息有点不真实,她以为展清越醒来这事情,要和唐僧取经一样历经磨难,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想到真的就是这么轻易,宁秋秋情绪也被展老爷子感染,忍不住伸手抱了抱眼前两鬓雪白的老人:“恭喜爷爷。”
展老爷子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秋秋。”
宁秋秋知道他是在谢冲喜这件事情,展清越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在外人看来明显就是冲喜起了作用。
“不用谢的爷爷,”宁秋秋笑了笑说,“我们是一家人。”
这时展清远也走了过来,他看到宁秋秋,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展清远是不相信什么冲喜能让他哥醒来一类的荒唐话,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打脸,宁秋秋才嫁过来一个多月,就真的诞生奇迹了。
刚刚他哥的主治医生何医生跟他说,他哥损伤的大脑近段时间恢复得非常好,简直就是医学上的奇迹。
宁秋秋这个女人......展清越不禁多看了她两眼,目光探究。
“怎么了弟弟,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宁秋秋明知故问,展清远这会儿估计在怀疑人生呢,毕竟这喜说冲就冲成功了,比充话费还见效。
“看看你是不是观音菩萨转世,这么神。”展清远说。
宁秋秋十分不要脸得说:“那可不是,你以后记得多拜拜我,有什么愿望也都能实现了。”
展清远:“......”
和他们聊完,展清远送展老爷子先回去,老人家又惊又喜了一天,身体有点吃不消,宁秋秋则去了展清越的病房。
展清远依旧安静地躺着,和她之前离去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他身上穿着病号服,既然已经在恢复,就不能住家里了,而是要住院接受治疗和康复。
宁秋秋以为植物人醒来就是突然睁眼就醒了,和睡觉醒来一样,没想到这过程还这么复杂,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刺激什么的,才能让他醒过来。
“哇,宁小姐,你真的是展先生的命定女神耶,”晶晶开心地在宁秋秋面前叨叨,“刚刚医生说,展先生他这个月大脑损伤恢复得特别好,甚至已经具有一定意识了,我们每天跟他说话什么的,对方是能感觉到的。”
宁秋秋:!!!
什、什么?
有意识?!
那她这段时间在展清越身边搞七搞八,自言自语,甚至温玲让她先下手为强上了他之类的话,还有......还有上次跟他一个床睡了,对方不会......都知道吧。
“......”
不会的不会的,宁秋秋安慰自己,她睡着的时候,都听不到别人在讲什么,何况展清越不但睡着,还脑损伤了,更不可能听得到了。
宁秋秋问:“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可以醒?”
“何医生说看恢复情况,有长有短,短的话下一刻睁眼也有可能,长的话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是没可能。”
“哦......”反正能醒就对了,“我回家去洗个澡,你跟他们打个招呼,说晚上我过来陪床。”
她明天还要赶去剧组,要趁着今天再给展清越喂一次符水,之后......之后就慢慢想办法请假回来喂,她的拍摄任务由于多在边塞场景,所以外景很多,现在几乎每天都有戏,请不到什么假,不过到了后面,外景拍摄完,回本市市郊的影视基地拍内景,就会比较轻松了。
晶晶本想说她可以不用那么劳累,他们护工会安排值班陪护的,但想到宁小姐和展先生许久未见,当然要睡一个房间,以解相思之苦。
而且这vip套房式病房,陪护条件优越,根本不累,因而满口答应说:“好的宁小姐,我会安排的!”
宁秋秋回展家去洗了个澡,又把符纸烧了融入水里,放入保温杯里带过去,方便等下过去喂给他。
幸好这阵子一股脑地养了许多符,虽然养残的也堆积成山了,但养好的也不少,不至于断货。
那么问题来了,等以后展清越醒来了,养符这事情怎么办,她要向他托盘吗?
展清越不信怎么办......
算了,以后的事情,等展清越醒来再根据他性格行事吧,也不知道这人好不好相处,要比展清远那个小鬼还讨厌,她就果断抛弃他!
宁秋秋在家吃过晚饭,才带着符水去医院。
“那宁小姐,我就先走啦,”晶晶见她来,识趣地收拾东西走人,“有什么事情,你按铃,护士姐姐就会过来啦,找我的话就微信联系了。”
宁秋秋:“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哒,”晶晶冲她挤眉弄眼,“晚上愉快,宁小姐。”
“......”愉快你个大头鬼哦,宁秋秋瞪她,“下个月的奖金也不想要了?”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我耳朵好像聋了就这样拜拜宁小姐!”
说着,晶晶飞也似地跑了。
宁秋秋摇了摇头,在展清越的床边坐下来,手顶在床沿,撑着下巴望着床上的睡美人。
很快,美人就要醒了。
想到这个,宁秋秋不禁微微一笑,心里一阵自豪感,这个可是她救醒的!
不知道展清越醒来,知道自己“被”结婚了,会是什么反应,毅然选择离婚让她滚?还是欣然接受这个事实,或者干脆冷处理,反正我不care你,你有本事在这里死皮赖脸待下去......
可以说相当期待了。
宁秋秋给他喂了符水,又用热毛巾帮他擦了一下脸和手脚,让他睡得舒服点。
一晚上的时间一眨眼而过,第二天一早,她又要飞回剧组拍戏,之后的情况只能等晶晶那边现场直播了。
晶晶尽职尽责地给她传达展清越的情况,比如今天手指动了一下、打了个哈欠......虽然都是无意识的动作,甚至是条件反射,可都表明着展清越的情况在一天天地变好。
拍戏的日子忙碌而奔波,宁秋秋随和好相处,加上她有钱豪气,请剧组的人吃过好几次的东西,大家对她的印象挺好,在剧组人缘不错。
特别是男一方谨然,自从上次微博事件后,两个人的友谊飞速上升。
方谨然这个人看着高冷,但其实只是比较慢热,熟了之后会发现他这人特好特别会照顾人,大家都挺喜欢他。
“对K”
“对二。”
“炸弹,啊哈哈哈,然哥、秋秋,我就剩一张牌了,你们输了,下午茶请客吧!”徐娅得意地把自己手中最后一张牌扔掉,笑嘻嘻地说。
拍戏闲暇之余,宁秋秋、方谨然和徐娅三个人斗起了地主,徐娅一开始跟宁秋秋水火不容的,甚至第一次见面就让她罚了三杯酒,不过这阵子相处下来,她对宁秋秋印象急剧好转,加上上次她有一场戏死活找不到状态,怎么拍导演都不满意,宁秋秋指点了她一下,让她豁然开朗,和宁秋秋也因此化干戈为玉帛,成了好朋友。
“还没输,”方谨然淡定地扔出两张牌,说,“王炸,我也只剩一张牌了。”
“......哇你这个人耍赖皮,明明我和秋秋走了两轮牌,你手上一直三张都没动,我以为没王炸呢,你太坏了。”
在旁边围观他们玩的工作人员说:“徐娅姐,然哥早猜到了你还有炸弹,所以按兵不动等你炸了翻倍呢,你看刚刚走单的时候没大小王出来,也应该猜到有王炸啊。”
“我哪知道他是个神者忍龟啊!我有王炸都是第一时间炸的好么,不带这样的,是不是,秋秋。”
秋秋摊手:“反正我躺赢了。”
徐娅:“1551,你们欺负我。”
正在徐娅哭天抢地地控诉方谨然腹黑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大家正张望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副导急匆匆地跑过来,说:“资方的老总来探班了,你们都过去接接,牌赶紧收掉,不要被看到了。”
原来是金主爸爸来了,宁秋秋对于资方的印象实在不算好,上次那个安总,跟她扯什么和宁父认识,后面她问了宁父,宁父说只在一次酒会上见过,交换过一张名片的情谊。
不过基本礼貌还是要保持的,宁秋秋跟他们一起过去,却在看到来人时顿了一下。
来探班的不但有金主爸爸,还有金主爷爷——展清远。
不过大家只认识金主爸爸,并不知道这个背后的大金主,安总给大伙儿介绍展清远,成功把剧组的人都亮瞎了: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展氏当家人,好年轻好帅气好有气质。
“我过来探探我好友微凉的班,打扰到大家了。”展清远被众人围绕着,彬彬有礼地说,他和季微凉的关系没公开,所以对外说是好朋友。
大伙儿顿时羡慕嫉妒地看向季微凉,且不深究二人关系,光是让展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来探班这点,就已经够让人艳羡了。
“你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不带这样搞突袭的,弄得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季微凉嗔怪道,让大伙儿对她和展清远的关系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一般人和展总结交,舔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怪他。
“那我赔罪,”展清远从善如流地说,“今天中午我请客,地方你们挑,怎么样?”
大家当然说好。
“那让展二少破费了,”季微凉笑着说,“外面晒,去里面坐吧。”
宁秋秋在一边看了全过程,觉得有点好笑,展清远一出现在剧组就出手阔卓,给季微凉涨足了脸,季微凉这阵子大概都过得不怎么愉快,这会儿终于扬眉吐气了。
她一方面厌恶宁秋秋这种用钱办事、动不动用钱装逼的有钱人,另一方面却还是要依靠展清远这种有钱人的钱来办事装逼,也不知道她的脸会不会疼。
不过在季微凉的心中,她这种因为有钱而抢走了她名次的坏人,和展清远这种人有本质上区别吧。
既然是展清远,宁秋秋就懒得去捧场了,回了自己的休息室,之后又有剧组的工作人员送了一盒个大饱满的车厘子过来,说展清远带了满满两大箱,请剧组的人吃的。
“不就车厘子么,谁请不起似的,”等到工作人员出去,小池气呼呼地说,又端起那盒车子里,说,“这个我扔啦!”
宁秋秋被小池的嫉恶如仇都逗到了,说:“没必要这么夸张,这是展清远请的不是她请的,尽管吃,不碍事。”
小池突然想起来自家艺人好像之前喜欢展清远来着,顿觉自家艺人好惨,她见宁秋秋的神色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样子,试探性地问:“秋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早放下了,车厘子你拿去洗了,我也想吃。”
“哦,好。”
小池领命去洗了,休息室顿时安静下来,宁秋秋看这形式今天上午应该是不能拍了,她伸了个懒腰,刚要躺下休息一会,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宁秋秋只当是剧组的谁,就没去开门,让来者自己进来了,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后悔了。
展清远见宁秋秋脸上的不快都懒得掩饰了:“这么不欢迎我?”
宁秋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
展清远被她噎了一下,其实这阵子,因为他哥的事情,他想了挺多,觉得以前他对宁秋秋确实存在很大的偏见,主要是这位的性格太不讨喜了。
可如今他哥要醒来了,他必须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其实是有意和宁秋秋和解的,两个人又没深仇大恨,没必要闹到见面就掐的境地,可宁秋秋这个态度......
“这个是冯姨炖的汤,爷爷让我带给你的。”展清远把手上的保温饭盒放在桌上,宁秋秋很喜欢喝冯姨炖的汤,展老爷子知道他要过来探班,非要他给她带。
“哦,”宁秋秋没想到展老爷子这么好的,心下感动,坐飞机不让带液体,这估计得托运吧,宁秋秋态度稍微好了点,“辛苦你带了,谢谢啊。”
展清远嘴角扯了扯,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问:“宁秋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哥恢复得很好,估计很快要醒了。”
宁秋秋摊手:“继续做我的展夫人啊,难道你们展家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踹开我。”
展清远皱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哪知道你是哪个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展清远:“......”
小池端着一盒的车厘子回来,急急地说:“我刚刚看到展清远从我们这边出去,脸色很差,你们......”
宁秋秋实诚地说:“被我气走的。”
展清远那小崽子实在不禁气,她也没说什么呀。
这次探班只是个小插曲,并没有激起什么涟漪,一个月后,《飘摇》的外景拍摄全部结束,众人返回A市市郊的影视基地,那边场景刚好搭建完成,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拍摄都在那里。
宁秋秋结束了两边飞的状态,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医院了,刚好她给展清越喂的符纸也用完了,还要再画了养一些。
距展清越被检查出来开始恢复意识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情况虽然一直在好转,可好像一直都没醒来的迹象,医生说这种事情急不得,何时醒来还要看病人的恢复状况。
宁秋秋半个多月没回来了,回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展清越喂符水,她现在已经知道怎么给植物人喂水了,不用像第一次一样让展清越喝她口水。
她用镊子夹着沾过符水的棉球刮擦展清越的牙齿,让棉球上的水顺着他的嘴流进去,等她喂到第三次的时候,展清越微微张开的嘴忽然合住了,宁秋秋听晶晶说现在展清越会有一些反射性的动作,也没放在心上,伸手捏他下巴让他张开来。
她一手捏着人家的下巴,一手夹着棉签正要送人家嘴里时,床上从来都是毫无动静任人摆布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宁秋秋还是第一次见展清越动,愣了一会,随后忍不住笑了笑,晶晶跟她说过展清越会有一些条件反射的动作,最近越来越频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捏着镊子,正要继续喂水时,床上的人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把宁秋秋吓了一大跳,夹着棉球的镊子一下失了准度,戳进人家鼻孔里去了。
宁秋秋:“......”
17、17(修!)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你,你醒啦!”宁秋秋呆愣半晌,才用带着几分梦幻的声音说,她还偷偷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嘶!”很疼,不是梦!
展清越真的醒了!
床上的人目光有点迟钝,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她。
他的鼻孔里还塞着被宁秋秋不小心戳进去的棉球,棉球里吸饱的水,因为受了挤压,顺着他的鼻孔留下来,沿着他的脸,没入后颈,乍一看,跟在流某种液体很像......
睡美人形象全无。
宁秋秋手忙脚乱地把堵在人家鼻孔里的棉球夹出来,抽纸巾把流出来的水擦掉:“抱歉我刚刚看到你睁眼太震惊手滑了,没戳伤你吧。”
床上的人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不对,这个时候应该叫医生!
宁秋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忙按了床头的护士铃,还不忘把喂他的符水倒回保温杯里,盖起来。
展清越醒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子展老爷子、展清远、林汐恬和她的父母等人全来了,连宁夫人也闻讯来看自家新鲜出炉的“女婿”。
“他怎么样了,真醒了?”在众人都围着展清越时,温玲把宁秋秋拉到一边问道。
“不知道啊,醒是醒来了,但具体怎么样还要等医生那边的检查结果呢。”
“哎,醒来了就好,”温玲双手合十拜了一下,“谢天谢地,我女儿果然是命好的,这波赌对了。”
宁秋秋见她跟白捡了个一个优秀女婿一般快乐,好笑又无奈,展清越对她什么态度还不好说呢,也不知道他发现自己无端多出来一个媳妇会是什么反应。
但愿不会气得再次昏迷过去。
医生那边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确实是苏醒了,不是一些重度昏迷患者会出现的无意识睁眼一类的情况。
这个消息另大家都振奋起来,特别是展老爷子和林汐恬他们,忍不住热泪盈眶。
自从展清越被宣布称为植物人之后,他们就对他醒来就没抱过什么希望了,只想着他活着就行,就算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活着,也比不在了好。
他现在醒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时隔展清越出事情,已经整整过去两年了,从满满的希望到彻底绝望,这其中苦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宁秋秋这个“大功臣”看他们哭成一团的样子,想着要不要也掉两滴鳄鱼眼泪应应景,毕竟好像她也应该属于最激动的人之一。
可她虽然也挺激动的,但实在哭不出来。
她现在只希望展清越是个不记仇的,不然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好像并不是那么美好,甚至堪称糟糕——展清越现在鼻孔前面的那块肉还有被她用镊子戳出来的红痕。
就......很尴尬。
展清越还不会说话,意识好像也还比较迷糊,不过看到他的亲人们,目光明显变了,甚至也有一点星光闪烁,他尝试想抬起手,可大概是太久没控制过自己的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倍加艰难。
展老爷子忙握住他的手,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别动。”
展清越被他抓着手,依言不动了。
他浑身上下最灵活的地方就是眼睛,他目光慢慢地扫视了一圈围着他病床的人,最后......停在了宁秋秋的身上。
“......”宁秋秋愣是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佬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这是宁家的丫头秋秋,你们以前也是认识的。”展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给他介绍说。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宁秋秋是他媳妇这件事情,倒不是对宁秋秋有意见,而是怕刺激展清越,他现在经不起刺激。
其实抛开冲喜这件事情不说,这阵子的相处下来,展老爷子对于宁秋秋这孩子的印象很不错,他最希望的就是展清越对宁秋秋也是喜欢,愉快地携手共度余生。
不然要是他也不喜欢宁秋秋,对宁秋秋来说太残忍了。
然而,宁夫人的脑子没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听展老爷子这样介绍,以为他们要翻脸不认人了,刚要开口给自家女儿正名,被宁秋秋手疾眼快地在背后按了张禁言符,一瞬间哑然。
“......”宁夫人张了张嘴,一个屁放不出来。
宁秋秋则笑得一脸无害地冲展清越挥了挥爪子,说:“嗨,清越哥哥,好久不见了。”
展清越:“......”
展清越移开目光,又看向展清远。
展清远刚从公司赶过来,身上穿着一身稍显严肃的西装,把他仅剩的那么一点公子哥气质遮挡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副精英模样。
——两年前展清越出事情时,展清远刚好大学毕业,由于家境优渥,又有个优秀的兄长负责继承家业这件事情,他什么都不用操心,无事可干只能负责败家,过得十分浪荡,俨然已经成为二世祖中的战斗机,和现在的样子比,可谓判若两人。
“哥。”
展清远在病床跟前蹲下来,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情绪外露,可展清越醒来,他也是由衷的高兴和感动。
展清越的目光动了一下,虽然单从目光中判断不出来他此时的心绪,不过看到展清远变化这么大,他内心应该也是欣慰的。
展清越的精神并不是很好,醒了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医生说展清越从醒来到康复,也还需要一长段的时间,所以这会儿大家看到人了,放心了,大家也还有事情,所以再在医院留了会,除了执意要留在医院陪大孙子的展老爷子,也就都散了。
宁秋秋明天才要去剧组,今天也留在医院陪着,她送宁夫人出去,宁夫人还在为刚刚没为宁秋秋说话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说你刚刚是不是傻,不知道直接跟展清越说你是他的妻子,展老那态度,我看八成是想耍赖,”宁夫人说到这里,跺了跺脚,“我刚刚要帮你说来着,可不知道怎么的嗓子哑了一下,好气。”
“嗓子哑了可能是上火了,”宁秋秋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回去让厨房给您炖点凉茶。”
温玲说:“你不要想着我,想想你自己,当初让你直接把他睡了你不,现在他不认账你都拿他没办法。”
“......”这梗怎么还没过去。
“反正我不管,”温玲又说,“要展家敢像你和清远的婚约一样翻脸不认人,我回头就一棍子把展清越敲晕了让他再躺两年。”
宁秋秋听到宁夫人这话哭笑不得,无奈又好笑地说,“放心啦妈,你要相信你女儿的颜值和手段,保证让展清越服服帖帖的,他要是不服帖,我就趁着他半身不遂把他睡了,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宁夫人满意了,“那我先回去啦,你趁着他刚醒,每天都守着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他肯定要感动死了。”
“我知道啦,妈,”宁秋秋赶紧帮着自家的妈拉开车门,“快点回去吧,等下赶上下班高峰期了,堵。”
好不容易送走宁夫人,宁秋秋摇了摇头,温玲这人虽然没脑子思维方式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可她确实又是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她,希望她嫁得好,不受委屈。
这就足够了。
虽然展清越醒来了,但他并不能逃过被宁秋秋喂符水的命运,晚点等展老爷子去休息,晶晶也被她打发走,宁秋秋逮着他又喂了一次。
符水明明除了点符灰,和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可不知道为什么床上的人明显对于符水这玩意有抗议,抿着唇不愿意被她喂,不过人倒是没醒来,只是身体下意识的抗拒。
他不醒来宁秋秋就胆儿贼肥,捏着人家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喂了人家一肚子的符水。
宁秋秋觉得展清越能说话后,张嘴第一句,怕不是怒吼:别他妈再喂老子符水了!
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宁秋秋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只笑了一下又板起脸来当做无事发生——据说展清越是会有意识的,她一个人在这边傻笑,等下人家要把她当成疯子了。
第二天,宁秋秋继续去拍戏。
拍摄的地点就在城郊,从医院开车过去基本全程走高架,没有红绿灯,很少堵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虽然很多演员的家都在A市,可剧组还是安排了下榻的酒店,他们有时候要拍夜戏,或者拍戏太累了都要在这边休息。
今天宁秋秋就有一场夜戏,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宁秋秋就没事了,她昨晚没睡好,想回酒店休息一下,好准备晚上的拍摄。
刚好方谨然也完事了,两个人便结伴回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的阶梯时,方谨然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宁秋秋手疾眼快地拉了他一把,才让他没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宁秋秋扶着他站稳了,笑着调侃他:“美救英雄,然哥你是不是不小心拿了女主的剧本呀?”
“然然来了!”
“啊啊啊啊啊然哥!”
“然哥看这里!”
方谨然还没说话,从旁边冲出来好几个女孩,手里拿着相机手机,表情激动,一下子把他们围了起来,把二人吓了一跳。
私生饭。
跟在他们身后的助理赶紧上前来挡在他们前面,防止她们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虽估计没几个明星对于私生饭有好感,可毕竟都是粉丝,方谨然冲她们挥了挥手,抿嘴笑了一下说:“你们好。”
“啊啊啊啊啊啊!”几个女孩更疯狂了,拼命地要挤到方谨然跟前,被助理和酒店的安保人员拦着,没办法近身,只能在那边尖叫。
“然然给我签名吧。”
“我也要签名!”
“我想要合影,然哥然哥,看这里!”
“然哥我爱你啊呜呜呜~”
“然哥你怎么跟宁秋秋这种人混在一起,还让他摸你的手!”
宁秋秋:“......”
她怎么也躺着也中枪,而且,什么摸手,她刚刚是拉了方谨然一把,才没让他摔个狗啃泥!
方谨然被她们围着,没办法,只能给她们签了名,其中一个姑娘趁着他不注意,还伸手摸他手,极其嚣张。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想伸手摸他,场面再次混乱起来,本来想要先走的宁秋秋,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一个没站稳被推在了地上,额头在酒店门口的大柱子上磕了一下。
“嘶。”这一下磕得结结实实,宁秋秋一下子眼冒金星,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啦流下来。
大家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连肆无忌惮的私生饭都有点慌了,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宁秋秋扶进酒店,叫医生的叫医生,拿冰袋的拿冰袋。
“我没事,”宁秋秋见大家紧张得跟她要进急救室了一样,勉强笑了笑说,“就磕了一下而已,问题不大——不过我没毁容吧。”
“没有磕破皮,”小池抹眼泪,“那些人太坏了呜呜呜!”
方谨然一脸愧疚地说:“今天连累你了,实在是抱歉。”
宁秋秋知道这事情怪不得他:“没事没事,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耐摔......嘶,轻点揉。”
过了一会儿,他们剧组的随行医生赶过来了,给宁秋秋看了一下伤到的地方,说没有太大关系,把淤血揉开就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
今天的夜戏是没办法拍了,导演知道消息后,给她放了假,让她回去休息两天,不然她头上顶着个包,底粉都掩盖不住,也不好拍戏。
既然要去医院检查,宁秋秋干脆去展清越那个医院,顺便可以看一下他今天怎么样了,晶晶说他白天醒来了一次,吃了点流食,展老爷子陪了他一会儿,就又睡了。
回去的路上,宁秋秋窝在她的保姆车专座上刷微博,果然见#方谨然私生饭#和#宁秋秋受伤#的词条已经上了热搜。
这次私生饭事件闹得有点大,方谨然的工作室很快出了声明,痛斥私生饭的行为,让大家追星有度,不要私自跟拍甚至做出过激行为造成伤害云云,同时表示已经报警,对于这次事件的几位私生饭,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想借此恐吓一下那些肆无忌惮的私生饭。
宁秋秋的工作室转发了微博,表示坚决抵制私生饭。
方谨然的粉丝自从上次方谨然帮宁秋秋说话,态度就变得很微妙,不过骂她的人还是不少,甚至还有眼瞎的说宁秋秋扒拉着他们家爱豆蹭热度,搞得两家的粉丝一度水火不容。
现在突然闹出这种事情,他家粉丝瞬间没脸骂了,由于全部人一致对外骂私生饭,倒让宁秋秋工作室官微下的评论出奇和谐,不再像之前那样乌烟瘴气了。
宁秋秋看自己的粉丝都在担心她的状况,就随手拍了两张自拍发了个调侃微博报平安:这个“独角兽”造型好像很有特色(图片)(图片)。
这回底下跳出来的评论,都是关心心疼,让她好好休息的,甚至还有好几个方谨然的“粉头”来她工作室微博下代表他家的粉感谢宁秋秋什么的,看得宁秋秋很想笑。
这些人啊。
等宁秋秋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她先去检查了一下脑袋,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让小池先回去,自己则去了展清越的病房。
展老爷子一直呆在医院陪展清越,担心他醒来了没见到亲人内心会难受,宁秋秋到病房时,这位老人正坐在床边拿了一本书籍在看。
“秋秋来了,”听到动静,展老爷子转头看她,“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哟,头上怎么了?”
展老爷子不关注什么娱乐新闻,也没人跟他说,所以还不知道她受伤了。
“就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刚刚已经去检查过了,没事。”宁秋秋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展老爷子说让他操心。
“拍戏不像坐办公室,磕磕碰碰是免不了,你要自己小心。”
“好。”宁秋秋看展老爷子面露疲惫,知道老爷子一天都窝在这里守着,难免枯燥,说,“爷爷,让晶晶陪您出去走走活动一下吧,这边我来守着就好啦。”
“也好,”展老爷子把书合起来,摘了老花镜,说,“我老骨头了,坐久了不行站久了也不行。”
宁秋秋走过去扶他站起来,说:“跟年龄无关啦,您还健朗呢,大家坐久了站久了都会累,我刚看到候诊那边有按摩椅,等下可以让晶晶带您过去按一下。”
“行。”展老爷子说,“那这边就累你先看着了。”
宁秋秋把展老爷子扶出去,交给晶晶,晶晶这个马屁精,哄人能力一流,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展老爷子也很喜欢她,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走了。
关上门,宁秋秋才垮下脸,脸上微笑的表情瞬间成了龇牙咧嘴——疼死爹了!
那磕的一下是真的疼,而且她细皮嫩肉的,身体还娇生惯养,随便受一下伤都疼哭了,何况这么结实地撞了一下。
明明那么疼,还要伪装坚强,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影子都更高大了。
宁秋秋揉着额头回到房间,又生生被床上的人吓了一跳——展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兄弟你要醒来能不能有个预兆啊!每次这样不声不响地醒,会吓死人的。
“你醒啦,”面对展清越,宁秋秋总觉得有点尴尬,冲人家笑了一下,说,“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听到喝水二字,展清越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差点就把不想喝三个字写脸上了。
好么,不想喝就不想喝,那么嫌弃干嘛,宁秋秋腹诽。
同时她又有点心虚,展清越干嘛会那么排斥她喂水,不会是在他昏迷着的时候,被她用各种方式喂过几次符水,也是有......感觉的吧。
虽然宁秋秋这阵子天天对着展清越,对她熟得不能再熟了,可是她于展清越而言,只是个世交家的小姑娘而已,展清越估计对她都没几毛钱印象。
她陪在这里好像挺不合理的。
“那个,爷爷在这里陪了一天了,坐久了累,我让护工陪他出去走走,代替他在这边守着。”宁秋秋喃喃地解释说。
展清越当然不会说话,不过他的目光动了一下,移到她受伤的额头上。
由于皮肤白,刚刚又被按揉了,她额角黑红的一片很明显,看起来有点狰狞。
“今天拍戏的时候受伤弄的,不疼,嘿嘿嘿。”
嘿嘿完宁秋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特么是什么猥琐女的笑容!
宁秋秋实在自说自话够了,为了不至于在人家才醒来的时候,就形象全无了,说:“你应该饿了吧,你等会,我去叫人来给你喂饭啊。”
宁秋秋没把晶晶叫回来,而是先去叫了医生,医生过来看了之后,告诉她可以喂他吃稀饭。
另一个护工陈毅把家里厨房炖得香糯软滑的青菜瘦肉粥拿出来,这是傍晚的时候送过来的,还很热,可以直接吃。
陈毅舀了一碗,理所当然地递到想做壁上观的宁秋秋手中:“宁小姐,粥还很烫,要小心点喂。”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主人家做事情是要被扣工资的!
宁秋秋接过碗,陈毅立刻识趣地退出去了,把地方让给他们二人。
宁秋秋毕竟是穿越过两次的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淡定了——起码表面看起来是淡定了。
她端着碗,冲床上的人笑了一下,说:“晶晶陪爷爷出去了,陈毅男的手笨,喂饭这事情暂时就由我代劳了,没意见吧。”
展清越:“......”
他就算有意见,他能说么?!
宁秋秋扶着展清越半坐起来,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让他靠坐着,拿起勺子舀了小半勺,放在自己嘴边,仔细吹了一下,确定不烫了,才送到展清越的面前。
展清越看了她一眼,又垂眼看递到跟前的勺子,最后还是选择了张开嘴,让宁秋秋把粥送进他嘴里。
她的手法不熟练,还有粥粒和粥汤顺着展清越的嘴角流出来,宁秋秋赶忙抽了纸巾,给展清越擦嘴角,擦到一半惊觉自己这姿势太暧昧了,简直像在照顾生病的丈夫。
“……”
宁秋秋觉得展清越被一个于他而言可以说是陌生的女人这样喂饭,内心应该也挺崩溃的。
一碗粥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喂完,宁秋秋感觉展清越这顿粥只怕吃得要消化不良,任谁在这种氛围下吃饭,也没法淡定下咽。
喂完一碗,宁秋秋要起身去盛第二碗时,忽然衣角被扯住,宁秋秋低头看,发现居然是展清越的手。
“嗯?你能动啦!”宁秋秋一喜。
昨天展清越抬手的动作都不行,现在居然可以抓她衣服了,这是多么历史性的进步啊!
床上的人当然不会回答她。
“怎么啦,是不是不想吃了?”
床上的人迟疑片刻,缓慢而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哦。”宁秋秋把碗放下,她也不想喂了!
不过展清越抓着她衣角的手没有放开,宁秋秋疑惑:“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展清越目光微动,随后看向一个地方。
嗯?宁秋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是洗手间。
“啊?那里有什么吗,”宁秋秋脑袋一时间没转过来,看到展清越自己还不太能控制的脸部肌肉明显出现了一种名为难看的神色,脑袋忽然灵感一闪:“懂了,你要上洗手间对不对!”
18、18
展清越身上插有导尿管,对于小解不会有需求,所以他想要的……更不可描述。
额……
宁秋秋觉得展清越好了以后,应该会第一时间选择杀她灭口,才能掩盖他一点都不霸总的过去。
这种事情宁秋秋真不行,她叫了陈毅来,自己则去病房外面等着。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看到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抵制私生饭#,该词条的内容底下,某个属于政府的蓝大v借着宁秋秋这个事件,科普了私生饭的害处,以及近年来各起私生饭造成的危害,呼吁大家理智追星。
该条微博一呼百应,被不少知名的明星转发,上了热搜。
宁秋秋作为这次世界的最大受害者,同时也变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光从她的微博粉丝上涨量,就可以看得出她这渔翁之利坐收得很爽。
政府的蓝大v号亲自下场,牌面就很大。
宁秋秋点了转发该微博,这次内容没有抖机灵了,很官方正经的一句话:尊重明星**,保障人身安全!
她刚发完不久,瞿华那边就给她发来微信消息了。
【瞿华:看到可爱的小啾啾发微博了,头上的伤好点了没?】
【瞿华:不过你这个伤没有白受,我有一个超级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宁秋秋:什么消息?】
【瞿华:上次我跟你说的大品牌化妆品你还记得不,趁着这次热度,我已经给你成功拿下来啦~过几天就去签合同,怎么样,开心不,爱我不~】
嗯?这个是真的不错。
品牌代言算是各路明星的兵家必争之地了,越是大的品牌明掐暗斗得越剧烈,除了大品牌优渥的代言费之外,最重要的是,代言其实也代表着该明星的咖位,除了高额的收入,还是地位的比拼。
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明星为了个品牌代言争得头破血流了。
宁秋秋现在拿下这个品牌的代言,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了。
——虽然可能这件事的风头一过,她还是要被掐。
【宁秋秋:看在你这么给力的份上,就勉强分点爱给你吧。】
【瞿华:死鬼,好害羞的啦~】
【宁秋秋:......我想说一个字的粗话】
【瞿华:好嘛,你好好休息,人家自己滚】
“什么喜事笑得这么开心?”宁秋秋刚退出和瞿华的聊天,头顶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把她生生吓了一跳。
是展清远。
卧槽!宁秋秋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她迟早要被这两兄弟吓出心脏病。
“抱歉,吓到你了,”展清远被她眼含秋波地瞪了一眼,竟莫名觉得这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宁秋秋有点可爱,眼角染上几分笑意,说,“你怎么不进去?”
“我出来透透气,不行啊。”
“......”就不好好说话这点,一点都不可爱。
然而,展清远大概在她这边吃瘪吃多了,生出了点抖M的属性,要换以前,以他高傲的性子,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他肯定已经生气了。
可现在,展清远自动地把宁秋秋这态度理解为她性格就是这样,所以,大方地无视了宁秋秋的话同时,还关心地看了眼她额头上的伤:“头上的伤怎么样了,有去检查一下吗?”
展清远现在怎么说也是“弟弟”,面对人家的关心,宁秋秋也不好摆脸色,因而说:“检查过了,没事。”
“这个是化瘀血的跌打药,你让晶晶等下给你揉揉,效果很明显的,不会留疤。”
“哦......”妥协了第一次,就要有第二次,宁秋秋伸手接了,说,“谢谢啊。”
展清远点了点头,又说:“你一个女孩子去拍戏只带助理太不安全了,回头我让宋乔给你安排两个保镖,出门的时候带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秋秋可不信这人突然转性子了。
她警惕地看了展清远一眼,说:“不用了,你哥看我受伤,已经给我安排了。”
“我哥?”展清远一顿,“他能说话了?”
“我们心灵相通,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展清远:“......”
展清远肯定不会相信这屁话的,正要反驳她时,宁秋秋忽然面色凝重地大步往走廊右边走去,展清远正纳闷时,看到宁秋秋在拐角处揪住了一个医护人员的衣领。
“拿出来。”宁秋秋目光冷漠地说。
她虽然不矮,可在一个男人面前还是略显娇小,然而,身高身材上的劣势,并没有让她输任何气场,宁秋秋揪着他的样子,跟女警抓犯人一样,气场全开,霸气侧漏。
男子目光闪烁,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请放开我,你这样我会认为你妨碍医护人员工作。”
“哦?医护人员,”宁秋秋扫了他一眼,说,“请问你是哪个科室的,护士证有吗,要不要我让护士长来认领你一下?”
男子脸色一变。
展清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记者。
那个人穿着护士衣服,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罕见的男护士,没想到是个狗仔,他和宁秋秋在门口讲了那么一会儿,都被他拍下来了,要不是宁秋秋发现,说不定明天头条就是他和宁秋秋的绯闻现场了。
展清远看宁秋秋眼神冷漠地盯着人家,意外之余又觉得十分新鲜,他一直以为她就是那种看到蟑螂就要尖叫半天的小女生,没想到还有这么霸气侧漏的时候。
那人迟疑一秒,看他们是两个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照相机。
宁秋秋接过照相机,利索地删了里面的照片,
“备份。”宁秋秋把相机还给他,又说。
这种肯定都是自动备份到云盘的,就是防止这种被抓现行,深知规则的宁秋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男子犹豫地把手伸进口袋,眼珠子却转了一下,展清远预感大事不妙,嘴里喊着“秋秋小心”,伸手要扶她。
然而,他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男子快速反手推了一把宁秋秋想跑,却发现宁秋秋跟石柱子一样立在原地推不动,自己反而被人家拎着衣领子,使劲地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
男子:“......”
宁秋秋反手把人家脸贴着墙壁摁在墙上,哼笑一声说:“我今天被推了一把吃了亏,你觉得我还能被推第二把?小样。”
展清远:“......”
他感觉自己对宁秋秋的认知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城,又全部自动重组起来,成了另一个样子。
刚刚他说谁需要保镖来着?
现在他应该更担心宁秋秋会不会一个不爽把人家打残了要负刑事责任吧。
宁秋秋今天会被那些私生饭推,是没防备,现在知道自己徒手斗不过这么个大男人,当然把随身带的大力符用了。
有大力符的加成,像这种外强中干的男人,她能空手打10个。
走廊上都是来来去去的人帮忙通风报信,很快医院的安保人员也过来了,展家的人在这私人医院的地位属于“顶级vip”用户,医院方当然对于这种假扮医护人员的人严惩不贷。
把人交给保安,告诉他们要逼男子删的东西,宁秋秋拍了拍手,转头见展清远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微微一笑,说:“不要太崇拜嫂子,嫂子是你猜不透的传说,弟弟。”
展清远:“......”
这么一段插曲的时间,展清越那边也处理好了,回到病房,展清越还清醒着,展清远见刚刚还女汉子一样的宁秋秋,看到他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个......软萌易推倒的小女人。
“你这样靠久了脖子会酸,我帮你换个姿势。”看到展清越微歪着头靠着,宁秋秋说道。
展清越默许了她的话,任她和展清远一起帮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换好姿势后,宁秋秋又问:“刚刚我忘记还有鸽子汤了,你要不要再喝点?”
“......”展清越迟疑片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喝了。
成吧......宁秋秋决定让展清远跟他哥聊几句,她实在找不到话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展清越,她总有说不出的别扭。
展清越这次清醒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对于身体的控制也进步了许多,手能做简单动作了,头也能动了,嘴除了吃饭之外,能含糊地说一两个词,不过很沙哑,医生说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慢慢地康复就好了。
宁秋秋手上还有最后一张固本培元符,决定等展清越睡过去了给他偷偷喂下去,谁让他排斥她给他喝水。
晚上展老爷子让伤患宁秋秋回家去休息,自己留下来陪房。
宁秋秋也寻思着展清越醒了,他们孤男寡女地呆在一起,好像不那么恰当,最重要的是今天实在把她尴尬到了,展清越估计见到她也不自在,不能在这刚醒的关头,就把牌打烂了。
来日方长!
所以她没坚持,回家去休息了。
符水什么的,等明天展老爷子休息,她就可以喂了。
宁秋秋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看到镜子里的人额头上黑红的一块,跟精致漂亮的脸对比起来,实在不美观。
幸好没破皮,不然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个疤痕什么的,就破相了。
宁秋秋拿出展清远给她的跌倒药,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倒了点在手心,以前在修真界由于要历练,小伤常有,宁秋秋手法熟练地给自己揉额头。
还真别说,这药挺给力的,宁秋秋揉了一会,就觉得磕到的地方发热,本来还能感觉到的丝丝痛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展感,仿佛自己都能感觉到表皮下细胞飞速恢复的那种感觉。
洗完澡,宁秋秋看时间还早,找出符纸和笔墨,准备再画点符。
她想到今天医生说的,展清越就算醒了,要重新能活动自如,能开口说话,能走路,都还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才能慢慢地痊愈。
所以,她决定画点能让他快点好起来的符篆。
固本培元显然已经不合适了,必须要强身健体的那种,宁秋秋想到他们以前常用的天罡符就有这种效果,就决定是它了。
可是画符容易养符难,现在展清越在医院,带过去养显得有点不现实,那地方没有一点**,被翻出来的可能性太大了。
估计要等他出院回家住了,才能继续养,也不知道展清越什么时候能出院,而且展清越醒了,养符这种事情就没有那么方便了,万一被他抓个现行,该怎么圆?
别问,问就是理直气壮地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第二天一早,厨房那边煨了青豆鲜虾粥和人参鸡汤给展清越送去,宁秋秋想到展清越排斥她喂水这回事,灵光一闪,自告奋勇地表示她要去医院,可以顺便带过去,不用家里送。
她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的,路上找了个地方停车,把符纸烧了融进人参鸡汤里。
哎嘿嘿嘿,想不到吧!
这又是人参又是鸡的,还有一张固本培元符,希望不会太补了把人家补出鼻血来。
到了医院,展老爷子已经起来下去锻炼过一圈身体了,看到宁秋秋,皱了一下眉说:“这头上怎么还更严重了,还疼不疼?”
宁秋秋用手揉了揉,由于淤血揉开了,今天看起来面积更大更狰狞了,说:“不疼了,看着可怕,其实是淤血化开了,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回头让厨房炖点天麻川弓白芷鱼头汤给你喝,防止落下什么病根。”
有钱人比较娇生惯养,宁秋秋说了声好,说:“爷爷,您先去吃饭吧。”
虽然作为这边的高级客户,医院有专门为病人和家属准备饭菜,可老爷子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三餐也是从家里带的。
展清越今天还没有醒来,他现在睡的时间依旧很长,不过喂他喝汤什么的,会有下意识的吞咽动作了,所以他没醒的时候,一般会喂点汤给他喝。
鸡汤里被宁秋秋烧了符进去,黑色的渣渣很明显,宁秋秋就支使晶晶去给展老爷子摆饭,她来喂。
晶晶嘿嘿一笑,说:“说不定你喂着喂着就醒来了,先生醒了三次,两次都是你在的时候。”
“......”不要乌鸦嘴好么!
“摆你的饭去!”宁秋秋说,“我跟你说,爷爷很喜欢你,决定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据说多金还很帅哦,你要多去表现,不然他老人家忘了怎么办。”
“真的嘛!”晶晶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嗷嗷嗷,我去了!”
宁秋秋:“......”
能矜持点么。
好吧,在矜持方面,她好像没资格说别人。
这病房是套房式的,他们在外间吃饭,展清越住在里间,这样子相互不会打扰到,展清越这边消毒水的味道和药味也不会影响他们。
宁秋秋盛了一小碗鸡汤,用汤匙给展清越喂,这是一项很需要耐心的活,因为她不熟练,对方有时候还不吞,会流出来,或者干脆在嘴里不吞,所以要慢慢地来。
事实证明晶晶真的很有乌鸦嘴的天分,宁秋秋就喂了两口,第三口还没送到他嘴边,展清越动了一下,醒了。
宁秋秋的手僵在半空中。
展清越刚醒来,目光还有点迟钝,不过在看到她手中的汤匙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犀利起来。
“参汤!”宁秋秋超理直气壮,“你看!”
宁秋秋把碗凑过去给他看,除了碗底有几点微不可见的灰烬,确实是一碗货真价实的人参鸡汤。
展清越瞥了一眼,张嘴哑着嗓子说了句话,虽然几乎像是尘封许久的破旧二胡者拉出来的音符一样沙哑低涩,可宁秋秋奇迹般地理解了。
他说:“我会醒。”
“我知道你会醒啊,你已经醒过好几次啦!”宁秋秋说。
展清越又张嘴发了四个字的音,这个宁秋秋稍微疑惑了一下,稍微想了一下,也懂了,对方说:“不要偷喂。”
宁秋秋:“???”
什么叫偷喂,她分明在光明正大地喂!
不过这话着实让宁秋秋心虚了一下,对方这个“偷”字说得很有深意,不但是指现在,说不定还代表着过去。
过去......
宁秋秋不敢多想展清越到底是不是在昏迷期间有感知,想了就会想撞墙。
不过展清越配合地喝了两个小半碗的参汤,展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孙儿醒来了,饭吃到一半过来看他吃,看到他们一个用心喂一个乖乖吃的样子,觉得这画面让他异常舒心,笑眯眯地说:“这阵子辛苦秋秋了,一直在照顾清越。”
喝汤的展清越闻言顿了顿,不过他没表示什么,继续淡定地喝汤。
宁秋秋非常好奇展清越现在是怎么看待她的,毕竟她一个富家小姐,在这边照顾他一个伤患,本身就是很不科学的事情。
不过展清越好像对她的存在并不表示特别惊讶的样子。
甚至就这么淡定的接受了。
哦,不接受也不行,毕竟他现在口不能言。
可展清越的反应真的比她想象中的平静很多啊!
难道这就是身处上位者的淡定,敌不动我不动的闲适?
又或者其实是他脑子没恢复好,所谓的淡定只是脑子反应不过来……
算了,管他是哪种,不就是淡定么,谁不会似的!
“不辛苦,”宁秋秋笑着说,“爷爷,您先去吃饭吧,喂好了我叫您。”
“成。”展老爷子看自家孙子并不排斥和宁秋秋独处,笑呵呵地说,“那清越你慢慢吃,等下爷爷再来跟你说话。”
展清越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喝完汤,展清越又吃了几口粥,就不吃了,由于长期卧床,他现在胃口很小,吃不动什么东西。
喂完饭展老爷子还没吃好,宁秋秋又开始无事可做,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尴尬起来,宁秋秋正想着展老爷子怎么还没吃完时,忽然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你昏迷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了吧,我跟你讲讲?”
展清越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她额头上受伤的地方。
宁秋秋猜对方的意思大概是,你受伤了,不需要休息吗?
“我这边不碍事,不疼的,就看着恐怖,估计明天就消下去了。”
展清越闻言,点了点头,默许了她这个科普员。
“你昏迷了两年啦,”宁秋秋跟他说,“你家里的情况没什么变化,不过清远哥哥继承了你之前的事业,撑起了整个展家,情况目前为止看起来挺乐观的,展老爷子这两年身体挺不错的,清远哥哥也成长了许多......”
宁秋秋讲着讲着,感觉讲的都是展清越自己眼睛都看得到的屁话,好像她也不了解展家啊,根本没什么好讲的。
其他,其他关于展清越的交际圈、事业圈,甚至桃花圈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
新闻、国家大事之类的,展清越估计也不感兴趣。
额......
就很尴尬。
“那个,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最后,宁秋秋泄气地问道,她实在掰不来了。
展清越看了一眼她。
宁秋秋顿时警铃大作。
“你。”她听到他嗓子里发出这个音节。
宁秋秋:“......”
她就知道!
“我啊,”宁秋秋绞着手指,“我就是宁家的独生女啊,宁士贤你知道的吧,我爸......你出事情的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以前来过你们家的,你对我有印象的吧,后来,我进了娱乐圈,就成了个小艺人,没事拍拍戏啥的。”
宁秋秋故意避重就轻地瞎扯,主要是她不知道怎么坦白现在二人的关系啊,总不能说我看中了你的体质,所以决定嫁给你冲喜,现在身份算是你法律上没承认的妻子,跟你睡过一张床,还用吸管喂过你有我口水的符水吧。
展清越还不得原地气死。
展清越听完她的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不过他也没表示什么,这时候展老爷子也吃完饭进来了。
宁秋秋松了口大气。
她真的编不下去了!
以后打死也不和他独处了。
不过,由于宁秋秋锲而不舍地给人家喂符水,展清越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好。
等到宁秋秋重新去剧组拍戏的时候,对方说话方面已经较为利索了,醒的时间从一天一个小时不到,到两三个小时,身体动的幅度也一天好过一天,医生每天都会给他做一些简单的复健,让他快点重新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医生说他的大脑恢复得很好,目光一天比一天清明,思维也明显顺畅了很多。
宁秋秋感觉,他们两的关系,快纸里包不住火了。
19、19
宁秋秋有意无意地避了展清越几天,主要还是有点小心虚,不知道怎么和展清越坦诚,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尴尬。
而且,最重要的是,展清越万一不接纳她,她就尴尬了啊。
但好像如果展清越因为感激她救了他,而勉强就这样过下去,好像也有点挺没意思的。
然而除了这两种,就只剩一见钟情happy end这种了,可能么?
明显是不可能的。
可是真要这么就不在一起了的话,宁秋秋又有点不甘心。
哼,这个可是她救醒的男人,拱手让给别人,显然不是她的作风,而且这符鼎体质,她来这里见到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唯独他有。
于是宁秋秋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之前那些完全不需要考虑的东西,都得拿出来考虑,就很烦人,她干脆眼不见为净,以拍戏忙为理由,躲了几天,只从晶晶那边得知展清越的恢复状况。
——展先生今天醒了四个小时。
——展先生能和人聊上几句了。
——展先生在医生的帮助指导下复健得很好,今天可以抬手了。
——展先生今天挑食了,不吃面条,其实他昏迷的时候我给他喂过最多的就是面糊糊。
——展先生......
——展先生今天问你怎么没来,对啊,宁小姐你好久没来了,你变心了吗?
宁秋秋:“!!!”
这货终于想起她了啊,宁秋秋给晶晶回过去:你怎么回答的。
【晶晶:老先生说你忙,没空过来,展先生就没问了。】
就这样?!
宁秋秋有点小失望,哎,明天刚好要回市里面去签合同,她决定去医院溜达一圈,毕竟现在展清越脑子没恢复完全,不经常在他面前晃悠容易被忘。
上次瞿华跟她说的那个美妆名牌,双方经过这么几天的协商,已经确定好了合作细节和报酬,明天宁秋秋过去签合同就OK了。
对方的公司并不在这个市,特地派了负责人过来与她签合同,由于这并不是什么要见报的国家双边贸易合同,不需要上新闻,也不要排场,所以双方约了个会所见,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翌日,司机送宁秋秋回了市里面,到了约定的地方的地方和瞿华碰了面,之后一起去见对方的负责人,对方公司派了他们的市场经理和副总助理过来,态度很客气,末了还送了一套他们最热门的护肤品大礼包给宁秋秋,诚意十足。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签完合同,对方赶着回去的飞机,便先告辞了,宁秋秋和瞿华也一起下去,等电梯的时候接到司机的电话,说会所对面商场举办活动,请了明星过来助阵。
本来今天就是周六,逛商场人多,加上活动,下面的街道堵了一片,他开车过不来这边,问宁秋秋他们能不能走过去。
宁秋秋倒没意见,戴了个口罩和棒球帽,和瞿华一起走去停车的地方。
“看,那个是不是宁秋秋?”
“哎,真的是秋秋哎!”
“哇,秋秋居然也出现了,是不是代表要合体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绝对是了,我好激动啊,一个爆哭。”
......
宁秋秋和瞿华刚在街上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路边一群往商场赶的女孩子们突然cue她,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措施,女孩子们已经激动地围上来了,她虽然做了简单的伪装,可近距离一看就破,大家已经确定她就是宁秋秋了。
“嘘,”瞿华冲兴冲冲的女孩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说,“拜托不要大声声张哦,这里人太多啦~”
女孩子们想到这是大街上,十分懂事,都没闹大动静,只是兴奋地围着宁秋秋要签名,顺便七嘴八舌地问她一些问题。
“秋秋你今天也要参加活动吗?是不是有我期待已久的完整合体!”
宁秋秋签完一个名递过去,拿起下一个,闻言问道:“啊,什么活动?”
“前面启泰商场的盛福黄金开业,请了谜女团的成员来表演你不知道吗?”
“1551原来秋秋都不知道,我以为要合体呢好蓝瘦。”
原来是她的前女团在这边商演,难怪声势这么浩荡,也难怪她都伪装成这样了,还是能被认出来,因为这些女孩子是团粉,对她们很熟悉。
宁秋秋见女孩子们一脸失望,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来这边附近办点事情,我不知道她们要在这边表演呢。”
“所以我再也期待不到合体了吗?”
“呜呜呜不要啊秋秋,给我们一个惊喜吧,救救孩子。”
“上去合个影也好啊。”
宁秋秋看这些小姑娘普遍都20岁左右,很年轻,应该也不知道她离团了,就不可能会回去的,她和艺星早闹翻了。
可这种话,她不能说。
瞿华赶紧替宁秋秋解围,说:“秋秋也会出席一些品牌活动,你们想要看的话可以关注官微信息,随时来哦~你们快点进场吧,我看这人流,会场应该会爆满,去迟了可能就占不到前排了啦~”
女孩子们一听果然急了,让宁秋秋签了名,又合了张影,就和她说了拜拜,宁秋秋望着女孩子们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真有钱。”宁秋秋说。
瞿华听得出宁秋秋所谓的有钱,是说盛福黄金请谜女团来商演这件事情,宁秋秋离团给本来就人气很高的女团带了一波热度,前几天与宁秋秋有关的私生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谜女团趁机蹭了一波热度,在这节骨眼上发布了她们的新歌,现在势头正好,商演费用很高的。
“你比她们可更有钱,”瞿华被刻意画得像狐狸眼一样微微上挑的眼角笑意掩饰不住,说,“这个代言签下来,她们来个十场商演才顶的上你的报酬,怎么样,开不开心呐~”
有钱赚谁不开心,不过......“瞿哥,当初谁不支持我离开那个十场商演都顶不上一个代言的女团来着?”
“嗨呀~我哪知道你演技这么好啊,说起这个,我一直没问,借用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你是偷上补习班了这么优秀?”
“这个么......”宁秋秋故作高深地说,“我是受了高人指点的?”
“高人呐,是哪位戏骨?”
“这个么,就不可说了,别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瞿华:“......”
“好的吧,不说就不说嘛,真是的~反正你有演技我受益,你现在于我而言就是一座移动的金矿,浑身都是金闪闪的。”
“......”那怎么没把你闪瞎。
二人说说笑笑地到了停车的地方,宁秋秋借口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让瞿华先回去,自己则去了展清越住的医院。
病房的门虚掩着,宁秋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人家聊天的动静,宁秋秋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有人来探病了。
展清越醒来这件事情展家捂得比较紧,主要是像他们这种豪门世家,本来平时来往的人就多,加上展清越醒来这件事情肯定会备受关注,被人知道后肯定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而展清越现在需要静休,经不住这种热闹,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把消息透出去。
这会儿来的定然是熟人了。
宁秋秋想到这里,推门进去,看到林汐恬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和展老爷子聊天撒娇,听到开门的动静,林汐恬抬头看到是宁秋秋,展颜一笑,说:“哎,秋秋也来看清越哥哥啦,哇我们好有默契,居然同一天来。”
宁秋秋对林汐恬印象挺好的,这孩子虽然有点傻白甜的意思,但是心地很好,相处起来也舒服,也冲她笑了笑说:“汐恬,爷爷。”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你就来了,”展老爷子说,“清越刚好醒了,你进去看他吧。”
说着,朝宁秋秋使了个眼色。
宁秋秋:“......”
里面还有人。
这个人会是谁,宁秋秋大概已经猜出来了。
她这来得可真够巧的。
宁秋秋放下包往里间病房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贾晴的声音:“我来喂吧。”
你来喂,喂什么?!
“不用啦贾小姐,我......”陈毅的话没说完,贾晴已经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碗,他一个男人,还是护工,没法跟她抢,只好有点着急地看了眼自始至终没表态的展清越。
“她来。”展清越目光越过他们二人,看向门口,说。
经过这么几天的康复,他说话虽然依旧有点困难,但好歹能比较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需要别人靠悟性来猜。
贾晴和陈毅都没发现来了人,转头看门口,见到了站在那里的宁秋秋。
本来内心不爽的宁秋秋听到这话,仿佛碰到一瓢沸水的寒冰,立刻就融化了。
“宁小姐是贵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烦劳她来呢,”贾晴舀了一口汤,送到他嘴边,“来,展先生,趁热喝。”
展清越不理她,语气缓慢但条理清晰地说:“吃住我家,那么久,不能......干点活?”
宁秋秋:“......”
她,她又没白吃白喝!
而且,展清越怎么知道她吃住他家的?!
大概是......展老爷子或者晶晶这个多嘴怪说的吧,宁秋秋安慰自己,要淡定,不能方!
“我来吧,贾小姐。”宁秋秋走过去,贾晴就算脸皮再厚,人家都这样说了,也不好意思非要喂,只能把碗递给宁秋秋。
宁秋秋在床边坐下来,舀了一口,细心地吹凉了,喂给展清越。
这位大爷不客气地喝了。
宁秋秋喂过几次,手法已经很熟练了,汤的温度吹得刚好,一点汤汁都不会漏出来。
陈毅主动避出去,贾晴不动声色观察片刻,随后开口问道:“我听说宁氏近月来股份跌了不少,宁小姐这阵子寄住展家,是跟这个有关系?”
正在吹汤的宁秋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按照剧情的进度来说,宁家确实离破产很近了,现在各种问题也暴露出来,股份跌不奇怪,只是她一点都不懂这些,问家里也都是报喜不报忧,她掌握的情况,还不如贾晴多。
就算知道多了也没用,她帮不上忙。
她所能做的就是,给宁父一张保他事业的符篆,并且努力多赚点钱,万一以后破产了,可以不负债那么重,还得起。
做好最坏的打算。
“贾小姐想多了,我不过问家中的生意,住展家也有别的原因。”
“是么,”贾晴叹了一口气,说,“可真羡慕宁小姐,可以自由追逐自己的梦想,不过宁小姐也是独生女吧,宁总都不要求你继承事业吗?”
又是这个话题。
这个贾晴到底是多想表现自己女强人的一面啊。
“我天生愚钝,不是这方面的料,”宁秋秋自贬道,“我爸不指望我,指望着我未来嫁个商业天才,继承他事业呢。”
宁秋秋说着,递了口汤到展清越面前,对上他带着探究的目光。
咳咳......商业天才老公,眼前这个好像无论是商业天才,还是老公,都挺符合......
想到这个,宁秋秋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展清越低眸把汤喝了。
贾晴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眉来眼去,继续散发她女强人的一面,说:“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有点事业心的,才能和更优秀的男人比肩而战。”
“哎?那我这种片酬30万一集,三个月可以拍50集,还不包括期间接的代言商演什么的,未来只涨不跌的,要多优秀的男人才配与我比肩而战啊。”
贾晴:“......”
不就比谁会赚钱么,谁不会啊。
你不知道演员是属于收入BUG的职业?!
“是不是呀,展先生?”
宁秋秋故意问展清越,抬头便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
!!!
这是宁秋秋见他醒来这么久,唯一一次露出笑的表情,之前由于大脑还不能太控制脸部肌肉,展清越一直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
展清越点了点头,开口说:“汤凉,换。”
宁秋秋:“???”
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支使她还上瘾了。
宁秋秋心里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屁颠屁颠去加了热汤到碗里。
贾晴被宁秋秋呛得无地自容,他们一个公司的盈利,三个月也就几千万,还是属于好的时候,人家一个人赚那么多,她这个脸被打得。
“那宁小姐真的很优秀,将来肯定要嫁金龟婿的,”贾晴脸上复又挂上得体的笑容,说:“今天来主要有个事情,我爷爷以前中风,因此结缘了一位挺厉害的康复师,在复健方面很有权威,展先生之后也要复健,我刚好可以推荐一下,等展先生好利索一点,就可以转移到他们疗养院做复健,展先生觉得怎么样?”
展清越慢慢地咽下了嘴里的汤,用他不利索的声音说:“食不......言。”
“......”贾晴顿了一下,接着苦笑说,“我等了你两年,盼你醒来,没想到你依旧对我这么冷淡,是我太痴心妄想了,以为等待可以感动你。”
宁秋秋:“......”
这贾晴,果然当初被女主打脸打得那么惨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这种性格,放在哪里都是被人打脸的吧。
像一棵随风飘摇的墙头草,并且够外向热情。
宁秋秋暗搓搓地期待展清越反应,展清越却似乎把食不言贯彻到底,只是等了半天见宁秋秋都是一脸八卦,无心违反,才开口说:“汤。”
“......”贾晴终于待不住,捂着嘴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宁秋秋松了口气,这个贾晴实在是不好玩,之前见展清越不醒来,就屁颠屁颠地贴展清远,现在展清越醒来了,还想吃回头草。
关键是这个回头草也不会吃专心,因为贾晴喜欢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优秀男人,但是展清越现在可谓一无所有,家业不是他的,公司也被展清远掌管着,他还病着,复健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贾晴这么现实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展清越一如既往地情深呢?
“专心。”宁秋秋想事情的时候,一不小心忘了吹,就把汤送到人家嘴边,展清越偏头避过了,淡淡地说。
“哦哦哦哦哦。”宁秋秋赶紧把汤拿回来吹了,同时感觉展清越避开脸的样子好可爱(???)啊是怎么回事!
喂完汤又喂了点煮得软烂的米线,展清越就吃饱了。
贯彻了展先生食不言寝不语的政策,安静喂他吃完饭,见他今天依旧精神好着,宁秋秋忍不住,装作一个不明状况的人问人家:“贾小姐这么能干,又这么深情地等你,你一点都不感动吗?”
展清越闻言,抬眼看她:“你......很关,心?”
咳咳,宁秋秋有点心虚:“我就......八卦一下嘛,你看我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你,关心一下你的感情问题,无可厚非吧。”
面对会说话的展清越,宁秋秋的嘴终于利索了,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终于不一个人对着他找话题尴尬了。
“照顾?”展清越很会抓重点,“原因?”
展清越想问的是她照顾他的原因,只是说话不利索,简略说了,可宁秋秋能理解啊,为什么要照顾他,还不是因为嫁给了他。
可是她又不敢坦白,眼下还不适合坦白,现在这人说话都还不连贯,受不了这么刺激的......虽然她感觉展清越其实有一点察觉到了。
宁秋秋瞎扯:“就是你说的嘛,我在你们家白吃白喝,理所当然要付出点劳力,可我手不能拿肩不能挑的,就只能照顾你了。”
展清越听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她这话里面的逻辑,也不知道是说话不利索反驳不来,还是静静地看着她瞎扯淡。
但无论哪种,宁秋秋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她觉得这个男人的有点......可怕啊!
和睡美人状态的温文无害不同,人家毕竟当初年纪轻轻撑起过整个展家的人,哪里会是简单的任人搓扁揉圆的人。
过了一会儿,医生过来帮展清越做简单的复健工作,这是展清越每天醒来的必修课,枯燥又费心,宁秋秋看了一会,便去外间找水喝,她今天也奔波了大半天,累死了。
贾晴和林汐恬已经走了,展老爷子在里面看展清越复健,于是宁秋秋趁着没人,很没形象地伸了个大懒腰,舒展开四肢,舒服地喟叹一声,懒腰还没收回来,门又被打开。
宁秋秋赶紧把毫无形象的懒腰收回来,中途由于用力过猛,把腰闪了一下。
“嘶。”宁秋秋扶着腰,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哎,秋秋你怎么啦?腰疼吗,是不是来姨妈了?”进来的人却是本来已经离开的林汐恬,看到宁秋秋皱着眉扶着腰,问道。
“没,闪了一下,没事,”宁秋秋扶着腰坐下来,这模样被宁夫人或者晶晶看到,说不定已经脑补出她和刚醒的展清越之间一场香/艳/床/戏了,“我以为你走了。”
“我没那么快走,我还没和大表哥说上两句话呢,刚刚我送晴晴姐下去,她太伤心了,我大表哥......哎,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办法的,她等个十年也感动不了我大表哥那人。”
哟呵,连林汐恬这种感情伤的傻白甜都这样说,确实可见展清越对于贾晴是真绝情。
不过,宁秋秋来了兴趣:“哎,恬恬,你大表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我这阵子住他们家,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万一触犯到他逆鳞就不好啦。”
宁秋秋一直想了解展清越来着,可是问展老爷子,展老爷子站在爷爷视角,看自己的孙子就是长辈常形容晚辈那种:这孩子很能干、比展清远稳重得多,做事情让人放心,性子沉稳之类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晶晶是展清越昏迷后雇的护工,她更不知道。
展家的管家还有佣人......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不妄议主人家,问就是主人家很好,很善良。
“我大表哥啊,你别怕,他比我那臭屁二表哥好相处多了,他挺正经的。”
“正经?”
“对,就是一本正经那种正经,不过,你别看他有时候挺高冷的,其实并不会难相处,关键是还腹黑我跟你说,你要小心他套路你,我以前就被他套路过好几次,蔫儿蔫儿坏的。”
那还好,不是超正经那种人,起码她没祸害人间良家妇男。
“那他,记不记仇啊。”宁秋秋问。
“记!他有时候他超记仇的我跟你说,还会暗搓搓地找机会报复回来!”
宁秋秋脖子一凉。
20、20
面对表面正经,其实记仇还带有腹黑属性的展清越,宁秋秋再一次可耻地遁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有预感,某个人的记仇小本本上,写满了她宁秋秋的大名。
举着叉的展清越小人露出獠牙,狞笑道:你选择清蒸还是红烧,hihihi。
“......”宁秋秋觉得自己脑补能力有点丰富。
不过她确实有事情,拍戏之余,她抽空回了一趟宁家。
贾晴那句话给了宁秋秋一个警醒,让她再次想起来宁家最后凄惨的命运,虽然她给宁父的开运符可以为他开运避灾,可是破产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是突如其来的,它必然是一个过程,它的根系一早就开始腐烂了,开运符也只是减缓这腐烂的过程而已,没办法力挽狂澜,不然她就去向生意上遇到困难的老板们兜售开运符发财了。
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要了解一下情况,早做好打算,要破产赔钱什么的,也有个准备。
“小姐,你回来啦!”宁家的佣人梦梦打开门,看到是宁秋秋,面上一喜,宁秋秋又拍戏又跑医院的,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嗯,我妈在家吗?”
梦梦:“在的,夫人新订的礼服到了,正在试呢。”
“是么,刚巧让我也看看。”宁秋秋笑着说,换好鞋子走进屋子里,果然见宁夫人刚换好一袭高定礼裙。
裙子是透而不露的精致纱裙,用的黑纱搭深蓝色两种色系,大方优雅又带着几分性感,垂坠感很好,行走间灵动飘逸,看起来非常高贵华美。
“秋秋回来了啊,怎么样,妈妈这礼服好看吗?”宁夫人在原地转了个圈,得意地炫耀,“巴黎高定时装周最热门的款式哦。”
“......”宁秋秋有不祥的预感,“您穿这身礼服,是要参加一个什么红酒酒会?”
“对,秦太太举办的红酒酒会,我正想问你要不要去呢,这次请的人都非富即贵,排场可大,很有面子的。”
“我不去,我的男伴不会走路。”宁秋秋干脆拒绝说,她对于这种名利场不感兴趣,说白了就是去互相攀比的,她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但是,这个酒会在小说里面也有出现,因为展清远带了季微凉去了这个酒会,就是小说里面很常见的那种套路,霸总男友把灰姑娘女友变成万众瞩目白天鹅,惊艳全场的桥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书里面,宁秋秋和宁夫人也有去。
她们去,自然是给女主找麻烦,然后送脸给她打的:宁夫人这身贵气的晚礼服,被女主指出几个细节,是高仿,让宁夫人丢了大脸,自此好长一段时间都被作为谈资。
幸好被她撞见了,不然丢脸死了,宁秋秋说:“妈,这个裙子您别穿去酒会,这是个仿货。”
“仿货?!”宁夫人尖叫出声,“不能吧,你怎么知道?”
“您找时尚周时候展出的图片,和现在的细细比对,就会发现几处明显不一样的地方,趁着现在,赶紧去找商家索赔。”
“那我看看,这个裙子我花了大价钱的,是高仿我非要搞得他们赔到倾家荡产不可,差点害我丢脸!”
宁夫人找了时装周的杂志出来,和裙子仔细比对了,果然找出几点不同的地方,虽然很不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她怒上心头,打电话先劈头把人家骂了一顿,随后让他们老板自己来跟她亲自道歉,商量索赔的事情,不然告死他们,全程语气尖锐,盛气凌人,很有恶毒女配极品妈的风范。
宁秋秋:“......”
看来这个剧本是扔不掉了。
中午,宁父也回来了,见到宁秋秋回来也挺高兴的,他知道展清越真的那么神奇醒来后,和温玲一样高兴,展清越有多优秀,他们生意场上的人看得更透,当初也是人人想嫁的金龟婿,现在展清越卷土重来,被他女儿捡了个现行,就很赚。
不得不说,这点上,宁父宁母的想法出奇一致。
不过,当被宁秋秋问到生意上的事情,宁父就默然了,继续他报喜不报忧的尿性,摆手说:“我公司运营得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零花钱不够了,回头我给你卡里打点。”
“......不是,”宁秋秋黑线,“宁氏的股票都跌了,还说没事,您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
“股市涨涨跌跌的不是很正常,放心,不会让你和你妈饿着的。”
宁秋秋:“......”
没法交流。
宁父性格出奇地固执,宁秋秋问了半天没问出个屁来,反而把自己窝了一肚子火,未免发生“父女反目”的情节,她只好作罢。
回头雇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员给她调查科普一下好了。
宁夫人给展清越买了好些贵重的补品啥的,让宁秋秋带回去,对待这个“女婿”,宁夫人也算是尽心尽力,宁秋秋本来没打算去医院的,可她不送过去,宁夫人就会自己送过去,她过去又要乱说,衡量了一下,宁秋秋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
梦梦送走了自家小姐,又有了新题材,兴奋地掏出手机打开论坛,找出由于许久没新料,已经沉了的那个帖子“[616]我在豪门做保姆那些年”,更新:今天夫人买了条高仿晚礼裙.....
宁秋秋到医院时,刚巧碰到晶晶要推清醒的展清越出去溜达。
“宁小姐来啦,”晶晶看到她,殷勤地过来帮她提东西,“哎!这些都是买给展先生的吗,哇,你好用心好让人感动哦!”
“......咳咳,我爸妈送的,说没空过来看展先生,让我带点小礼物,祝展先生早日康复。”
坐在轮椅上的展清越扫了下那些东西,说:“多,谢。”
“不用谢。”宁秋秋冲他微微一笑,不能虚!
“宁小姐,我要推先生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去吗,哎不对,外面会不会有狗仔,你去了会不会被拍啊!”
“我又不算大明星,哪里有那么多跟拍的,而且我除了八卦绯闻就不能有朋友了吗,对不对,再说了,”宁秋秋看了眼由于精神变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媚养眼的展清越,拍彩虹屁说,“能和展大少传绯闻,也是我高攀的荣幸啊。”
晶晶:“......”
为什么宁小姐比她还狗腿!
展清越闻言,只是脸上现了个不明显的笑意,没有搭腔这个彩虹屁,幽深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简略道:“走。”
“哎哟哟哟哟哟我突然肚子好疼呀,宁小姐你带着先去我解决一下等下来找你们嗷嗷啊。”戏精本晶捂着肚子跑了。
宁秋秋:“......”
你说这种消极怠工的护工要来干嘛!
宁秋秋本来还想着有个晶晶在旁边打科插诨,可以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的尴尬,现在晶晶跑了,宁秋秋真是无比想打晶晶一顿。
可她已经跑了,陈毅也不在,展老爷子这两天身体不适,回家去休息了,宁秋秋无法,只好推起轮椅,单独带着展清越出去溜达。
宁秋秋虽然嘴上说着不怕绯闻,可她推着一个这么英俊的男人出来散步,太招摇了,加上上次那个狗仔事件才过去不久,证明她真的有人跟拍,宁秋秋还是有点虚虚的,推着展清越往人比较少的地方走。
“哇哦,这里风景不错哎。”宁秋秋假装随意地找了个话题,尽量装得让人看不出来她是在没话找话。
这个私人医院才建几年,不但医疗条件先进,周遭的环境绿化也很优美,医院后面还有一座很矮的小山,大路宽敞,经常有家属带着病人来这里散步。
“嗯,”展清越心情不错,很给面子的附和她说,“不错。”
宁秋秋见他说话又比之前更好了一点,又拍马屁说:“展先生身体恢复得真好,一天比一天好,感觉根本不需要医生说的那么久,你就能恢复如初了。”
“你,们照顾得......好。”
展清越说话还不算太利索,一句话停顿了两次,可宁秋秋怎么总感觉那个像加了个着重号一样的你,和们之间像是故意在停顿呢!
不过就算听懂了也要假装没懂,宁秋秋说:“应该是他们,我就是个浑水摸鱼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不敢居功。”
“看出来,了。”展清越不客气地说。
宁秋秋:“???”
展清越强调是她心虚,说她不会照顾人她又不爽了!
我就谦虚一下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呢!再说了,她照顾得不好么,喂的汤喝的不香么,擦的身体不干净么!
宁秋秋气呼呼,连推着轮椅的力度都大了些,承重变大的车轱辘发出与地板摩擦的“呲呲”声。
当然展清越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展清越依旧由于大脑还不太能完全控制面部肌肉,导致有点面瘫的脸上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似乎碰到了个挺有趣的人。
“展先生啊。”宁秋秋觉得展清越这人挺耐操的,不需要照顾他脆弱的心情,一冲动想着把自己跟他结婚的事情告诉他,让他也跟着爽一下,但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了。
修炼不到家,难以启齿!
“嗯?”展清越听到她叫他,又久久不出声,疑惑道。
“哎,没事,就想问问你昏迷这么久,醒来之后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什么感觉呀?”
展清越说:“惊喜。”
惊喜?好吧,也确实挺惊喜的,毕竟都睡了两年了,醒来发现展家没塌,弟弟撑起了家业,爷爷也健健康康,自己更是大难不死,还能康复回去,确实挺惊喜的。
宁秋秋用自己的理解方式解读完毕,觉得自己简直是做语文阅读理解天才,又问:“还有呢?”
“没了。”
就没了?宁秋秋说:“那你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啊。”
“嗯,很强。”
“......”她为什么总感觉展清越话里有话呢。
宁秋秋推着展清越走了一圈,很幸运没被人认出来,心里松了口气,推着他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展清越忽然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说:“去那。”
那边是医院的大门,有个喷泉,做得很壮观,算是医院一大景观了,所以,人也很多。
“那么多人,就不过去了吧,会挤到你的。”宁秋秋“体贴”地说,笑话,她虽然带着口罩披着头发,可过去晃悠一圈,目标太明显了,很有可能被认出来。
展清越说:“要,满足你。”
“啊?什么要满足我?”
展清越:“传绯闻。”
宁秋秋:“.......”
传你弟的绯闻啊,她只是随口拍马屁的,没想到这货这么较真的!
“被传绯闻是要发照片的,”还好宁秋秋智商在线,飞速找了个理由,“我是不介意传绯闻,可是如果一旦上了微博,就等于宣告全世界你醒来的消息了,保证明天这医院的门槛都要被踏破,那么多人来探望你,就很烦对不对?”
展清越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大方地放过了她。
......
展清越可以躺在医院悠闲散步,慢慢养病,宁秋秋却没那么多闲心,她要努力赚钱养家,做好破产的打算,以后说不定还要包养(?)没事业没收入的展清越。
《飘摇》进入最后的拍摄阶段,拍戏节奏明显加快,由于大家已经是全状态了,导演不像前期那样吹毛求疵了,一天能拍以前两天的量,大家每天的拍摄量也增多。
今天要拍的戏份是剧中一个**——云瑶和亲远嫁。
剧中,先皇突然驾崩,正是新帝就位伊始,朝纲动乱,许多股未铲除的势力蠢蠢欲动,大家都想在新皇帝身上插一刀,新帝身心俱疲,这时番邦一个比较大的国西京国趁机来求取公主,这个时候边境不能乱,他们必须要有人去和亲。
公主是不可能嫁真公主的,皇帝也没适婚年纪的姐妹,新帝需要认个姐姐妹妹嫁过去,而且这个嫁过去的人还必须聪慧、情商高,才能担任的起“和平大使”的责任。
云瑶毅然请命。
这是一场很悲壮的戏,为了体现出那种仪式感,导演决定把整个过程的礼仪细节都拍摄出来,这样能提高整部剧的格局,显得很大气。
这可苦了宁秋秋,她穿着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头饰为了不显得太像地摊货,都是那种镀金实心的,杂七杂八地插了一头,特别沉,顶着这么重一个头,各种礼节拜叩就算了,还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反复重拍,宁秋秋差点给跪了。
头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小池,让过来给我揉揉脖子。”趁着休息的时候,宁秋秋僵硬地顶着头,让小池给她揉揉,她脖子要抽筋了。
“好嘞。”小池放下手机,过来给她按脖子,她以前经常帮练舞练到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前主按摩,所以手法很熟练,按得宁秋秋舒服得要哭出来了。
宁秋秋感觉舒缓了很多,随后问小池:“干嘛对着手机一脸深仇苦恨的,谁又惹你了?”
“说了你不要被影响情绪哦,之前你去签合同时不是碰到了女团粉丝拍了照嘛,她们把合照和签名上传到了微博炫耀了一下,表示隔空合体也很开心,结果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说什么你是偷偷去看女团表演,肯定看到现在谜女团这么火热,十分懊悔当初离开——懊悔他们奶奶的腿哦,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蹭我们热度。”
宁秋秋听了,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最近她热度高,那些营销号大概在她身上做文章尝到了甜头,她有个屁大的事情,都要被他们扩大。
“别理他们,让瞿哥处理就行了。”
“嗯嗯,”小池握拳,“有人黑才是红的表现,我不气,呸!”
宁秋秋被她逗到了。
这时,徐娅端了两杯热可可过来,一杯递给她说:“补充一下能量,等下才有力气继续折腾。”
“谢谢。”宁秋秋接过来,啜了一口,甜度刚好,热热的喝起来很舒服。
谁也没想到她在剧组里一起混得最好的会是徐娅这个一开始为难她的人,她让徐娅坐,又问:“你今天拍摄状态不好,有心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跟公司的合约今年不是要到期了么,续约要签长约,我不想续那么长,可别的公司给出的待遇又没那么好,就很纠结。”
徐娅现在名气说小不小,说大也比不上那些二线以上的,但她还年轻,发展的空间很大,签长约明显很亏。
“要续多久啊?”宁秋秋问。
“十年。”
这么长......那等于把青春都献给这个公司了,确实很坑。
“哎,我要是有钱就好了,自己去开个工作室当老板,爽歪歪,不用看这些老板的眼色,被压榨得死死的。”徐娅苦笑说。
宁秋秋忽然想到她之前在自己公司表演班碰到的叶柯——其貌不扬但未来会成为大明星那位,她当时还想着把她纳入自己羽下的,不过后来因为和展清越结婚,她又接了《飘摇》女二的角色,给耽误了。
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展清越不是醒来了么,但是展氏现在在展清远手上,展清越未来会不会把公司管理大权拿回来不好说,但近一两年估计是不会的,现在展家公司渗入的都是展清远的势力,展清越睡了两年,哪里有那么容易想管就管的。
展家兄弟感情不错,展清越除非就是书里那种争权夺势的恶毒角色,不然不会做出这种兄弟反目的事情来,顶多重新回去和展清远一起携手发展展家事业。
但这样子对于双方来说估计都有点憋屈,向外拓展新业务也是必定的,不如,她怂恿展清越自己创建一个娱乐公司,她利用穿书这个BUG,把会红的那几位明星挖到他们公司来,岂不是......爽歪歪。
展清越在管理决策方面那么出色,加上她这边挖的都是未来会大红大紫的“潜力股”,这个娱乐公司,未来可期啊!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为娱乐圈巨头了,到时候她就是翻手覆雨的娱乐圈一姐,哈哈哈哈哈。
光想想宁秋秋就飘了。
她决定等展清越身体好点,可以跟他商议一下。
“反正今年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呢,你先别急,说不定之后就会有更优秀的公司来挖你了。”宁秋秋安慰徐娅说。
比如她未来的公司。
“哎,我是不急,我那个狗经纪人天天给我施压,今天早上又给我说了一堆,气到我吐血!”徐娅气愤地说。
宁秋秋拍了拍她肩膀:“相信我,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经纪人给你施压就是为了让你急,越是这样你越不能急。”
“你说得对!”徐娅被这么一说,反应过来,“那狗东西就是为了逼我急的,我一急反而中了她套路了,那我就不去想了,反正主动权在我手上,我管她去死!”
宁秋秋微笑地点点头。
再坐了一会,导演那边喊准备,宁秋秋继续拍摄去了。
最后一场,宁秋秋告别亲人和埋在心底的爱人,毅然踏上去往西京的华丽车舆,洒泪离乡。
她上车前和男主有一段对手戏,只有一句台词,却要表现出她内心的不舍,以及对于男主不能言说的喜欢,但这些儿女私情不能表现出来,要让身后的群臣,和西京的王、也就是她的准夫君看来是兄妹之间的那种不舍。
导演跟他们说了戏,让他们准备。
宁秋秋低头酝酿片刻,等导演喊“action”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花。
“皇兄。”
云瑶声音有几分沙哑,这是她第一个这么大胆地直视这个爱慕许久的男人,也估计是最后一次,眼前的人虽锦衣龙袍,却由于长时间无法安眠而憔悴了许多,没有了初见时的风流轻狂,却依旧让她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欢。
但是,这份喜欢以后只能被严严实实地密封起来压在心底了,以后,她就是公主,他的妹妹,和他的担子一样重,要双肩担任起保卫这个家国子民的责任。
想到这里,云瑶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说:“阿瑶走了,保重。”
说完,她毅然转身,走向那华丽的车舆,弯腰坐进去,车帘放下,没有多看这美丽的山河一眼。
“好,cut!”导演叫了卡,原来严肃的气氛瞬间一跑而散,宁秋秋下车,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擦掉眼泪。
“呜呜呜,我居然看演戏看哭了,我好蠢啊。”小池边给她递纸巾边哭。
宁秋秋伸手抱了抱她的肩膀,抬头发现现场好些女孩子都被她这场戏感染了情绪,眼里含着泪。
“我以为起码要卡一两次的,”方谨然走过来跟宁秋秋说,“你这演技和对角色情绪的理解,我都要嫉妒了。”
“你再这样夸我,我的尾巴就要离家出走翘到宇宙去了。”宁秋秋笑着说。
她在现实世界时,做了7年的演员,虽然不算什么大明星,但演技都是实打实磨练出来的,本身就是科班毕业,所以只要把角色理解好了,入戏很快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脖子真的要断了!
“值得翘到宇宙去,”方谨然不吝惜地夸赞说,“真的很棒。”
宁秋秋和方谨然搭了几句话,又有好多人过来夸奖她演得好,都被感染哭了一类的,宁秋秋虚心受了。
季微凉在远处看完了整场,也很震撼,不过她肯定是不会过来夸奖她的,只是默默地握拳,把惊艳和一丝丝不易觉察的嫉妒都化为动力。
她也能的!
等宁秋秋终于可以进休息室卸去沉重的头饰,她都快要感动哭了,小池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说:“秋秋姐,刚刚你在拍戏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次,是晶晶打过来的,你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哦。”宁秋秋接过来,晶晶这么急着找她,十有八/九是有“情敌”出现,让她回去收拾情敌呢。
比如那个贾晴。
宁秋秋打开微信看,果然晶晶给她留了一大堆的话。
她扫了一眼,迅速捕捉到了重点:她爸妈去医院探望展清越了。
宁秋秋:!!!
等宁秋秋赶到医院,她的爸妈已经走了。
她忐忑地走进病房,展清越没睡,他看到宁秋秋进来,似笑非笑地说:“岳父?岳母?”
宁秋秋:“......”
21、21
宁秋秋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妈打过来的。
她出去接了。
“喂,妈,”宁秋秋按了接听键,“你跟爸来看清越哥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昨天视频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最近拍戏压力大,今天还有一场大戏要拍么,我就想着反正我跟你爸都和清越认识,就先不给你说了,免得你心里过意不去,又要请假。”
“......”这可真是亲妈,宁秋秋给跪了,“那......您可以等我有空嘛!”
“我倒是可以,就是你爸忙,好不容易有空闲,就来了,”温玲说到这里顿了顿,“秋秋啊,是不是爸妈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
“没有没有,我就觉得没有招待好你们,心里怪不好意思的。”宁秋秋说,其实是真的造了个大困扰,可现在说也没用了。
“那就好,”温玲原地满血复活,语气上扬地说,“我跟你说,我们一点都没有透露你和他结婚的事情哦,你爸还差点说漏嘴,被我及时制止了。”
宁秋秋:“???”
这又是什么发展,她父母没说?
难道展清越在套路她?
“你们聊了些什么啊?”宁秋秋问道,她要探听清楚是她妈说漏了嘴,还是展清越套路她。
“也没聊什么,就聊聊你啊,我总得探听一下他对你感觉如何吧,万一他不喜欢你怎么办!然后就聊聊未来,聊聊家常,他说他现在脑袋还没恢复好,我说的很多事情他都要问得比较详细,才能理解过来。”
“......你们聊天,爸应该......打断过您吧?”宁秋秋抓住最后一点希望问道,宁夫人蠢一点,久混商场的宁父比她聪明许多,总不至于被套路吧。
“别说了,说起来我就气,你爸到了就开始接电话说生意上的事情,从头到尾也不没闲下来五分钟!一点也不给我在女婿面前长个脸。”
“生意上有事我总不能不管吧,再说,你们讲话,我插的进去话吗?”旁边传来宁父自我辩解的声音。
宁秋秋:“......”
好了,不用说,铁定是她妈被套路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来展清越一脸温文无害地套她妈话的样子,她妈这种性格,被捧两下就找不到边,什么都呱唧呱唧地往外说,展清越这腹黑吃透了这一点,肯定各种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还故意强调自己脑袋不好,让人家说详细点。
她看他是心没长好吧这么坏!
宁秋秋觉得自己底裤估计都被扒光了。
幸好她是穿过来的!宁夫人所了解的那个她,并不是现在这个她,还好还好,宁秋秋勉强捂住了底裤。
“那清越哥哥他......对我是什么感觉啊。”自我安慰结束的宁秋秋好奇心又滋长了起来,说起来,她还不知道展清越对她态度呢!
“哼哼,这个就要妈出马才行了吧,”宁夫人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尾巴翘得老高,“他就说觉得你是个挺有趣的人。”
挺有趣?!
这是什么评价!
“别的呢?”宁秋秋问。
“没有了啊,他说初步认识,你太忙,他没跟你见过几次,就觉得你很有趣。”
“......”看看人家多会应付你套他话时啊亲妈!
智商碾压太厉害,没办法。
宁秋秋郁卒地挂了电话,想到等下要面对的人,深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
她是为了救他才嫁给他的,她心虚啥,真是的,怎么说也得展清越感激涕零,以身相许才对,不然他就一辈子只能躺着了。
这样一想,宁秋秋立刻腰杆子都直了,折回房间。
展清越现在恢复得好了点,醒着的时候会看一些新闻时事,或者股圈动态之类的,以重新认识这个社会,她拍戏闭关三个月,都感觉脱离社会了,何况两年,早就要成为山顶洞人了。
宁秋秋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用架在病床上的平板看晚间新闻,看到她进来,点了暂停,抬头问她:“岳母,到家了?”
“......”这句岳母对她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宁秋秋胸口疼,她稳住心神,一本正经地说,“你别这样,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
“嗯?”展清越看她,等她解释。
宁秋秋压制住自己想绞手指的冲动,说:“那天贾小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家的产业其实出现了大危机,濒临破产,只能通过需求更强的合作伙伴帮助,本来有个老男人看上了我,非要跟我们家联姻,我父母和我都不肯,刚好那时候有算命的来说,可以给你冲喜试试,说不定能让你醒来,爷爷他比较迷信,就信了这种话。”
“然后么,”宁秋秋马屁精神发作,说,“一个是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一个是貌比潘安的大帅哥,我当然是选择帅的啦,所以就......而且事实证明这个喜没白冲,你真的醒来了对不对!”
宁秋秋知道用我喜欢你、所以嫁给你这种鬼话骗不来展清越,甚至还会令他厌恶,而且展清越估计也不喜欢那种贴上去的女人,比如贾晴,所以她真假参半地跟他解释自己嫁过来的原因,为自己营造个为了拯救家庭事业大义牺牲自己的形象。
而且这确实是实话,展清远嘴上威胁她不和他们家公司合作,事实上并没有这么做,毕竟人家是男主,三观摆那里,做事情不至于这么没人性。
这种人设,很饱满。
就是不知道展清越吃不吃。
“嗯,感谢你,奉献精神。”展清越听完说,虽然宁秋秋感受不到什么谢意。
她看了一眼展清越脸上的表情,对方却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脑子还不能控制面部肌肉,还是听完之后内心卧槽导致生气愤怒,现在正酝酿着怎么掐死她。
“所以,”宁秋秋捉摸不透展清越内心想法,偏偏他说话也不太行,那只能自己把话都说了,“展先生是福气满满地被冲醒了,我家事业却还没拯救回来,在这之前,还要委屈展先生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关系。”
哼,想甩掉我什么的,没门!
“好,”出乎宁秋秋意料的是,展清越竟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她还来及高兴,又听到对方接下去说,“不然,过河拆桥,不积德,容易反噬。”
宁秋秋:“???”
这是什么鬼理由?
不过展清越的言下之意明显是同意继续维持这段无名无实的婚姻,直到她家度过难关。
要是度不过,说不定还会帮她还一部分债务。
但宁秋秋莫名又觉得这个理由让她内心有个不舒服的小疙瘩,摸不到看不着,但就是让人内心不痛快。
俗称膈应。
“那我谢谢你啊。”宁秋秋龇牙,她其实很想皮笑肉不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展清越面前,就怂。
展清越一本正经地说:“不用,谢,展夫人。”
“!!!”
嗷嗷呜,宁秋秋心中的小疙瘩立刻这句调侃的话被抚平了,谁让这展夫人三个字,听着这么顺耳呢!
咳咳。
宁秋秋拍完了远嫁的戏,戏份就骤然降了,她在西京国的戏份因为大多数是取景于野外,或者是有一部分布景的野外,所以在之前都拍完了,只要等后面再去拍几场结尾部分的戏,就可以杀青了。
这小段的休息时间,瞿华并没有放过宁秋秋让她清闲,由于这中间隔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拍摄工作,她在期间接一些活动,不算是轧戏。
现在网络快餐时间,连艺人的黑料都可以迅速被遗忘,就更遑论艺人本身了,宁秋秋本来就半吊子的人气,拍了这么长时间的戏,虽然期间因为私生饭事件火了一把,可这么一段时间没露面,又没作品,很快就要被忘记了。
她急需要曝光。
“秋秋,脸向右边微侧,眼神再犀利撩人点,对,就这样,很好!”摄影棚中,摄影师满意地按下快门,把被各种璀璨灯光下的人定格在画面里。
宁秋秋今天要拍的是一家杂志的封面,虽然不算大刊,可他们家请的都是一些流量超高的人气偶像,所以即便咖位不高,但拍出来的杂志卖得很火,其请人的标准也在逐渐往上提。
她穿着一袭红裙,戴着红色宽檐帽,没有过多的装饰,看起来却气质优雅,身姿曼妙,随便几个简单的pose,就把摄影师想要那种霸气中带着几分撩人味道的感觉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人,仿佛天生为镜头而生。
“秋秋镜头感真好。”杂志社的负责人在旁边观看宁秋秋拍了几个镜头,忍不住对瞿华说。
他做这行这么久,好的歹的一眼分辨出来了,宁秋秋今天不但进入状态很快,拍摄状态也满满的。
瞿华听到人家这样夸赞自家艺人,内心美滋滋的,含笑地谦虚道:“她最近一直在剧组拍戏,天天对着镜头,所以进入状态快~”
“《飘摇》么,”负责人这个时尚圈的,显然对于他们演艺圈也有一定了解,说,“孙导的片啊,不错,虽然他这人有点龟毛,但出品的都是精品,秋秋未来可期啊。”
瞿华内心已经要起飞了,嘴上还要谦虚:“她都是在跟着剧组的前辈们学习~”
两个人客套着的时候,那边已经拍完了,宁秋秋过去看了样片,一张张照片没经过修饰,效果已经好到让人惊艳了,摄影师不住地夸奖她,弄的宁秋秋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客套地夸奖了几句摄影师的技术。
还有一组要拍,不过中间可以休息半个小时让宁秋秋调整一下状态,宁秋秋走到休息区,接过小池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抬头看到她家经纪人摇风摆柳地走过来,眼角笑意浓浓,一副心情好得要起飞的样子。
“小啾啾呀,你今天的拍摄状态真是好到爆,跟你说哦,刚刚她们负责人在我面前使劲夸你,听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宁秋秋知道自家经纪人由于前主爱听好听的,所以喜欢夸大事实,对方可能是有夸奖她,但绝对没有到使劲的地步,不过宁秋秋听没说什么,说,“是瞿哥带得好。”
“嗨咻,啾啾小嘴真比抹了蜜还甜。”瞿华羞涩地说。
“......”她不想理他。
“对了,有个事忘记给你说了,”瞿华又正经起来,说,“有一档恋爱综艺节目,问我你有没有档期——你先听我说。”
瞿华-->>示意要打断他的宁秋秋先别说话,继续说:“这节目是山竹台出品的,前阵子你和方谨然,虽然没炒绯闻,可不是出现了好些CP党么,山竹台就想抓住时机,请你和方谨然一组假装恋人,你放心,山竹台出品的综艺节目,又是当前这么热门的恋爱节目,绝对可以火的。”
近年来,真人秀节目像雨后春笋一般崛起,捧红了不知道多少鲜肉流量,大家卯足了劲把自家艺人往各种综艺里面塞,期许“一夜爆红”。
而这两年兴起的恋爱节目,更是大受追捧,充满粉红色泡泡的制作,让一众小姑娘磕糖磕到昏迷。
只是,令宁秋秋哭笑不得的是,她的粉丝和方谨然的粉丝,虽然暂时由于私生饭事件“歇战”了,但完全没到相亲相爱的地步,她和方谨然组CP,估计要让他那些女友粉昏古七吧。
而且,她现在和方谨然是好朋友,去恋爱节目炒CP,多尴尬啊!
再说,她现在都是“已婚人士”了,怎么可能去录这种恋爱节目。
“不接,”宁秋秋果断地说,“恋爱或者炒CP类的节目,我一律都不接。”
“为什么呀,”瞿华不理解,“我见你最近的状态也不像是谈恋爱的,不过小池说你经常往医院跑,我一般是会给艺人足够私人空间的,可你这......你是家里人有事情?”
“算是吧,”宁秋秋没法跟他解释,换了个比较能说服他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要是上这种节目搞得粉红色新闻满天飞,岂不是很没诚意。”
“你又......”瞿华看她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这也太虐心了。
宁秋秋追展清远的时候,爱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现在又主动去追人,听起来也是没追成功。
他寻思着自家艺人长相在圈里面也排得上top5的,性格自从不追展清远之后,变了许多,没有那么大小姐脾气了,相处起来越来越舒服,明显是成长了,对方是有多大牌多难追啊,M国总统么?!
宁秋秋看瞿华的眼神就知道他误解了,不过她懒得解释,说:“对啊对啊,所以瞿哥你饶了我吧,别给我接这种节目了,追不到这个我要割腕了。”
瞿华:“......”
#论有个为不接节目割腕威胁的艺人是什么感受#
“成吧,”瞿华颇为惋惜地说,“那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好的综艺节目,可以把你送去曝曝光,为接新剧造造势。”
宁秋秋第一个新剧可以凭关系,第二第三个没那么简单了,《飘摇》又没那么快播出,所以这段“真空期”会很尴尬,必须用别的方式给她增加热度和人气,才能接到好剧。
......
宁秋秋追不到就要割腕自杀的人,此刻躺在躺椅上,正在会客。
由于长期躺床,展清越慢慢有知觉的身体开始不舒服,医生就让添个符合人体学的躺椅,换着躺,舒服很多。
展清越见的人叫周扬,是展清越以前的助理,展清远上位后,这位由于和展清远观念不和,加上处事方式不讨展清远喜,就辞职了,去了一家上市公司。
展清越用他几年,用顺手了,把他叫回来了解一下他有没有签非竞争协议,有意把他聘过来做私助。
虽然他没夺权的打算,整个人也处于全身不遂的状态,可是很多事情,还是要个助理才方便的。
周扬没想到自己旧上司还有醒来的一天,又惊又喜,当即表示他回去就辞职,好了来跟展清越报道,离职期间展清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
“确实有,事,”展清越说话不利索,就慢慢说,“你去查一下,宁和,现状。”
宁和就是宁秋秋父亲的公司。
“宁和?我听了那么一点,好像出现大问题了——您是想,收购宁和?”
“......没有。”会被掐死。
“好,我知道了,”周扬很懂分寸地不多问,“我现在可能不方便经常过来看您,我电话联系您方便,还是邮件?”
展清越现在的身体状况,打电话对方不一定方便接。
“急,电话,其余邮件。”
周扬:“好的。”
周扬又给展清越讲了一些他目前可能比较关心的问题,他跟着展清越久了,对于他在工作上的习惯喜好都很了解,基本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了,展清越连多废话都不用。
不过这仅限于公事,私底下......他从不探究上司的私生活,这也是展清越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会做事,不多事,对方对于职场规则理解非常透彻,不像有人爱拍马屁的人,总喜欢窥探别人**,以了解对方,觉得能对症下药,自以为是的聪明。
周扬走后,晶晶走进来,她被宁秋秋耳提命面地警告过,眼前的男人很会骗人,要提防他套话,大概是宁秋秋为了营造可怕的效果形容得有点夸张,此刻展清越在她眼里就跟西方剧里的大恶魔一样,一嘴獠牙,趁着她不注意就要咬死她。
“展先生,”晶晶给他盖好掉下来的毛毯,贴心地问他,“您是要休息一会,还是看看新闻,或者推您出去走走?”
“手机。”展清越说。
晶晶手脚利索地给他架好了手机:“好了,展先生,您看看高度和远近合适吗?”
展清越抬手试了一下,点头表示可以,展清越现在没办法像常人玩手机那样自如,但他自己的基本要求能满足——反正他也不刷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像宁秋秋,刷个微博都能自娱自乐半天。
晶晶:“那展先生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展清越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晶晶心里跳了一下。
害怕.jpg。
“你工资,谁发。”
“啊?”晶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前前后后想了一下,貌似没什么套路,说,“我的是管家那边统一打给我的。”
“她呢?”
晶晶想都没想,就get到了这个“她”是宁秋秋,面对展清越的目光,倍感压力的晶晶硬着头皮说:“没有。”
其实加过奖金,但......被扣了。
她敢说么,这么明显的套话!
没想到展清越一直平淡的口气骤然冷下来:“那你暂时,属于,展家员工,怎么胳膊肘,拐到她那去,了。”
晶晶:!!!
“我不是,我没有,冤枉!!!”晶晶差点要举双手自证清白了,“我就告诉宁小姐一些您的日常,其他什么都没有做,对您也尽心尽力,没有半分怠慢,不然我天打雷劈!”
“......”展清越大概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额头跳了一下。
“展先生,你相信我,呜呜呜!”
展清越说:“要相信,可以,看你表现,好了,加工资,不然......”
“嗷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饭碗和金钱面前,晶晶不犹豫地把扣奖金的盟友宁秋秋抛弃了,狗腿地说,“您不让我提供给宁小姐您的日常,我保证一个字不说!”
“可以说,今天的事,不说。”
“好!”晶晶毫不犹豫地答应,“那我要干什么?”
“暂时,不用。”
宁秋秋不知道,她去外地拍了个杂志回来,自己的盟友就倒戈了,
她还给展清越带了礼物——九连环,让他平时没事的时候解闷用,不但能锻炼他受伤的大脑,还能锻炼一下他手指的灵活度,简直是两全其美。
宁秋秋觉得自己贴心极了!
她到时,展清越正在复健他恢复得最好的手灵活度——写字,这个对于常人来说很简单的东西,于他而言却是很吃力,他脑损伤却是比较严重,加上躺了两年,所以需要一点点地复健回去。
医院的复健设备很先进,用的都是智能设备,比如他现在练习手指的灵活度,就是在他之间设有传感器,传感器连接一边的机械手,机械手上握着笔,他这边用手指操纵,就会精准地传到机械手上,写出他手写的字来,他就不用坐起来举着手,才能写字了。
这样子可以省去举手的疲劳,对于他这种半身不遂的人,也很方便的——只要动手指手腕就行。
宁秋秋看投影幕上,写了一首唐诗《静夜思》,字迹歪歪扭扭不算漂亮,可看得出来这个人底子很好,笔锋锋利,字无形但骨在,宁秋秋可以想象他写的字肯定好看又霸气。
她进去时,展清越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就写这么一首诗,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要搁笔时,他看到宁秋秋进来,复又开始动手指。
宁秋秋眼睁睁地看着展清越画了个类似于“—ω—”的表情,然后在旁边写了个字:啾
“???”你咋不上天呢!
这么幼稚,一点都不霸总!
医生只当他闹着玩,笑着又跟他说了几句,护士进来收器材,把他“写”的字从投影台抽出来,问他:“展先生,这个你要留着作纪念吗?”
展清越伸手接过来。
等到医生护士出去,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气氛一瞬间又双叒叕尴尬起来,宁秋秋干咳一声,把东西放在一边,想起来又翻了一下,把她给展清越买的九连环翻出来,递给他说:“给你的,解闷用。”
展清越有点意外地看了眼那玩意,显然没料到宁秋秋这么用心,他接过来道了谢,把手上的纸递过去:“礼尚往,来。”
......这往得也太没诚意了,宁秋秋内心吐槽,但她敢怒不敢言。
于是她没话找话:“你复健得真快,应该不用半年,就能恢复如初了。”
在脑损伤的患者群中,展清越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能说话,能拿东西,身体也渐渐能动了。
可惜没有符了,不然给他喂点,说不定能更快。
她现在不敢养,她真的有点怕展清越,她平生最怕两种人,一种病娇,一种腹黑。
展清越:“你,功劳大。”
“你不是还嫌弃我不会照顾人么。”宁秋秋可记得了。
“照顾,和功劳,不同。”
宁秋秋:“怎么不同?”
“比如,给我喂一些乱,七八糟的,水。”展清越云淡风轻地投下炸/弹。
宁秋秋:“???”
22、22
展清越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宁秋秋觉得如果他们这场景是一部电影,那么现在她一定是配上被闪电劈的特效和背景音乐,添个慢镜头,来表达此时她卧槽卧槽的心情。
“你……都知道?”宁秋秋开始拼命回想在展清越昏迷时,她做的事情。
给他擦身体,用吸管喂他有自己口水的符水,躺他身边各种角度拍照还秀7朋友圈,同床共枕在人家怀里醒来,在他床上塞满符篆……
还有她妈让她上了他,不行用药。
她觉得这时候选择辩解恐怕么
得用了,她可以申请立个遗嘱先吗?
对了,墓铭志还要写上:女配死于无知。
……
展清越说:“知道不,多。”
他确实知道的不是很多,他意识很模糊,感知迟钝,眼又不能看,唯能靠耳朵去听,而且有意识的时候不多,估计是两三天一次。
比如宁秋秋跟他结婚这件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他有意识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在身边了,而且印象不佳,人前对他深情款款,人后“虐待”他,经常自言自语想要“谋害”他,有点聒噪,有点可恶。
不过这女人出现频率太高了,慢慢地就被“虐待”习惯了,反倒后来一段时间醒来都没她,有点不习惯。
但被宁秋秋爱喂他水这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虽看不到,不过他鼻子能闻得到烧纸的味道,每次她给他喂水时,都能闻到这味道。
他不知道对方喂得是什么水,但可以肯定的是,每被喂一次,他意识就更加清明,有意识的时间也更长,他之所以能从植物人状态清醒过来,十有八/九是得益于这个。
然而,在眼不能看的情况下,感官更加明显,每当那浓浓的烧纸味传来,他就知道宁秋秋又要花式给他喂水了,虽水无色无味与白开水无异,可也会那玩意的本体浮想联翩,猜测对方烧了什么融在水里给他喝。
因此,即便这是神仙水,也会因为过分丰富的想象力,产生巨大的排斥感,甚至毛骨悚然。
以至于,只要这个女人给他喂水,就条件反射地想拒绝。
“不多……是多少?”面对展清越模棱两可的回答,宁秋秋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个……”展清越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宁秋秋期待得拳头都握紧的时候,听到他慢慢说,“看情况,我能想起来,多少。”
宁秋秋:“???”
这答案可太狗了,展清越的意思,她“懂事”点,他就少想起来一点少计较一点,她要是“不懂事”,那他的小本本,可记满了她过去在他植物人状态的“恶行”。
可要点脸吧。
宁秋秋觉得她墓铭志还要多添一句话:不要和腹黑男结婚。
哦,墓碑上再印个二维码,扫进去展示H5页面:我这一辈子被腹黑男坑得闻者落泪的故事。
......
“好吧,”宁秋秋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展清越看了一眼旁边的凳子,说:“坐。”
听展清越这么一说,宁秋秋才感觉自己由于几天连轴转的工作,腰酸背疼,双脚跟灌了铅似的,于是不客气地坐下来。
“给我喝的,水里,烧了什,么?”展清越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嗯?!
宁秋秋精神一振,他居然不知道她喂的是什么,她以为他是知道的。
那她选择坦白从宽呢,还是继续隐瞒呢?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啊,画符这种事情,在现代人看来,尤其是他们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完全会认为这是在搞封建迷信,估计都会觉得她这女人八成想害他。
可是如果不说,用什么来圆呢,他好像知道是烧,但不知道烧了什么。
也就是说,他听得到,闻得到,但看不到。
宁秋秋迅速分析掌握了敌情,最后决定还是坦白好了——毕竟对方她接下来要养符,还要“借”对方的身体,如果这样一味瞒下去,她唯一带的这个金手指,也就废了。
“符,”宁秋秋说,见展清越好像没太懂的样子,又说,“竹字头,付出的付那个符。”
展清越:“......”
他想了多种东西,但没想到那玩意是......符。
因为这玩意的效果显著,展清越猜得最多的是一种烧起来是纸味的草药,或者是药物,甚至想了是什么烧纸味的化学物品,但从没想到,宁秋秋居然给他喂符水!
他的心情瞬间一言难尽。
封建迷信一套搞得挺溜啊。
展清越抬眼看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20出头,真不像是个会搞迷信的:“理由。”
短短这么一会的功夫,宁秋秋已经迅速组织好了一套措辞,说:“我小时候,有幸碰到了个世外高人,他教了我画符术,我画的符,只要在你身边放几天,就可以沾染你身上的灵气,之后再烧了泡水给你喝下去,你的身体就可以迅速地健康痊愈,您不信的话,我们试试?”
效果展清越是自然信的,但是这话......展清越说:“你师从何,人,改天,拜访一下这,高人前辈。”
宁秋秋:“......”
不行!展清越的思维太缜密了,宁秋秋得把这个莫须有的师父扔得远远的,才不会露了马脚。
她说:“他教会我后,就继续游历去了,他名号道馆我也不清楚,他只让我叫他师父,现在......我没有他任何联系方式,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太不孝了。”
宁秋秋演员出身,哭戏悲戏手到擒来,她悲从中来,病房里的气氛立刻被她营造得悲情满满,甚至还洒出了两滴鳄鱼眼泪。
“......”不错,还挺聪明的,还知道用哭来蒙混。
人家女孩子哭了,展清越也不是冷酷无情之人,他甚至伸出手,慢慢地在床头扯了一张纸,递过去:“不哭。”
为了防止他日后再问起,宁秋秋哭得更凶了。
展清越:“......”
然而,展清越发现他太低估女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了。
翌日。
展清越才醒来,就看到宁秋秋提了一袋子的东西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往外掏......掏出了一堆黄/色的符纸。
“......”这是要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搞迷信了?
见展清越微皱眉,明显对她行为很不赞同,宁秋秋顿时垮下脸,泫然欲泣地说:“你是不是对我师父传授给我这门手艺心存芥蒂?”
“没有,”展清越眼角抽了抽,她还哭上瘾了,无声叹了口气,妥协说,“你弄吧。”
腹黑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宁秋秋快乐地在他床单下被套里塞满了符篆,其手法熟练得令人怀疑,并且得寸进尺地嘱咐他要看着,不要让人发现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你还挺不客气!
宁秋秋才把东西塞好,展清远和季微凉刚好一起过来探望展清越。
宁秋秋猜测这二人在展清远去探完班到现在这段时间里,闹过一次分手,因为展清越醒了那么久了,季微凉都没出现过,而且两个人一个剧组,季微凉掩饰得再好,也是可以看出点端倪的。
不过她这一段时间注意力都在展清越身上,倒没管他们的爱恨情仇,和好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他们的爱情有她这个恶毒女配捣乱,都能开开心心HE,何况没有!
“哥,我女朋友,姓季,季微凉。”展清远给他介绍。
季微凉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展大哥你好。”
展清越在外人面前,都是很正经的,冲季微凉一点头:“你好。”
“一早听说展大哥醒来了,可之前一直在剧组拍戏,赶通告,没过来看展大哥,拖到现在才来,失礼了。”季微凉带着歉意说,立刻把自己这么久没过来露面的事给圆了。
展清越:“无妨,坐。”
由于展清越的态度并不热情,季微凉有点尴尬,她看了展清远一眼,展清远并不怕展清越,他坐在床边,说:“哥,你第一次见准弟媳,都没有红包么?”
“有,”展清越看了眼一边自己玩手机的宁秋秋,“秋秋,给红包。”
宁秋秋:“......”
你敢更理直气壮一点吗?!
而且她红包给过了好不好!
宁秋秋吐槽着,却屁颠屁颠地跑去封了个红包,递给季微凉,笑眯眯地说:“我的红包给过了,就不给了,这个是清越哥哥给的。”
季微凉:“......”
在来的路上,展清远跟她说了,展清越和宁秋秋之间“结婚”的事情,展清越还不知道,为了不刺激展清越,这事情绝对不能说漏嘴。
但目前他们二人的相处和宁秋秋的话来看,怎么感觉他们已经说开了呢。
不过季微凉也不会刻意搞事情,破坏自己形象,她伸手接过来,说:“谢谢展大哥,谢谢......秋秋。”
“不用谢,”宁秋秋被她这个小媳妇的样爽到了,“还有,你应该叫我嫂子。”
季微凉展清远:“......”
“你们......”展清远不可思议,“说开了?”
他还觉得,他哥肯定不会接受宁秋秋的,毕竟宁秋秋这人瞎闹就算了,但他哥是个理智冷静的人,断然不会相信什么狗屁冲喜,甚至因此跟一个他只算认识的女人双宿双飞的,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看他哥这性格挺随和正经的,事实上他比谁都不好相处,心思比谁都深,能入他眼的女人,不说聪慧睿智,起码不是宁秋秋这种的。
展清越面前,宁秋秋忍住想怼展清远的本能,温声和气地说:“是呢,弟弟。”
展清远:“......”
被怼习惯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你也......没意见?”
展清越:“有,惧内。”
展清远再再次:“......”
他的三观再次裂了。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走廊,宁秋秋空手擒狗仔的样子,确实很有侠女风范,但不至于把这么暴力的手段用在他哥身上吧。
他哥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只要他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勉强他。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宁秋秋,又见自家兄长还挺享受这种“惧内”的样子,瞬间好像明了,只怕这其实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呢。
不过这宁秋秋,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哥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纳她?
虽然这阵子处下来,确实对她印象越来越好——以前是他偏见了,宁秋秋不脑残不任性的时候,其实挺有趣的。
宁秋秋接受着展清远的目光洗礼,甚至可以猜测到对方心理活动,默默流泪,到底是谁惧谁的内啊!
23、23
惧内一词被重新定义,宁秋秋心里苦。
但她不能说。
展清越在外人面前话少,季微凉坐了半天,也没说上两句话,气氛有点尴尬,她下午还有戏,所以再坐了一会,他们起身告辞。
“嫂子下午有戏吗,刚好我送微凉过去,一起过去?”展清远临走时,对宁秋秋说。
兄长面前,还是有必要“和睦相处”一下。
宁秋秋不知道展清远突然想表和睦,怀疑他有意让她一起,是要再威胁一下她,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不过既然对方都敢邀请她,她也不带怕的,说“行啊,多谢了。”
告别了展清越,三人一起走出医院,坐上展清远的车。
依旧是展清远开车,季微凉副驾,宁秋秋后座。
“怎么这场景似曾相识的样子,”宁秋秋在展清远说话前,坏心思先犯了,故意说,“时光荏苒,上次这样当你们电灯泡的时候,我们还没进组,现在《飘摇》都快要杀青了。”
展清远和季微凉闻言,脸色都难看起来,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部剧投资的事情,这事情给他们造成了一道隔阂,前阵子二人闹分手,这件事情就被拿出来说事,如今和好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当做没发生过。
但有的人就是这么没眼色,不对,不是没眼色,她就是故意的。
展清远真是后悔动了一下“亲情心”,主动让宁秋秋上车,他满脸黑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我会没有存在感啊,”宁秋秋可坏了,说,“我要多多在展总面前刷刷存在感,以后有什么好投资好电影,才会想起我,我不介意被人说走后门靠关系的。”
“”展清远都被这话气笑了,“宁秋秋,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人心机挺深的。”
“心机深在我这边属于夸奖我聪明的褒义词,我不客气地收下了。”宁秋秋臭不要脸地说。
“”展清远见在自家大哥面前一副小媳妇样的宁秋秋,一脱离他大哥的视线,就原形毕露,说,“我哥那人最恨人家把心机用他身上,你最好小心点。”
哟,这就威胁上了,宁秋秋笑道“自古套路得人心么,纯粹的爱情才不让人相信呢,是不是,季小姐?”
“”季微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指宁秋秋刚嫁进展家那会儿的事,她说让她一定要和展大哥天长地久,才能让我们这些不纯粹的人更加相信爱情。
如今,人家真的等到他醒来并且没有分开,而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展清远,这一巴掌扇过来,可真令人脸疼。
这会儿只能装不懂,季微凉淡漠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宁秋秋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懂得她自然都懂。
宁秋秋真觉得自己很有恶毒女配的潜质,季微凉估计已经气得恨不得手撕了她了吧。
展清远不知道她们之间那事情,冷笑一声说“那祝你用套路套住我大哥的心。”
“哦,谢谢啊,我会努力的。”宁秋秋说,心里却想着,你大哥少套路我两次就够了,还我套路他,我有那个能耐和智商么!
车内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刚好宁秋秋的手机响了起来,提示有微信信息进来,宁秋秋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她的经纪人瞿华发来的。
瞿华哎呀,小啾啾,你的微博好久没更新,都要发霉了,快发个自拍什么的固固粉,听到请回答~
宁秋秋知道了。
宁秋秋打开微博,上一条微博是她和那个化妆品品牌签订合同,对方发了官宣,她转发的,都过去好久了。
确实长草了。
宁秋秋知道微博也是让粉丝记住她的一大工具,确实很重要,她反省了一下最近太沉迷于男色,居然连事业都丢下了,不然更博这种事情,她还是比较勤奋的。
她终于理解古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种心情。
咳咳。
宁秋秋打开发微博的文本,选上传图片,看看相册里面哪个自拍可以直接上传,她可不想在展清远车里自恋地自拍,就显得很幼稚很没气场。
相册刚刷新,映入眼帘的最新一张照片,是展清越写的那首《静夜思》,宁秋秋嘴上嫌弃人家,其实后面美滋滋地拍了照,把展清越醒来后写的第一幅字长久保存起来。
就发它吧!
宁秋秋上传了图片,配字静夜·思(给你小心心)
等到了片场,宁秋秋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被跳出来的两万多评论结实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发微博影响力这么大了?!
趁着化妆师给她弄头发的时候,宁秋秋刷了一下评论。
离人心上啾“啾”和颜文字萌的我一脸血,啾毛也在静夜里思念你哦~(给你小心心)(给你小心心)
你蒸煮糊了这是宁秋秋的字?丑瞎了哈哈哈哈我能笑一年,我脚写的都不是这个水平
小桔梗呀这字不是啾啾的呀,啾啾的字可清秀了,这明明是哪个粉丝送给啾啾的吧,有些人真是强行尬黑,顺便热评那个你用脚写出一个比这高水平的来?
秋谨党头顶青天这看笔锋是男性的字啊,盲猜一下是方老师的,在静夜里思念你,呜呜,好甜!
宁秋秋看到这条脑残评论,眼皮跳了一下,果然看到这条点赞量排在热评第四的评论,底下已经被刷了一万多条回复
她点进去,看了一下回复,都是方谨然的粉丝。
然家小柠檬nsl
请叫我方夫人你有病吧,方老师的字没见过?
小呀小方块然然我抱走了,我们不约
尬拉c原地爆炸邪教c党圈地自萌不好么非要出来恶心人,祝你出门100码
至死也会爱然然大家别回了,这肯定是人家炒作手段呢,越回越中了人家圈套,小方块都回去超话水吧,别给人家增加热度了。
底下都是诸如此类戾气很重的回复,宁秋秋看得哑然失笑,方谨然是突然爆红的,粉丝多,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毒唯女友粉更是成堆,他家的粉丝撕过好几家当红流量了,跟蝗虫过境一样,十分可怕。
问题是方谨然看着这么清冷,实际很喜欢交朋友的人,被他粉丝这样搞,以后碰到那些人,都要很尴尬吧。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要不是她和展清越一起,说不定她还真会接那个恋爱真人秀节目,帮他狠狠地打醒一下这些沉浸在全世界都想害我爱豆,蹭我爱豆热度,拉我爱豆炒c,只有我是真心爱他的粉丝。
那场面一定很酸爽。
不过宁秋秋也只是想想,这种事情她是爱莫能助了,她还有几天就杀青,和方谨然也就是过年发个祝福的普通朋友了,拍得戏多了,就会认识很多这样的“朋友”。
然而,令她没料到的是,她这条微博,又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宁秋秋自己也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虽然不及方谨然的强大,可是他们的人在她微博上这样公然说她,那肯定是不服的,本来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的两家再次掐了起来,还把方谨然粉丝宁秋秋粉丝的词条送上了热搜。
展清越平时不关注娱乐八卦,也不用微博贴吧类的社交软件,不过他的手机也会经常给他推荐一些八卦新闻啥的。
比如现在,展清越打开手机,给他推了一条新闻方谨然宁秋秋粉丝微博公然开撕
本来要直接无视划掉的展清越手指一顿,不由地选了点击进入查看。
这条新闻新闻大致阐述了顶级流量方谨然和宁秋秋粉丝因为某个c粉尬评,导致了这场来势汹汹的骂战,展清越昏迷多时,本来就不关注娱乐圈那些东西,现在看新闻什么c粉、毒唯、蒸煮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可以联系上下文猜出个大概。
新闻还贴了双方粉丝骂战的图,从截图的评论来看,方谨然的粉丝明显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文章最后说那么问题来了,小编也非常好奇,导致这场冲突的这幅歪歪扭扭的狗爬字,究竟出于谁手呢?
文字最后紧跟了一张图,就是他赠送给宁秋秋那张字。
展清越“”
歪歪扭扭的狗爬字很好,宁秋秋。
宁秋秋到医院时,在外间陪展老爷子看书的晶晶趁着展老爷子不注意,给她一个抹脖子翻白眼的动作,表情极其夸张,示意她要遭殃了。
不过她只敢警告不敢明说——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不然会死得很惨。
“”宁秋秋立刻回想了一下她这两天的“罪行”,由于要杀青了,很忙,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搞事情,除了两天没来医院,好像并没有做什么罪恶滔天的事。
至于微博上的事情,展清越并不用微博,应该不会发现,而且这事情也不算她错,她还秀了一下呢,就算字丑一点,也没指名道姓,展清越不至于这么小气。
应该美滋滋才对。
难道她两天没过来,展清越太思念了导致不爽。
她自己都不信这鬼理由。
宁秋秋和展老爷子打了招呼说了一会儿话,才走进里间病房,意外地发现病房里有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精英范。
“宁小姐。”周扬见过一次宁秋秋,知道她。
“嗯。”宁秋秋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那我先走了,展先生,有什么事情,您电话或者邮件联系我。”周杨很有分寸地说,他从来不会去关注上司私生活,除非必须。
展清越点了点头,周扬出去了。
“我助理,周扬。”展清越见宁秋秋一脸迷惑,给她介绍说。
“哦,你准备”宁秋秋的话还没说完,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叠文件,封面明白写着“宁和有限公司近况”。
宁秋秋脸色一变“展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他无缘无故去调查宁和,是怀疑她之前的话有假,还是别有什么用意。
展清越慢慢伸手拿过那叠周扬刚送过来,他还来不及看的文件,说“做个理想,女婿。”
理想女婿?!
宁秋秋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是在指之前,她和贾晴说的话里,表示自己不被他爸指望,她爸指望她嫁个商业天才帮忙他管理家业呢。
“你这是……要帮我们家吗?”宁秋秋蓦然抬头看他。
“只要你家,不介意。”展清越云淡风轻。
“不介意的!”宁秋秋立刻说,面对这样贴心,卧在病床上还想着要帮她的展清越,宁秋秋心理说不出感动,觉得浑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谢谢啊,我刚刚……”
“无妨,”展清越大方地表示不计较,“不知者,无罪。”
“那,我回头跟我爸说说,他肯定很高兴你去帮他的!”宁秋秋开心道。
她爸从她爷爷手中接过的事业,并不擅长经营,加上现在日新月异的社会发展,导致出现了各种旧制度没法适应新形势,才会走到这一步,希望展清越这种商业方面有天分的人,有能力让他们俩起死回生。
“先别,急,”展清越从那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纸,“在此之前,先算个,账。”
宁秋秋“???”
24、24
宁秋秋接过他手中的纸,只见上面印着他送给她那首诗,上面写着:那么问题来了,小编也非常好奇,导致这场冲突的这幅歪歪扭扭的狗爬字,究竟出于谁手呢?
宁秋秋:“……”
这哪家新闻媒体这么缺德!会不会说话呢。
这就是小艺人的悲哀,连媒体都敢瞎说,要换做是什么流量明星,要敢这样写,早就被喷死发律师函了。
“我可以解释!”宁秋秋十分冤枉,明明展清越不关注这些娱乐新闻的,为什么会看到这个,还打印出来了。
展清越一抬下巴,让她说。
“我经纪人让我发个微博,我一时间没想好发什么,刚好翻到你送给我这个,就想着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必须得发博庆祝一下,就……发了,我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响。”
她也是受害者好么,心情满满地想秀一下,结果搞出了这么多事情。
“诗,给我。”展清越说。
“……”面对对方公然索取送给她的东西,宁秋秋敢怒不敢言,从包里翻出那张纸,递过去。
展清越慢慢地当着她面把纸撕了,就在宁秋秋心痛不已时,对方又抽出一张纸:“用这个,发。”
展清越递给她的纸,依旧是《静夜思》,甚至连那个表情和啾都还在,只不过,字已经不是那种歪歪斜斜的狗爬,而是苍劲挺拔,行云流水。
“这是……你新写的?”宁秋秋不可思议,他也太较真了吧,要知道他现在身体状态,写出这个可不容易,估计写废了不少。
展清越没承认,也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没想到你偶像包袱这么重的啊展先生!
当天,宁秋秋的微博又更新了。
她转发之前发的那条微博:这幅字是我一个重要的人送的,他出事情伤了大脑,这是他复健写出来的第一幅字,在我眼中,它比浩瀚的山河大气,比秀丽的山峦优美(图片)。
这回底下终于不是掐架,而是满满的祝福,和夸她附上去那副新字迹好看的。
宁秋秋看展清越终于满意了,泪流满面,当一个腹黑·记仇·偶像包袱一吨重的人的老婆,她容易么。
不容易!不仅要应付他的套路,还要会吹彩虹屁。
要不是展清越表示愿意出手援助宁家,她一定要好好考虑为了美色与金手指,而天天生活在腹黑的水深火热中这件事情值不值得。
当晚,宁秋秋跟她爸说了展清越表示愿意插手帮助宁家的事情,宁父不跟宁秋秋说他公司的事情,是因为说了宁秋秋也帮不上忙,反而让她跟着吃压力,可展清越这个女婿愿意插手进来帮他,他还是非常高兴的,当即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展清越以“顾问”的身份,远程操纵,强势进驻宁和内部。
宁秋秋只是个传话的,对于做生意的事情不懂,不过她本来想等展清越好全一点,跟他商量一下开娱乐公司的事情,看看有没有搞头,但现在他插手自家企业的事情,恐怕没有这个精力,宁秋秋就暂时不去烦他了。
......
《飘摇》历经三个多月的拍摄,宁秋秋的戏份终于要杀青了。
她的最后一场戏,是男主收复了西京国,擒了他们的王,把她从那个困了她几年的牢笼里拯救出来。
“这场戏和当时云瑶出嫁那场是遥相呼应的,”孙导跟他们说戏,“不过多年的边境蛮夷之地生活,云瑶历经风霜,心境完全变了,不再有少女那种阳光朝气与羞涩,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要体现很沧桑而平和的心态,懂吧。”
宁秋秋点头,表示懂了。
孙导又说了几句,然后招呼大家开工。
等他喊了开始后,云瑶从载着她从边境回来的豪华车舆里出来,与接到城门的男主相见,这时的她满身风霜,已经完全没有几年前大家闺秀的端庄,而男主则意气风发,正是人生最风华正茂时。
云瑶望着自己多年来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内心百感交集,给男主行了个万福礼,同时,男主则深深敬佩并且感激云瑶,不顾自己万人之尊的身份,朝云瑶做了个大缉。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行礼,好像多年的默契一般,又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化作男主一句“欢迎回家”,云瑶杀青。
等导演喊“过了”之后,大家纷纷上来恭喜宁秋秋,她这阵子在剧组的人际关系混得不错,很多人都准备了小礼物送给她。
连扮演她“老公”的演员江杰,也满身是道具链子地过来跟她合影,调皮地说:“恭喜杀青啊王妃,本王会想你的。”
宁秋秋演的最多对手戏的就是他,两个人早十分熟悉了,说:“还是别想了,我怕。”
“我更怕呢,”江杰哭丧着脸说,“电视剧播出后我肯定是人人喊打的人渣,求王妃罩我!”
“别了,渣男我可罩不住,看在演过夫妻的份上,我会少踩你两脚的。”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方谨然也走过来,两个人最近因为粉丝掐架的事情,闹得有点尴尬,方谨然看着她,随机拍了拍她肩膀说:“恭喜杀青,祝以后星途坦荡,一路上有良人为伴。”
宁秋秋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说:“谢谢啊,收下祝福,等你们杀青了一起吃海底捞去。”
海底捞是个他们剧组的梗,之前他们在鸟不拉屎的山里拍摄,条件艰苦,导演就鼓励他们拍完请大家吃海底捞,于是大家就把“吃导演请的海底捞”当成互相调侃的话,有谁拍摄状态有问题,就用“为了吃上导演的海底捞”来鼓励对方,久而久之海底捞成了他们剧组的“吉祥餐”。
本以为杀青后真的要沦为只有年节问候朋友情谊的方谨然闻言,眼光蓦然璀璨:“那一言为定。”
宁秋秋微笑:“当然一言为定。”
由于其他主演还有几天的戏,宁秋秋杀青剧组就准备了一个蛋糕,让她切了大家一起吃,吃完蛋糕,刚好过来接她的瞿华也到了,瞿华按照她的吩咐,给剧组的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心意满满。
“以前我真不敢想象,你在剧组人缘能这么好~”他们挥别大家坐上车,瞿华看到她收的一堆礼物,感慨说。
当初宁秋秋进剧组,他以为她会像在女团的时候一样,成为最不讨人喜欢那一个,其他7个人,没一个人跟她合得来。
“没办法,谁叫我人见人爱呢。”宁秋秋臭不要脸地说。
“对对,我们家啾啾最惹人喜爱了,”瞿华笑眯眯地说,“对了,你想体验一下乡下的生活么小啾啾~”
“......什么乡下生活?”宁秋秋生出浓浓的不祥预感,警惕地看着瞿华,“我跟你说,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太硬核的乡下生活我肯定要被喷。”
最近瞿华热衷于给她接真人秀节目,宁秋秋严重怀疑瞿华要把她送到“变形记”一类的综艺里面,毕竟她可是自己承认的福三代,那些沙雕网友可喜欢看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那种地方体验生活,看她出丑了。
“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么,呜呜呜,小啾啾这样看我我真伤心~”
“......滚你的蛋!”宁秋秋面无表情。
“好嘛,你好凶哦~”瞿华说着,见宁秋秋又一个眼刀子递过来,忙举手投降,正经地说,“今年不是那个竹鼠大热么,你懂的吧,然后有个真人秀节目,就是去乡下养竹鼠的,叫《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虽然是小制作,但我看这主题挺有意思的,肯定会火~”
“......”
宁秋秋真是佩服现在人的脑子了,什么热度都能蹭,养竹鼠都想出来了,宁秋秋甚至可以想象到时候“这只竹鼠中暑了”、“这只竹鼠真漂亮”、“这只竹鼠打架受伤了”之类的梗出现在节目里。
在瞿华期待的目光下,宁秋秋硬着头皮,说:“可以的吧。”
综艺节目毕竟不像拍电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人力,综艺节目只要不是口碑太烂,像他们这种小艺人都会秉承能多曝光就曝光的原则接的。
如今有个真人秀节目,虽然是小制作,据说连个正经的电视台播出机会都没有,只能网播,但她现在的咖位,能有真人秀做常驻嘉宾就不错了,没得挑。
“那好,”瞿华见她答应了,妖娆地一拍手,说,“节目行程比较紧,就在下周,地点是G市,我知道这样对你而言比较辛苦,期间我不给你安排别的工作,你边拍边休息,好的吧?”
“......”这还询问她意见,连行程都给她安排好了,分明是通知一下她。
宁秋秋鄙视,恨不得给对方竖个中指表示一下。
宁秋秋先和瞿华去了一趟公司,把这阵子积累的一些合同签了,和交接接下来的工作行程。
等到忙完,宁秋秋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前往医院,展清越睡着了。
他最近作息几乎与常人无异,在治疗和细心的照顾下,他不但能说话,手能动会写字,连身体也开始恢复了,把他扶起来,他能在床上坐好一会儿,渐渐地从全身不遂状态向半身不遂状态进步。
展老爷子正准备回去,看她一脸疲惫,也让她别在这里守着了,跟他一起回家休息去,顺便还有一个事情要跟她说。
宁秋秋其实也心神俱疲,为了防止敌人在她精神防备降到最低的状态下套路她,愉快地跟着展老爷子跑了,把展清越一个人丢在医院。
“秋秋最近辛苦了。”展老爷子见宁秋秋面有倦色,心疼地说。
“不辛苦的爷爷,”宁秋秋冲他笑了笑,“我的戏拍完了,接下来一周都休息呢。”
“嗯,你也不用太拼,咱展家别的不说,养个你还是没问题的。”展老爷子对于这个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加上展清越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后,并没有反对这事情,心里更加满意。
宁秋秋挽住他的胳膊:“谢谢爷爷。”
“清越最近身体恢复得很好,医生说治疗方面已经需求不是很大了,我准备把他转到疗养院去做康复。”
“嗯?可以啊,”宁秋秋知道展老爷子的安排肯定是最妥当的,“您安排就好。”
“我打算把他安排到我一个老朋友开的疗养院,那疗养院不在本市,A市这边环境太差,”
展老爷子说到这里,看着她说,“别的都好说,我就担心你这边工作上的原因,没办法一起。”
宁秋秋的公司在这边,工作虽然全国飞,但最终扎根的地方还是A市,骤然换个地方,于她而言诸多不便。
可A市作为超级大都市,车水马龙,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确实不适合疗养,他老朋友那疗养院,无论是环境,还是器材设备,都比A市这边他所知道的那些疗养院好,展清越在那边,可以得到最好的康复。
所以他转移阵地,他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宁秋秋。
“嗯?在什么地方啊。”宁秋秋一愣,换地方她是料到了,那私人医院虽各方面条件都好,但毕竟是医院,天天都有生老病死的,长久以往地住下去,身体还没恢复,精神先出问题了。
换城市却是出乎她意料。
展老爷子:“G市。”
“......”这不是巧了么,“我接下来的工作,也刚好是在G市,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宁秋秋这边没意见了,展老爷子紧密锣鼓地差使人准备起来,把该运过去的东西先运过去,那边也要准备好照顾他们的人,雇好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保姆佣人。
毕竟要在那边生活上一段时间,什么都要安排妥当。
宁秋秋刚杀青,瞿华“大方”地给她放了一周的假,什么都没给她安排,刚好宁秋秋养在展清越身边的符也养好了,宁秋秋找了个展老爷子没过去、展清远肯定不会来的时间,把晶晶陈毅都支使开了,锁上门,把那些符都找出来。
依旧养残了大部分,只有三四张成功了。
“我以为你醒了之后,养坏这种情况会少见点的。”宁秋秋郁闷地把那些养残的揉成团塞进袋子里,内心滴血。
这些符,都是她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就算再熟练,一张也要画个好几分钟,这么多画下来,手酸脖子酸,结果说坏就坏。
冷漠.jpg。
展清越看她漂亮的脸都皱成一团了,内心居然没有丝毫同情心,他淡淡一笑,主动背锅:“怪我。”
“不不不,不怪你!”宁秋秋哪里敢让他背锅,她还想多活几年,“怪我不够努力!”
展清越没跟她抢锅,只是问道:“养符,什么道理?”
这个......宁秋秋眼珠子一转,说:“这是有讲究的,你的身体属于至阳至刚之体,魑魅魍魉四小鬼都不敢近身,而符篆本身为普通符纸,没有这方面的威力,所以需要放在你这种体质的人身边,人养符符养人,一段时间后,你身上的阳刚之气就会渗透到符纸身上,让它们沾染你身上的气息,当然,不是每张符都能承受这种刚猛之气的,所以,就会出现养坏的情况。”
展清越:“......”
真会瞎编。
不过他没有戳穿对方,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我八字,好像不属,于至阳至刚。”
“......”宁秋秋没想到对方这种相信科学不迷信的人,还知道自己八字是什么属性,忙说,“体质!体质是这样,与八字无关的!”
说着,为了展清越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宁秋秋从包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把其中一张养好的天罡符烧了溶水里,递到他嘴边:“喝吧展先生。”
展清越:“......”
他对这玩意,是真有心理阴影。
尤其是杯子地步,沉淀了一层的纸灰......
宁秋秋见他微皱着眉,跟不愿意吃药的小孩子一般,顿时觉得他这样终于有点人间烟火的气息,而不是一醒来,都还不能动,就把她吃得死死的那个大魔王。
想了想,她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一枚巧克力,矜持地递过去,说:“喝完吃颗糖,心情倍儿爽。”
展清越再次:“......”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宁秋秋一怔,赶紧七手八脚地把符纸收了扔进包里拉上拉链,又看着展清越飞速把水喝掉,把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彻底掩盖起来,才深呼了一口气,跑去开门。
来人是她的妈。
“妈,你不是说下午才过来么?”宁秋秋把她让进来,见她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哭笑不得,“您又买了什么东西?”
“复健品,都是别人用过超有用我才买的,绝对地靠谱!”
“......哪个别人啊?”
“就靠谱的朋友啊,还有那些大药店问的啊......你什么眼神,妈买的都是超贵的,还有托人在国外带回来的,不是那种忽悠人的传销保健品,错不了的。”
宁秋秋哭笑不得,想到温玲其实也是为了展清越好,也就没做评价了,只是说:“现在清越哥哥吃的东西用的器材都是医生那边严格限定的,您买了他现在也用不着。”
“现在用不着以后,我这不是心意么,买给我女婿我乐意。”温玲无所谓地说。
宁秋秋:“......”
唉,算了,宁秋秋也不试图能够改变温玲这属性了。
她开心就好。
温玲知道展清越醒着,开心地进屋找他聊天去了。
展清越在温玲面前,又摆出他正经的一面,不过较于之前对待季微凉的态度,少了点客气,多了几分谦和。
“岳母,”展清越面不改色地称呼她,“请坐。”
温玲知道他们说开了,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最近身体好点了吧,我听秋秋说你恢复得很好,都能坐着了。”
“嗯,”展清越说,“让您挂,心了。”
“最挂心的还是我们家秋秋,”温玲趁机给自己的女儿刷好感,“在你昏迷的时候,她可尽心地照顾你啦,我这女儿,从小锦衣玉食,饭来张口,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她对你,天地可鉴。”
宁秋秋:“......”
亲妈,你吹牛都不会脸红的吗?
“是么,”展清越看了一边已经佛系得快要立地成佛的宁秋秋,轻笑,“那谢谢,秋秋。”
宁秋秋面无表情:“不用谢。”
温玲眉飞色舞地跟展清越聊了好一会儿,大概是上次宁秋秋不在的时候,展清越把温玲嘴里的话都套光了,这次聊天居然中规中矩,一个陷阱都没给温玲挖,就陪她说些杂七杂八的无聊话。
聊了小半天,宁秋秋见展清越面露倦色,知道他坐久了不舒服,便和温玲说:“妈,时候不早了,您早点回去吧,清越哥哥要休息啦。”
“哎,好,那你好好休息啊清越,我和她爸过些时候来看你。”
“好,”展清越不着痕迹地捧了一下温玲,说,“和您聊天,很愉快,秋秋有趣,是从小,在您身边,熏陶?”
温玲被这么一捧,十分高兴,说:“对呢,秋秋从小就是我自己带,深受我影响。”
宁秋秋已经不想吐槽了,她帮温玲拿起包,准备送她出去。
“秋秋很厉害,”展清越说,“小时候,有高人指点,吧?”
宁秋秋:“???”
她想阻止温玲,已经来不及了,温玲笑道说:“哪里有什么高人,她很小的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了,以至于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都不敢让她和陌生人接触,哎,我说这个干嘛,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展清越看了眼宁秋秋,含笑道:“好。”
宁秋秋彻底佛了,展家和宁家是世交,关于宁秋秋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这么大的事情,展清越肯定也听说过,所以她之前跟展清越说她会画符是小时候受了高人的指点,其实出现了漏洞,他故意没在之前戳穿她,现在让宁夫人说出来,显得铁证如山,她想圆都圆不过去。
太可怕了这男人,宁秋秋突然觉得,说不定在她以为蒙混过关,甜甜蜜蜜地让展清越养符喝符水时,人家已经冷眼旁观她这撒谎精了。
等下她回去,展清越肯定又是一顿质问,非要把她的老底扒出来才甘心。
而且她的老底,在展清越看来,估计也是谎言。
毕竟一切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想到这里,宁秋秋心里一阵冷意。
展清越这种人,心思极深,她根本玩不过。
展清越见宁秋秋送走了温玲,回到病房,就开始动作很重地把自己留在医院的东西往包里扔,微皱眉问:“怎么?”
“我不跟你玩了!”宁秋秋把背包的拉链一拉,恶狠狠地说,“我要离婚!”
25、
展清越没想到就这样把宁秋秋惹炸毛了。
在他看来,说谎的人,除非你有完全的法子保证自己的谎言不会被看穿,不然一开始就要做好被戳穿的准备,这般恼羞成怒,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寻思着,这会儿如果说我们根本没结婚,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反应必定不会亚于最厉害的核武器,他现在半身不遂的,还是不要体会微妙,故而展清越从善如流地说:“抱歉,是我不对。”
宁秋秋是真的生气了,一点不吃这套:“道歉也没用,看破不说破你懂么,展先生!”
看这理直气壮的,展清越一挑眉:“宁和,不要我帮,忙了?”
“不要了,”宁秋秋负气地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凭我的条件,找个能救我们家的男人嫁了还不容易?”
“......”
展清越被噎了一下,又听到宁秋秋说:“你这人心机太重、手太黑,玩人跟猫玩小老鼠一样,注定没朋友!”
展清越:“......”
这话说得展清越好好地反省了一下自己,他父亲身体不好,叔伯对于他们家企业虎视眈眈,他很年轻就开始被作为继承人培养,故而年纪轻轻,就在商场摸爬,自然深谙生存规则,深知摁人就要彻底摁死的生存之道。
如今不小心就把这个习惯也用在了揭穿宁秋秋身上,好像确实很不妥。
毕竟对方身份不同,而且是个女孩子,对待方式也要区别,这样子对她,她肯定下不来台的。
于是展清越说:“那我,改。”
宁秋秋一脸我看你怎么改。
“这事,不提了。”展清越抛出一颗大甜枣。
“......”可以。
“以后,随你养,符。”
展清越毕竟智商在线的,宁秋秋之前跟他说,她画的符,只要在他身边放几天,就可以沾染他身上的灵气,已经让他产生了怀疑。
之后宁秋秋熟练地把符塞在他床周围,这种动静,在他昏迷但有意识的时候,出现过数次,再结合刚才宁秋秋扯的什么阳刚之气,展清越迅速得出一个结论:宁秋秋画的那些符,怕是确实要在他身边放几天,才有作用。
虽然这一切都很不可思议,甚至超越了常人的想象,可是么,这东西,他都亲自体验到它的用处了,那自然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所以,即便现在宁秋秋说自己是一个什么妖或者什么女鬼,他大概都不会惊讶了。
宁秋秋之所以愿意嫁给他,为了家里的事业这种话很扯淡,毕竟如她所说,她的条件,想嫁个对她家有帮助的,轻而易举,对方再怎么差,也比植物人好。
所以宁秋秋嫁给他,估计也和他拥有这种体质才有关系。
他抬眼看到宁秋秋听到这句话时,眼睛一亮,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果然......
但既然对方不是为了害他,“养符”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目前看来,这符一批又一批地在他身边养了那么久,也没出现吸人精气这种情况,那就随她吧。
展清越打定主意,嘴上更加跟抹了蜜一般,说:“秋秋,不生气,了。”
宁秋秋:“!!!”
怎么突然说起了人话。
“乖。”敌人火力再次加强。
宁秋秋顿时被这个字哄贴心了,她保留最后一丝傲娇,说:“那你得保证。”
“我保证,一言九,鼎。”
宁秋秋得到了大好处,内心美滋滋,表面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包一放:“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展清越一笑:“多谢展夫人,大人有大,量。”
宁秋秋:“......”
踏马......你就知道我喜欢听什么捡什么好听的来说吧!
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矛盾”,由双方共同作出让步而息战,事后宁秋秋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得过分,跟三岁小孩闹矛盾一样,关键是展清越居然也愿意陪她闹。
她以为,她提出离婚之类的,展清越会毫不犹豫离婚,甚至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们什么时候结过婚了”来结束这段关系。
毕竟他不喜欢的,看他对贾晴那副绝情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会勉强自己的。
然而,他非但没不犹豫地同意,还让步哄她了,这是不是代表......
可是,她好像,真没感受到对方的什么爱意。
更大的可能是,展清越还“贪恋”她的符,毕竟他现在,还半身不遂呢,医生说完全复健好,最快都要半年时间,甚至不止,既然可以走捷径,展清越当然选择少躺一天是一天。
不过没关系,宁秋秋握拳,迟早让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哼,男人。
......
由于要去外地住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展清越提出想回家住几天,虽然他本体在家躺了一年了,可在他记忆里,已经好久未回去了。
他身上现在不用插任何管子仪器了,回去并不麻烦,所以这个想法很容易被满足了。
展清越在医院低调醒来,除了绝对的亲人,其余“闲杂人等”一个不知道,主要是怕访客太多影响展清越休息。
这次出院,却忽然大张旗鼓起来,当晚,请了一干亲戚来家里吃饭。
展家这些亲戚......外戚比较亲的,展母那边的已经基本没有来往了,基本就是展家这边的叔伯兄弟,由展老爷子的兄弟和堂兄弟衍生出来的后代,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六房人了。
展家这边的亲戚,除了两房跟他们关系好的,其他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无论是展父当初去世,还是展清越出问题,都给他们家制造了不少的压力,幸好展家无论是稳重的老大,还是浪荡的老二,都是争气的,才没让他们家这么大的家业会旁人分杯羹去。
展老爷子兄弟的儿子展明朗,和他堂哥的大孙子展清枫是第一个到的,二人在门外碰了个正着。
二人客套了一番后,展明朗说:“怎么他们家突然请客,老头子生日也还没到吧,又搞什么鸿门宴?”
展清枫轻哼一声说:“谁知道,他们家不是向来看不起我们这些‘落魄兄弟’么,说不定是跟着落魄了找我们讨教一下落魄人士的生存之道呢。”
展明朗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再落魄,也还威风。”
“二叔,您这就错了,别看他们现在威风,其实底子已经烂透了,只要展清越一天不醒,展清远那败家子,迟早把他们家败空。”
展清远二世祖的形象深入人心,加上“登基”才两年,要先解决外患,还没有太多精力去动自家的内忧,只给了他们小教训,让他们不敢对他们家伸手。
所以他们就觉得展清远不行,展明朗闻言笑道:“他们家厉害的,病死一个残一个,也是天要灭他们,好惨哦。”
两个人把展清越他们家耻笑奚落了一番,直到二人内心都快乐而满足了,才敲门进去,却在看到客厅堂堂正正地坐在轮椅上的展清越时,差点吓得活活背过去。
卧槽←这是两个人的第一心声。
一定是他们进门的方式不对吧。
“清清清清......清越?”展明朗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怎么醒了?”
展清越抬眸:“二叔意思,我不能醒?”
——上次宁秋秋给他喂的符水,效果明显,展清越说话已经利索非常多了,只要不是说长的句子,都不会出现魔鬼式断句。
所以他尽量说短句,就更显得寡言高冷。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展明朗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看你醒了,激动么!”
“对啊,大哥,你醒了,也没通知大伙一声,刚乍然看到你,我真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展清枫说。
“哦,忘了。”展清越说。
“......”这是什么鬼理由。
但叔侄二人不敢表示什么。
展清越一抬下巴:“坐。”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不想坐的神色,可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继展明朗展清枫之后,其他人也陆续到齐,见到展清越,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展清越虽昏迷两年,余威犹在,被他收拾过的,可都记得这位表面正经好相处的人,心有多黑。
宁秋秋围观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内心得到了巨大的安慰,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怕展清越,是大家都对他有心理阴影,看来都是被坑过的人。
“有没有觉得我大表哥很威风。”林汐恬跟宁秋秋在二楼看了一圈楼下的人,小声问她。
宁秋秋面无表情:“威风死了。”
“你怎么对我大表哥有意见的样子,”林汐恬看宁秋秋的表情,“你不会......已经被我大表哥坑过了吧。”
“怎么可能!”宁秋秋打死也不承认她天天被坑,“他坑我做什么。”
“那倒也是,”林汐恬点点头,“他除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不坑女孩子的,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这话深深伤了宁秋秋脆弱的心,她泪流满面,是她长得太像姐妹,还是她长得太像女汉子。
展清越,不会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吧......八点档的电视剧,也不带这么狗血的。
然而,就怕更狗血的,展清越一直把她当成兄弟看。
见面就是一个拍肩膀:“咱哥两谁跟谁啊。”
“......”宁秋秋一阵恶寒。
贾晴跟她的父亲也过来了,林汐恬就被贾晴叫走了。
要请贾晴知道展清越醒来后,也等于贾家知道了,贾家送了大礼,所以今天这个客不请,下次都得单独请,索性就一起请了。
用展清越的话来说,热闹点好,他好久没体验过热闹了。
这话当时还骗了宁秋秋几分真情实感的同情,现在这局势看来,恐怕他眼中的热闹,不是她理解的那个热闹。
真是狗啊这男人!
宁秋秋的父母当然也有叫,宁夫人上车的时候已经跟宁秋秋打过招呼了,宁秋秋估摸着时间去门外等他们。
“宁秋秋。”宁秋秋边低头玩着手机边等时,听到一个略带几分张扬的男声叫她名字。
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前主认识的,展清越的堂弟之一,展清泽。
展清泽年纪稍小,还在读书,这会儿大概叛逆期还没过,一身衣服不好好穿,很有个性的黑色衬衫扣子非要留三颗不扣,露出大片胸。
对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用自以为很拽很酷地方式走到宁秋秋面前,说:“好久不见呀小啾啾,你居然也来了,怎么,还对我四哥念念不忘呐,我听说他可是有女朋友了呢。”
展清远在他一众堂兄弟中排行第四,所以比他小的都叫他四哥。
“......”宁秋秋不知道大家都喜欢叫她小啾啾是什么毛病,面对这花孔雀似的男人,她一脸漠然,“眼睛不用可以捐出来给有需要的人。”
展清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他眼瞎,轻笑:“成,我看错了,你没有念念不忘,那你现在心无所属,不如考虑跟了我,嗯?”
对方微低着头,几乎与她额头相抵地说这话说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有点沙哑而性感,很有里霸道总裁调戏他小猎物的感觉。
宁秋秋:“......”
拿着猎物剧本的宁秋秋哑然失笑,忍不住说:“跟了你,有什么好处?”
“你在展清远那边得不到的,我都能给你,包括......”对方伸手要勾她下巴,被宁秋秋后退一步躲掉,勾空的展清泽也不在乎,落空的手做了个抛飞吻的方式,朝她那边吹了口气,又冲她抛了个电眼,接下去说,“**。”
宁秋秋快被雷死了。
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哪里来的这么多骚话,难怪在书里面连个炮灰的角色都捞不到。
她正要说话时,晶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宁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
宁秋秋松了一口气:“怎么了,晶晶?”
“我掐指一算,你今天会开烂桃花,所以要杜绝你和别的一切雄性接触,包括管家养那只公猫!”
被和公猫相提并论的展清泽:“???”
宁秋秋被晶晶给逗笑了,不过晶晶好意,就顺着她的意思跟着她走了,留下展清泽没什么意思,就进去了。
他当然不知道,门里面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
宁秋秋和晶晶离开了展清泽的视线,晶晶一脸求夸奖:“宁小姐,我是不是很机智。”
“特别机智,”宁秋秋嘉奖说,“给你加奖金。”
“别别别别别!”晶晶听到奖金两个字,就瑟瑟发抖地想起展清越问她是谁的人,这种站队错误就要抹脖子的生命危险,她再也不冒了,“我们不能拿额外工资的!要被开除。”
“这样哦,”宁秋秋倒没多想,展家佣人管理制度确实比较强,除了晶晶这个出彩的,其他人嘴巴都很严,“那我之前......没害你吧?”
“没有,都扣光了。”晶晶哭唧唧。
宁秋秋:“......”
好像是吼,她亲手给的,也是她亲手扣的。
算了,下次买套化妆品给她吧,这个总不算是额外工资。
宁父宁母在路上堵车了,还没那么快到,宁秋秋跟晶晶先进屋里等,她不走大厅,从小偏厅的侧门进去,却意外地发现偏厅有人了。
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孩,还有管家,管家看着小孩手中一个跟骨头似的摆件,一脸为难地说:“小少爷哟,这个东西真不能玩,很容易摔碎的,管家爷爷给你换个更好玩的好不好?”
小孩一甩脸:“不好!”
那妇女也帮自家孩子:“不就一根破骨头,我们家也有一根,玩坏了就赔给你呗,别摆这小气的嘴脸,给我们展家丢脸。”那妇女不高兴地说。
管家说:“可这是大少专门定制的,不一样。”
“......”那妇女听到大少明显顿了一下,随后逞强,“有什么不一样,我去定制一根,难道他还会给我一根轻一点次一点的?”
“哪里会。”偏厅正门突然传来展清越的声音,把偏厅里闹矛盾的人和看热闹的宁秋秋晶晶都吓了一跳,接着,陈毅推着面色稍显疲惫的展清越进来。
他扫了一眼偏厅里的人,在宁秋秋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后看向那妇女,“不但不会,店里还承诺,品质保证,坏一赔十,到时,小婶去帮我索赔,就行。”
“......”
坏一赔十,敢更黑心一点吗?
店里肯定不会有这种保证的,展清越这话背后的意思,你给我玩坏了1根,你就去店里给我定做十根还给我。
他小婶赶紧去小孩手中把那摆件抢来了递给管家,赔一根是纯属争口气,看不惯管家那副样子,跟谁玩不起似的,赔10根......还是算了吧告辞。
小孩估计从小被宠,骤然被抢走了玩具,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他小婶哄了几句不顶用,见展清越揉了揉眉头,似乎不堪其扰的样子,赶紧抱着小孩离开了偏厅。
他们出去,小偏厅骤然安静下来,管家和晶晶陈毅识趣地退出去,留下宁秋秋和展清越。
宁秋秋:“???”
你们不要丢下我不管!
“秋秋。”展清越说。
“干、干嘛?”宁秋秋突然觉得以前自己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样子好大胆。
展清越看了她一眼,说:“形势所逼,迫不得已。”
“没我觉得你的样子好帅的!”宁秋秋拍马屁。
“嗯,我知道。”
“???”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累了。”展清越说着,眼眸微垂,一副病弱娇美人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在自家叔伯面前那股谈笑自若的风头。
好的吧,谁叫你长得好看呢,宁秋秋认命地过去,推他去休息。
宁秋秋的父母到后不久,宴席也开始了。
展老爷子不喜欢西式的长方桌吃饭,所以展家一直用的是圆桌,这会儿把他们家一条20人圆桌搬出来了,大家挤挤,满满当当地坐下去了。
座位应该是按照辈分排的,反正宁秋秋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左边坐着温玲,右边坐着展清越。
不过这顿饭,好像很多人的胃口都不是很大,尤其是拖家带口来蹭饭的,这会儿都恨不得自己没出现在这张饭桌。
展老爷子心情最好,乐呵呵地招呼大家:“大家一家人,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都别客气啊。”
心情次要好的当然要数宁家父母,宁父还好,知道场合,温玲心情都快要飞起来了,宁秋秋见她一副就要踊跃发言的样子,忙再次按了张最管用的禁言符在她身后。
“......”宁夫人好气。
“妈,”宁秋秋夹了个鸡肉在她碗里,小声说,“少说话,多吃饭,这不是咱们家宴。”
宁夫人张了张嘴,她想说也说不出来。
宁秋秋忍笑地把符收了,看宁夫人郁闷地戳着自己碗里的鸡肉,摇了摇头,这个现世宝,又还挺可爱。
“秋秋。”宁秋秋刚收服自家妈,听到展清越叫她。
“嗯?”宁秋秋发现展清越一喊她,一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饶是受惯了各种目光的她,此刻也有点压力/山大。
展清越:“虾球。”
宁秋秋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她夹虾球,顶着众人的目光,宁秋秋硬着头皮伸手夹了个虾球进他碗里。
“谢谢。”展清越说着,慢慢地把虾球吃了,他现在手能动了,自己吃东西不太成问题,只是动作很迟缓。
虽然看在别人眼里,更多的是......优雅?!
一时间,大家神色各异,猜不透展清越和宁秋秋什么关系,他此举是想告诉他们什么,特别是刚刚调戏了一番宁秋秋的展清泽,此时更是一脸被喂了shi的表情。
倒是反应应该最大的贾晴,显得意外平静,好像跟她没有干系一样。
偏偏罪魁祸首还冲大伙儿淡淡一笑,说:“吃。”
“吃吃吃,”大家赶紧附和,“等下都要凉了。”
宁秋秋忍笑,这些大家族的人,在外面个个体面,随便亮个头衔都是什么总什么少,现在这窝在一桌的,也太好笑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在这种大家族,就是有钱为尊,他们这么多支系中,属于展老爷子这支发展最好,雪球滚得最大,不然就是展清越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威慑力这么大的。
展清越却还没完,他又冲展清泽说:“清泽,吃虾球。”
“......”展清泽都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刚刚调戏宁秋秋的自己一巴掌了,“不不不,我不吃虾,不吃,吃多了容易眼瞎。”
......
这注定不是一顿愉快的聚餐,吃完饭后大家饭后茶都没喝,就脚底抹油跑了,只有两支和他们家关系维持得不错的堂亲,留下来陪展老爷子聊天。
展清远带着季微凉回去结结实实看了一场戏,从头到尾都没发什么言,这些糟老头子坏得很,趁着展清越倒下时没少给他找麻烦,他乐得看展清越吓吓他们。
不过席间喝了几杯酒,他回去的车上有点头晕,便跟季微凉说眯眼睡一会,到了叫他。
季微凉答应着,把抱枕里的小被子拆出来给他围上,盖到他胸口时,被展清远捉住手放嘴边亲了一下。
两个人相视一笑,展清远便闭眼睡了。
过了一会儿,展清远睡熟了,转了个身,口袋里的手机掉出来滑在车里,季微凉弯腰给他捡起来,刚好屏幕亮了起来,有微信信息发进来。
季微凉无意扫了一眼,却在看到消息时,脸上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贾叔:清越醒来了,你也要考虑考虑了啊,收拾完旁边的,就轮到身边的了。
贾叔:说真的,叔很欣赏你,我女儿也挺喜欢你的,咱门当户对,强强联手,可比你娶个没什么来头的小明星强多了。
26、
季微凉很快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不能慌,她相信展清远不是这种会用婚姻去交换事业的人,展清远的性格,更应该是,爱和事业我都要才是。
只是贾晴这人实在太可恶了,之前据说她喜欢的是展清越,一直大胆热烈地追求他,表示非他不嫁,后来展清越出事情后又表示愿意等他。
可大概是见展清越无望了,她又突然把目标转到展清远身上,屡屡明示暗示过几次,甚至因此导致他们之间爆发矛盾,他和展清远之前分手了一个月的时间,其中和贾晴脱不了干系。
之前,季微凉分不清楚自己和展清远在一起,到底是出于报复,还是已经喜欢上了他,加上贾晴在他们中间强势插了一脚,导致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矛盾,展清远本来就少爷脾气很重,闹着闹着就分手了,一直到前段时间,也就是二人一起去医院看展清越前两天,才重归于好。
所以季微凉看到这条微信,才会如此惊惧。
跟贾晴比,她除了展清远的爱,什么筹码都没有。
而爱情两个字,在利益面前,最苍白不值钱。
她该......怎么办?
展清越她不了解,但宁秋秋那人,肯定是各方面煽风点火让展清越“篡权夺位”,以达到报复他们的目的。
宁秋秋......季微凉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
她明明一开始跟展清远一起的目的,只是单纯为了报复宁秋秋,可现在宁秋秋倒是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和展清越和和美美的,仗着他的威风狐假虎威。
她却在这里,斗情敌,还要顾及宁秋秋联合展清越,抢她男朋友的事业。
关键是,她对此......无能为力。
她一直觉得金钱不是万能的,努力才是成功的唯一要素,现在看来事实讽刺了印证了那句话: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好恨。
展家和展清远住的地方离得并不是很远,季微凉还没想出个万全的法子来,车已经快要到展清远家门口了,季微凉只好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回去。
展清远要回去休息一下,她下午还有通告,二人便分开了,展清远让司机送她去工作地点。
展清远则自己下了车,他拿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结果看到了贾父给他发的那条消息,讥讽一笑,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理他。
*
展清越醒来的消息,也随着这次宴请亲戚传了出去,他作为商界的风云人物,这个动静还挺大,宁秋秋甚至还在热搜上看到了相关词条,不过很快就被撤下来,
这让宁秋秋生出卧槽原来我嫁了个大佬的后知后觉。
不过想想展家那些人对展清越畏惧的样子,也可以想象这位曾经是个怎么样的威风人物。
当晚,宁秋秋敷面膜的时候,微信收到了一个叫“顶风道歉”的人添加微信,备注:我真的是来道歉的求你不要让大哥看到qaq
宁秋秋:“......”
不用想,肯定是展清泽。
这孩子体内真是住了个有趣的灵魂,小小年纪戏这么多,不去考中戏北影,都对不起这个天赋。
宁秋秋点了同意,也不知道成年没,给他个坦白从宽的机会,省得他留下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撩妹。
才通过,那边消息立刻来了。
【顶风道歉:我大哥不在吧!!!】
【宁秋秋:......不在。】
【顶风道歉:秋秋姐姐我错了qaq】
“......”这孩子别是个精分吧,白天那恨不得冷笑说“呵,女人,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浓浓霸总风呢。
【顶风道歉:我今天不应该调戏你,我不知道你是我大哥的女人】
【宁秋秋:你这小破孩,狗血看多了吧。】
【顶风道歉:(害羞)偶尔看看,陶冶一下情操,窥探一下小女生世界,这样就可以对症下药,撩得她们嗷嗷叫,嘿嘿~】
宁秋秋:“......”
你还真看!
不过确实,展清泽这外貌、家世,再加上他今天如果撩对了对象,说不定对方真的被他撩得两眼星光了。
让你瞎撩小女生,活该!想到今天展清越让他吃虾球的样子,她就很想笑。
【顶风道歉:秋秋姐姐我其实就是逞口头之快,从来不付诸行动的,你要相信我。】
【宁秋秋:嗯,我信......】
不就是嘴贱么,她其实偶尔的时候也会,不过比较有分寸不会像展清泽这样沙雕!
【顶风道歉:呜呜呜我好感动啊,那秋秋姐姐,你在大哥面前帮我解释一下好不好,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好怕呀qaq】
【宁秋秋:......】
展家风好水好,养出来的兄弟真的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顶风道歉:好不好啊秋秋姐,就一次嘛~乖巧.jpg可爱.jpg卖萌.jpg】
【宁秋秋:不行!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她自己都被展清越记了一小本本,还没抹去,哪里有这闲情去救他。
【顶风道歉:连你也怕他吗qaq?】
论起怕,宁秋秋平时确实由于智商上的碾压,加上自己诸多把柄在展清越的手中,会有点点怕他,但她觉得这就是两个人的一种相处方式而已,跟她喜欢怼展清远,喜欢日常嫌弃她的经纪人一个样,她甚至有点乐在其中,与他斗智斗勇。
虽然好像没斗赢过一次。
要他们如果是真情侣,这大概就是一种情趣了。
和展清越也老喜欢逗她一样,都是相互的,大家看破不说破而已。
其实要真正说起来,她哪里需要怕展清越,跟上次展清越套路她把她惹急了,她想走,只是收拾一个包裹这么简单一样,她根本不虚。
至于破产什么的......展清越会这么配合喝符水,说明他自己知道这玩意的用处,也估计猜到了他在已经被宣告成为植物人的情况下,还能醒过来,多半是靠她这个玩意,所以展清越心里清楚他欠着她一个大恩情,这也是他为什么出手帮助宁家的原因。
不然真信了他的鬼做什么好女婿,展清越像是这么玛丽苏的人设么。
同时,这也是宁秋秋那天敢说跑就跑的原因,展清越选择了插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即便两个人没在一起了,以展清越这种性格,也断然会继续帮到底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报”得起这个恩了,不然就永远是欠着她的。
那么她到底是真怕他,还是假怕他呢?
宁秋秋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随后轻笑回他。
【宁秋秋:可怕了,他动不动就让我吃虾球补充脑子,说大脑思考需要蛋白质,你也记得多吃点虾球哦~】
【顶风道歉:......】
他这辈子都不想吃虾球了!
跟展清泽聊完天,宁秋秋去把面膜洗了,护完肤也到了睡美容觉时间,她想了想起身往展清越的房间走——以前她在医院陪床的时候,自己睡之前都会看一下展清越睡了没,现在没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展清越房门半掩着,里面灯火通明,预示着主人还没睡。
跟展清越相处,宁秋秋总是会忍不住阴谋论,比如现在他房门都没关紧,那是不是代表着等她造访呢!
说起来,展清越这个房间里,可是充斥了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宁秋秋顿时后悔了。
还是算了,赶紧溜,免得展清越“触景生情”。
“我房间地板,烫脚?”宁秋秋刚溜两步,听到门内传来展清越的声音。
宁秋秋:“......”
踏马这是招风耳吧听觉那么灵敏。
溜走失败的宁秋秋推门进去,说:“我本来想来看看你睡了没,但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这深夜造访好像不太合适,所以就打算回去给你发个信息关心了!”
房间里,展清越半靠在床上,面前架着平板,他手指慢慢地在平板上滑动,目光也专注地看着平板屏幕,似乎在忙。
听到宁秋秋的话,他手指顿了顿,说:“多谢关心。”
宁秋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对方又说:“没想到展夫人,介意这个。”
“???”她怎么就不介意了,她是个正经的姑娘家好么!
咳咳,这种话她在心里想着都心虚。
她直觉展清越要跟她清算诸如擦身体、抱着他睡觉占他便宜的账,可等了半天,对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眼前的平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嗯?转性了啊,突然善良是怎么回事。
她当然不知道,展清越上次把她惹毛了,宁秋秋让他要看破不说破,于是展清越把这句话牢记在心底。
“你还不休息呀?”宁秋秋主动关心。
展清越现在的睡眠时间依旧要比常人长很多,今天应付了那么多客人,已经达到他平时的极限了,而且在脑力消耗上还大,这都要10点了,还不休息。
“回一封邮件。”
展清越抬头看她,宁秋秋应该已经洗过澡了,长发披散,发梢还有点湿漉漉的,应该还没吹干,身上穿着家常服,他平时见多了精致好看的宁秋秋,骤然一副家常打扮,脸上未施粉黛,区别于那些卸了妆就换了个头的明星,不化妆的她,脸上反而多了几分少女感,显得清纯甚至可爱了。
要不是宁秋秋身份证上年龄已经22岁,展清越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还是太小了,展清越想。
“展清泽找过你了?”展清越问道。
“......”宁秋秋觉得展清越的慧眼之下简直无**,这到底是什么能掐会算的神仙啊哭泣。
“就......怕你生气了,让我帮他说几句好话,”宁秋秋说着,又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性格这样,”展清越好歹没用猜的搪塞她,又说,“不用理他,小孩子。”
“哦......”展清越估计都把他们家叔伯这些人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了,加上展清泽这小孩吧,虽然一副拽拽的样子,其实他也别好懂,被人看穿行为太正常了。
这种小孩从小被宠得比较好,以至于性格总会有几分任性,甚至喜欢模仿大人的行为,但他们心地还是好的。
看展清越这个样子,也没想要跟他计较的意思,宁秋秋就不帮他求情多此一举了,她正要让展清越早点休息不打扰他了时,展清越忽然说:“过来,秋秋。”
“干、干嘛?”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展清越让她过去,这么暧昧,这么浮想联翩,宁秋秋可耻地发现她居然没有生出丝毫警惕感。
是她太**了,还是太看不起半身不遂的展清越干不了什么事了?
展清越冲她抬起右手:“抽筋了,揉揉。”
宁秋秋:“???”
你听听这是人干事?!
宁秋秋看着他那只手,这阵子规律又健康的调养,让展清越身上长了点肉,总算不是跟之前一样,骨头上包点皮,甚至可以用瘦骨如柴来形容。
幸好展清越本身长得帅,胖瘦皆宜,宁秋秋恐怕第一眼就不会被他美色所迷了。
宁秋秋拉过他的手,揉,用力揉。
“嘶。”展清越倒吸一口气,“轻点,秋秋。”
“这是我最小的手劲了。”宁秋秋睁眼说瞎话。
展清越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说:“你可以选择嫁其他理想女婿,但我只有一个。”
“???”宁秋秋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提起这事情,“所以?”
“所以,谋杀掉了就没有了。”
宁秋秋:“......”
这是拐弯抹角地说她谋杀亲夫呢。
“没事,刚好少个人呼吸空气。”宁秋秋忍住笑说,不过手上的劲明显小了。
……
在家里住了两日,他们便动身前往G市的疗养院。
那疗养院本来就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他们在交通方便的市郊直接购置了一片山清水秀的地建设的,环境优雅。
在疗养院的旁边,是一溜的别墅区,也是率属于这个疗养院的,用于出租给长期住这边的病人,让他们接受这边先进的疗养设备和照顾同时,可以像住家里一样享受地住在自己单独别墅里,充分照顾想要私人空间的病人。
展老爷子安排人租了一栋疗养院旁边的别墅,已经收拾妥当了,按照主人的喜好把里面布置了一遍,宁秋秋他们住进去,违和感并不是非常强烈。
有钱人的**啊,宁秋秋看着连家具都换成了A市家里那个同款,心下感叹。
这边的气候比家里那边宜人,如今是深秋天气,A市早已棉袍加身准备下雪了,这里人穿着个裤衩到处跑,仿佛跟他们不是在一个半球。
这也是《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节目组选择这里的原因,气候温宜,适合养竹鼠。
不然出现养着养着全被他们养死了的尴尬,那娱乐综艺就要变成道德谴责综艺了。
瞿华和节目组都没有提前跟她说节目嘉宾有谁,所以宁秋秋去了地方,都不知道到底有谁参加了。
节目组选的地方很偏,等车子停下来时,周围最高层的房子就三层,完全没有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农村的气息浓郁。
宁秋秋离得近,所以是第一个到的,节目组安排了一家带有大院子的农家小院,周围山田环绕。
“……”这真的是变形计吧。
宁秋秋把包放下,坐在院子里休息等人,她刚坐下,院子的大门传来打开的动静。
第二位嘉宾到了。
等来人探头探脑地进来,宁秋秋看到对方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你。”宁秋秋眨眼睛。
宋楚无辜脸:“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你。”
二人:“……”
宋楚是前主在圈内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此人在荧幕面前一直是小奶狗人设,软萌黏人爱撒娇,妈妈粉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
但他本人其实跟这三个字沾不上碰到关系,其实又臭屁又自恋还沙雕。
要不是节目组的摄像机怼着他们拍,宁秋秋很想问你来参加真人秀不怕本性暴露人设崩塌吗???
“小啾啾今天真好看。”宋楚不忘人设,嘴甜甜地夸宁秋秋,但如果宁秋秋会读心,一定听得到他在内心补一句:可是老子比你好看一百倍!
“谢谢,”宁秋秋知道他那尿性,说,“其他人还没到,坐下来先等会吧。”
“好的呢,”宋楚乖巧地在她身边坐下来,跟她聊天,“今天嘉宾都有谁呀?”
“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个到的,你是第二个到的,我们正在排排坐等第三个到的。”
宋楚被她逗笑了,二人之间那一点尴尬化开,二人随意聊了几句,院子的门再次被打开,这回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中那男的看到院子里的人,自来熟地朝他们挥手:“嗨,你们来得好早啊。”
打招呼的人叫林近,是一款综艺节目主持人,算是综艺界的新起之秀了,人很幽默。
和他一起的小姑娘倒是挺脸生的,宁秋秋回忆了一下,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大牌。
“我叫白莹,不是银子的银,是晶莹的莹。”小姑娘自我介绍说。
林近应该跟她一块进来的,先聊过几句,比较熟了,他综艺出身,脑袋很快,所以笑着逗她:“金银的银也是银,和银子的银一个银,好我们都知道你叫白银了。”
白莹也是个很活泼好相处的,面对玩笑,她笑道:“白银就白银,你们别把我拿去换食物就行。”
“这地方,估计连个小商店都难找,想换也换不到。”宋楚弱弱地说。
白莹一脸兴冲冲:“所以我们终于被坑进变形计开启真香之旅了吗?”
宁秋秋说:“不怕真香,就怕连让我们真香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提醒了大家,众人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瑟瑟发抖。
“所以,我们不是来养竹鼠的吗?”白莹问。
林近大声问导演:“导演,竹鼠呢?”
导演在一群工作人员中,说:“等还有一位嘉宾到了,大家一起去看。”
最后一位嘉宾……说曹操,曹操到,导演的话刚落音,院子的门……这回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礼貌敲响。
院子里四个人对望一眼。
得到了“请进”的应许之后,门才被推开,方谨然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门口。
宁秋秋:“???”
节目组你有毒吧!
不带这样坑人的。
他不是去参加那款恋爱真人秀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个小作坊的节目里!
而且,他《飘摇》杀青才没两天吧,都不用休息的吗?
不带这么巧的两款真人秀都邀请了两个一样的人,而且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那个参加了这个,这概率,宁秋秋觉得她需要去买几注彩票压压惊。
方谨然看到她,显然也有点意外,不过一闪而逝,随即冲大家打招呼:“大家好。”
“哇偶,”林近自动担任起了主持的角色,说,“最后一位嘉宾闪亮登场,来来来快过来坐,我们集齐五个就可以召唤我们的神秘嘉宾竹鼠了。”
大家热络的气氛让方谨然少了点拘谨,过来跟大家相互做了介绍。
节目组没多吊着他们,先带他们先去看他们即将要养的竹鼠。
大家表情都有点期待,竹鼠的梗大家都知道看过,可真正见过这玩意估计只在餐桌上,所以这会儿要看到活蹦乱跳的,心情激动。
竹鼠被养在屋子最右边的一个单独小间里,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到“涩涩涩”的动静,和视频里头听到竹鼠吃东西的动静一样。
“哇,竹鼠!”白莹第一个跑进去,看到被关在格子间里面的小东西,突然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林近第二个走进去,“天呐,这些竹鼠好可爱啊。”
“我,有点叶公好龙了。”白莹面色发白地说。
宁秋秋走进去,低头看了一下挤了一大窝的小东西,都应该是才断奶不久的小竹鼠,见有人来,全部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而且都是灰的,看起来很像……一窝灰溜溜的老鼠。
宋楚不知道是为了维持人设装的还是也怕,也一脸弱小可怜害怕的样子。
方谨然没进入状态,还处于高冷期,只在最后默默看。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宁秋秋这种见多了各种灵兽怪兽的人,倒不觉得害怕,她走进去看一下其他的,突然面上一喜,叫他们:“这边有白色的!”
大家立刻挤过来。
和灰色的一样,白色的占了一个格子,同样挤了一团。
明明是同一个物种同样外貌,白色的挤在一起,却和一个个糯米团子一般,特别惹人喜爱。
“太子殿下!”
“它们好漂亮啊。”
“想摸一下会不会咬我。”
“我也想试试,哇,好凶!”
见到白色的竹鼠,白莹和宋楚立刻不怕了,甚至一脸姨母笑地逗它们。
“……”这可悲的看脸世界。
节目组共准备了八只白色的和八只灰色的,他们给16只竹鼠都取了名字,简单粗暴地从一一取到十六。
可别看这些小东西小,超凶的,稍微动他们一下就亮出两个大门牙警告。
在节目组的应允下,大家还拍了照,趁着休息的时候,宁秋秋忍不住把照片发给展清越。
【宁秋秋:看,十六个奶凶奶凶的团子。】
展清越不方便打字,给她发语音:“我数了一下,17个。”
宁秋秋很想给他发一个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可她不敢。
【宁秋秋:你数错了,就16个。】
展清越带着笑意的语音过来:“你也算一个。”
宁秋秋:“???”
27、
宁秋秋看到这句话,脸上有点烫烫的,没想到展清越这种人,居然也会有撩人的时候。
【宁秋秋:胡说,我哪里有它们那么可爱!】
这回展清越过了一会才回过来,而且回的是文字。
【展腹黑:性格。】
性格?
wtf展清越的意思是她凶!
宁秋秋再次:“???”
她虽然不软萌,但也不凶……吧?
好气,这种人是怎么会有人喜欢的!
宁秋秋堪比城墙拐角的脸皮上好不容易蒸腾出来的一点涩意,顿时散的干干净净,渣都不留。
【宁秋秋:凸(艹皿艹)】
【展腹黑:凶残的表情。】
【宁秋秋: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展腹黑:(摸头)】
瞪着对方发过来的摸头表情包,宁秋秋不想跟他聊了,整一个混蛋。
过了一会,消息又响了起来。
【展腹黑:秋秋。】
宁秋秋没好气地给他回了个干嘛。
【展腹黑:注意安全。】
“……”宁秋秋瞪了这四个字一个标点半天,随后哑然失笑。
展清越这人,真是太会自如地应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了,还屡试不爽!
真狗啊。
节目继续录制,导演发布了他们来这里的第一个任务。
林近接了任务卡,念出来:“可爱的小竹鼠最后一点存粮吃光了,即将面临饿肚子,请奶爸奶妈们上山砍两根竹子给竹鼠宝宝们吃吧——天呐奶爸奶妈这称呼怎么听怎么萌。”
“我觉得我们连自己都奶不活。”宁秋秋对他们的饮食问题十分执着。
“你怎么就知道吃!”宋楚忍不住怼她。
宁秋秋理直气壮:“民以食为天。”
白莹直接问:“导演我们午饭有吃的吗?”
导演很干脆:“要自己做。”
众人:“……”
“果然是这样。”宁秋秋自言自语,这些沙雕节目,就喜欢搞这种自食其力的噱头,因为那些沙雕网友可喜欢看他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艺人炸厨房的样子。
在一片哀嚎声中,林近总结说:“所以我们现在不但要给竹鼠宝宝准备午饭,还要有人给自己准备午饭,那接下来我们肯定是要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砍竹子,一部分人买菜做饭,现在我们先各自报一下自己的做饭技能,决定谁干什么,我先来,我会吃。”
林近最后一个句话瞬间遭到了众人的嫌弃,谁让他把不会做饭说得这么不要脸。
宋楚:“我会煮泡面。”
白莹:“我会下水饺!”
宁秋秋以前在修真界,倒是有做过饭的,不过她师尊师兄吃了她做的饭,抱着马桶过了一天……宁秋秋实话实说:“我能毒死人!”
“……好狠,”林近绝望了,“导演你们都没考虑过我们都不会做饭这个问题吗?”
白莹指了指站在她身边的人:“还有方老师呢!”
方谨然站在最边上,虽人高马大地杵在那里,却因为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林近忙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忘了方老师,方老师你会做饭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方谨然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会。”
众人瞬间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方谨然在大家心中形象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成了衣食父母。
于是他们合计了一下,由方谨然和白莹负责买菜做饭,其他三人上山砍竹子,本来宁秋秋也被分去买菜做饭的,可她和方谨然在一起,粉丝估计到时候又要在弹幕掐得飞起,宁秋秋粉丝少,基本只有被骂的份,第一期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砍竹子要去离住的地方一里路远的竹林,三个人走路到了地方,看到一片葱郁的竹林。
“卧槽这竹子怎么这么粗,这是在逗我们吧!”宋楚看到竹子的第一瞬间连粗话都出来了。
这里竹子长得好,一棵棵挺拔修长,最细的都有碗口粗。
林近问随行工作人员:“我们必须砍两根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三个人哀嚎,节目组太狠了啊。
可惜节目组铁面无私,该砍的还是得砍,他们选了最靠近山脚的两根竹子,动手砍。
他们一个个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砍了半天,才砍出一个口子。
“看我的手都起泡了。”宋楚苦着脸,把自己的手掌对着摄像机卖惨,“好疼啊。”
心里则骂:真日他奶奶的节目组。
宁秋秋在旁边看着他装,凑过去小声说:“你表情再咬牙切齿点要暴露你真实想法了。”
宋楚:“……”
林近砍了一会,也擦了一把汗说:“我也砍不动了,太硬了。”
“我来试试吧。”宁秋秋说。
“确定吗?”林近以为她想玩,把刀递给她说,“小心别砍到自己哦。”
宋楚刚被她挤兑了,这会儿立刻抓住机会嘲她:“刀很重的,你要用两只手拿!”
宁秋秋没理会他的奚落,接过刀,手起刀落,竹子上落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宋楚林近:“……”
两个人嘴巴不约而同地张成了O型,半晌,宋楚才眨眨眼睛:“我好像眼睛出现问题了。”
林近:“秋秋你深藏不露啊。”
宁秋秋笑了笑,他们当然不知道宁秋秋以前在修真界,一犯错就被她师尊罚去劈柴伐树,砍树技能熟练度点满,加上她随身携带了大力符,砍个竹子不在话下。
在其他二人敬佩的目光下,宁秋秋利落地砍下一根竹子,因为手没这么大强度运动过,酸的不行,停了下来。
她把刀递给宋楚,让他继续砍下一根,可在刀柄刚离开手的瞬间,手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完了,起泡了!
宁秋秋摊开手,发现中指无名指和手掌连接那一块各起了一个水泡,大拇指和食指握着刀柄的地方,也各起了一个。
她修真界因为还需要练剑,满手茧子,皮糙肉厚,完全没料到这双手就这样砍了几下,就起了四个水泡。
“起水泡了吗?”宋楚凑过来看。
“没事,”宁秋秋知道这不是卖惨的时候,“你快砍,不然我们晚上都回不去。”
“哦……”人家女孩子都这么厉害,宋楚反倒不好意思抱怨偷懒了。
林近宋楚合力砍下了另一根竹子,再合力弄掉叶子和尾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他们快累瘫了。
每个人手上都起了几个水泡,收获颇丰,惨不忍睹。
“现在剩下最艰巨的任务了,”林近看着地上两根竹子,说,“我和宋楚一人一根,秋秋拿刀。”
“这竹子目测比我还重,扛回去估计我差不多也没有了。”宋楚试了一下,发现怎么也拉不动,“草我根本拖不动它!”
“……”林近没料到宋楚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愣了一下才说,“我们一起来试试。”
说着,撸起袖子帮宋楚一起,二人合力,终于那根竹子头扛起来了,试着走了两步,宋楚嗷嗷叫:“不行不行这个竹节咯到我了好疼快放下。”
两个人把竹子放地上,宋楚哭唧唧地揉被硌到的地方,真的疼。
林近说:“不行啊,我们要不去村子里借借有没有拉货的什么车,帮我们拉一下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宋楚的赞同:“对对对,不然根本扛不回去!”
可是这前脚旁边并没有人家,要走近一里路的地方去借,借来了还要装车,他们这竹子太长了估计要砍两三节才能装下去,满满的都是麻烦。
宁秋秋犹豫了一下,说:“我试试扛不扛得动吧。”
两个人同时看她,宋楚说:“去去去,小孩子别捣乱。”
林近也笑道:“秋秋你把两个刀拿着就行,别……妈耶!”
宋楚话还没说完,只见宁秋秋弯下腰,轻松(?)把刚刚他们两个才搬得起来的竹子一头扛肩上。
“……”众人包括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卧槽他们眼睛花了吧。
“你们两个负责那一根,我负责这根,刀麻烦工作人员帮我们拿一下可以吗?”宁秋秋冲工作组的一个小哥哥杀伤力极强的微笑。
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又被电了一下,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大大大大,大力女,”宋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又觉得叫人家大力女不妥,又加了个字说,“神。”
林近也吃惊不已:“我滴个乖乖,社会我秋姐啊。”
宁·大力女神·社会姐·秋秋扛着一根竹子,健步如飞地走了。
众人:“……”
被众人目光洗礼,宁秋秋其实也有点暗爽,这个大力符实在太有用了,宁秋秋觉得自己把两根扛回家都不是事。
只是那样太彪悍了,宁秋秋可不想从弱柳扶风的小女子变成大力女人设。
虽然好像现在已经是了。
要不是这是在录节目,到处都有摄像头,她给林近宋楚一人贴一个大力符,就不用她出手了。
她现在只祈祷展清越不要看节目不然太损她软萌甜美(?)的形象了。
咳咳。
宁秋秋轻松把竹子扛回家,成功震惊了家里的一伙,特别是宁秋秋回来了数十分钟,另外两个人才满头是汗、嘿咻嘿咻地把另一根弄回来,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都不叫她宁秋秋了,全体喊她秋姐。
宁秋秋:“……”
还不如叫她秋秋。
方谨然他们也做好饭了,四菜一汤,由于节目组没限制他们生活费,还挺丰盛的:油焖大虾,糖醋里脊,荷兰豆炒肉和凉拌黄瓜,汤是骨头玉米汤。
白莹说:“怎么样,是不是好看又丰盛,都是方老师的杰作!”
林近:“方老师也太贤惠了吧!”
宋楚:“呜呜呜我实名嫉妒又帅又会做饭的方老师了。”
宁秋秋:“这哪里是方老师,这是分明方爹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于是他们不仅有了个姐,还有了个爹……
方谨然被他们逗笑了,说:“家常小菜,你们不嫌弃就好。”
大家调侃了一番后坐下来吃饭,方谨然做的饭不但菜色好,吃起来也是色香味俱全,大家又纷纷把方谨然夸了一遍,宁秋秋则被他们在宋楚的“恶意”带领下,用公筷夹了一碗的菜。
宁秋秋看着碗里小山一样的菜,恨不得把宋楚拖出去揍一顿。
她没有偶像包袱的嘛!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大家又开始给竹鼠的竹子加工:先把它们分成20厘米长的竹筒,再劈成3厘米左右宽度的竹片,方便竹鼠宝宝咬。
幸好把它们分段有小电锯,不用再用人力了,劈开来虽然要手动但竹子相对好劈。
大家在院子里一起干活不嫌累,宁秋秋注意到,宋楚那小混蛋最厉害浑水摸鱼,借着跟镜头“解说”的借口,不干活,专逼逼!
最令人意外的是方谨然,她看方谨然满身贵公子气息,以为是个饭来张口的,结果人家不但饭做的好吃,干活也很勤快不偷懒,最重要的是做的又快又好,一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天赋。
大家在院子里一起弄了一下午,总算劈了一小筐的竹片。
大家兴高采烈地跑去喂竹鼠。
他们知道了竹鼠对声音敏感,只要不是嘻嘻哈哈,小竹鼠们就不会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所以大家没弄出大动静,给它们一个分了一片竹片。
小竹鼠们没有声音的干扰,胆子大多了,它们闻到竹片的香味,立刻用小爪子扒拉了一根,压在自己身下,埋头啃了起来。
别看它们小,吃这么硬的竹片可厉害,整个房间顿时响起了牙齿和竹片摩擦的“挲挲挲”声。
小家伙们边吃还边竖起耳朵观察周围动静,警惕心可强。
而且有的小竹鼠不啃属于自己那根,而是坏心肠地去抢别的竹鼠的,两只竹鼠跟小孩子抢东西一样抢一根竹片,小眼睛目露凶光,抢得又凶又委屈,发出类似于“嘤嘤嘤”一样的声音,逗得无良的人类哈哈直笑。
“我的天,我快要被萌死了。”白莹扒拉在关它们的格子上看着它们,处熟了之后,她就不会叶公好龙了,看哪只竹鼠都像在看宝宝。
宁秋秋也凑上去,她坏心眼地用竹片拨了拨一只低头吃得正香的竹鼠:“这只最凶最厉害抢,难怪长得这么肥!”
被她拨的那只无故与自己心爱的竹片分离,“嘤嘤嘤”了几句,闻到了拨它那根竹片香味,立刻用小前爪抱住往下拉,这个小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
太萌了←这是大家的心声。
晚饭方谨然给大家下的面,吃完后由于都累了,节目组放过了他们,让他们回房间休息。
宁秋秋手上的水泡被工作人员帮忙挑破了放掉了水,可洗澡的时候还是被热水刺激得嗷嗷叫,可真是太疼了。
洗完澡,宁秋秋脱力地躺在床上,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多,她就想睡了。
她打着呵欠眯着眼趴在床上,打开微信,瞿华给她留了言问她在剧组的情况,宁秋秋发语音大致跟他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晶晶也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戏晶:哇宁小姐我跟你说,你今天不在,展先生饭都少吃了一碗!】
宁秋秋:“……”
【宁秋秋:难道不是昨晚着凉了今天有点不舒服?】
别以为她不知道!趁机谎报军情,晶晶翅膀真硬了!
晶晶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护工做得太闲了,24小时捧着手机,宁秋秋消息刚发过去,对方几乎过了几秒,就拨了个视频通话请求过来。
宁秋秋接起来,晶晶突兀的一张脸印在屏幕上,占据了整个屏幕,宁秋秋吓了一跳说:“卧槽,镜头拉远点,脸都变成饼了。”
镜头瞬间拉远了。
“宁小姐你休息了呀,哇你走了我们超不习惯想死你了嘤嘤嘤。”晶晶一秒戏精附体开始作。
“……你做坏事了?”
“啊,没有啊怎么会这样说。”
“那你马屁拍那么勤,”宁秋秋拢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我以为你做坏事被抓了。”
“我是个有证明的护工,怎么可能做坏事!”晶晶哇哇叫着为自己正名,又看到宁秋秋手上的创可贴,“宁小姐你的手怎么啦?”
宁秋秋手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一抬手就被晶晶看到了。
宁秋秋给她秀了一下手上的创可贴:“这个啊,这些是……喂,怎么不动了?”
这里毕竟是农村,信号并不是很好,节目组弄得wifi和4g,都一卡一卡的。
过了一会,画面终于动了,宁秋秋说:“麻蛋,这里信号……”
下面的话卡在了宁秋秋喉咙,因为她看到这么一卡的一段时间,视频那边已经换了人,展清越那张雅致挺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吓得宁秋秋险些把手机扔掉。
卧槽!晶晶这人太不行了!
“信号怎么了?”展清越开口问道。
“……”宁秋秋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确定了一下刚刚自己除了翘着个小脚丫,姿态没有很不雅,身上睡衣也因为担心狗节目组会搞突袭,穿得很整齐很良家妇女。
她一秒切换回小女人形态,回答展清越的话:“就农村嘛,比较偏远,所以不是很好,老卡。”
说着话的时候,画面很应景地卡了几下。
展清越:“4G有吗?”
“有,但也卡,痛苦,跟大山里似的。”宁秋秋说着,把手机挪了挪,她总感觉这样面对面视频怪怪的,她以前都怎么跟展清越对视。
展清越脸上表情却看不出什么,自始至终都淡淡的,不过不是冷淡那种淡,就让人看着也很舒服觉得他整个人都云淡风轻的。
他点了点头,没对此发表什么,又说:“晶晶说你手受伤了,严重吗?”
“还好,”宁秋秋心里已经把晶晶这个万恶的告状精翻来覆去抽了一百遍了,可表面还是笑眯眯,她举起手自豪地在镜头前晃了晃,“这都是我今天勤劳的印记,砍竹子磨起来的,不过都处理过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可把你牛逼坏了,展清越摇了摇头,随意聊天,“你们还要砍竹子?”
“对啊,这无良的节目组,不给我们饭吃,还要我们上山砍竹子,我严重怀疑明天要我们下田干活。”
展清越本来就不关心娱乐圈的东西,又睡了两年,没料到录节目还能这样玩的,在他看来明星录节目不都在吹着空调的摄影棚里唱唱跳跳的。
所以看到宁秋秋满手清纯不做作的创可贴,沉默一秒,评论说:“挺会玩的。”
“可太会玩了!”宁秋秋说到节目组,就有满肚子的吐槽,“我觉得我应该给我的手脚脑袋都买上保险,受伤了能得到节目组和保险公司的双重赔偿。”
你还挺会算!
展清越被她逗笑了,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保险公司不会接,这个业务的,纯属碰瓷。”
好巧不巧视频又卡了,宁秋秋手机上的展清越又不动了,只剩下一个他带着笑意的脸。
意外的迷人,该死的好看,随便一卡就是可以做屏保的脸。
宁秋秋酸了,心里的小人在可劲恰柠檬。
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哼!
卡是相互的,她这边刚好卡了个展清越的帅脸,谁知道展清越那边她卡成了什么挫逼样。
宁秋秋用拍马屁的方式试探性地说:“刚才又卡了,屏幕上你一动不动的,居然很帅。”
对方臭不要脸地“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难道你不应该礼尚往来地告诉我,我卡了个什么脸?用好听的话骗骗我也行啊哭泣。
显然展清越在哄人方面的技能没加点,他见宁秋秋一脸便秘样,问:“怎么?”
“没什么!”为了不损她好看的形象,宁秋秋开始面无表情,皮笑肉不笑,“就是这个信号我好恨呐,讲两句话卡一下,这贫穷的节目组!”
展清越看她的样子,十分好笑,
他猜到了宁秋秋想知道什么,但他故意不说,其实刚刚卡的时候估计是宁秋秋那边动了一下镜头还是怎么样,他这边一片虚景。
看着宁秋秋这苦闷得恨不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很好玩。
他发现,逗宁秋秋,是他醒来到现在为止,所碰到最有趣的事情了。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讲了两句,实在太卡,两个人没聊两句,就挂了视频。
宁秋秋还不忘给晶晶发信息敲打她。
【宁秋秋:晶小晶,出卖我越来越顺手了啊。】
【戏晶:我没有,我们聊着不是没网了么,我以为是我信号不好,就去外面,没想到展先生在客厅,他问我,我不敢不说啊暴风雨式哭泣,宁小姐你要信我!】
【宁秋秋:信你个大头鬼,上次展清泽那事情也是你告的状吧,你磕了药的墙头草么两边倒的这么欢实】
【戏晶:我错了呜呜哇哇,宁小姐你要相信我是真心对待你和展先生想要你们和和美美的,这份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宁秋秋:……】
算了,宁秋秋觉得也不能怪她,主要还是怪展清越。
展清越那人那么聪明,晶晶这种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活路,只能夹缝里求生存,她才是最水深火热的。
想到这,宁秋秋心里瞬间对晶晶充满同情。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宁秋秋很早就睡不着醒了,干脆起床想去看看村里的清晨,她洗漱穿戴完眯着眼到外面,发现节目组的人已经上工了,大家围着一个东西在弄什么。
“这是怎么了?”宁秋秋发现方宋楚那小子比她还早,蹭过去问他。
“好像在搞什么信号增强,”宋楚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刚刚导演跟我说昨晚节目组突然接到一笔私人注资,对方只有一个要求,把网弄好,这不正在弄呢。”
宁秋秋:“……”
这个注资方,应该不是展清越吧。
可,可好像是他可能性最大……
宋楚却骤然来了兴致:“你说会不会是哪位老板的小情人在我们这里,这里信号耽误了他们内啥啥啥,一气之下给我们搞了个好网吧哈哈哈。”
“……”你是道士下山么,算得真TM准。
宁秋秋怒拍他狗头:“这节目组就两位女嘉宾,你说话过点脑子。
28、
宋楚自知失言,忙捂住嘴,看了一下周围,见没人听到他的话,才小声说:“卧槽,老子没那个意思!”
宁秋秋知道他没那个意思,宋楚这人就嘴比较坏一点,心地还是很纯良的。
她听宋楚这话,问出昨天以来就很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会想来这种节目啊,你不怕你人设崩塌么?”
想到他那些妈妈粉天天崽崽好可爱、崽崽好礼貌地叫,宁秋秋就觉得她们要发现自己崽崽真面目,要崩溃掉,说不定全员脱粉。
“想红呗,没得挑,”宋楚说出心酸的真相,“谁不知道现在真人秀是走红的捷径。”
就算没走红成功,反正一期就花那么几天录制,成本很低。
“......”这理由真是清纯不做作,宁秋秋拍了拍他肩膀,“加油,你可以的。”
虽然她觉得这个节目看起来也没什么特色,看着都不像能走红的样子......
“嗷,疼疼疼!”宋楚被她一拍,鬼叫道。
宁秋秋:“......”
她又没带大力符,没那么大的手劲吧。
“昨天砍竹子用了劲,今天就开始酸痛了,”宋楚解释说,又看她,“难道你不会?”
“......不、不会啊。”宁秋秋有点心虚,她其实没花费力气,都是大力符在作用。
宋楚:“......秋姐果然是秋姐。”
不但是宋楚,后面起来的林近也叫苦连天,和宋楚一样成了半残废。
节目组好像料到这个结果一样,布置的任务比较简单——给小竹鼠们做窝。
节目组有准备做窝的材料,但大家对于这个也不擅长,就一个劲地瞎搞,虽然窝搭得东倒西歪的跟野猪随嘴拱的窝一样,但整个过程笑点满满,节目效果满分。
上午的录制很快过去,中午吃过饭,有一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宁秋秋昨晚睡得早,午睡都睡不着了,她刚好想到早上她在后院看到有绿萝,便决定去弄几根来养用水杯在房间里。
宁秋秋拿了个小剪刀到后院,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秋秋。”看到她,方谨然有点不自在地掐掉手中的烟。
“!!!”宁秋秋惊呆了,她没想到方谨然这种人居然会偷偷躲在这里吸烟,这,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你也在这啊?”宁秋秋感觉自己撞破了人家的私密事,有点不好意思,可问出来这话就觉得自己智障了。
这不是明显的事情么!
“嗯,”好在方谨然没在意她这个问题有多低能,说,“心情有点不好,没吓到你吧。”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宁秋秋走到他旁边,“需不需要听众?”
“好。”方谨然干脆地说。
二人在后院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方谨然组织了一下措辞,说:“我经纪人不顾我反对,给我接了部抄袭的IP剧。”
“啊?!”宁秋秋不可思议,“你现在也算是流量一哥了吧,想演什么剧,自己没有决定权?”
她想不通方谨然这种咖位有什么理由还会被经纪人掌控,方谨然看着也不是那种懦弱的人吧。
“没有,包括这次这个综艺,还有之前那个假装恋人的真人秀,也有找你吧,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不应该炒CP,会弄得很尴尬,就坚决不接,把她惹毛了,就直接没过问我给我接了现在这个,想借此警告我,我红不红掌握在她手中,她想捧我就给我好资源,不想就是这种......比较次的综艺。”
比较次......方谨然说得很委婉了,他流量一哥,来参加这种网播综艺,节目组穷得连根好网都拉不起,明显很掉档次好么。
这个经纪人可太狠了,应该是很强势,掌控欲非常强那种,宁秋秋有点气愤:“这狗经纪人这么强势,你不可以找公司直接给你换?”
“她是公司的董事之一。”方谨然说。
好吧,背景那么硬,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嚣张:“解约呢?”
方谨然:“我跟公司签了20年合同,解约不但打官司很麻烦,还要赔很多违约金,我......没钱。”
“......”没钱这话从方谨然嘴里说出来,实在违和,他虽然才火起来不到一年吧,但别说之前,这一年时间里也够他赚个上千万了吧。
没钱这话可太秀了,他去赌场送温暖了吗?
“之前我爸做生意失败负债,借了高利贷,欠下很多钱,我妈为此气到一度失忆,医药费用很高。”方谨然解释说。
嘶,怎么又他妈是这种狗血梗!
宁秋秋给跪了,能不能有点创造性啊,当是工厂批量生产么一产产一堆。
“而且,”方谨然又说,“我收入抽成不算高。”
宁秋秋额头一跳:“多少?”
“五成。”
“卧槽!”这个数字让宁秋秋愤怒了,“这公司也欺人太甚了一点。”
这分成是新人才拿的啊,红了的艺人一般都能拿到8成甚至9成,他的收入五五开后还要纳税,赚100万到手估计也就40万。
他公司应该把他情况摸得清清楚楚,知道他跑不了,所以一直压着抽成不给提。
宁秋秋一生气,手上情不自禁用了点力气,她随身携带了大力符,把她拿的小剪刀给捏变形了。
宁秋秋:“......”
方谨然:“......”
“抱歉抱歉,我......我就是太气了。”宁秋秋尴尬地解释。
“嗯。”方谨然看着她慌忙把变形的小剪刀拗回原位,目光复杂。
用流行的话说,宁秋秋可真是个狼人。
“我没事,”方谨然冲她笑了笑,“说出来好多了。”
“会好的,”这种事情宁秋秋除了做听众,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他,“人在做天在看,你经纪人那种人迟早翻车。”
宁秋秋说着,心里却再次对于她之前被耽搁的想法重新燃起热情,她要是有个公司,就直接把方谨然挖过来了,虽然一开始可能要赔钱还要吃官司,但里方谨然未来一直星途坦荡,很快就会把这钱赚回来的。
《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第一期的录制只有两天,到了傍晚,这期节目录制就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瞿华不远千里,打飞的过来接她,上了保姆车,宁秋秋有点警惕地看着他:“是不是又有新的工作安排?”
“别把我想得这么没诚信嘛,人家好伤心的~”瞿华委屈巴巴,“我们许久没见,过来接一下你怎么了。”
“怕你暗算我。”宁秋秋丝毫不客气地说。
“哪里的事!”瞿华说着,八卦兮兮地凑过来,“我就是听说你没有买返回A市的票,也没让人订酒店,就想看看你是不是春天来了,桃花开了~”
“对啊,说不定哪天就奉子成婚了呢,你开心吗?”
“......奉子成婚,”这话成功把瞿华震惊到了,“我滴个乖乖小啾啾你们都同居了么”
“......”盲生,你找到了华点。
“这么快都同居了,我养的白菜终于还是被猪拱了呜呜呜~”瞿华假惺惺地哭了两句。
“......”宁秋秋已经懒得让他闭嘴了,她塞了个耳塞进耳朵,世界都安静了。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了,”瞿华把她耳塞拿下来,他也没有八卦到底的意思,他拿出两张票,“喏,就在G市办的菊展,据说挺好看的,你跟你家那位去吧。”
宁秋秋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好像推展清越出去走走也不错。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展清越正在别墅的客厅里......逗狗,那是一只半成年的哈士奇,身上毛色黑白相间的特别帅气,展清越把手中的东西给它闻了闻,故意扔到不远处一个架子上,小东西追过去够不着,在下面急得嗷嗷叫唤,摆着尾巴在底下困兽似的转来转去,就是够不着。
宁秋秋:“......”
为什么展清越逗个狗都比别人别致。
“回来了。”展清越抬眼看到她,开口说,“叫妙妙,朋友送的。”
妙妙听到主人叫它,立刻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来,展清越又拿了个球在它底下闻了闻,随后轻轻一扔,把球扔进了不远处的沙发底下滚进去了......
于是妙妙又被它主人摆了一道,开始和它根本缩不进去找球的沙发底做斗争。
“你怎么连狗也欺负!”宁秋秋看不下去了,替妙妙委屈。
“我在锻炼它,智商。”展清越大言不惭。
“???你确定?”
“嗯,”展清越说,“这一课叫,学会放弃。”
“......”
她觉得展清越这种人去当老师,学生一定要集体起义。
不过想想展清越现在生活不太能自理,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娱乐生活,实在无聊的很,找点消遣无可厚非。
不然非得给自己整出什么抑郁症来不可。
妙妙听到陌生人的动静,立刻不找球了,摇头摆尾地过来蹭宁秋秋的脚,还咬她裙子,倒一点都不把她当成外人。
宁秋秋被它又是拱又是咬的,有点招架不住,拉着自己的裙子:“这个不能咬,喂......”
展清越轻喝:“妙妙!”
妙妙听到展清越叫它,瞬间不缠着宁秋秋了,谄媚地蹭到展清越面前,它明显很懂形势,知道谁好惹谁不好惹,在展清越跟前,只敢摇尾巴“呜呜嗷”的叫唤,不敢去蹭他。
宁秋秋:“......”
看来连狗的求生欲都很强。
展清越让佣人来把狗牵出去了,又抬眼问宁秋秋:“吃没?”
还算有点良心嘛知道关心她一下,宁秋秋绕道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说:“吃了,庆叔,帮我拿杯水,麻烦了。”
庆叔是这边请的管家。
展清越见她咕哝哝地喝了小半杯水,看来是渴狠了,面露微笑:“新的网络好用吗?”
宁秋秋最后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她忙扯了张纸巾捂嘴:“原来真的是你,你给他们注了多少钱啊。”
“不多。”展清越看她小脸呛得通红,淡定地说,“100万。”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贵的一条网了,帮您申请个吉尼斯要不要啊!
宁秋秋觉得展清越也太有钱了,100万跟闹着玩似的,有这个钱给她投资个娱乐公司啊!宁秋秋瞬间觉得自己的娱乐公司有希望了,说:“展先生,跟你商量个事。”
展清越侧耳:“怎么?”
“就......”可宁秋秋话到嘴边,又有点难以启齿了,展清越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每天都要做复健,除此之外,她家那个烂摊子,他临危受命,要对宁和进行全面的整顿和改革,这里头要花掉大量精力,“问你过两天有没有空?”
“替别人问没有,你问......没有也要有。”
“......”宁秋秋被坑过两次,已经不相信展清越说这种听起来很男主的话了,其间必定带有陷阱,她面无波澜地说,“我朋友送了我两张菊展的票,想问你去不去。”
“好。”展清越答应得很干脆。
他见宁秋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眉间的心事依旧没有化开,知道这不是她真正想说的,不过他没提,省得宁秋秋又觉得他把她都看透了,生小脾气。
可宁秋秋犹犹豫豫,想说不说,于是展清越提议说:“出去走走?”
“唔,好啊。”
疗养院别墅区的风景极好,出门就有大片的花草树木,修剪得一丝不苟,和一个花园似的,即便现在已经是深秋,也未见什么凋零之色,晚间慢慢地在干净的小道上散步,很是惬意。
宁秋秋推着展清越,慢慢地在路上走着,路灯暧昧暗黄,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宁静安详,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冷不冷?”宁秋秋问道,刚刚出门忘记给展清越带个盖脚的毯子了,如果冷的话,让人送过来。
“还好,”展清越说。
宁秋秋没继续接话,二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走了好一会,展清越轻叹一口气,主动开口:“碰到麻烦了?”
“啊?干嘛这样问?”
展清越:“心事重重。”
有那么......明显吗?宁秋秋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总是出卖她!
宁秋秋觉得她今天不说,她要憋死的,想了想,她问道:“展先生,冒昧地问一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回卓森?”
哟,都关心起他的未来了,展清越说:“我寻思着做个模范女婿也不错。”
“......”又拿这个调侃她!
那到底是回还是不回。
“清远管理得挺好的。”展清越跟听得到她的心声一样,给出了答案。
宁秋秋眼睛一亮:“那......您考不考虑开个娱乐公司啥的。”
“......”展清越被她这个话逗笑了,“有因必有由,说说你的理由。”
“我......”我能说我知道哪些人前途不可估量,趁着现在挖进来,以后就是随手一抓都是什么影帝影后么,“就......我有一些潜力股的朋友落魄无依,刚好你也不回卓森的话,咱就可以合计合计呗。”
说到这里,宁秋秋有点小紧张,她偷偷前倾看了一下展清越的脸色,发现此人好看的脸上面色如常,根本没办法从脸上判断他内心的想法。
“秋秋。”展清越叫她名字。
“嗯?”
“如果你这个是,我底下的人给出,的提案,就第一句话,已经被我画X了。”
宁秋秋:“......我不是你底下的人!”
我是你媳妇啊大佬,难道你不应该给我开特殊通道?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展清越语气突然暧昧起来。
“......”宁秋秋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呸,流氓!”
被媳妇骂流氓的展清越很冤,他正了正神色,说:“再给你一个机会。”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要是一时间想不到,可以回去慢慢想,做个简单提案。”展清越一本正经地说。
宁秋秋没想到展清越这么较真的,连平时哄她诓她的样子都不做了,负气说:“不想就不想,那么拐弯抹角干嘛。”
展清越见她毛了,无奈地笑了一下,说:“秋秋,创业只是个想法,大家都可以有,所以这个想法必须有,出众的华点,才能被创出来,你连个能说服我的理由,都没有,我也跟着盲目投资人力、财力,你觉得,展家宁家,够我们败?”
好的吧,宁秋秋理解展清越的意思了,知道自己的提议太突然了,可能在展清越看来都没有过脑子,展清越沉稳聪明,怎么可能做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来。
宁秋秋丧气,亏得她一直都觉得这个想法很赞,甚至还脑补了一出夫妻双双称霸娱乐圈的大戏。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展清越又说,“这个想法很好,给你两天时间,做个简案给我。”
还来,她积极性都被打击成这样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搞这个,她从来没从事过办公室工作,连个基本的职业人都不如,做出来的东西估计连基本逻辑都不通,肯定被他嘲没华点瞎搞,她才不自取其辱。
“不气馁不放弃的人,才能看到成功。”在宁秋秋拒绝之前,展清越强势给她灌了碗鸡汤。
“不想成功了。”
“相信自己,未来的老板娘。”敌人套路再次升级。
“......”
好的吧,做做也没事,顶多被他嘲笑一下嘛,她脸皮那么厚,怕啥!
晚上,展清越等护工安顿好他,关上门走了之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拉出展清远,正要拨过去时,想到对方是有夜生活的人,又转而打开微信,慢慢给他打字。
【展清越:你手上有娱乐界人脉资源有多少?】
不一会儿,展清远那边就回过来了,他回的语音:“还行吧,问这个干嘛,你不会真的想捧宁秋秋吧哥!”
展清远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估计是在外面哪个销金窟里,展清越见他没睡,干脆给他打电话。
“喂,哥。”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背景已经不那么嘈杂了,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你把有的资源汇总,只要你能沾上一点边的,都要,好了转一份给我。”展清越说。
“不是,”展清远就纳闷了,这个宁秋秋也太有魅力了吧,他哥居然亲自下场帮她,他哥出手,估计就是打造影后级别的了,展清远顿时吃柠檬了,酸溜溜地说,“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还行。”不好会炸毛。
“那你对你亲弟也好一点啊,”展清远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现在数着日子等你回卓森,我就可以撂担子了。”
“不回去,你嫂子想要个娱乐公司,打算试试。”
“......”原本闲散地靠着墙,一只腿支棱着身体,另一只腿曲着与它交叠的展清远,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摔地上,“哥,你没搞错吧!开、开娱乐公司?!”
难怪问他要资源,原来是为了这个。
展清远这回吃柠檬都不够酸,开始吃青柚了。
“嗯,你别跟人说,也别找她问。”
他妈还不准他去问她,展清越又酸又涩,试图叫醒他:“哥,亲哥,你想要宠她我理解,可是这个难度系数也太高了吧,你是认真的吗?”
他哥一直冷静自持,没想到被美色所迷的他是这样子的!都要跨行业去玩了,开娱乐公司,钱还是一回事,更吃的是资源和人脉,一个圈外人想要白手起家,难上加难,他哥这是被迷得有多深啊!
“暂时只是个不成型的,想法,时候不早了,不耽误你玩儿,挂了。”展清越不理会他的嗷嗷叫,挂了电话。
展清远:“......”
他好恨呐。
展清远刚收起手机,看到季微凉从包间里出来,看到他揉眉心,走过来关心道:“喝多了?”
“没,接了个我哥的电话。”
季微凉听到“我哥”二字,眼神不自觉变了变。
“走吧,进去再坐一会,回去了。”展清远心思都在展清越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上,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伸手揽她,二人一起回了包间。
这边展清越为自己营造了个宠妻人设,挂了电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又好笑。
他其实并不是为了宁秋秋一句话就真冲动做出这事情来,娱乐事业已经占据了本国大量资源,属于永不落的热门行业,能在里面分一杯羹未来绝对是常青树,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他自己还有点这方面的资源和人脉,加上之前有投资过一条线下影院院线......
在展清远的面前之所以打着是因为宁秋秋要的旗号,一方面确实是她提起的,让他有了这个心思,另一方面,他了解到了宁秋秋一些过去......
......
宁秋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她也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吃过早饭之后,就窝进房间里,开始冥思苦想。
奈何,想法很简单,写出来却很难。
宁秋秋打开word,对着空白文档盯了半天,才知道做简案这种事情多难。
首先她不知道简案长啥样,好吧这个可以百度一下倒还好,依葫芦画瓢就行。
其次她发现她自己毕业太久,把知识都还给老师了,措辞语句实在贫乏,只能用很小学生的叙事方式:我觉得开个娱乐公司挺好的,理由如下巴拉巴拉的。
宁秋秋这么写了一段,回过去看,差点被自己的文笔气哭了。
说是小学生作文,大概还侮辱了小学生。
于是宁秋秋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一上午过去了,文档上只有几个字:关于开娱乐公司简案。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她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啊啊啊,明星做的不快乐吗,豪门太太做得不爽吗,手上的钱不够花吗?
宁秋秋扣了电脑,决定下去走走,或许就有灵感了。
她走到楼下,刚好一个人从书房里面出来,是一位40岁左右的女士,穿着休闲西服,头发挽着,看起来利落帅气。
她应该是展清越的客人,说不定是生意上的伙伴,刚跟展清越谈完。
那女士也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宁秋秋,冲她礼貌地点点头。
宁秋秋也冲她笑了笑。
对方并没有交谈的意思,这时刚好管家过来,先和宁秋秋打了招呼表示礼貌,随后又对那位女士说:“潘医生,我送您。”
原来是医生,宁秋秋纳闷了一下,展清越见医生,为什么要在书房。
不过她也没多想什么,展清越本来就比较特立独行,就跟好端端地养了只愚蠢的哈士奇来消遣一样,她这种凡人是猜不透对方心思的。
她走下楼,走到茶几旁边打算找杯水喝时,看到茶几上有一张名片。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潘念云,心理医生。
“......”这是什么情况?!
29、
宁秋秋一瞬间想了很多。
展清越这种人,看起来就皮糙肉厚,内心强大,大概......不需要心理医生吧。
嘶,也不好说。
他们家公司这个烫手山芋,是个实打实的烂摊子,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按照书里面的时间线看,破产“指日可待”。
展清越原本就躺了两年,脑子在这两年里面思考能力几乎为0,可能都锈掉了,加上受了伤,脑力估计也不如从前。
在这种情况下,要他帮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说不定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是吧,宁秋秋又觉得展清越的心态,就是尽我所能帮你,要是帮了你还不行,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我也无能为力,这不足以给他造成压力。
可除此之外,宁秋秋找不出他找心理医生的理由了,难道是为了咨询一些不是他的心理问题?!
那可咨询的品类就多了,宁秋秋迅速分析了一下展清越最近可能碰到的事物和人,做了个排查。
展老爷子、展清远是他最亲的人,目前没有家庭矛盾,不可能,展家人都怕他更不可能,其他的,他也只接触了医生护工,见过一两个重要的朋友,还有助理周扬......好像,这些通通都可以排除掉。
那么只剩一个人——她自己。
她......她好像在展清越面前已经没有什么马甲了吧,除了穿越这点,可是展清越和之前那个宁秋秋,接触几乎为0,不大可能出现这种怀疑,除此之外,她这人智商和常人一样,不逆天也没有缜密的心思,心机更不是像其他穿越重生女那样深沉,步步为营。
她好像挺好懂的吧。
应该......也不可能是她。
“你在做什么?”背后突兀地传来展清越的声音,把宁秋秋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宁秋秋抚胸,控诉道,“展先生,出现要制造点动静是基本礼貌!”
展先生表示很冤枉,他坐着轮椅,轱辘的声音存在感已经够强了,宁秋秋想得太入迷了,没听到而已。
不过展清越从善如流地说:“谨遵展夫人教诲。”
“......”宁秋秋对于展夫人三个字已经免疫了,她直接问展清越,“你最近......碰到了什么大麻烦么?”
展清越:“为什么这么问?”
宁秋秋晃了晃手中的名片:“我刚刚看到这位姓潘的心理医生从你书房出来。”
这样,展清越一笑:“看心理医生,不是有钱人必须的消遣方式?”
“......”宁秋秋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枪,她不配做有钱人。
不过好像......也没毛病,什么私人律师、私人助理、私人财务经理,以及这新出现在她认知里的心理医生,都挺符合有钱人的装逼要求的。
就好像古人养门生一样,可能没有鸟用,但必须有,才能体现身份地位。
“真没问题啊?”宁秋秋再次确定。
“你要做排忧解难的,红颜知己的话,我可以有点问题。”展清越轻笑说。
宁秋秋:“......滚吧。”
她信了邪才会去关心展清越是不是有心理问题,这种人大概只有把别人搞出心理问题的份,说不定是把哪个倒霉蛋气出心理疾病了,咨询一下医生怎么拯救那倒霉蛋。
宁秋秋气呼呼地想,同情了那个倒霉蛋一秒,抬头看到展清越衣着整齐,看着整个人都精神帅气了几分,问道:“你要出门?”
“下午过去做复健。”
展清越现在每天都要做大大小小的各种复健,有的可以在家里完成,有的则要借助疗养院的先进设备和专业人士的指导,所以时不时需要过去。
宁秋秋听说这些的复健设备是国内顶尖的,很多东西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黑科技那种。
宁秋秋对此充满了好奇,今天刚好可以借机过去看看,于是果断抛下了刚刚的不愉快,说:“我陪你一起去。”
展清越看她:“你提案写完了?”
“没有,但不耽误吧,”宁秋秋振振有词,“让我在房间憋我也憋不出来,出去走走或许能有灵感呢。”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展清越也就随她了。
吃过午饭,她和展清越,还有晶晶陈毅一起去了疗养中心。
这个疗养中心无论是设施还是服务,都是一流的,他们又是大客户,一路走便捷通道,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就有人专门给他们服务,一口一个贵宾地叫着,态度尊敬,十分爽利。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宁秋秋已经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今天展清越做的是四肢康复训练,他虽然手能动了,但还不是太灵活,脚也是,到目前为止仅能抬起来,距离站起来还有非常远的一段康复旅程要走。
宁秋秋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也见过几次展清越做复健,过程虽然无聊,但尚且可以接受,可这次,却没那么简单了。
只见展清越被放在他们专有的康复仪器上,被机器引导着慢慢完成所需要做的动作,有点复杂,很考验人的毅力,展清越不一会儿,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紧促起来。
他微皱着眉,似乎整个人都很难受,不过没有出声,默默地忍受着这令他极度不舒适的康复治疗。
“这个强度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我看他很不舒服的样子。”宁秋秋和晶晶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担忧地小声问晶晶。
晶晶显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康复都这样啦,展先生已经两年的时间没有动过了,身体机能消退严重,想要完全复健没那么容易的,肯定要吃很多苦头的。”
“这样......”宁秋秋看展清越痛苦的样子,有点怀疑地问,“可是这样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的,宁小姐放心!展先生很强大的,我以前照顾过的病人,因为复健太磨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心态崩溃的、脾气暴躁等类的情况,甚至很多拒绝康复治疗的,展先生这么大强度的康复训练,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我们都觉得他一级棒呢!”
晶晶不留余力地拍金主马屁,即便金主爸爸这会儿听不到。
原来是这样么,听晶晶这么一说,宁秋秋好像知道展清越为什么要找心理医生了。
什么狗屁有钱人的消遣,他分明也是一边咬牙忍受难以承受的身体复健,一边接受心理上的理疗,才能让他保持心态平稳。
而且,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偶像包袱很重的男人,为了保持他强大的人设,不能在别人面前有所表露他对于复健的抗拒和不适,所以无处安放想崩溃放弃的心,只能通过像心理老师咨询、倾诉,来维持他的人设。
想到这里,宁秋秋生出几分愧疚,她对于展清越的关心,还是太少了,人家都严重到看心理医生了,她却没发现他的反常。
但也是展清越这货太能装了,一点破绽都没有。
晶晶见宁秋秋深情担忧,说:“嘿嘿,宁小姐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多给展先生撒播一点爱意,爱情也是理疗的一种重要方式,属于最高级的精神治疗,有了爱,他就会变得跟绿巨人一样强大。”
宁秋秋:“......绿你个大头鬼!”
老娘真绿了第一个拿你开刀!
等展清越做完复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汗湿了,好看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反倒更衬得他容颜明亮,姿□□人。
旁边几个小护士,看到此景,都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偏偏晶晶还臭屁地在宁秋秋耳边吹嘘:“看,展先生魅力好大的,天天把这些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
宁秋秋冷漠脸:“这对我来说好像不是个好消息。”
“怎么不是,你看展先生正眼看她们了么!他眼中只有你,千山万阻,都要穿透过去看你一眼。”
“......你说的是X光吧这么恐怖。”
晶晶:“哪里,我用的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为了表达出展先生对你浓浓的爱意!”
宁秋秋觉得她还是少搭理两句晶晶。
医生跟展清越聊了几句,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今天的复健任务便完成了。
回去的车上,展清越感觉到宁秋秋时不时用一副带着悲悯、同情、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他,要不是刚刚去疗养院只是做复健,没有做检查,他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查出了什么不治之症。
等到她再一次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展清越转头看她,见她慌忙避开眼,好笑地说:“被吓到了?”
宁秋秋老实回答:“没见识过,有点不适应。”
“我没事,别担心。”看把人家吓成这样,展清越难得安慰人家。
“你看心理医生就是为了这个?”
“嗯?”展清越没料到宁秋秋还能把这两者联想起来,倒也挺聪明的,他说,“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宁秋秋追问:“还有别的原因?”
“比如,”展清越看着她,淡淡一笑,说,“昏迷期间被喂了很多奇怪的水,以至于对水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算哪门子心理阴影,宁秋秋理直气壮,“那还不是为了你!”
“嗯,多谢,”展清越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连语调都没变,“还天天被觊觎**。”
宁秋秋:“!!!”
“不是我,我没有!”她哪里觊觎了他的**,她就欣赏他美貌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叫......觊觎吧。
这对话已经歪了,他们坐的是观光代步车,晶晶和陈毅坐在后面,光明正大地听雇主和雇主夫人说起过去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都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没出现在这车上。
“别人教的也算。”
别人教,那不是指她妈来那次,让她把他睡了,不行下药什么的......
他果然全部都听到了!宁秋秋顿时红了老脸,恨不得穿越回去给温玲这张从没好过的嘴贴个禁言符。
同时心下悔恨,她没事去关心展清越身心健康干嘛,事实再一次证明,这种人根本不需要!
展清越调戏够了宁秋秋,她就没什么心思去关心他复健的那些事情了,这事情原本就很负能量,展清越心生焦躁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忍不住想自暴自弃,不想做什么狗屁复健了,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反正现代人也没多少机会用那双金贵的脚。
这些想法在他做一些比较高难度的复健时尤其强烈,甚至有时候会压抑不住不知从哪里来的无名火,忍不住想要对人发泄,为了不让这股无名火燎原,伤害他人,他及时求助心理医生,来安抚平稳他的心态。
这些负能量和垃圾一样,排解掉了就好,没必要让宁秋秋也参与进这种负面情绪里面来,因此跟着心情不愉快。
......
宁秋秋的提案,到了“交稿”当天,依旧只有一个标题。
她甚至都有想找个枪手的想法了。
但估计展清越得要先毙掉她,专业和非专业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差距太大,展清越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对着电脑没灵感,她找了纸和笔,决定先把几个要点列出来,写纸上,再去给它“注入灵魂”,丰满框架,这样子做就比较顺了。
她嫌家里太烦闷,拿了纸笔去院子,院子有一块几十平见宽的草坪,旁边的树荫下有桌椅,草坪便宜了妙妙这只多动症哈士奇,天天在草坪上撒泼打滚,把人家好端端一个草坪都刨秃了。
“......”宁秋秋看着那坑坑洼洼的草坪,觉得以后他们搬走时物业非得找他们索赔一笔。
这会儿,妙妙正在和一只兔子玩具过不去,把那可怜的小玩具翻来覆去地撕咬、甩掉捡回来,玩得可欢。
宁秋秋笑着看了一会,叫它:“妙妙。”
妙妙停下动作,看到是宁秋秋,这只蠢狗非但没有像之前那样飞奔过来蹭她,反而冲她龇牙,发出凶巴巴的叫唤。
宁秋秋被它这警惕地样子唬得愣了一下,之前不是对她挺热情的?难道它是看在展清越的面子上对她热情,现在展清越不在开始暴露本性?
哈士奇智商没那么高吧......
正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跑过来,挡在妙妙和她之间,训斥它:“妙妙,不能凶宁小姐!宁小姐,不好意思,妙妙它跟您不熟,所以眼瞎了,您不要它的生气。”
来人叫晓琴,是这边请的佣人,手脚挺麻利的,人长得也很清秀好看,妙妙由她负责照看。
宁秋秋摆手:“没事。”
她怎么可能跟一只蠢狗计较,可躲在晓琴身后的妙妙不怕死地用一副凶残俾睨的眼神看着她,又让她觉得好气,故意举起手中的小本子做出一副要打它的样子吓它。
谁知道妙妙和真的被她打了一样,“嗷~”地一声撒腿跑了。
宁秋秋:“......”
她可以举报它碰瓷吗?
“抱歉抱歉,我去把它牵回来。”晓琴冲她鞠了个躬,回头去追狗。
宁秋秋微皱眉,她总感觉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不对劲在哪里。
算了,跟一只狗较什么劲呢。
宁秋秋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妙妙才见过她两面,对她这个陌生人有防备心太正常了,她继续去折腾她的提案去了。
这种先做大纲,再填内容的方法明显有效。
宁秋秋弄了一天,到了晚上,终于整出了一份自认为不错的提案,有1000多字,她来来回回欣赏了三遍,都觉得很赞很有说服力。
于是她让管家帮她打印出来,拿着稿子,去书房找吃了晚饭就一直在里面的展清越。
宁秋秋刚要伸手敲门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把她吓了一下,却是晓琴从里面出来,她应该是给展清越送了饮品和水果盘进去。
现在展清越身体还在调理中,每天对于食物的摄入都有严格要求,晚上也还会被要求吃一点水果和牛奶等补充身体的营养,争取快速胖回去。
晓琴也估计没料到是她,吓了一下,随后眼神有点躲闪地垂下眼:“宁小姐。”
“嗯,展先生在忙吗?”宁秋秋问道。
“忙,”晓琴想到什么似的,立刻说,“展先生他这会儿特别忙,我送东西进去,本想嘱咐他趁热喝,都让我放着别妨碍他。”
那确实很忙,不然一般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对待佣人的,他对于不熟的人,都客气礼貌,很有教养。
只有对她的时候,斯文落地,不是东西!
“太好了!”宁秋秋拍手,她想了一下,就应该趁着展清越忙的时候去找她,这样子即便对方觉得她写的像一坨不可描述的物体,也没什么空闲奚落她。
不然逮着他有空,本来就闲得蛋疼的他,见有消遣自己找上门,可这劲儿寒碜她找乐子。
宁秋秋已经看透这人了!
“真是天助我也,我立刻去找他。”
晓琴:“......”
“那,那我去忙了,宁小姐请便。”晓琴说着,快速走开了。
宁秋秋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应允后,走了进去。
可她进去才发现她被晓琴坑了!
展清越哪里忙了!他这会儿正靠在书房舒适的老板椅上,姿态闲散地边眯着眼看一份不知道什么材料,边伸手拿果盘里削好用签子插好的水果吃,只差没翘个二郎腿来表达一下他此刻的悠闲了。
“......”你们展家的佣人护工都这样坑女主人的么!
“写好了?”展清越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一挑眉。
宁秋秋在心理狠狠地记了晓琴一笔,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稿子给他:“写得不好,你轻点批评,不然我脆弱的心灵会被严重创伤的。”
“那不错,”展清越接过稿子,说,“刚好让潘医生也给你咨询一下。”
宁秋秋:“......”
展清越这样子是怎么顺利活到这么大没被拍死的!
换了个坐姿,展清越开始认真地看起她的提案来,宁秋秋无所事事,眼睛瞎看,却在瞄到书桌上的小托盘,顿住了。
只见小托盘里摆着水果、牛奶,还有一份小甜品,那小甜品做的很精致可人,被精心地摆在淡粉色的盘子里,像个爱心的形状,看起来温暖诱人,充满爱意。
加上刚刚书房门口晓琴躲避慌张的样子,宁秋秋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卧了个槽啊,不带这么雷人的吧,因为这是一本,所以敢不要钱地撒狗血吗?!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情节也不敢这么写啊。
宁秋秋被这一盆狗血砸得昏昏然,这里的佣人,除了两个护工,其他都是新请的,虽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对这些人说一个清楚明白,可是她跟展清越无亲无故,会住在一起,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们关系不简单吧。
难道是他们分房睡、关系不够亲密,给了人家觉得有机可乘的错觉?
“想吃就拿,”大概宁秋秋盯着那盘小甜品的目光太过于露骨,连埋头看提案的展清越都感觉到了,大方地说,“我没那么护食的。”
护你个大头鬼啊,人家给你准备的爱心点心,你还护,我一榔头把你敲回植物人状态。
“展先生,你每天的点心都这么有爱心吗?”宁秋秋语气酸溜溜。
“爱心?”展清越看到桌上那盘甜心,明白了,说,“今天第一次。”
还好,没包庇。
胆子够大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公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再联想到对她凶巴巴地狗,宁秋秋觉得她应该树立一下女主人的威风,清理一下家门了。
不然老虎不发威,这些人当她是个绿帽侠。
还有晶晶这个乌鸦嘴,应该让她吃两天她最讨厌的芹菜,清一下口气!
展清越三两眼看完了宁秋秋的提案,问:“都是你自己写的?”
“百度了两条。”宁秋秋老实交代,她憋了三个理由出来,但觉得量少不够有说服力,于是百度了两条,凑了个五。
“写得......”展清越故意拉长了声音,在宁秋秋期待的目光下,说,“浪费了我几分钟时间。”
“......”虽然料到了展清越肯定不会满意,但宁秋秋还是有点小失落,低声说,“我觉得......还行的吧。”
“你真的很想做?”展清越问她。
“对啊,我觉得我们肯定能成功,成为娱乐圈巨鳄指日可待。”虽然屡次被打击,可宁秋秋还是自信满满。
她觉得她知道哪些人会红这个金手指太粗了,现在趁着他们还在二三线水平,把他们都挖过来,过个两三年,这些人大红大紫了,他们公司的声威立刻就上去了。
而且她还知道好几部会红的剧,他们公司不但养艺人,肯定还会做影视投资这一块的,到时候让他们去投资这几部剧,还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想想都觉得充满希望。
但是这些她不能写出来,提案里面只能写:挖一些有潜力的艺人,投资一些有潜力的剧......说服力确实,挺弱的。
“但我觉得会亏很惨,”展清越毫不留情面,“血本无归。”
宁秋秋:“......”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亏她就不该觉得展清越让她做提案,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不是为了逗逗她,因此兴高采烈地折腾了两天。
宁秋秋气得看四周有没有东西可以揍这人一顿时,听到展清越接着说:“为了不让我一个人亏,宁女士,我要求你也投资。”
30、
宁秋秋认真地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
前主在女团,收入不但艺星娱乐那边要抽走一部分,自家公司也还要刮一层,到她手中的并不算不多。
加上她比宁秋秋会挥霍享受多了,时不时去参加个什么party,酒会,穿的都是不重样的高定,奢侈品也是不要钱似的买,所以她基本是个月光族,经常还要靠父母接济。
总而言之,这位外表光鲜亮丽的白富美,她根本没几毛钱积蓄!
宁秋秋穿越过来后,接了一部电视剧,几个广告和封面,电视剧还好,由于展清远这金主爸爸为了女朋友,下了血本,演员的报酬都不低,她也跟着赚了几百万。
至于广告......除了那个品牌化妆品代言的,其它都中规中矩,总而言之就是赚了。
可明星赚得多也花的多,像她这种艹着白富美人设的,私服不过五位数都不敢穿出去,包包、饰品、化妆品,还有有时候团队经营的钱需要自己掏,每天的支出跟流水似的。
最后,宁秋秋可耻地发现,自己能拿出手的,300万不到......
而且,入股把这笔钱全部投出去,她和她的团队都要喝一段时间西北风。
跟展清越这种随手一扔就是一百万牵条网的大佬比起来,宁秋秋有点抬不起头来。
不过她手上其他可其他资产倒挺多:宁父送给她那套价值几千万的别墅、展老爷子给她的1%股份,她手上还有他们家里的一部分股份,零零总总,她也算是个亿级富翁呢。
但这些都是理论上的,哪一样她都没法动,实际上,她还是个300万都拿不出来的穷逼......
她大概是史上最穷的豪门太太了。
展清越让她投资的时候,宁秋秋还想着豪掷几千万,捞个大股东当当的,现在看来,她这蚊子腿,展清越会让她入股就不错了。
不行,她要赚钱,怎么也得在展清越准备好时,凑够1000万!
宁秋秋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金手指——符篆,人家穿书文里的主角,不都是带着个什么空间系统,产出物丰富,随手一卖都是几万么,她也可以卖符发家啊。
现实却让宁秋秋留下了真实的泪水:她的符尝试挂了下咸鱼,10块钱一张都没人买,因为人家店里,十块钱可以买10打还包邮。
还不如去爬展清越的床再索要“**损失费”来得简单粗暴呢,说不定千万就到手了......虽然她觉得展清越会反过来敲诈她。
最终,宁秋秋发现最实在的是打电话给瞿华,让他多给自己接一点代言。
劳动最光荣。
“咦,小啾啾你这么快就休息够啦?”瞿华听到自己的艺人不沉浸于温柔乡了,语气飞扬地说,“只要你想,每天都能让你行程满满!”
“那你给我接几个......内啥,报酬比较高的。”宁秋秋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装逼久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没钱了。
“......”瞿华沉默一秒,随后疑惑地说,“怎么突然关心起报酬高不高来了,小啾啾你缺钱了吗?你该不会是被谁骗了吧啾啾!”
说到这里,瞿华似乎想到什么,语调急了起来:“我跟你说,现在很多外表光鲜亮丽的男人,其实胚子里坏得很,你不要被迷惑了啊我的小宝贝,快告诉瞿哥哥你怎么突然缺钱了,是不是他问你要了什么?你别傻傻地被骗财骗色了还不知道!”
宁秋秋:“......”
好像瞿华说得......并没有毛病,展清越就是那外表光鲜亮丽的坏男人,她缺钱......也确实是因为他要求她入资。
“没有啦,你想到哪里去了,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投建一个公司。”
“投建公司?!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你懂这些吗,是不是谁跟你洗了脑让你投的,能成功当个股东固然好,但很多都是血本无归的,小啾啾你要看清楚!”
瞿华一通巴拉巴拉的,跟老妈子似的,宁秋秋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被骗,想了想,说:“展家刚醒那位你知道吧?”
这件事情连微博热搜都上了半个小时,瞿华当然知道,不过瞿华想不通她怎么又和展家的人扯上关系了:“我知道,他怎么了?”
宁秋秋:“就是他想东山再起,让我投的。”
“你早说是他嘛真是的,”瞿华那边松了口气,态度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看把我急的,那没关系你尽管投吧啊,顺便你帮我问问小额投资他收不收,内啥,人家也想分杯羹。”
“......”展清越这浑球就让你这么有安全感了么!
好不容易扯皮完,瞿华表示马上去给宁秋秋安排工作,绝对报酬可观。
虽然......好像还是有点杯水车薪,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管了。
之前瞿华给宁秋秋的两张菊展票,也到了时间。
这是个私人菊园的展览,门票不是卖的,而是主人随缘赠送,据说一天只有88个参观名额,不知道瞿华怎么弄到的。
不过他有办法弄到,宁秋秋也有,她给戏晶和陈毅也弄了一张,主要是展清越需要照顾,她单独带他去,万一展清越尿急怎么办......
她和展清越又不是真的情侣,不需要二人甜甜蜜蜜地游园,主要目的还是带展清越出来散散心,省得他真被复健搞出心理阴影来。
这菊园确实不负盛名,各种品类的菊花都有,很多宁秋秋见都没见过的,即便是深秋了,也因这边气候适宜,而开得十分旺盛,赏心悦目。
他们开开心心地逛了一天,最后还得到了主人赠送的两盆菊花、自产的菊花蜜和菊花茶,收获颇丰。
回去的路上,逛了一整天的宁秋秋累到不行,才上车就开始打瞌睡,大概由于明星做久了,在行驶的旅途中睡觉最香最踏实,宁秋秋不一会儿就睡得人事不知了。
沉睡间,车忽然急刹了一下,宁秋秋一个激灵,身体跟着往前倾,正要和前作的椅背来个亲密接触时,赶紧自己额头上覆上了一只温热的手,挡住了她惯性的头。
“......”不用想,都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宁秋秋早已经睡意全无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温热的掌心上,那种当初二人初次同眠时的那种酥麻电流又来了,一小簇一小簇的,电得她浑身酥颤。
说起来,好像自从展清越醒来,他们这对夫妻表面得有点过分,再也没有肢体接触过,如今骤然来了个“亲密接触”,好像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集中在那只手上。
她不是没和其他男演员演过亲密戏,但好像,好像从来出现过这种感觉。
有点触动,有点开心,甚至想要多接触一会,于是她没有选择醒来,而是呢喃了一声,迷糊道:“到了?”
“还早。”展清越说。
“唔。”宁秋秋占够了人家便宜,正要顺势翻个身离开他的手时,感觉到还覆在她额头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然后......顺着展清越的手劲,他把她的头摁到了他肩上。
“开稳点。”她听到展清越轻声说。
前面开车的陈毅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好,抱歉,您和宁小姐没事吧。”
“没有。”展清越说着,又矮了矮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意识完全清醒的宁秋秋则整个人都僵硬了,太亲密了,她有点吃不消,整个人都没法自然了怎么办!
她宁愿此刻她睡得跟一头猪一样,趴在人家的肩头,流点口水都无所谓,到家了被人叫起来,还迷迷糊糊地瞪人家一眼,撒个娇表示人家还要睡。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如果展清越是个男友力max的霸总,他肯定一把把她抱回房间,还在她耳旁轻笑安慰:“回房睡。”
但他是个半残霸总,所以更有可能是让陈毅晶晶先拿着东西进去,他坐在车里让她靠着睡到醒,还要一脸爱意地看着她甜美的睡相,粉红色泡泡四处冒。
“......”宁秋秋被自己的脑补雷得里嫩外酥,事实上她现在意识清醒,歪着脖子靠在他肩上,还不敢太用力,唯恐自己脑袋太重,压坏了这病弱美人的肩。
她正想装作睡够了揉个眼醒来时,忽然脑袋上一重——展清越居然把他的头和她的抵在了一起!
二人像电视剧的男女主角一样,亲密相偎,头头相抵,她觉得前面时刻注意着后座八卦的晶晶,都要尖叫出来了。
可她一点都不想这样,刚刚酥得她鸡皮疙瘩乱冒的陌生电流,此刻也顺着脚心流入地心,跑得干干净净,她难受、僵硬,脖子想抽筋。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给她一个正常男女主的剧本不好么!
当然她看不到展清越的脸,不知道人家脸上现在正带着淡淡的笑意——宁秋秋虽然演技很好,但刚刚二人接触时,她僵硬了一下,立刻被展清越察觉到她醒了,就想逗逗她。
这种岁月静好的姿势仅维持了五分钟,宁秋秋就没办法忍受了,她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惊觉”自己靠在展清越的肩头,忙说:“抱歉抱歉,我睡糊涂了,我有没有压到你。”
展清越说:“压到了。”
宁秋秋:“???”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宁秋秋干脆不要脸:“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怎么办,要不,我让你压回来?”
前面的晶晶陈毅:“......”
为什么对话又开始限制级。
“好,”展清越答应得更干脆,甚至说,“你坐过来一点,我压不到。”
“???”宁秋秋被对方无耻惊呆了,他还真好意思!
可话说出来,宁秋秋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只能地主家的抵债小媳妇似的,坐过去,任展清越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短发还抵在宁秋秋的脖子上,痒得她想用手抓。
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展清越虽然是靠在她肩上的姿势,可并没有多少重量落在她肩上,大概跟她刚刚怕压坏他的心思是一样的,宁秋秋僵坐了一会,又开始困顿起来,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这一睡睡到了家门口,她醒来时,展清越早没靠在她身上了,反而是她身上多了一条毛毯,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去的。
她笑了笑,把毯子放在一边,走下车,悄悄伸了个懒腰。
展清越已经重新坐上了轮椅,妙妙见到自己主人回来,高兴地围在他轮椅旁边又跑又跳地嗷嗷叫,展清越伸手摸了两下它的头,妙妙更嘚瑟了,本性暴露,想要扒拉展清越的腿扑上去,却看到宁秋秋从车上下来,顿时害怕地退了退。
“......”她很想知道晓琴给这狗灌了什么**汤,会让一只这么难教化的哈士奇对她产生恐惧。
而且这段位这么低还想上位,真应该去多看两部宫斗剧,不然活不过两集。
刚好,晓琴从屋里出来,手里抱了件展清越的外套,正要给展清越披上时,被超正经的护工晶晶拿过来,说:“后备箱放了好些菊花和蜜,你帮忙拿一下。”
“......”晶晶好比“大丫鬟”,晓琴虽不高兴半路被截了胡,但她敢怒不敢言,跑去帮忙搬东西。
晶晶则一把把外套递到宁秋秋怀里,给她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去披。
宁秋秋失笑,那天她和展清越发现了晓琴的“小心思”,展清越这人做事比较干脆,想直接辞退她,一了百了。
可是,晓琴虽然最近明里暗里地暗示了展清越几次,但是没留下什么“罪证”,而且晓琴平日里手脚勤快,做事积极。
也就是说,晓琴没有犯任何错。
如果现在辞退她,属于他们这边违约,要无偿支付给她三个月的工资。
展家佣人的工资都不低,这才做了几天就让她白拿了三个月的工资,这样子实在是太便宜她了,穷人宁秋秋表示不开心。
而且她这个样子,不教训一下,她去了下家,也还要继续怀揣“豪门大少的佣人小娇妻”剧本,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破坏人家家庭。
这种人需要吃一点苦头。
宁秋秋把外套要给展清越披上时,围观这件外套走了三个人手的展清越好笑地说:“我不冷,你才醒,穿着,不然容易感冒。”
“哦。”宁秋秋答应着,不客气地把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晓琴:“......”
展清越虽然清瘦,但外套相对于宁秋秋来说还是有点松垮,只是她颜好身材棒,破布穿身上都能轻松驾驭,展清越的外套愣是被她穿出了时尚感。
她故意转了个圈,问展清越:“好不好看?”
展清越很给面子:“佳人悦目。”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宁秋秋也一样,她被夸得通体舒畅,连带看一脸愚蠢不敢靠近的妙妙都顺眼了一些。
她瞥了一眼搬了盆开得旺盛菊花的晓琴,拿出女主人的姿态,淡淡地吩咐说:“花就放在院子里不会被妙妙啃的空地上吧,记得浇点水。”
晓琴低眉顺眼:“好的,宁小姐。”
......
次日,宁秋秋最后一天悠闲待在家里,她明天就要开始她的赚钱之旅了,虽然过程比较辛苦,但想想把1000万甩到展清越面前,告诉他这是她的入资金额时,就斗志满满。
晓琴吃过早饭,便被另一个小姐妹通知说展先生在院子里,让她过去,她内心顿时一阵欣喜。
自从上次送了爱心甜点给展清越,后来宁秋秋又进去,她以为自己要完蛋,结果没有丝毫动静时,晓琴胆子大了起来,对展清越的暗示越来越明显,展清越虽然没什么回应,但他好像都默认了她的做法,没有说什么。
男人都爱吃里扒外的,而且展清越和宁秋秋一直是分房睡,晓琴不信他会这么规矩,这个默认让她受了巨大的鼓舞,甚至都感觉自己要起飞了。
今天,他终于主动找她了,是不是代表......
她一路心情忐忑地去了院子,却迎面而降一盆冷水:宁秋秋也在。
“昨天那个菊展的园子好好看哦,”晓琴听到宁秋秋用足以令她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跟展清越撒娇说,“我也想要个那样的院子嘛。”
展清越的回答很霸总:“那我给你买一个?”
“可是,我们的家又不在这里,买一个也没用啊,”宁秋秋嗲嗲地说,“而且,我想要每天起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嘛。”
这声音差点让晓琴呕吐,展清越却很吃这一套的样子,失笑:“这可难到我了,那怎么办?”
宁秋秋似乎也苦恼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说:“我们把这个院子改造一下,自己种一个,好不好?”
晓琴:“......”
展清越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说:“只要你喜欢的,都依你。”
宁秋秋撒娇完,抬眼“刚好”看到晓琴过来,说:“哎,你来得正好,你回去问一下管家,看看地下室有没有锄头啥的,让他找出来,我要把院子翻一翻,用来种花。”
“可是......宁小姐,”晓琴直觉宁秋秋会指使她和大家一起翻院子,说,“这片别墅的院子花草好像都是规划好的,不允许翻吧。”
“不允许?”宁秋秋笑了,“不字是建立在没钱身上的,你觉得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晓琴:“......”
身上300万都拿不出来的宁秋秋,装逼装得好爽。
既然不能辞退,那让她干点力气活,压榨一下劳动力,不算违约吧。
花锄宁秋秋一大早就吩咐管家让人去买好了,很轻不容易累那种,才不会让人有偷懒的借口,不但是花锄,菊花、肥料、剪子全部都买过来了,还让他问过了物业,确定院子里的花草可以重新按照主人的需求种。
管家盘点了一下家里可以匀出来帮忙的人,最后匀出来两个:晓琴,管家自己。
“要请一点园丁来帮忙吗?”管家问宁秋秋。
宁秋秋摆手:“不用,就我们家里人有空了就弄一下,自己种的才有成就感。”
“哎,可是我这腰,最近老疼,不顶事。”管家很上道。
“那您就负责剪剪花什么的,重活交给年轻人去干就行啦。”
年轻人晓琴:“......”
院子里原本就种了其他的花草,要先吧它们铲掉搬走,再松土,重新做培育花的土坑,再把菊花种下去,埋了浇水。
这些都是力气活,晓琴干了一天,就面如土色,第二天干完,干脆“病了”,在外地赶通告的宁秋秋听到这个消息,让管家告诉她,病了好好休养,等她好了再继续做,她不介意进度慢点的。
如此过了一周,等到宁秋秋再次回到G市的家里,收到了晓琴的辞职申请,跟辞职申请一起的,还有一封投诉信,表示自己之后要投诉雇主,违背合约精神,对她进行体力压榨。
宁秋秋知道对方把投诉信给她看的原因,并不是真的想投诉,只是想借此索要一笔赔偿,不然她主动辞职,就得不到任何赔偿,大概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想要反咬一口。
宁秋秋看着那两份材料,笑了笑,说:“热播剧《宫禁美人》,女主被打入浣衣局洗到手起冻疮,最后赢得了四阿哥的爱情,狗血剧《我是公主》,女主在男主家里做各种粗活脏活,最后和男主双宿双飞,你这才种一个星期花呢,就受不了了要辞职,这都还没引起雇主的注意呢,是不是没拿到女主的剧本呐?”
晓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晓琴不给她留下任何把柄,说,“我会对这阵子在你们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进行起诉,麻烦宁小姐后续配合我们公司的回访,宁小姐要明白,起诉成功,你们家声誉会严重受损,到时候没人再敢来你们家做佣人。”
“哦?”宁秋秋挑眉,“那要是起诉不成功呢?”
晓琴一怔。
“真要闹起来,你觉得你公司会选择保你,还是选择留住我们这么大一个雇主?”
“我......”晓琴嘴硬,“我相信公平和正义。”
“那你勾搭男主人怎么算?”
“宁小姐可有证据,没证据的话这叫诽谤。”
“我就诽谤你,你能怎么样,”宁秋秋利落地在她辞职信上签了字,丢到她身上,冷笑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字是建立在没钱身上的,不要总想着用鸡蛋砸石头,麻雀插了一身野鸡毛,也变不成凤凰。”
“顺便,”宁秋秋按住她肩膀,从她兜里掏出手机,“录音录得开心吗?”
晓琴的脸色终于煞白。
等到晓琴失魂落魄地离开,围观了全程的晶晶冒出来,不留余力地拍马屁:“宁小姐,你刚刚真是帅呆了,啊啊啊啊,我现在就是你的超级迷妹了。”
“走开。”宁秋秋想起这个乌鸦嘴就气,说她像绿巨人,害得她真差点绿了。
幸好展清越身残志坚、意志坚定,没受到蛊惑。
《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拍了一期,节目组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制作不够精良,怕整个节目无聊没人看,为了不至于亏本,决定先播一期,视反响程度而对第二期进行改造。
如果实在被喷得太惨,就及时止损不拍了,不然方谨然的身价那么高,回不了本就要哭了。
一般来说,展清越宁愿把时间花在睡觉休息上,都不会去关心什么狗屁综艺的,而且这还是个网播综艺,连广告都投放不到位。
结果晶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坏事精,在网播的前两天,就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播出时间,号召大家一起看。
而且,这是展夫人嫁入展家来出的第一个节目,管家知道后,也非常重视,特地找了技术工,把电脑连在别墅负一层的家庭影院,这样子看起来更带感。
在外地拼命赶通告赚钱的宁秋秋不知道,他们家管家让大家在播出的当晚早早吃了饭,一起守在家庭影院,看她在节目里的精彩表(出)演(丑)。
这其中,包括了展清越。
31、
本来这个节目是晚上11点,在菊花视频网播出。
可由于展清越花了100万为爱牵网,节目组拿了这笔钱,牵网才花掉万把块,别的地方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又不可能私吞,干脆买了个好时段播出。
所以,晚上黄金时间8点整,《我和漂亮竹鼠的日常》正式播出。
展家上下,屏息坐在舒适宽敞的家庭影院,8点一到,菊花视频正式跳出《我和漂亮竹鼠的日常》的片头。
“开始了开始了。”
本来在小声聊天的大家赶紧坐好,兴奋盯着荧幕,连本来在低头看手机的展清越,也收起手机,看向正前方的大屏幕。
由于他们是默认弹幕模式,节目一开始,一条条的弹幕也随着刷出来。
方谨然作为顶尖流量之一,这是他参加的第一个真人秀,涌来了大波粉丝,弹幕滚得跟下雪片一样,要不是别墅这边的网络好设备贵,估计被卡死了。
在大片表白的弹幕中,有些特别刺眼的。
【为什么这个节目会有宁秋秋,呕!】
【宁秋秋可不可以滚出娱乐圈啊,哪里都有她搅屎棍的身影】
【这是蹭方谨然热度蹭上瘾了吧,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宁秋秋团队酝酿和方谨然传绯闻很久了吧,我几乎都可以猜到今天的热搜了呢】
【#n□□滚出娱乐圈#】
......
荧幕前正兴冲冲地期待宁秋秋出场的众人:“......”
众人瞬间都懵逼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骂他们可爱的夫人!
连“见识多广”,其实蒂花之秀梗都不知道的晶晶,看着弹幕上刷出来各种骂宁秋秋的字眼,瞠目结舌。
她完全不知道宁秋秋这么好相处这么逗比的人怎么会被骂。
“小吴,这个一直在走动的字,可以关掉吗?”凝固又尴尬的气氛下,管家颤颤巍巍地问技术小哥,他感觉自己心脏有点不好。
“弹幕啊,可以关的,”技术小哥显然很懂,他不是他们家的人,并不知道弹幕里面被骂得最凶的那个就是他们的展夫人,他很上道地说,“不过这种节目和弹幕一起吐槽才有意思的,太多影响观看的话可以设成简洁版,需要吗?”
“关掉就好,关掉就好!”管家怕自己再看下去要原地去世。
“好吧。”技术小哥还有点遗憾。
“设成简洁版,”技术小哥手刚握上鼠标,正要把弹幕关掉时,坐在正中央王者席位的展清越缓缓开口,“我想多了解大家对内人的评价。”
众人:“......”
为什么这句话让他们感觉背后凉凉的。
晶晶听到展清越的话,想起来宁秋秋跟她说过,宁秋秋这人不但心黑,还有个特点就是记仇。
现在......她仿佛看到了展清越拿着个记仇小本本,一笔笔地把那些骂宁秋秋的话记下来......
这么一脑补,晶晶因为宁秋秋被辱骂而激起的那些愤怒,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激动,恨不得拉个横幅喊展先生威武霸气、男友力爆表。
节目进度慢慢地拉近,毕竟是小成本节目,不能说多出彩,整个剧情都是中规中矩的,不过后期明显想要搞事情,好好的真人秀视频,愣是被他剪出了鬼畜的感觉。
当然围观的展家众人一半都不知道鬼畜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节目多半有毒。
比如宋楚自我调侃他是不是特东北爷们的时候,后期就给他加了个军大衣雷锋帽,BGM还是魔性的《改革春风吹满地》......
大家一起去看竹鼠时,白莹被竹鼠吓到了,他们给竹鼠加了个带墨镜叼根烟戴个金链子的特效和BGM......
看不懂,但莫名想笑。
本来一直在舔方谨然和骂宁秋秋的弹幕,也渐渐地开始被带入剧情,开始刷哈哈哈哈哈。
晶晶松了口气,要是整个节目宁秋秋从头到尾被骂,她觉得她要死得很惨,毕竟是她告诉了大家播出这个消息,才有管家发起全部人看节目。
她偷偷瞄了眼展清越,歪坐在舒适的沙发里的展清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恶,不过每当有宁秋秋的镜头时,对方的眼神就会柔软一点,仿佛和她在荧幕里隔空相望。
“嘶,”晶晶牙酸地想,“酸死了!”
前面的剧情并没有很拖沓,很快,节目播放到众人被要求去做任务。
当宁秋秋自告奋勇地要去砍竹子时,管家再次觉得自己心脏不好了:“这,宁小姐这小身板,怎么砍得动竹子啊。”
佣人1:“这节目组也太惨无人道了!”
佣人2:“对啊,选择做饭多舒服啊。”
厨娘不高兴了:“合着你们都不做饭,觉得做饭就很轻松是吧!”
管家:“咳咳,别吵,认真看节目。”
眼看着一家子人看节目,都要吵起来,管家赶紧制止。
由于展清越平时在其他人面前都展现得挺正经挺人性化的,跟林汐恬说的一样,展清越对于不熟的人,尤其是女孩子,都是非常客气的。
所以家里的帮佣都不怕他,看节目也不自觉比较放松,还会偶尔出声讨论几句。
但是熟的比如宁秋秋么......咳咳,只能默哀三分钟了。
他们家里人是站在宁秋秋角度,都替宁秋秋委屈,觉得节目组虐待宁秋秋。
但弹幕就不同了。
【宁秋秋去砍竹子?!她提得动刀么】
【呵呵,明显是做饭要帮忙买菜洗菜偷不到懒,上山砍竹子,谁敢支使她砍啊】
【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明目张胆着不要脸的女嘉宾】
【不想做任务不要占用资源好么,滚出这个节目】
【某家粉丝真是够了,人家选择做饭,才要被你们喷死吧,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
【╮(╯▽╰)╭反正啾啾在这个节目里呼吸都是错的】
......
偶尔冒出来几条路人和宁秋秋粉丝的弹幕,很快又被刷过去了,主要是方谨然的粉丝群大庞大了。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发现自己被打脸了。
宁秋秋非但没偷懒,反而在两个男嘉宾砍得要死要活时,利落接过刀,三下五除二地把竹子砍了,动作之熟练,速度之快,完全吊打两位男嘉宾。
众人:“......”
弹幕:“......”
“嗷嗷啊,宁小姐也太霸气了,拿刀的动作太帅了!”晶晶不留余力地尖叫吹捧。
佣人1:“弹幕里面骂她偷懒的那些人要尴尬死了吧。”
佣人2:“我就喜欢看这种打脸现场,爽!”
连一直没说话的展清越,在震惊了一下之后,情不自禁露出微笑,宁秋秋这人,果然很能给人惊喜。
想到那天她在视频里面炫她满手的水泡,估计就是这边砍竹子时候起来的吧。
原来是干了这么厉害的活呢,难怪那时候受伤了还一脸得意。
大概是宁秋秋出来秀了一波,让他开始觉得这个令他想打呵欠的综艺开始顺眼起来。
顺眼了没几分钟,镜头切到了方谨然他们那边,他和白莹还在菜市场买菜,他们站在蔬菜摊。
两个人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拿了玉米和黄瓜,白莹又拿起一根秋葵,说:“这里的秋葵看起来好嫩好新鲜啊,方老师,我们买点秋葵吧。”
方谨然说:“别买,秋秋不吃秋葵。”
方谨然刚说完这句话,屏幕突然变成粉红色的特效了,他的话又被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还给他加了粉粉的红脸特效,粉红色的小花朵乱冒,看起来一副娇羞恋爱的感觉,背景音乐则是“啵唧”那个音效。
不怕事大的后期,还把宁秋秋的小照片放出来,也加了红脸特效,仿佛她在啵唧方谨然一样。
展家众人:“???”
展清越:“......”
这剧情......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说好的养竹鼠节目呢,为什么变成了宁秋秋的(被)恋(出)爱(轨)现场。
展清越一瞬间脸黑如锅底,这就是他投了100万的节目!
那天,他跟宁秋秋听她说,这个节目组很穷,穷到好一点的网都拉不起,就让周扬去了解了一下对方的资金情况。
结果发现,确实穷得一塌糊涂连个像样的赞助商都没有,他看宁秋秋还对此节目挺上心,为了不至于半路夭折,以牵网的名义给它无偿注了100万资金。
结果,就整出个这鬼样子!
要换成他底下的人给他做出个这种东西来,全员都要卷铺盖谢罪。
弹幕里,本来好不容易因为宁秋秋神刀砍竹子,给她挽回了点人气,让大家终于不好意思那么明目张胆骂她的弹幕,瞬间炸了。
【强行组CP有病吧,节目组坟场蹦迪蹦傻了?】
【然哥和宁秋秋一起拍过剧相处那么久,知道她口味不是很正常,服了这狗节目组】
【艹老子现在就想去炸了节目组,气死我了】
【后期死全家后期死全家后期死全家】
【宁秋秋真把我恶心透了,然哥的血好吸吗】
【这节目组为了捧宁秋秋也太明显了吧,干脆改名叫宁秋秋和她的竹鼠们吧】
......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刚收了工才从摄影棚出来坐上保姆车,接过小池递上的手机,就看到这一幕的宁秋秋,感觉自己巨冤。
她觉得节目组肯定会拿她和方谨然做文章,所以尽量避免和他接触,谁知道这样都还能被节目组抓到空子,她也是服气的。
弹幕已经凶残得不忍直视了,之前大家还怕给方谨然招黑,骂宁秋秋都是装路人,现在根本就是大胆地下场撕了。
小池气愤:“这狗节目组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
宁秋秋心累地扶额。
这时候她唯一庆幸的是展清越平时不关注这些,不然看到她被组CP、被骂,等下还要上演大力表演,对她的印象肯定极度败坏。
她要做他心中的小仙女,蠢点无所谓那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仙女,也做不成了。
本来嘻嘻哈哈的家庭影院,因为自家夫人被尬组CP,还被撕,气氛再一次尴尬凝固起来。
尤其是男主人一声不吭地盯着屏幕,虽没说什么,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给人的感觉却瞬间变了。
用里面常用的话来说,就是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大家害怕.JPG。
于是大家很有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声了。
在这样的氛围下,买菜镜头终于结束了,画面一切,又回到了宁秋秋他们这边,他们已经给砍好的竹子去掉了叶子,面临扛回去的大难题。
展家众人见到宁秋秋的脸,顿时松了口气,这破节目实在太考验心脏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荧幕里,宁秋秋在一片恶意的弹幕下,把那根两个男人搬都吃力的竹子,轻松扛肩头。
然后,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健步如飞地跑了。
本来骂得不可开交的弹幕,一瞬间凝固了,随后仿佛中了病毒一样,满屏幕刷满了“???”。
展家家庭影院的人看到此景,心情和满屏幕的问号一样。
屏幕里这个大力女是谁,和他们娇弱的展夫人为什么长得一毛一样?
宁秋秋是被“盗号”了吗?
片刻之后。
管家:“我老了眼睛花吗,宁小姐扛那竹子是换成什么纸壳道具了?”
厨娘:“没有吧,假的能真成这样,这节目也不会处处透着贫穷的气息了。”
佣人1:“这......是用了替身吧?”
佣人2:“替你个大头鬼,你看过正脸露出来和本人一样的替身?”
“我的妈。”晶晶目瞪口呆,想着自己现在去给宁秋秋道歉,重新站队,来得及吗?
她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展清越的表情,发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展清越,这会儿脸上也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本来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着节目组死得更难看一点的展清越,骤然被这神转折惊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好逗又容易炸毛,但总体来说,还是属于比较娇软的小女生一类的人,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竹子虽然空心,但是由于是生的,而且留了六七米的长度,目测也是有大几十斤的。
展清越觉得如果他身体健康,虽不至于像林近宋楚那样弱扛不动,但扛起来,绝对不可能像宁秋秋这样轻松。
看她这步履稳健、甚至都感觉不到肩上东西重量的样子,展清越甚至觉得,再给她来一根,也是没问题的。
展清越心情复杂,平日里他没事有事就逗宁秋秋,经常把人家惹到炸毛才开心,现在看来,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她不揍之恩?
有点......厉害。
保姆车里,宁秋秋看到这个公开处刑的片段,捂眼:“小池,你让瞿哥不准给我买大力女神一类的热搜,我不想要这么可怕的人设!”
“哦哦,”小池给瞿华发微信消息,刚刚愤怒的心情一扫而空,忍不住得意道,“今天这个节目笑死我了,我看到弹幕一次次被打脸,就好想笑。”
在弹幕看来,宁秋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而且她以前在女团的时候,还被传性格不好大小姐脾气很重,没想到在这个节目里,她不但很好相处性格很棒,而且砍竹子任务明显是1带2,颇有王者带青铜的意思。
虽然弹幕一直在尬黑骂她,但整个节目里,她其实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的。
宁秋秋则笑不出来:“微博里然哥的粉丝是不是都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宰我了?”
“哎呀,他家粉丝就那样,随便有个雌性离他们家爱豆近一点,都有被炒绯闻幻想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非得把整个娱乐圈才得罪光才高兴。”小池一副很懂的样子。
方谨然的粉丝的战斗力现在估计都能排上top1了,走到哪撕到哪,蝗虫过境,很多人都怕了他们家。
想到方谨然那凄苦的境遇,宁秋秋又同情又可气,这些粉这么厉害,怎么不合资把他从那个水深火热的经纪公司赎出来,撕她有什么用呢。
小池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登上了微博,她看了一会,忽然兴奋地拉宁秋秋的手:“没上热搜,关于你和方谨然的一条热搜都没有,估计全被瞿哥撤了。”
宁秋秋凑过去看了一眼,1-50都没看到有关她和方谨然有联系的词条,反而是#宁秋秋手起水泡#、#宁秋秋女友力#、#宁秋秋打脸现场#三个词条被顶上了热搜,其中打脸现场那个在热搜第一的位置,热度值甩了第二一条街。
宁秋秋看到那三条热搜,尤其还有条第一的,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我们团队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一下买了三条热搜!”
公司拨给每个艺人的营销费用是有限的,超过的地方全部从艺人的提成里面扣。
她辛辛苦苦地赶了那么几天通告,估计通通都喂给渣浪了不止,还要倒贴。
小池不知道宁秋秋缺钱,还挺高兴地说:“肯定是瞿哥看你这几天这么辛苦赶通告,心疼你,所以看到这么好的炒作机会,一口气买了三个。”
宁秋秋听完心更疼了,捂着险些心脏病发作的胸口说:“我好恨呐,可以撤两条让渣浪退钱吗?”
“啊?不能的吧,”小池不知道自家艺人突然怎么了,但还是没把她和贫穷两个挂上钩,说,“热搜多一点不是挺好的吗,秋秋姐你是不是担心被方谨然的粉丝骂,没事啦瞿哥买了热搜,肯定也请好水军的。”
“......”这话让宁秋秋的心更痛了,不仅买了三个热搜,还请了水军......
她300万的存款,估计250都不剩了。
请问她是走程序,还是直接哭。
小池没注意到自家艺人恨不得以头抢地的表情,她美滋滋地打开那个打脸现场的热搜第一,发文的是一个叫“略略路你打我呀”的小号。
【略略路你打我呀:今天看《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真是我快乐的源泉,这完全是一部苏爽流的打脸戏啊,刚好边看边录的,马上给大家截几个图感受一下。】
博主截的都是动图。
图1:宁秋秋表示自己要去砍竹子的弹幕截图,大家说她为了偷懒。
图2:宁秋秋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地砍了一根
图3:宁秋秋一个人扛了根竹子的动图,“嗖嗖嗖”地跑了
图4:林近和宋楚两个人扛着一根竹子,累得满头大汗
图5:弹幕说宁秋秋扒拉着方谨然炒作
图6:宁秋秋宁愿砍竹子,也不跟方谨然他们一组买菜
图7:方谨然买菜时,主动cue宁秋秋不爱吃秋葵
图8:吃饭的时候宁秋秋故意坐得离方谨然远远的
图9是纯字:这幅避之不及的样子,确定是宁秋秋扒拉着方谨然炒作?!
下面已经刷了几千条评论,大概是瞿华请的水军到位,居然一条黑宁秋秋的都没有,反而一副大家哈哈哈的,表示这脸打得不要太爽,某家的粉丝脸都肿了吧。
不过大部分还是在讨论宁秋秋大力女的,表示她扛竹子那段真的又震惊又好笑,还有一片表示今天被宁秋秋圈粉的,十分和谐。
小池开心地给宁秋秋看了,宁秋秋看到那一个个字,都觉得像一张张毛爷爷在她眼球里耀武扬威地闪动,让她痛心疾首,恨不得把瞿华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大概是宁秋秋的怨气太大,被瞿华感受到了,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提示有电话打进来。
宁秋秋看到瞿华两个在屏幕上跳动,怒从心头起,接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热搜的事情,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
“冤枉,热搜不是我买的,小啾啾你看我像是那种乱挥霍的人么,”瞿华大呼,“我就买了起水泡那个,想给你虐一波粉拉好感度的!”
“......那是谁,别跟我说自然上去的。”那个小节目,她也不是流量,鬼才信能自然上去两个热搜,还有个自己跑到第一去了。
“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这事情呢,我仔细探听了一下又是展家那边出的手,怎么回事呀,展家对你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宁秋秋:“???”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半晌,宁秋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着几分希望问:“展、展清远吗?”
“这个我就不懂啦,因为不是上次那个团队的手笔,等我再去帮你探听探听啊。”
“......”团队人可以变,但作风一般是不会换的,那么......宁秋秋捂住再次受创的小心脏,“不用了,我自己去问,挂了啊。”
挂了瞿华的电话,宁秋秋飞速打开微信,想先从晶晶那边探听一下,虽然这个墙头草经常不靠谱,但一些她想知道的信息,还是会告诉她的。
然而,她刚打开微信,就收到了展清越的消息。
【展腹黑:节目很精彩。】
宁秋秋:“???”
【宁秋秋:你......看了吗?】
这回展清越发的是语音,他声音里依旧有淡淡的笑意:“你希望我没看,我就不敢说看了,大力秋秋。”
宁秋秋:“......”
大力你全家啊!
宁秋秋没脑力思考这个全家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她想到节目里鬼才后期那一系列的骚操作,还有她自己的一系列骚操作,就很想哭。
大佬你听我解释啊,事情真不是这样的!
可是,这会儿,估计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展清越明辨是非能力那么强,根本......不需要解释这种多此一举的操作。
【宁秋秋:所以,微博热搜,是你让人买的?】
【展腹黑:嗯。】
看到这个“嗯”字,宁秋秋第一反应,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不是她的钱,嘻嘻嘻,她的300万还好好地捂在口袋里。
她正想问对方哪里来的资源时,展清越那边消息又来了,又是语音。
展清越:“那个方什么然,就是你落魄无依的,潜力股朋友?”
宁秋秋还没从在展清越面前人设崩塌的晴天霹雳中醒来,又蓦然迎来了另一道霹雳,再次被劈怔在原地。
今天莫非是她的渡劫日?!
展清越会这样说,是宁秋秋当初说服展清越开娱乐公司时,就说她有一些落魄无依的朋友,开公司可以让他们进来发展。
而且,展清越怎么知道方谨然是这落魄无依的朋友之一的——肯定是调查了他啊,这速度......宁秋秋就算坦荡荡的,也有点虚了。
【宁秋秋:确实有这方面的......理由啦,但,调查人的背景是可耻的!】
【展腹黑:知己知彼,孙子兵法】
宁秋秋解读出了他的意思:兵法里说的,不算耻。
【宁秋秋:我不否认确实他算是一个推动的因素,但是我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并不是因为或者为了他,我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称霸娱乐圈成为大佬的,你信我!】
【展腹黑:(微笑)】
宁秋秋:“......”
【宁秋秋:QAQ嘤嘤嘤】
【展腹黑:这叫声,更像竹鼠了】
宁秋秋:“???”
32、
宁秋秋寻思着她和竹鼠,几千年前也应该不算一家,展清越怎么就这么锲而不舍地把她比成竹鼠呢?
难道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惨到这么卑微了么!
【宁秋秋:再说我像竹鼠,咬你哦!(露出凶残的大门牙)】
“秋秋,”那边语音又过来了,“咬这个字,不要轻易对男人说,容易引起误解。”
宁秋秋还不够污,托着脑袋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整个脸都红了。
“靠!”宁秋秋差点跳起来,这个老司机,也太不要脸了!
这时她无比庆幸她是插着耳机听的,不然被小池和司机听到,她本来崩的不能再崩的形象,还要继续往死里崩。
“怎么了怎么了,”小池今天心情跟着一波三折,都有点精神衰弱了,听到宁秋秋这声骂,顿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宁秋秋烧红的脸,“秋秋姐你脸这么红,不舒服吗?”
我这是被调戏的......宁秋秋有苦不能言,说:“我没事,不用管我。”
这天是没法聊了,宁秋秋选择无视了他。
车子到了宁秋秋下榻的酒店,宁秋秋回了房间,连澡都还没洗,就困倦地扑在床上不想动了,这阵子她连着奔波,本来就娇生惯养的身体吃不太消。
赚钱实在太难了,在修真界穷了7年的宁秋秋,在这一刻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小池帮她准备洗澡的东西,宁秋秋还能瘫一会,她又拿起了手机,看到微信又有新消息,不过不是展清越发的,而是方谨然发的。
【方老师:抱歉,当时买菜我就想到你不吃秋葵,说了一句,没有想到节目组会拿这个搞事,实在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宁秋秋知道这事情不能怪在方谨然身上,方谨然跟她一个剧组待了三个月了,对于他为人还是了解的,知道他不是这种人。
不过他这些粉丝,真让人没有跟他深交的想法。
这个养竹鼠的节目,她要不是依靠大力符,立了个这么彪悍的人设,转移了注意力,她今天怕是要从头被骂到尾。
尽管她一点错处都没有。
正看着,方谨然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方谨然:我刚跟节目组沟通过了,下期开始就不会这样瞎搞了,给你造成的困扰,实在对不起。】
【宁秋秋:那节目组怎么说?】
她真有点怀疑,节目组......会答应吗?
不是宁秋秋看不起方谨然,他现在身不由己,对于自己的事情基本没什么说话权,他去和节目组说,万一他那煞笔经纪人,就是想要这种炒作方式给他加人气怎么办?
【方老师:我人气摆在那里,节目组暂时不敢得罪我。】
【方老师:我是背着我经纪人去说的。】
后面这一句话,宁秋秋读出了满满的心酸。
唉,本来心里对方谨然的一点介意,也因为这个消散了,他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小池那边很快给她准备好了洗漱的物品,催她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继续战斗。
宁秋秋洗澡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和展清越的公司开起来了,是挖方谨然呢,还是不挖呢?
她今天明显感觉到展清越的不开心了,是不是吃醋的成分她不知道,不过大部分的原因,肯定是展清越以为她那么努力说服他往娱乐圈发展事业、开娱乐公司,竟然是为了方谨然。
这个认知让他产生了被利用的感觉,任谁都会不爽,他没生气地跟她发火,已经是很有修养了。
完了,这事情不会因此黄掉吧!
想到这里,她忙冲好了澡,出来想要跟他弹个微信语音,好好解释一下她没有!
可她刚打开聊天框,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10点了,身体还没康复完全的展清越这会儿估计已经休息了。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了。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给他带点礼物,回去当面说更好。
这个竹鼠节目虽然简陋了一点,可方谨然给节目带去了一大波人气,加上三条热搜,宁秋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吸了一波粉,一夜(小)爆红。
这次方谨然的粉丝弹幕骂得这么难听,宁秋秋这边并没有这样算了。
瞿华让公司的法务部拟了一份声明函,表示对于《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播出弹幕中,部分网络用户公然歪曲、捏造事实,辱骂、诋毁宁秋秋这件事,已经对宁秋秋造成了名誉损害和精神损害,请相关网络用户即刻停止这些行为,宁秋秋方已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并依法追究相关网络用户的法律责任。
声明函由宁秋秋工作室发出,宁秋秋自己转发,直接用渣浪默认的“转发微博”四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多说。
【支持秋秋,这个声明太帅了!】
【这波操作666,我觉得秋姐都不能形容我们家啾啾的霸气了,应该叫秋爷!】
【就应该这样,支持维权,工作室硬气,小啾啾霸气!】
【秋爷那个热评笑死我了,秋爷威武】
【我把带秋爷的评论都赞了一遍】
......
于是宁秋秋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自己扶摇直升两个辈分,从秋姐跳到了秋爷......
这下不但人设变了,连性别都变了。
宁秋秋:“......”
所以她为什么要参加这沙雕节目!
她今天要去拍一个滴眼液的代言广告,这个广告的脚本很简单,宁秋秋穿着礼服,从容雅致地走红毯,眼睛向旁边欢呼呐喊的观众放电,然后拍一个拿着他们家眼药水的镜头,说“我用XX,自信闪亮”的台词。
这个广告的拍摄比较简单,拍摄方预计了一个上午就够了,拍完宁秋秋打算去给展清越和家里的其他人买点礼物,赶下午3点回去的飞机。
可宁秋秋到地方,她都化好妆了,走红毯的礼服居然还在路上,表示还要等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到。
对方都说半个小时,那于是估计还要1个小时,宁秋秋这拍摄组给跪了:“你们都不提前准备礼服的吗?”
敢不敢更不专业点!
“出了点问题,实在抱歉,”本次的负责人陈小姐语气诚恳地道歉,“耽误宁老师的时间了,十分不好意思。”
对方态度这么好,宁秋秋反而不好说什么了,只好跟着好脾气地说:“没事,不耽搁。”
就这样干等了半个小时,宁秋秋这边没有不耐烦,负责拍摄的导演那边先烦了:“那边有没有说到底还要多久,啧,不行就先把准备好的这一套换上,试试效果再说。”
陈小姐打电话再去催了一遍,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挥手让拍摄助理去把准备好的那一套拿出来。
宁秋秋看到对方原来是有准备的,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或者瑕疵,也没多想换上了。
结果却发现这礼服挺惊艳的,淡粉色的裙子少女感很强,精致高级,上面点缀着粉色的立体花,腰部一圈还是镂空设计,若隐若现地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性感。
她本来长相就偏向于甜美系的,这裙子把她甜美的气息展现得一览无遗,她有点想不通对方要换的理由了。
难道是哪家高定的盗版货?
陈小姐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换好的裙子,眼睛霎时一亮:“好看!”
接着,她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到宁秋秋跟前,在她白藕般纤细光滑的手臂上仔细看了好几眼,又看向腰部镂空的地方,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没有,居然没有!”
“......”宁秋秋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什么没有?”
陈小姐不好意思地说:“说了宁老师不要生气,我们昨天看那个节目,就看你,嗯......力气特别大,以为你手臂上和腹部会有肌肉,可能后期修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就,临时决定换套礼服。”
宁秋秋:“???”
这话让宁秋秋差点真情实感地哭了,所以昨天那个竹鼠节目,到底颠覆了多少人对她的认知,连肌肉都出来了。
人家对她的印象,不会已经成了有八块腹肌的女汉子吧?!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她已经太久没怎么公开露面了,现在冬天又穿得多,加上竹鼠节目里她不但扛了竹子,后来那个贫穷节目组租的破地方,屋内厨房停水了,煮饭的水要从外面提,她还给人家徒手提了两大桶的水,显得臂力惊人......
不行不行,回头得让瞿华给她接了一个走红毯秀,亮一亮精致娇俏的小女人身姿,告诉大家,她真的没!有!肌!肉!
宁秋秋心情微妙又带着点萎靡地拍完了广告,又去买礼物,准备“贿赂”展清越。
其实展清越没什么缺的,她也对于送什么礼物给男士,没有经验,买什么领带袖口好像都没什么特色,说不定还会让他不适。
——谁知道他要多久才能站起来,重新穿上一身高定西装,恢复他霸总的一面呢。
而且,他现在复健......虽然展清越那天几句把她关注点引开了,可她知道对方在复健方面,既然都已经严重到看心理医生了,肯定面临着不小的心理问题,也不知道那潘医生能不能给他排解开,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啥的。
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要不......给他买点减压的小玩意?
这个可以有!
于是宁秋秋跑店里,一口气买了好几样的减压物品,她自己玩了感受了一下,都觉得心情舒爽,通体舒畅。
带着一堆的东西,宁秋秋坐上了飞往G市的飞机,这次出门时间长达了11天,是展清越醒来后,她离家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带着点雀跃的小心情,宁秋秋一路到了他们租住的别墅,首先从家里冲出来的,居然是蠢哈妙妙。
妙妙之前被晓琴用比较凶残的手段教唆得很怕她,可时间不长,没形成条件反射,这家伙脑袋容量就那么一点,又记吃不记打,加上宁秋秋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它已经......完全忘记当初自己对宁秋秋怕得要死那事情了。
“走开,妙妙,不准咬我裙子!”
宁秋秋刚下车,就差点被从家里听到汽车声音、狂冲出来的妙妙撞出心肌梗塞来,这家伙看到她就瞎扑瞎咬,完全不认生,宁秋秋怀疑它被偷狗的偷走还要高兴得以为有了新爹。
“嗷嗷呜~”妙妙被她训斥后,稍微收敛了一点,开始张嘴撒娇。
“宁小姐回来了,嗷嗷我想死你了~”第二个出来的是晶晶,这个超正经的护工永远比别人精力旺盛。
被妙妙缠着脚撒娇的宁秋秋招呼她:“快来帮我拿东西。”
“好的好的,宁小姐您别动手!我来拿,我一个人就行了!”晶晶十分狗腿地走过去说。
“......”宁秋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情?”
“我没有!”晶晶立刻否认,“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特别想你知道吗,茶不思饭不想,连上洗手间,都觉得你不在没意思不够劲。”
“......滚吧,”宁秋秋一阵恶寒,“你要是转性向了,趁着年轻赶紧去找个漂亮的小姐姐过。”
晶晶:“......”
回到家里,宁秋秋才发现,今天家里特别热闹:林汐恬、展清远、季微凉,以及展清泽结伴过来看望展清越,展老爷子也过来了,本来就挺热闹的家里,更热闹了。
大概宁秋秋“大力女神”的形象在这些人中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看到她,大家的神色都有点复杂。
展清泽首先冲上来:“秋秋姐我错了,我为我上次的事情再次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记仇。”
宁秋秋扶额:“我早忘了,你别提,我就不会记起来。”
展清泽:“......我再也不提了qaq。”
林汐恬委屈脸:“秋秋你骗我,你居然就是我的大表嫂,也不跟我说,我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哎呀就是情况很复杂,不信你问爷爷。”宁秋秋果断地把锅踢出去。
“对,我不是也跟你说了,有苦衷,”展老爷子显然已经解释多遍了,语气无奈,又看向宁秋秋,“不过秋秋,你这力气,不会是因为照顾清越练出来的吧?”
“不是不是,”宁秋秋看向坐旁边事不关己,见她看他还冲她笑了一下的展清越,否认说,“我天生力气比较大。”
“可不是天生很大,”展清远奚落她,“不但空手扛竹子,还徒手擒狗仔呢。”
展清远现在对于宁秋秋的感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对她印象改观,主动想要跟她化解矛盾,却被她怼得没地方下手,另一方面,展清越对她过分的好,还生出了酸溜溜的嫉妒心,大概就是那种我本来只属于我的哥哥被你抢走了的亲情缺失感。
以至于,也就忍不住地想要挖苦她。
然而,这个挖苦,却让两个人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季微凉,和一直做壁上观的展清越。
原本围观众人“围剿”宁秋秋的展清越一挑眉,他这个弟弟,很了解嘛。
宁秋秋对展清远从来没客气过,一点不给面子地说:“滚吧你。”
“秋秋,”展清越开了口,“你塞床上的东西,貌似出了点问题,我们现在去看看?”
塞床上的东西,那不就是符么!由于这次出门时间比较长,宁秋秋只在展清越的枕头缝里塞了有,没几张。
会出什么问题,她心里一咯噔,别是被发现了吧。
“那你们先坐一会,我上去一下就来。”宁秋秋说着,过去推展清越。
林汐恬:“什么东西,我也想看!”
展清越微笑地看向她:“你确定?”
“......”林汐恬看他这大尾巴狼一样的笑,瞬间想到对方可能只是分开太久,找一个回房亲热的借口,顿时脸红了,忙摆手,“不不不,你们去,你们去。”
林汐恬这傻白甜都能想到的,大家也都想到了,于是在众人暧昧的目送下,宁秋秋硬着头皮,推着展清越飞也似地跑了。
她的清白啊。
宁秋秋觉得她这阵子可能有点水逆,老被坑,回头要画个转运符养了带身上。
不过好像,她都做了人家媳妇了,且不管他们二人之间如何纯洁连个小手都没牵过,在外人眼里怎么也不可能有清白这玩意了......
“所以,我的符出什么问题了?”二人回到房间,宁秋秋问展清越,如果这犊子是故意找借口骗她,她就......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好气。
展清越说:“喝水,不小心打翻泼上去了。”
“那他们没拿去洗吧?”宁秋秋紧张地问。
展清越的回答是瞄了一眼床上,只见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一毛一样的枕头,展清越平时的习惯是睡右边,所以左边那个就是她塞了符纸在里面的枕头了。
宁秋秋过去把枕套拆下来,果然摸到枕芯一片湿意,被她赛里面的符,也有的被泡得上面画的东西都胡开了,经此一折腾,全部符纸废掉。
又是白折腾的一次,她的心好痛。
“抱歉,”大概是宁秋秋的表情太痛心疾首,展清越过意不去,说,“当时喝水手抽了一下。”
“没事没事,”宁秋秋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又关心问他,“怎么会突然手抽,没出现什么新问题吧?”
展清越:“正常意外,无可避免的。”
他毕竟才醒来那么一段时间,虽然有符水的加成让他好得更快,可脑子受创的修复不可能说修好就修好,偶尔出现神经不受脑子控制的情况没办法避免。
展清越所能做的,只能尽量地去适应它,等脑袋慢慢恢复掌握全部主动权。
“你已经恢复得很快很好啦,不要有心理压力!”宁秋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尬尬地安慰鼓励他。
展清越难得没有趁机挤兑她,轻笑说:“不会负展夫人所望的。”
“......”突然这么撩人,宁秋秋脸皮热了热,又想到什么,说,“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我让人拿上来!”
展清越本来想说不急,晚点看没事,可宁秋秋已经拿出电话给管家打过去了,管家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差人送上来了。
于是,宁秋秋把她买的东西献宝似的摆在桌上:怎么捏都不会变形的可爱动物团子、捏捏叫下蛋鸡、指尖陀螺......
展清越嘴角抽了又抽,很想问宁秋秋他像是需要玩这些来解压的人吗?!
“这个,”宁秋秋拿出最后一样,晃了晃,说,“预言决策球,命运盘上九种答案九种结果,你要是平时又复健又工作,有时候决定不了一些事情,用它帮你选择,当然工作上的大事还是别当真信它,你就当然一个小玩具有事没事转转它取乐。”
“好,”展清越有点好笑,也不知道宁秋秋从哪里淘来的这些小东西,说,“谢谢,很用心,我收下了。”
“你......不嫌弃的吧?”这些东西统共加起来也就花了200块不到,不过宁秋秋脸皮厚惯了,说,“内啥,礼轻情意重,是吧!”
展清越:“不嫌弃。”
“嗷!不嫌弃就对了,所以,”宁秋秋狗腿地走过去,给他边捶背边说,“娱乐公司的事情,咱还算数吗?”
原来坑在这里,展清越失笑,说:“看你诚意。”
“什么诚意?”
“方谨然——”展清越故意拉长了声音。
宁秋秋立刻懂了,说:“他真的真的就是个圈内的朋友,我跟他之间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你看他那天给我发的微信消息。”
宁秋秋把和方谨然的微信对话给他看,展清越瞄了一眼,心下满意了,嘴上却说:“我不指这个。”
“那指什么?”宁秋秋撇嘴,展清越这种浑球,果然不能把他和吃醋二个字挂钩在一起。
“他和他公司的合同比较复杂,你要是想帮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要吃个大官司,赔不少钱。”
“哦,”宁秋秋对于这些不懂,说,“那就尽能力捞一把,捞不出来就算了呗,不过展先生,您这知己知彼的程度也够深的,连这都了解清楚了。”
展清越:“我只是看到了商机。”
宁秋秋:“......?”
“方谨然是支潜力股。”
宁秋秋:“???”
所以,她为什么要用凡人的思想去揣测展清越?
“另外,”展清越忽然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大力秋秋,你又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大力你妹!”宁秋秋忍不住爆粗,大力秋秋难听死了好么!
“嗯,我没妹妹,”展清越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个力气,上限是多少。”
“不高啦,”宁秋秋企图挽回一点点形象,才能打10个而已,11个就勉强了,“就比常人大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展清越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比如......”面对腹黑的刨根问底,宁秋秋总觉得说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才不会被抓到马脚。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有什么可以让她测量的,看着看着,她视线落到了展清越身上,忽然生出一个让展清越闭嘴的主意。
她三下两步走过去,趁着展清越没防备,拦腰把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在怀里掂了掂,有点羞涩的说:“这就是极限啦。”
人生第一次被女人公主抱的展清越:“......??”
33、
宁秋秋和展清越过了那么久的招,屡战屡败,终于在力量上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她把无言的展清越放下来,无辜地问:“展先生,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还行。”他不敢不满意,怕等下宁秋秋把他连这轮椅扛起来。
想想那个画面,实在太过于辣眼睛,他觉得还是小女生一般柔弱可欺的小啾啾可爱。
由于展清越答应过宁秋秋,不再追问符篆方面的事情,他就真的很守信用地一句话都没再打听过,连闲聊都未提起。
所以他对于宁秋秋所养的符那些作用也是一知半解,他一方面觉得宁秋秋这么大的力气,可能跟她弄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有关。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不坚定科学观,下意识地怀疑宁秋秋不是个普通人,虽没有狐狸精女鬼那么夸张,可他总觉得一个普通人估计不会像她一样。
一个普通人,如果有宁秋秋这种画符能力,早升天了,哪里还窝在这里时不时被他欺负、被黑粉骂来骂去那么......凄惨。
那么有一种可能,她就是一个非普通人类中的普通人,画符是她附带的技能,由于在非普通人群中过于普通,以至于她就活得很普通。
——心思缜密的展大少聪明反被聪明误,万万没想到宁秋秋就是那个带着金手指但甘于平凡的奇葩普通人。
宁秋秋:嘿嘿,想不到吧。
一直到晚饭时间,展清越的面色都有点古怪。
由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家里瞬间热闹起来,厨娘做了一桌子的菜招呼大家。
“大家不要拘谨,夹不到菜的站起来夹,”展老爷子招呼晚辈们,“方桌没转盘大家将就一下,这就是方桌的巨大短板。”
——这别墅的餐桌是方形长条桌,不是展老爷子喜欢的圆桌,对此他十分介意。
展清泽上次得罪了展清越,这次急于表现一下,十分霸气地说:“小事,明天我让人送一条过来,大爷爷您喜欢怎么样的?”
展老爷子还没说话,展清越先开口说:“我喜欢镶金的,最好是纯金的。”
展清泽:“......”
“还要配象牙筷和白玉碗,才够得上档次。”展清远跟着说,展清泽不坏,但他家里人实在可恶,他看他们家已经不顺眼很久了。
展清泽:“qaq我觉得方桌挺好的,一点都不需要换。”
“好了,你们别欺负小泽,”展老爷子见自家两个孙子一唱一喝地欺负侄孙,怕把人家小孩吓出个好歹来,说道,“小泽,别听他们胡扯,多吃点啊,你还在长身体。”
展清越:“把智商也长长。”
展清泽:“......”
他现在是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没事要去调戏宁秋秋,得罪这个记仇的大哥,这样子一对比,他才发现他的秋秋大嫂,是多么的可亲可爱,面对他的调戏,没有一拳锤飞他。
他的秋秋大嫂这几天在外面奔波,不但身心俱疲,吃饭也吃得比较简陋,通常跟着大家一起吃盒饭。
如今面对这么豪华的一桌大餐,恨不能不要形象地大快朵颐,埋头苦吃。
展清越却没动几下筷子。
坐展清越另一边的展老爷子看自家大孙子没食欲,关心地问:“怎么,胃口不好?”
“没事,”展清越面上倒十分淡然,“爷爷您吃,不用管我。”
展老爷子闻言,面色有点古怪,不过没说什么。
宁秋秋当然知道他没胃口的原因,想到对方平时可劲欺负她的样子,瞬间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展清越吃瘪,这是多难得的事情!
她拿起旁边的公筷,给展清越夹了块白切鸡,笑眯眯地说:“多补补,好得快。”
展清越看她那嘚瑟的小样子,尾巴都恨不得翘天上了,小声说,“昨晚的热搜和水军,一共90万。”
宁秋秋:“???”
“大佬我错了!”金钱面前,宁秋秋可耻地屈服了,又把鸡肉夹回来,“我补,我补!”
“嘶,”林汐恬看他们不但当着大家的面公然咬耳朵,一块肉还夹来夹去,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酸溜溜地说,“大表哥大表嫂你们好肉麻哦。”
展清越看她:“你要不要也体验一下。”
“不不不,”林汐恬看她表哥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接下来绝对要坑她,一点都不像体验,赶紧伸手夹了一筷子菜说,“我自己来就很快乐。”
众人:“......”
真没出息。
吃过晚饭,一群公子哥富小姐无事可干,管家提议他们可以去负一层的家庭影院观影,并且拍胸脯保证刚体验过,体验感满分。
于是大家都跑楼下去观影,宁秋秋还没有亲自体验过富人在家看电影的感觉,觉得十分新鲜,也跟着去了,只有展清越还有点事情要忙,展老爷子不喜欢这种热闹没去。
“清越啊。”展清越控制着半自动轮椅,正准备去书房时,展老爷子叫住他。
展清越:“怎么了,爷爷?”
“那个,咳咳,”展老爷子神色有点尴尬,“虽小别胜新婚,但你身体还没好全,要节制点。”
展清越:“......”
在老爷子看来,展清越没什么胃口,而宁秋秋则是胃口大开,理所当然地想到二人下午宁秋秋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回了一段时间的房间......
这误会着实有点乌龙,连展清越都被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他并没有辩解,含笑说:“怪秋秋太主动。”
在家庭影院的宁秋秋打了个喷嚏。
“......”展老爷子被秀了一脸,摆手,“总之你自己要有分寸。”
“好。”展清越心情愉悦地回了书房,打开电脑。
宁家的事情上碰到了点大麻烦,他必须帮忙解决,这事情拖不得,今天要给它弄好来。
正当他对着电脑微皱眉思考时,书房门被敲响了一下,得到展清越“进”的应允后,门被打开,却不是来送水果牛奶点心的佣人,而是......季微凉。
“大哥,打扰您了,”季微凉站在门口,有点拘束,“能耽搁您一点时间,和您谈谈么?不会很久。”
展清越和季微凉统共没说过两句话,对于这个弟弟的女友基本不了解,在不熟的人面前,展清越很有修养,说:“当然可以,坐吧。”
“谢谢。”季微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犹豫地开口,“我......”
季微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忍不住抬头看展清越,她有点莫名地怕他,却见展清越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不耐烦,底气足了些。
她说:“清远他......他没给您讲过,在您昏过去的两年里,所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吧。”
展清越淡淡地说:“没有。”
“您刚出事情那会儿,由于事发突然,整个卓森陷入了极其不安的动荡中,股票连续下跌,卓森的人心惶惶,而展家叔伯又想伺机进来分一杯羹,清远顶着巨大的压力,接手了卓森,他之前都没有管理的经验,为了不让三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他边学边做,那段时间他又要去公司,又要跑医院,几乎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整整瘦了一大圈。”
“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时间和高压力下,清远整整扛了半年,才慢慢地掌握了主动权,让卓森的资金和股市一点点回暖,他自己却大病了一场,他却边住院还不忘边操劳公司的事情,在大病痊愈初期,又去A大进修,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才把整个重担扛稳。”
展清越听季微凉娓娓地讲述了展清远在他出事那段时间的经历,大概猜到了她的用意,其实不用季微凉讲,他自己也猜得到展清远会吃多少苦。
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地问:“所以?”
“所以,大哥,您能不能看在清远那么辛苦的份上,不要轻易......否认他的努力,卓森要不是靠他,也就没今天了。”
季微凉自从看到贾晴她父亲给展清远发的那条消息,就一直忐忑不安,她相信展清远不会为了事业放弃爱情,却拿不准展清越的脾气。
在她看来,宁秋秋肯定会煽风点火地要她把卓森的主要管理权限抢过来,对于此事,她没有任何办法。
思来想去,她决定直接找展清越谈,告诉他一些展清远肯定不会跟他说的话,告诉他为卓森展清远付出了多少,希望他看得到展清远的努力,不要轻易去做抢夺管理权、对付展清远的事情。
她不懂展清越,却听说过他曾经的“威名”,知道此人可比展清远厉害上很多,要真上演兄弟阋墙,展清远肯定不是他对手。
虽然猜到了她的来意,可这话还是把展清越听笑了,他醒来后,一直安心养病,卓森的事情,甚至都没过问一句,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人把他想得这么恶劣,觉得他会去对付展清远。
“季小姐,”展清越客气地说,“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现在是找我谈判吧。”
这个问题......季微凉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谈判,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谈判的意思,说:“大概算吧。”
“我的字典里,只有是,或者否,没有大概。”
“......”展清越依旧语气很平缓,甚至面上表情都没变,但无端却让季微凉生出几分压力,她知道这会儿不能退却,硬着头皮说,“是。”
“那么季小姐,”展清越微笑,“请问你谈判的资本呢?”
资本?这个问题把季微凉难住了,她也跟宁秋秋一样,基本没接触多少商场上的事情,她的挂都开在娱乐圈去了,谈判她会,谈判的资本......展清远的女友这个身份?
估计展清越不会买账。
想了想,季微凉说:“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清远这两年里的付出,他有很多的苦衷和难处,但他自己不会跟您说,都是自己默默地扛着,我相信您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展清越已经没有闲扯下去的耐心,他摆了摆手,“既然季小姐没有谈判的资本,你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请。”
这是下逐客令了,季微凉咬唇,还想说什么,可展清越明显一副我不想听的姿态,她又不敢放肆,唯恐让事与愿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站起来,开门出去了。
站在门外,她才惊觉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的汗,却貌似谈了等于没谈。
展清越这人她捉摸不透,她说了那么多,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一点表态,让她不知道他的意思。
展清越听到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书房内复又安静下来。
自作聪明,展清越面无表情地想,又被激起了几分烦躁,对季微凉的印象霎时下降了很多。
展清越揉了揉眉心,眼睛的余光看到桌上摆了好几个可爱的动物团子,那是宁秋秋放那里的,说让他工作累了就拿起来捏一捏,特别爽。
他伸手拿了一个过来,捏,放开之后,那小东西迅速恢复原状,无论他怎么搓揉蹂/躏,最后都会恢复它蠢萌蠢萌的傻样,与他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展清越失笑,心情重新愉悦起来。
还是宁秋秋可爱。
......
第二天,宁秋秋睡了个大懒觉,醒来已经上午10点多了,她洗漱好下楼,楼下客厅里展清越和管家在,其他一帮子人都不见踪影。
“嗯?他们这么快就回去了吗?”宁秋秋问。
管家说:“二少他们一起出去玩了,看您太辛苦没叫您,说您想去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们问位置,直接让司机送您过去,展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让晶晶陪着去了。”
“......”晶晶又狗腿又会哄人,展老爷子可喜欢她,宁秋秋怀疑等展清越好了不需要照顾了,老爷子可能还要逼他认个干妹妹什么的,这样子就不容易断了联系。
“哦。”宁秋秋走过去,看到了蹲坐在展清越坐的那个沙发旁的妙妙。
它头上顶了一块明显被它啃过的硬纸板,瞪着它霸气的鸳鸯眼,明明看起来很凶很帅气,却愣是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宁秋秋乐了:“干嘛呢这是?”
展清越答:“咬坏东西,体罚。”
哈士奇一直是拆家小能手,妙妙也明显有着二哈的纯正血统,拆家吵闹一样不落,她笑着说:“二哈性格那么叛逆,体罚有用么?”
二哈的座右铭就是,知道错了,但是还敢。
展清越似笑非笑:“多吃几次苦瓜,就有用了。”
妙妙每次做完坏事,它的狗粮,它的餐点,都会被无情地拌上它最讨厌的苦瓜汁,连饭后小点心,都被改成苦瓜。
被体罚完的妙妙还要面临它的苦瓜大餐,只要男主人不松口,撒娇卖萌卖惨都没用,记仇的男主人在它拆完家后,还让人把它家也拆了,栓笼子里睡地板,让它受三重折磨。
宁秋秋:“......你真坏。”
她突然有点同情妙妙。
摊上这么个恶魔主人,妙妙做坏事,大概只能全体给它默哀了。
被自家媳妇骂坏的展清越,面不改色地说:“这一课叫做,任性的代价。”
“......”神他妈这一课,而且......任性的代价,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呢。
“咳咳,”宁秋秋从沙发上起身,“我去吃早饭了。”
说着,飞也似地跑了,不给展清越任何说话的机会。
展清越看她飞奔去饭厅的身影,有点遗憾,反应越来越快了。
厨娘把她的早餐给她端上来,今天的早餐是西式的,芝士厚烧蛋、小蛋糕、时令水果、蔬菜沙拉,三根烤肠,水煮蛋,摆了满满的一盘,还有一杯牛奶。
“我们家最近是发了什么横财吗?”宁秋秋无语地看着那堆了小山一样的早餐,问厨娘。
厨娘懵逼脸:“啊?没有吧,我也不知道。”
“那早餐怎么忽然加量?”
“哦,这个啊,”厨娘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够吃么,以前就给你准备那么一点,不够你也不说,害得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你像昨晚一样放开吃,不够我再给你去做。”
“......”宁秋秋快要被这话气哭了,昨天晚上她饿得慌又心情好吃得多,以至于让厨娘他们产生了误解,觉得她力气大,也吃得多......
论一个养竹鼠节目引起的惨案。
宁秋秋十分郁闷地边吃早餐边刷微博,这个竹鼠节目虽然无端给她添了很多堵,但效果也是有目共睹的,她的“大力”人设自此深入人心,不少人被她圈粉,让她从一朵人人diss的菟丝花,变成了一朵牛逼轰轰的霸王花。
她“秋爷”的大名,也被传染到媒体那里,微博搜索框输入宁秋秋,下面冒出来关联搜索,第三个就是秋爷......
宁秋秋自暴自弃地点进秋爷那里,都是营销号在那里玩梗,不过宁秋秋被前面评论最多的三条微博中第三条引起了注意。
明星吃瓜八卦楼:某abb女星又添新瓜,我就不说是谁了吧,原博主已经被买关键词屏蔽了,据说还有惊天大瓜,不知是真是假,希望博主挺住,不要被公关了(图片)
原博并没有提秋爷二字,之所以能被搜索捕捉到,是因为其评论带了秋爷。
博主一共发了九张截图,看版面是某个微博的博文截图。
宁秋秋点开图1,原本悠闲吃早餐的她看到图的内容,面色一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用户29366712:宁秋秋出名了啊,爆她的料有人看吧,我之前在宁秋秋家做佣人,勤勤恳恳地在他们家做事被使唤,不想宁秋秋却无缘无故看不惯我,脏活累活都指使我去干,她去看了个菊花展,想要个花园,自己买不起,就使唤我们下人种,要除掉旧的花草、搬运、挖土,特别辛苦,我们不能抱怨,不然被勒令不发工资,还要向公司投诉我们消极怠工,扣我们工钱......
这口吻,不是刚被她赶走的晓琴么,宁秋秋乐了,这人也不蠢嘛,居然趁着她在热头上,出来爆料。
九张图有四张图都是晓琴讲述她在他们家遭受“非人”待遇,把自己描述成了一朵反抗恶势力不成的无辜小白莲,歪曲事实的功力不要太好。
宁秋秋觉得她做佣人都屈才了,从事文字工作说不定能别有天地。
前面四张图的内容宁秋秋都当成笑话看,但第五张图,却不得不注意。
用户29366712:看到很多懂法律的朋友教我怎么维权,但宁秋秋在我走的时候,就警告我说不要妄图用鸡蛋碰石头,我本来录了音的手机也被她抢了删了,我一点证据都没有,法律是不会站在我这边的,谢谢大家,我之后会去咨询律师看看有没有办法的,我还有一个宁秋秋的大料,不知道要不要曝。
图6、7、8、9是晓琴放的工作证,和他们家签的合同,辞职信,关键信息都被打了码。
可最后一张辞职信上宁秋秋亲手签的大名,却是货真价实的,证明了晓琴真的在他们家做了佣人,并不是信口雌黄。
宁秋秋猜这个惊天大料,十有八/九是她和展清越同居这件事情,不过被她曝出来,绝对不会是恋爱了结婚了那么好听,要么说她被金主包养了,要么说她给有钱人做情人。
想到这里,宁秋秋马上联系了瞿华,瞿华早知道了这事情,他已经买了关键词屏蔽,热搜也上了就撤,可这个微博除非博主主动删,不然没办法。
“她开口要价200万,才肯删除微博。”瞿华说。
“......”宁秋秋听到这个数字都惊了,“她是想钱想疯了吧,可以告她敲诈吗?”
“估计不行,你也知道这圈子有圈子的规则。”
如果可以告敲诈,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明星因为私密事情被拍,而被娱记敲诈了。
而且,晓琴的证据那么足,特别是最后的辞职信上宁秋秋的签字是“石锤”,宁秋秋他们这边也没晓琴做坏事的关键证据,全部凭大家一张嘴说。
现在晓琴又是弱者一方,在“你弱你有理”的年代,宁秋秋他们说的再多,都是狡辩。
事情一下迫在眉睫起来,宁秋秋跟瞿华说了一下晓琴的情况,让他先稳住,不要让她曝更多的出来,她这边来想办法。
“庆叔,”宁秋秋早餐也不吃了,走到客厅叫管家,“你去联系一下你们公司,问一下之前在我们家做的那个晓琴有没有辞职,我要她全部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哎哎,好,我马上去。”管家没有多问,直接去办了。
“怎么?”展清越抬眼看她面色急躁,“出事情了?”
宁秋秋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下,展清越听完,挑眉:“这还不简单,她揭发你,你就揭发她。”
“没有用啊,”宁秋秋说,“现在她是受害者,大家先入为主了,我们说什么,都是狡辩,仗势欺人。”
“傻。”展清越评价她。
“干嘛骂我,”宁秋秋心说我虽然没有你聪明,但也不傻好么,抬头见展清越似乎有高见的样子,顿时不计较了,狗腿地剥了个橘子过去,说,“大佬渡我!”
展清越缓缓地说:“我看她年纪不小,做事熟练,应该从事这一行也有些年头,勾引......男主人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你不方便曝你自己的,可以让别人来曝。”
“哎,这个好像真可以有,”宁秋秋一拍大腿,复又蔫了下来,“万一她只是看你帅气多金才动了色心勾引你呢。”
帅气多金四字从宁秋秋嘴里说出来,让展清越很舒畅,说:“那就威胁她。”
“威胁?”这话听起来怎么一副黑/社会大佬的口气。
“她的家人、工作、在乎的人和事,哪里痛往哪里戳。”
宁秋秋:“......这种事情,好像有点难度。”
虽然她算是个富家小姐吧,可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如果用“你敢怎么样就卸了你家人一条腿”这种句式......难度真的很高,而且这是真·仗势欺人了,人家可以报警。
而且,她认识的人范围都在A市,这里,她连个毛关系都没有。
展清越气定神闲:“说句好听的,我可以考虑帮你。”
“......”听听这是人话么!
而且这事情不是因他而起么,他还有脸!
宁秋秋气愤之余,眼珠子一转,随后蹭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用撒娇的口吻说,“清越哥哥,你就帮帮人家嘛。”
展清越:“......”
宁秋秋冲他眨眼睛:“好听嘛,不够好听我还能叫爸爸。”
不就是比不要脸么,看看谁不要脸!
34、
宁秋秋的能屈能伸,令展清越深感佩服,作为一个偶像包袱极其重的男人,展大少都想象不出这么没节操的台词来。
偏偏某人还穷问不舍:“怎么样,您满意吗?”
“秋秋,”看到某人的得意脸,展清越忍不住想逗她,“爸爸不是这样叫的。”
宁秋秋心说你还真不要脸要我叫,面上却作不耻下问状:“那应该怎么叫?”
“比如......”展清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附在宁秋秋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你!!!”宁秋秋听完霎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指着他,“你不要脸!”
展清越挑眉,奇道:“不是你先不要脸?我只是,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她为什么要想不通,和展清越这种人比不要脸。
人家是修行千年的不要脸精,道行深厚,哪里是她这个凡人可以比的。
展清越调戏够了宁秋秋,转头又一本正经地打了个电话,用他的人脉捞自家媳妇一把。
没办法要这么一波三折,晓琴这次做的太聪明。
她发了这个微博,是等瞿华他们找上门与她协商,以求“私了”,才开口要价多少,并没有主动开口要价,主动方属于宁秋秋这边。
兼之晓琴发微博曝光的东西,虽然违反了公司合同上不准暴露雇主**,要承担这方面的法律责任,但把这事情发到微博这件事,却并不违反法律,属于她的言论自由。
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维权。
所以,这个主动与被动的关系,让这件事情,并不构成敲诈勒索。
这就是瞿华所说的,圈子内的规则,娱记们拍到了明星**都用这一招讹钱,屡试不爽。
“我真是小看她了,原来她这么能耐,”宁秋秋用手机翻着从晓琴公司那边发来的材料,有点头疼,“嗯?她辞职了啊。”
管家接话说:“对的,从我们这边离开后就辞职了,不过合同的法律效应还是在的,就看您和展先生追不追究。”
那必须追究!
晓琴从她这边离开后,并没有向公司投诉他们,宁秋秋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地放了她一马,谁知道这人一点不知道珍惜羽毛,还敢来搞个大的。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就应该让她狠狠地陷入泥潭,爬不起来,才不会伺机反咬。
由于是家政服务行业,公司那边有晓琴比较详细的资料,包括她的家人、历史从事工作、每一任客户的评价之类的,都有留底。
宁秋秋翻完了晓琴的个人资料,又翻她历史客户评价表,清一色的都是好评,不记打地埋汰展清越说:“展先生,看来你猜错了啊,晓琴是真的见你长得帅,才起了色心的。”
“是么,”展清越也在看她的材料,听了宁秋秋的话,说,“她从事这个行业两年,换了五个雇主,最长半年,短的两个月,你觉得这种频率,在家政这一块来看,正常?”
好像......挺有道理。
除非雇主奇葩,不然一般来说,家政这个行业,必须越稳定,她的价值才越高,越受雇主的喜欢,不然看她资料,隔三差五地换个雇主,肯定会让雇主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新雇主在选她时也会慎重考虑。
他们这次挑选了晓琴,一方面是家政那边人员紧张,另一方面是他们在这边也顶多待半年,倒也没太在意佣人稳定性的问题。
“不过,”展清越又说,“既然评价表都是满意,说明即便有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前雇主也不会站出来指责她,所以这个主意确实不够好。”
哟,宁秋秋就稀奇了,原来你展大少还有这么谦卑的时刻。
既然此道不通,那么通的,就是威胁了。
宁秋秋以为展清越所谓的威胁,就是让人去警告她,你要是敢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样一类的。
毕竟展清越这人虽然在她面前不是个东西,可平时做事为人都是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展清越的威胁,是动了真格的威胁。
他的人直接找了当地一伙身材彪悍、据说还蹲过号子的人,直接把人家堵了,上演现场版的威胁恐吓。
太吃鸡了。
宁秋秋没有直接参与,不过对方有给他们现场直播,全程围观。
单单恐吓是不会长记性的,展清越的人扒出来,晓琴刚考上公务员的弟弟,十三四岁的时候因为受了坏人的挑唆,犯过事备了案底,他家里找关系把这事抹了。
虽然这事情相当隐蔽,但还是被展清越的人扒出来了。
如果这事情被揭发出去,他的名额就没了,他们家是很普通的家庭,出个公务员不容易,本来就精神崩溃的晓琴,被这么一威胁,立刻就怂了。
晓琴在受了威胁后,精神崩溃,一听这事情被提起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崩溃地喊着“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立刻回去删微博”。
看着晓琴被堵在角落瑟瑟发抖,哭得满脸都是泪,宁秋秋对一边气定神闲、仿佛事不关己的展清越说:“你都知道她的致命弱点,干嘛还动这么大的阵仗?”
在她看来,直接威胁晓琴:你要是不出面澄清删博,我就把你弟弟的事情揭发出来,岂不是更爽快?
这个暴力级别的恐吓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不过这样真爽,出了一口恶气!
展清越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有竞争对手,或者死对头么秋秋?”
“竞争对手多了去了,死对头的话,之前闹得很僵的艺星算么?”
展清越点了点头:“假如按照你的办法威胁晓琴,让她闭嘴,事后有想要搞倒你的人跟她协商,让她不要怕,他会保她弟弟,尽管爆料,你说她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宁秋秋还真没考虑过。
展清越一笑:“打蛇打七寸,不给她致命一击,这毒蛇就永远都会伺机反咬你一口。”
宁秋秋闻言抖了抖,无端觉得这样的展清越又帅气,又让人害怕,连拍马屁的语气都变得不自然起来:“您......考虑得真周全,一级棒!”
她真庆幸自己和展清越不是对立面的,不然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平时展清越挤兑她调侃她,已经是很小儿科很收敛了,呜呜呜。
正当宁秋秋想七想八时,忽然感觉头顶一沉——却是展清越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我只安外,不攘内。”
“!!!”宁秋秋被这话苏哭了,展清越真的太懂得安抚人了,这话仿佛一股暖流流入心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通体酥麻。
然而,她少女心才发酵一秒,又听到展清越说:“小竹鼠那么可爱,要养肥了再吃。”
宁秋秋:“..............”
她要是竹鼠,第一个梗死他!
视频那边并不知道这边的一波三折,还在一个劲地放狠话。
展清越见差不多了,打开和那边的通话语音,说:“放她走吧,她之后可能会报警,记得把现场处理干净,别留下把柄。”
......
晓琴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碰到硬茬了,到了晚上就发了个微博,承认自己瞎捏造污蔑宁秋秋,只想趁机敲诈勒索一笔,这条微博只挂了一个小时,就删博注销用户了。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够大家截图吃瓜了,瞿华让多个营销号把澄清的截图发出来,买了热搜,让宁秋秋被保姆诬陷这事情落入大众眼中,借此还小虐了一波粉,此闹剧告一段落。
虽然还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说晓琴是被公关或者威胁了,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凭着大家一张嘴说,反正晓琴认错了,买账的自然买账,杠精则永远有杠的理由,宁秋秋名誉不受损害就行。
当然,晓琴暴露雇主的私生活,违反了合同,也是要吃官司的。
林汐恬他们待了两天,由于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也就都回去了。
《我与漂亮竹鼠的日常》虽节目内容可圈可点,可方谨然的热度和宁秋秋的表现成功把它救活了,拉来了靠谱的赞助商爸爸,节目组立刻与嘉宾们敲定了第二期的拍摄。
宁秋秋这阵子都在热搜上飘,人气“蹭蹭蹭”地往上升,连带接的各种代言活动,档次都开始上升起来,报酬也不要钱似地往上涨。
本来宁秋秋还想着趁竹鼠节目录制前休息几天,看到那些报酬后面跟的0,为钱折腰的宁秋秋顿时浑身打满鸡血,豪言还能再战一百年!
瞿华看她真的很缺钱的样子,又给她安排了几个通告。
其中一个是在A市拍摄的巧克力广告,她长相甜美,奶茶巧克力这些比较少女的广告都偏爱她。
这次找的广告男主是个模特,演技不到位,甲方又吹毛求疵力求完美,短短10几秒的广告,拍了整整一天,到华灯初上了,还没收工。
“太夸张了,”休息时,导演又在甲方的监督下给那男模特说注意点,那男模特被揪着训了一天,都快要被训哭了,宁秋秋跟过来陪她拍摄的瞿华小声吐槽,“这个甲方上辈子一定是一根针型杠杆。”
超会挑刺超会杠。
宁秋秋还想着今天能早点拍完,回家去和宁父宁夫人一起吃晚饭的,现在看来能回去跟他们说晚安已经不错了。
瞿华被她比喻逗笑了,翘着兰花指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说:“还有一场,坚持一下,就拍完啦,小啾啾挺住!”
挺不住也得挺啊,宁秋秋仰天发出一声哲学式感叹:“赚钱真难啊。”
瞿华冲她抛了个妩媚的眼神,说:“我有个消息告诉你,保管你听完精神百倍~”
“什么消息?”
“肖声肖导你听说过没?”
“有点印象,”宁秋秋心一跳,“有情况?”
“他新筹拍一部ip校园剧,邀请你去试镜女主,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开心,大制作哦~”
宁秋秋有点意外:“试镜?”
现在电视剧,尤其是比较大的制作,越来越少试镜这个环节了,因为现在是流量即正义,在大家演技都那样的情况下,导演一定是邀请流量明星来出演男女主,而不会去用试镜的方式挑选演技好的草根。
电视剧不像电影,演技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主演们背后的流量。
就是这么真实而残酷。
瞿华点头,笑意盈盈地说:“这个ip本身自带大流量,选角上会更偏向于符合原著,书粉们才会买账,肖导看了你的竹鼠节目,觉得你挺符合的,要你去试一下镜。”
竹鼠节目,不会又是......宁秋秋眼皮跳了跳,“这剧的名叫什么?”
“《我的校霸女友》。”
“......”果然,她就知道,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免费午餐。
校霸,一听就是彪悍的角色,多符合他社会我秋爷的气质!
所以她这个人设,是甩不掉了吗?
宁秋秋哭笑不得,她越是不想给自己立这种人设,人家就越要给她立,一下子连名导都知道这事情了,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那肖声要她过去试镜就可以理解了,她没有影视作品,只有《飘摇》那个电视剧的官方吹了一波,真假不知,所以让她过去试一下。
不然找个什么演技都没有的花瓶,还不得被书粉们的口水淹死。
宁秋秋抽空随便看了几章《我的校霸女友》,这算是个大女主的文,女主可生猛,而且不是那种太妹型校霸,而是学霸型的,一路开挂,男主躺赢。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该女主大概深刻诠释了。
看的热度,这部剧别说肖声这种名导,就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制作组,其自带的流量,估计也能让它火一把。
宁秋秋没有拒绝的理由,算了,霸气点就霸气点吧,那起码还是个人的人设不是,比起宋楚那个小奶狗人设强多了!
宁秋秋不要脸地人身攻击了宋楚一把,心里平衡多了。
由于过两天要录制竹鼠节目,瞿华把这个试镜给她约在了拍摄完后,好让她拍摄前休息两天。
......
展清越的身体恢复一天好过一天,如今距离他醒来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身体机能就恢复了大半,连负责他复健的医生都对于这个速度啧啧称奇,表示这足以称得上医学上的奇迹了。
可展清越的身体机能平常,并不比别人多个什么,复健医生也找不出缘由来,只能认为他们这些有钱人平时补品吃得好,护理到位,所以才更优秀。
这阵子的复健一直在练习靠墙站立,可能是太久没用到那双金贵的腿,站立这个复健对于展清越来说尤其困难,他从心理上地害怕站立,排斥这个过程。
潘医生来家里的次数,也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幸好展清越够坚强,即便如此,也没出现脾气暴躁或者自暴自弃的现象,在家里,他依旧是那个人前人模狗样儿,私下里总要抓机会埋汰宁秋秋一下的展先生。
宁秋秋的亲妈温玲消息滞后,一直到一周后,才看到自家女儿的竹鼠节目,宁秋秋扛竹子那一段看得她一愣一愣的,马上给宁秋秋弹视频。
宁秋秋明天就要去拍摄了,今天休息在家,接到视频时正在客厅沙发上昏昏欲睡,声音困倦地跟温玲打招呼:“妈,怎么啦?”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在展家受虐待了?”
宁秋秋不知道对方又听到了什么风声,无奈地说,“我这是之前一直高密度工作害的,您不要老把展家想得那么坏,起码清越哥哥没这么坏吧。”
“这个可说不好,”宁夫人撇了撇嘴,说,“我刚看到你那个养竹鼠的节目,你这个力气哪里锻炼出来的,是不是展家指使你干什么粗活重活了?”
“......”宁秋秋可真佩服温玲的联想能力,说,“怎么可能,我其实是真的力气比常人大那么一点点,以前深藏不露而已。”
“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连个瓶盖都拧不开?你别想骗我。”
“真没骗您,以前我是为了保住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富家小姐形象,不是嗲嗲的女孩子才更容易招男孩子喜欢么。”
宁夫人被忽悠得有点信了,说:“那怎么现在又公然在电视上表现了?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那有什么关系,”宁秋秋知道展清越这会儿在书房开会,所以可劲吹牛,翘着二郎腿说,“反正我嫁出去了,没形象就没形象,清越哥哥又不能因此退货。”
宁夫人:“......”
这话竟好有道理她信了怎么办。
母女俩扯了一会淡,宁夫人那边有消息进来,宁夫人看完后,笑眯眯地说:“你没事妈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让清越也注意身体健康,我和你爸今明后三天要去短途旅游,你爸刚发消息告诉我他回来了,我换衣服准备去啦!”
“爸回来了?”宁秋秋一愣,“他不是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么?”
这个会议很重要,展清越也要远程参加,本来他今天下午要去疗养院那边做站立复健的,也因此推掉了。
为此宁秋秋心理过意不去,还想着把展清越的复健行程发一份给她爹,让他尽量把这些大小会议什么的时间跟他的复健时间错一错,这样子才不会耽搁展清越重新站起来。
“啊?没有吧,上午他是跟我说有个会议,下午就没事了,怎么?”
宁夫人肯定是不会骗她的,宁秋秋心里有底,说:“没什么,那妈您去忙吧。”
挂了宁夫人的视频,宁秋秋捋了一下她刚得来的信息,忍不住扶额,展清越居然借口逃避复健,这个认知让她惊讶之余,又觉得好笑。
展清越平时给人的印象,就是自律而理智,虽偶尔腹黑,但在大事情上从来都很靠谱,任性这种词跟他挂不上边,现在看来,强大如展清越,也是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宁秋秋走到书房门口,展清越要开会,大家一般不会去打扰他,宁秋秋敲了敲门,对方还没应允,就把门拧开了。
“宁小姐,”看到来人是宁秋秋,展清越面上明显因为来人私自闯入不悦的神色掩去,抬眼看她说,一本正经地说,“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别人的空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宁秋秋有他把柄在手,底气可足,说:“宁和的重要会议,虽然可能带有机密性,但我作为宁家的一份子,旁听一下没问题吧。”
展清越微微蹙眉,宁秋秋不会无缘无故说要旁听,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她知道了什么,被当众抓包的展清越脸上一点没有心虚,他脑子转得飞快,摊手:“很遗憾,开完了。”
宁秋秋看了一眼手机:“半个小时的重要会议,展总效率果然比一般人高啊,现在也才两点,过去复健也还来得及,我寻思着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复健,我现在去联系一下医生,好不好啦,展总。”
“......”展清越被将了一军,随后失笑,知道瞒不过,坦然承认说,“最近心态有点问题,我需要调整一下。”
宁秋秋也不是找展清越算账的意思,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来,关心地问:“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吗?”
“我个人领地意识比较强,”展清越并没有瞒她,“心理医生一定程度上,没办法深层次地了解我心理问题。”
宁秋秋自己没看过医生,并不知道心理医生和患者之间是怎么建立联系的,但展清越请的心理医生,绝对不是那种泛泛之辈,如果潘医生都没法解决他心理问题,那真的是问题了。
但这种事情只能靠展清越慢慢地调节,别人帮不到他,宁秋秋想了一下,忽然说:“我其实也经历过你现在类似的情况。”
“嗯?”展清越抬眼,作倾听状。
“之前我演技......下滑,在公司表演班上课,每次表演课,老师都批评我,空有花架子,没有灵魂,缺少演员最需要的灵气,可我曾经的演技一度都被说成最具有灵性,天生老天爷赐碗饭吃那种,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争口气,让老师刮目相看。”
“可无论我怎么复健,老师都说我空有形不肖骨,被一直这样打击,我自己都有点自暴自弃,想着反正只要有个形,我都超过现在大部分空有其表的演员了,不需要什么骨,可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告诉支撑我,我曾经到达过那样的巅峰,就一定还能重新回去,不要给自己找逃避放弃的理由。”
说到这里,宁秋秋坚定地看着展清越:“那段时间我自己一有空就私下里练习,说台词都说到都快要吐了,最终才一点点的找到了曾经那种感觉,演技就重新回来了。”
“我觉得你曾经站起来过,就不应该害怕逃避站立,要相信自己,”宁秋秋第一次“说教”展清越,有点不好意思,绞着手指补充说,“当然你情况比较严重,不能一概而论,反正就是努力调整心态啦。”
她这经历,并不够格拿出来给展清越做典范,而且其实道理展清越都懂,是他心理上无法克服。
展清越并没有立刻接话,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在宁秋秋被看得毛毛的时候,蓦然一笑,说:“你说的有道理,我曾经站起来过,就不应该害怕逃避。”
他利落地把电脑一关,冲宁秋秋说:“走吧,陪我过去。”
这个话题转得太快,宁秋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去哪?”
“疗养院,复健。”展清越说。
宁秋秋:“......”
要不要这么身体力行啊。
宁秋秋不知道展清越是被她道理说通了,还是被当场抓包不好意思,刚好顺着她的台阶下,反正就没有再借口逃避复健了。
不过这件事情让宁秋秋对展清越又多了点新认识,感觉这个黑心洋葱的皮又被她剥开了一层。
在家休息了两天,宁秋秋便要去录制竹鼠节目了,这次节目组把两期合在一起录了,不然播出时间会来不及。
清早,宁秋秋拖着行李箱,告别了展家上下,临出门时,却被展清越喊住。
“怎么了?”宁秋秋回头看他。
“你觉得我去弄一定绿色的帽子戴,会不会好看?”
“......”宁秋秋觉得展清越真的不是凡人,不能用凡人的思想揣摩他的恶趣味,为了避免对方又给她挖坑,不要脸地拍马屁,“我觉得你的帅气什么颜色都能驾驭。”
展清越苦恼:“但我不喜欢这种颜色。”
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吧,而且,这是暗示她给他戴绿帽子呢?
果然,她听到展清越接下去说:“所以,你录节目要多注意,不要被拉郎配,让我戴绿帽子。”
宁秋秋:“......”
35、
竹鼠节目的录制地点依旧是上次那个地方,宁秋秋到时,上次比她迟一点到的宋楚已经到了,这会儿节目组的摄像机都还没开,宋楚毫无形象地架了个二郎腿在那边玩手机抖脚。
宁秋秋走过去,使坏说:“那边摄像机开了。”
宋楚一听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换了个小媳妇一样的坐姿,又矜持地四处望,嘴上却不客气:“哪里,哪个孙子开了摄像机不先通知我。”
“骗你的,”宁秋秋在他旁边坐下来,“兄弟,你这装得不累么?”
“吓死爹了,”宋楚抚了抚胸口,又重新换了个嚣张跋扈的坐姿,吹牛皮说,“其实装久了,还挺有意思的,每天都要被自己精湛的演技帅哭。”
“……可醒醒吧你。”宁秋秋感觉自己身边的一个比一个不要脸,难道是她太不要脸了,导致……物以类聚?
宋楚得意地哼哼了几下,表示活在梦中挺好,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哎小啾啾你说,我们男才女貌,同框也多,怎么节目组就不给我们组CP呢?”
把我们组CP那还有话题热度?还有撕逼?还有今天阔卓的赞助商爸爸?
宁秋秋不知道宋楚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不过还是很委婉地说:“你还太小了不适合炒CP,乖乖养竹鼠吧,妈妈爱你。”
宋楚:“……”
有了正经的赞助商,节目组底气都不一样了,刚刚宁秋秋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院子经过了小翻修,焕然一新,增添了很多道具,院子里还搬了好多花草进来装饰。
不但是地方,连工作人员的数量都涨了一倍,处处透露出节目组的“财大气粗”。
趁着录制还没开始,宁秋秋“咔咔”拍了几张发给展清越,故意气一下他。
【宁秋秋:看这次的赞助商真大手笔,节目录制地点看起来瞬间高大上了呢。】
当初展清越投了100万,改变是牵了条网,现在赞助商的钱下来,把地方翻修了一遍,添置了那么多新东西,对比起来,高下立现。
【黑心洋葱:(微笑)】
微笑这个月牙形嘴唇的表情包,表现了展总此刻内心的不爽、无奈,看得宁秋秋神清气爽,让你成天有事没事给我挖坑!
【黑心洋葱:开心了?】
【宁秋秋:必须巨开心,赞助商爸爸威武。】
【黑心洋葱:(微笑)】
看到展清越再次给她发这个表情包,宁秋秋内心巨爽无比,恨不得给他发个略略略,你来打我呀......
但她不敢,怕被记仇记到死。
【黑心洋葱:开心就好,相信你们赞助商爸爸也会很开心的。】
“......”这话怎么看着怪怪的,宁秋秋又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难道是展清越不高兴她叫赞助商爸爸?
咳咳,宁秋秋就是顺手打出来的,没有随便认爹的意思,毕竟这圈内么,大家都习惯了喊金主爸爸、甲方爸爸、资方爸爸,有时候是调侃,有时候是讽刺,她就打字的时候调皮一下,嘴上就不会这么说了。
宁秋秋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时,导演那边喊大家准备开工了,宁秋秋只好先把手机收了,暂时不管他。
依旧是那五个人,宁秋秋跟其他比较迟来的三个人打了招呼,化妆师又给她补了一下妆,等她准备好出去时最积极的宋楚已经录上了。
他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的布置,对着镜头说:“太感动了,跟住进了新房子的感觉一样,呜呜。”
“......”又装上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他这样一言一行都软塌塌的没睡醒一样,甚至有点作,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第一期播出后他还收割了一波妈妈粉,算是除了方谨然宁秋秋外,热度排第三的。
节目开始,他们先去看了一段时间没见的竹鼠宝宝,他们没在的时候,竹鼠是交给村里有养竹鼠经验的人养的,过去那么长一段时间,几只小竹鼠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了。
他们一进去,竹鼠们集体发出类似“嘤嘤嘤”的声音,谁要敢伸手抓它们,就亮出它们的大门牙警告,十分凶残。
大家撸了一阵竹鼠,节目组又开始发布任务了。
“今天我们准备了五个任务,”导演拿出五张任务卡,“大家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今天所要完成的任务。”
大家对视了一眼,换套路了!
“我先来我先来,我是手气最佳小王子。”宋楚第一个跑上去,拿了一张任务卡,大家忙凑过去看。
宋楚打开来念道:“请给竹鼠宝宝们准备一些它们追爱吃的象草,注:村里王阿婆家有种象草,但不会无偿提供,刚好她家的奶牛要挤奶了,请奶爸/奶妈动手帮王婆挤奶换取象草吧。”
“......”众人先沉默了一下,随后都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林近拍他肩膀:“手气小王子,你的手果然很有福气。”
宁秋秋一脸母爱:“崽崽加油哦~”
宋楚捂着胸口,努力压制住他想仰天大骂“靠”的冲动,对导演说:“可是我不会挤奶呢,万一挤出毛病来会不会怪我,要不......”
面对宋楚一脸你懂得表情,导演铁面无私:“会有人专门教学的,不用担心。”
“......”宋楚不能骂娘,同伴们一个比一个幸灾乐祸,悲愤无比,“说不定我这个是最好的,你们快抽!”
林近说:“要不我们一人拿一张吧,然后一起打开,看看是不是还有比楚楚更惨的,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四个人一起把导演手上剩的四张任务卡都拿走了,打开看,各自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哈哈哈哈秋秋,让你笑我。”宋楚站在宁秋秋的旁边看她任务卡的内容,发出一阵爆笑,帮她念出来,“准备一个歌舞节目,参与晚上村里举办‘丰收节’,要求内容符合村民审美,雅俗共赏,哈哈哈哈哈,我建议你去扭秧歌吧哈哈哈哈。”
宋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宁秋秋面无表情地提醒他:“崽崽,等下去麻麻要脱粉了。”
“......”宋楚像被按了个暂停键,一秒收住他越来越猖狂的笑,冲她眨眼睛,“宝宝好期待你的表演哦。”
宁秋秋:“......”
请问她可以先掐死这个货吗?
宁秋秋分享完自己的,又看其他人的,她就不信她是最坑的!
林近念出自己的:“我的是打扫竹鼠屋,检查竹鼠宝宝们的身心是否健康,哇哦,我突然觉得干活好幸福哦,劳动最光荣。”
宋楚宁秋秋:“......”
好贱。
白莹:“我的任务也超级简单,给竹鼠宝宝们做一顿它们喜欢吃米糠拌饭。”
宋楚不服,挤过去把她任务卡拿过来看:“没有说需要靠自己劳动力换米和米糠么。”
“没有,我刚刚在院子里看到准备好的米和糠了。”
宋楚:“......”
他拿出毕生修为,才忍住没骂娘,这赤/裸/裸的不公平待遇。
方谨然:“村里兴旺小学二年级的学生想要来参观竹鼠,请负责接待他们。”
宋楚捂脸:“够了,我听不下去了。”
一个比一个锦鲤。
节目组不允许对调任务,所以大家各自安慰抱怨了一通后,分开做任务。
宁秋秋是从身至心地抗拒这个任务,想到那个场面,宁秋秋呼吸都不顺畅了,这下又要在大众面前丢脸了。
策划这个任务的人真是鬼才,宁秋秋觉得事后得找对方谈谈心,勒索一笔精神损失费。
不过抗拒归抗拒,任务还是要做的,谁让她运气不好抽到了这么坑爹的呢,她决定先去找村支书,打听一下晚上节目名单都有啥,然后看看应该准备怎么样的。
只有一天的时间,就要搞出个节目来,实在有点强人所难,虽然她唱歌跳舞都不算太差,加上身体原主是女团出身,身体对于歌舞这块把控性很高。
村支书看过这个就在自己家乡录制的竹鼠节目,所以对宁秋秋很热情,她很容易就得到了今天的表演节目单,并不是村民举办的,而是文艺团下乡演出。
宁秋秋扶额,完了,专业的,这样一对比,伤害更大了。
“太难了,”宁秋秋从村支书家里出来,对着镜头说,“我宁愿砍竹子。”
不过抱怨归抱怨,任务必须做,宁秋秋把从村支书那边拿来的节目名单一个个地往下看,看看能不能衍生出什么灵感。
同一时间,展家。
“用茶。”展清越慢吞吞地用他并不是非常灵活的手,泡了两盏功夫茶,对坐在他对面的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对面的男人穿着精致,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上层人士。
他伸手端了杯茶,说:“不够意思啊,来G市这么久也不跟我说一声,只有要我帮忙时候才想得起来,还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宁秋秋被晓琴挂微博的事情,展清越找的是他在G市的朋友出面帮忙的,也就是眼前这位,名叫于海平,他也是A市的,和展清越认识几年了,这几年生意重心转移,才来G市扎根。
展清越面上恰到好处地挂了几分内疚,说:“想等身体好利索一点登门拜访的,不想碰到了意外,给你造成麻烦了。”
“嗨,小事,”于海平十分不在意地大手一挥,复而表情又变得暧昧起来,“那女明星跟你什么关系,小情人?”
“不是,”展清越自己也喝了一口茶,才淡淡地说,“非法同居关系。”
“???”
于海平差点被手中的茶水呛了,展清越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语出惊人,他眨了眨眼睛,听展清越这个意思,非法同居关系,不就是男女朋友么。
“啧啧啧,”于海平被秀了一脸,酸溜溜地啧了两句,说,“那什么时候变成合法啊。”
展清越说:“时机还没到。”
于海平一笑,把杯子放下:“又在埋伏等猎物上钩呢,那我真要为那位女明星默哀三分钟。”
“......”这话让展清越反思一秒,他人品真有这么恶劣?
他和宁秋秋的确切关系,应该说是利益羁绊的两个人,逢场作戏夫妻俩,看得出宁秋秋对他有好感,但没到喜欢的程度,他也承认对宁秋秋感觉很特别,可也没到那个临界点。
二人现在还在处于互刷好感的阶段,彼此享受这个过程,没必要去打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和于海平说得,他冠冕堂皇地说:“我现在半身不遂,说话都囫囵,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不适合。”
“又不是好不起来,你不会是......自卑吧,哟哟哟,不得了哦,原来你这种人也会自卑啊。”于海平找到了机会,不留情面地嘲笑他。
展清越也不恼怒,淡淡一笑,说:“这叫负责。”
于海平:“......”
这种话在展清越这种非人口中说出来,竟没有丝毫违和感,他对展清越的认知下限又降低了点。
于海平决定还是不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了,他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回卓森?你出事之后,我看你那弟弟挺行的,让我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他本身就有这方面的才华,懒而已。”
展清越倒一点都不意外展清远能扛起这个重任,可能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传奇,可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玩归玩,天赋很强,不愿意动脑子而已。
“卓森他能管我就不插手了,以后应该自己开个小公司。”展清越又回答他前面一个问题。
于海平显然不信的:“你就别骗我了,小公司能满足展总您的大胃口啊。”
展清越暂时不想透露自己答应了宁秋秋开娱乐公司这回事,原因无他,创业这种事情原本就存在风险,谁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万一没法顺应实事不能做大没盈利,牛皮先吹下去了,丢脸就丢大了。
偶像包袱一吨重的展总说不在意地说:“不能满足的地方靠老婆填,明星收入高。”
于海平:“???”
“你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出来,请问你躺的这两年都没洗脸导致角质层特别厚么?”
展清越:“……”
......
宁秋秋看了一遍节目单,也没看到哪个节目是主唱又唱又跳的,她倒是能回忆起一些原主又唱又跳的节目,但是不够接地气,明显不适合老百姓们观看。
又唱又跳,雅俗共赏......
有了!宁秋秋一拍手,这不就是唱戏么!
她想到以前看的一个节目里,某个张姓歌手,唱了一首戏腔版的《北京一夜》,惊艳全场(注),她也可以找一首民歌,用戏腔唱,再找懂这方面的舞曲老师,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蒙混过去了,比别的唱歌跳舞节目都简单好混。
关键是,戏剧村民们都是知道的,不违背雅俗共赏的要求。
宁秋秋说做就做,戏腔唱法前主有学过,她自己也懂一点,这个难度不大,不过也是需要复健找感觉,至于舞曲老师......这个也不难,找瞿华。
有了眉目,宁秋秋整个人都充满鸡血,斗志昂扬起来,把要求发给瞿华,让她帮她联系以为动戏剧方面的舞曲老师,根据她选的曲,编一段简单的舞蹈录视频,还让节目组给她定制一套戏服。
到吃午饭时间,她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她下午练歌练舞就行。
“哇,那个奶牛,真的挤得我对牛奶都有阴影了,太难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心理阴影一吨的宋楚哭丧着脸说。
林近忍笑:“不会对女性有阴影就好。”
“.......滚吧。”
白莹咬着筷子,问道:“秋秋准备得怎么样了,五个人就属你的任务最难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一起看宁秋秋,宁秋秋说:“还好啦,应该......能完成任务吧。”
“我比较期待不能完成会有什么惩罚。”宋楚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惨,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白莹:“你怎么不期待一下你下午的象草怎么搬运回来。”
宋楚:“......”
林近没有宋楚嘴坏,鼓励宁秋秋说:“秋秋以前是靠这个吃饭的,这个对我们而言可能很难,但对秋秋来说,肯定小菜一碟,我们要相信秋秋。”
一向不怎么搭腔的方谨然也说:“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完不成我们陪你一起受惩罚。”
“对对,有难一起担,不要害怕!”白莹说。
一起受惩罚这句话引起了这个团队的共鸣,得到了其他人一直的赞同,连一直和宁秋秋看起来八字不合的宋楚,也跟着应和。
宁秋秋被这团结一气的氛围感动到了,郑重地说:“谢谢,我会努力让大家都不受惩罚的。”
吃完午饭,嘉宾们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时间,关了摄像机,导演开始指挥工作人员,把本来有点狼藉的地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据说是赞助商下午会过来探班。
“你说这赞助商有事没事干嘛就要来探个班凑热闹,弄得兵荒马乱的,图啥呢,众星拱月有快感吗?”没有了摄像机,宋楚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小声跟宁秋秋吐槽。
“人家出钱的是爹,爱来就来,你管他呢,崽崽啊,妈妈发现你有点厌世啊。”宁秋秋拍了拍宋楚的脑袋,说。
宋楚:“滚,老子才不是你的崽。”
宁秋秋握起自己的小拳拳:“看着我的手再说一次。”
“......”宋楚立刻怂了,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qaq秋爷我错了。”
赞助商像掐好了时间似的,他们下午的休息时间刚过,还没开拍,对方刚好到了。
宁秋秋中午都没睡,一直在听各种正常歌曲用戏腔唱的,好从里面找感觉,要开工的时候由于有点困,她又去冲了一把脸,重新补了妆,比别人慢点出去。
她出去,刚好赞助商被众星拱月地迎进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宁秋秋看到轮椅上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时,差点喷了。
展清越也看到了她,冲她一挑眉,那样子,好像在说:赞助商爸爸威武吗?
“......”
这次的赞助商叫食养磨坊,是一家养生磨粉饮品品牌,把五谷和其他如红枣、枸杞、核桃等养生五品,按照各种需求以各种配方混合磨粉,味道挺不错。
由于一直是走的营养健康路线,打着无添加的口号,口碑很好。
展清越以前昏迷的时候和刚醒来,咀嚼功能还没恢复时,就经常看到晶晶给他喂这家品牌的各种磨粉。
但宁秋秋从来没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展清越什么时候经营起食品行业了?!
晶晶和陈毅也来了,晶晶推着展清越,冲她挤眉弄眼。
导演一下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有猫腻,说:“展先生和秋秋认识啊。”
“朋友。”展清越说。
他虽不关注娱乐圈那些事情,但也知道明星的恋情要搞得和地下恋一样,不能摆在公众面前。
导演很上道,笑着说:“那可真是有缘分,来来,里面坐吧,外面风大。”
屋里,导演和展清越聊了一会,恭维了几句,就很上道地借口要出去准备开始节目录制,让他和宁秋秋两位老朋友之间叙叙旧。
等到屋子里安静下来,晶晶打了个响指:“对了,我们带了东西过来请大家吃,放在车后座了,走走走,陈毅,我们去搬出来。”
说着,她拉着陈毅,脚不点地跑了。
等到门重新被关上,只剩他们两个时,宁秋秋瞪他:“你要来干嘛也不提前打招呼?”
展清越:“导演盛邀,临时起意。”
“所以,食养磨坊的老板是你?”
“算是吧,”展清越解释说,“当初我......妈,潇洒追求真爱去了,留的。”
嗯?展夫人?
展清越这么一说,宁秋秋倒是想起来了,里面有交代,展夫人在展清远10岁那年,碰到了自己所谓的真爱,毅然抛夫弃子,和真爱相亲相爱去了。
她是净身出户的,手下所有产业,包括一家陪嫁的公司,也留给了两个孩子。
“这家公司本来一直我管着,我出事情后,清远不喜欢那女人,不想让她手下的产业都不想脏自己的手,一直由我爷爷暂管着,我醒来,爷爷就重新转给我了。”展清越解释说。
“哦......”有个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宁秋秋挺同情展清越的,“抱歉,勾起你伤心事了。”
“嗯,很伤心,”展清越说着,脸上却一点都捕捉不到伤心的意思,说,“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宁秋秋直觉展清越又在给她挖坑。
展清越说:“直接给钱吧,实在些。”
“???”宁秋秋面无表情,“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我知道你没钱。”
宁秋秋被直击痛点:“人艰不拆知道么展总!”
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钱有势,在床上躺了两年起来,照样壕无人性呢!
展清越含笑,宁秋秋顿时警铃大作,预感展清越接下来的绝对不会是好话!
她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抢在展清越说话前,冲展清越抛了个媚眼,走过去往展清越大腿上一座,为了不坐坏他金贵的大腿,宁秋秋还不敢用力,面上却演技十足,说:“所以,财大气粗的展总,您准备提前熟悉一下娱乐圈规则,潜规则一下贫穷的我么,嗯?”
36、
宁秋秋算是发现了,展清越这人虽然心黑,但不要脸这一点,修炼还是不太能比得上她这种混迹三个世界的。
当然,上次叫爸爸被开车调戏了除外。
所以,他要坑她,她就不要脸,完全不虚!
展清越果然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本来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宁秋秋这话了。
宁秋秋眨眨眼:“说话呀,展总。”
“秋秋,节目开录了,”展总还在想台词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宋楚急急燥燥的声音同时传来,“导演让你过……”
“去。”最后一个字他是以梦游的状态说出来的,因为他看到了屋内躲避不及的二人亲密的一幕,大脑直接当机。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宁秋秋赶紧从展清越身上起来,又瞪了展清越一眼,都怪他,有事没事就坑她,不然才不会出现这种乌龙。
被无缘无故瞪的展总:“......”
“我我我,”片刻后,宋楚回魂,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个门它,它一拍就开了!”
节目组租的这个房子门有点像古代那种双开式的,里面不锁,关上是不会自动落锁,由于用久了,合页松了,所以随便一拍,就开了……
“录制开始了吗,那我就过去!”
宁秋秋毕竟在演艺界浸淫多年,表面还是能强装淡定,内心却已经被卧槽两个字占满了,她好不容易在和展清越的斗争上赢一次,就……
想到她刚刚坐大腿的姿势,宁秋秋捂脸,没脸做人了。
她今天的运气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差。
宋楚更蛋疼,他刚刚越想越不对劲,赞助商和宁秋秋认识,在这个潜规则满天飞的圈子里,会是这么巧合吗?
特别是导演让大家出去让他们叙旧,他就更觉得不对劲了,这关系,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而且他看到展清越带的那两个人也随后出来了,立刻想到孤男寡女一个屋子,会干嘛呢……
宋楚虽然和宁秋秋经常掐来掐去,可他真把她当成好友,那个赞助商虽然看起来很有钱也很帅,但特么是个……不是他瞧不起残疾人,可万一宁秋秋真的是被对方强迫的呢?
想想娱乐圈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宋楚突然觉得,不能这样,不能让宁秋秋被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男人潜了!
宋楚想到这里,脑子一热,就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跑进去,本来是想借口导演喊开始了让宁秋秋有个正经的理由出来,不想门这么不争气一拍就开,让他撞到了这一幕。
他心态有点崩,确切的说,是宁秋秋的人设在他心里有点崩。
“去吧,”比起他们,展清越反而是最淡定的,他语气温和,甚至还在宁秋秋后腰拍了拍,“我也回去了,不耽搁你工作。”
“哦,那你小心点啦,我走了。”
展清越含笑:“好。”
宋楚:“......”
展清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真的就是领导视察一样,全程半个小时不到,并没有耽误他们录制节目。
但却成功搅浑了两潭清水。
特别是宁秋秋,她脸皮再厚,这回也挂不住了,一想起这件事,就尴尬得想撞墙。
她只好化悲愤为力量,努力练习歌舞,希望晚上不会更丢脸。
宁秋秋的节目被排在第一个,她作为明星,她上过各种大大小小的台,早就不畏惧这种场面了,这次却跟第一个登台一样,紧张得不行。
上台前,竹鼠兄弟们给她打气。
“秋秋这个造型好好看,”白莹说,宁秋秋穿着戏服,脸上画着较为淡薄的戏曲妆容,头上没有戴头饰那么夸张,化妆师把她的头发稍微做了古代形式的发型,仿佛真的是戏曲里惊才绝绝的旦角,令人过目难忘,白莹握拳说,“我感觉等下的表演一定会非常精彩,加油秋秋,拿出你扛竹子时的洪荒之力!”
“然后把台柱子震塌么,”林近接话说,逗得大家都笑了一下,紧张的气氛顿时散去了很多,林近接着说,“开玩笑的啦,加油秋秋。”
方谨然也勾起嘴角笑了笑:“相信你,你每次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鼓励宁秋秋,宋楚却十分沉默,甚至都不抬眼看她。
“哎,”白莹拍他,“你今天下午开始就状态不对啊,你不会是真被挤牛奶留下了阴影吧?”
“哪里有!”宋楚一提到挤牛奶就急眼,“我是,是在为秋秋捏一把汗好么。”
众人都用不信的眼神看他。
“我只是......不想给她压力而已!”慌忙之间,宋楚编了个还算靠谱的借口。
宁秋秋知道原因,面对宋楚也挺尴尬的,刚好那边主持人报了她节目,赶紧对众人说:“你们的祝福我都收到了,比鸡血还管用,冲鸭!”
说着,宁秋秋拿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姿态,登上了台。
台下都是村里的村民,形态各异地坐在凳子上,本来还有点秩序混乱的吵闹,在宁秋秋登台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舞台上简陋的灯光打在宁秋秋的身上,宛如星月下绽放的花朵,绚烂、耀眼,出尘绝色,令人挪不开眼。
村里很多土生土长的人,还没真实见过这么高级的美人,甚至有的人忍不住揉揉眼,这就是下凡的仙女吗?
音乐慢慢响起来,宁秋秋的身影也随着音乐慢慢地动起来,短暂的旋律后,宁秋秋开口唱:“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哇,这歌,”白莹被这旋律炸得头皮发麻,“是黄梅戏吧,她居然唱黄梅戏!”
由于时间太短,宁秋秋最后还是选择了现成的戏曲,稍作改编,戏腔听起来又别有一股风味。
她嗓音婉转,由于歌手出身,音域很广,才唱第一句,就让大家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耳熟能详的歌曲被这样的方式唱出来,惊艳得令人忍不住张大嘴巴。
美,太美了,清丽的歌声婉转缠绵,令人情不自禁陶醉其中。
农村人虽然比较不懂那些流行乐,但对黄梅戏这种家喻户晓的戏剧,却都知道一二的,熟悉的调子,甚至有的人还能跟着哼上几句,完美地契合了节目组的任务要求。
宁秋秋的任务圆满完成!
晚上睡觉前,宁秋秋的神经还处于兴奋状态——她今天听了一天的黄梅戏,现在一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我考状元不为把名现,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
挥之不去,忘之不却。
痛苦。
【崽崽:你跟他之间……名正言顺吗?】
宁秋秋正准备找其他的歌听听,转移注意力时,收到宋楚的消息。
“……”她如果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还来得及吗?
宁秋秋一失足成千古恨,好不容易让展清越吃亏了一回,取得了革命性的胜利,却又把自己坑了进去。
而且,宋楚这个问题……她怎么说呢,她和展清越的关系,真的名不正言不顺啊泪奔。
【宁秋秋: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崽崽:……】
【宁秋秋:我跟他之间比较复杂,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啦,我怎么说也是富家小姐,当然不可能上演女明星和她的金主爸爸这种狗血情节啦】
宁秋秋打完这一长段,发送,却发现微信消息前面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这犊子把她拉黑了!
没办法,她找出对方的电话,给他打过去,才打通就被挂了。
宁秋秋吐血,这小崽子,翅膀硬了!
这三更半夜的,她也不能去敲异性的房门,否则被人看到就有嘴说不清了。
展清越怎么跟她说来着,他不喜欢绿帽子。
这要是被传出去,展清越头顶就是一顶绿得发亮的帽子。
明天再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吧。
可接下来的三天节目录制中,宁秋秋明显感觉宋楚在躲她,跟躲瘟疫似的躲着她,弄得宁秋秋也恼了。
她又没做小三没出轨,宋楚这样明显过分了,就算她真的是被展清越包养的小情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气死爹了!
宁秋秋一生气,也懒得理他了,爱咋滴咋滴,节目一录完,就拖着自己行李回去了。
这几天冷空气下降,最后一天录制明显有点冷了,宁秋秋没留意,晚上回到家却发现有点头重脚轻。
回到家展清越没在,管家说是朋友请他去吃饭了,陈毅也去了,晶晶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家里少了个主人又少了个活宝,瞬间冷清下来,宁秋秋一个人略觉索然无味地吃了晚饭,觉得很困倦,就去洗澡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昏沉,宁秋秋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叶扁舟,被浪晃得头晕目眩,甚至恶心想吐,想要停止这种晃动,身下却是软绵绵的海水,抓不住。
“唔。”
像终于靠岸的小船,宁秋秋从梦魇中脱身出来,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时不知今夕何时。
“醒了?”
她听到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她脑袋迟钝地转头看,对上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暖色灯,氤氲的灯光更衬得他倜傥清雅。
美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在烧,生病了也不知道,傻不傻?”
宁秋秋眨了眨眼,一秒后,意识回笼,瞬间警惕地看着展清越,他怎么知道她发烧了。
不对,他怎么会无故来我房间!
“外面下雨了,我怕你窗户没关,进来给你看看。”展清越仿佛有读心术,看她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好笑,“展夫人,以前你趁我昏迷时,可没少偷偷溜进我房间,我进来一次,不算过分吧。”
“……”她那是偷偷么,她是光明正大。
床上的人因为生病,面色绯红,反应迟钝,展清越也没心思多逗她,他把旁边的药拿过来:“起来把药吃了。”
展清越身体原因,没办法像电视里的贴心男主一样,温柔地把她扶起来,宁秋秋只能自力更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一动,宁秋秋才发现手上挂着水——不但展清越进来了,医生还跑进来了,给她手上扎了针,她却睡得跟猪一样,没有任何察觉。
要放在别的地方,被卖了也不知道啊。
“医生说你劳累过度,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休息,又感冒,才睡得那么沉。”
展清越看她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给她解释,又把她要吃的每样药给她拿出来,放在一张纸巾上,他动作缓慢,不急不躁,大概是被烧昏了头脑,宁秋秋莫名觉得这样赏心悦目,让她忍不住为色所迷。
好看,想......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于露骨,展清越甚至都没看她,就说:“宁小姐,虽然我脸皮比常人厚一点,但你一直这样看,我也会吃不消的。”
“......你暂时的身份算是我老公,我多看几眼怎么了。”宁秋秋理直气壮。
“嗯,”展清越把保温杯拿过来,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需不需要印几张海报贴墙上,更方面看。”
“......滚蛋吧。”
展清越轻笑:“快吃,吃了再休息一会,让你经纪人把这阵子工作都推掉,下次真人秀录之前都不要工作了,休息一阵......”
他最后一个子字来不及说出口,就看到秋爷把全部药一把放进嘴里,喝水,现场表演一口吞。
“......”展清越怔了一下,半晌才说,“大概是在你10岁那年,我和清远跟着我爸去你家做客,那时候你刚好也是感冒了,不敢吃药,无论宁......岳父怎么哄,都不管用,没想到一转眼,你都成大姑娘了。”
可见岁月是把杀猪刀。
“!!!”宁秋秋闻言瞬时警铃大作,她内心有鬼,第一感觉就是展清越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完蛋,不会是在她昏睡期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我......”
“嗯?”展清越抬眸。
“其实......”
展清越看她吞吞吐吐的,瞬间懂了:“WC?”
宁秋秋:“......”
他这么一说她好像真想。
最后展清越让佣人上来伺候她去了洗手间,宁秋秋见他好像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再聊这个话题的打算,大松了一口气。
太吃鸡了,这个马甲真不能掉。
她放松下来,又觉得头晕目眩,她的烧还没退,整个人都有点意识不清醒,跟展清越贫了这么会已经耗尽她全部精力了,回到床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展清越一直陪到她的水挂完,医生又过来看了一趟,说没有关系,先休息,如果到了半夜烧还没退,再打电话给他。
展清越身体不便,没办法彻夜照顾她,便嘱咐佣人晚上过来看。
宁秋秋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她的烧昨天已经退下去了,嗓子却疼得厉害,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浑身也胀痛不已,仿佛被人翻来覆去地蹂/躏了一顿。
蹂/躏......宁秋秋又想到展清越昨天晚上进她房间这事情,她昨天那睡着的程度,大概真被蹂/躏了,也察觉不到吧。
咳咳。
不过某些人应该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要她不主动,他们之间很难有故事。
宁秋秋这阵子累狠了,这次感冒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喝了一碗粥,吃了药,又开始昏昏沉沉地睡,但睡着又非常不舒服,半上午还起来吐了一次,又接着睡。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傍晚,她才终于睡足了,清醒过来。
场景和她昨晚醒来的时候差别不大,甚至身边的人都没变,唯一区别的地方就是......展清越在她房间里办公。
展清越正在对着电脑看什么,神情很专注,没注意到宁秋秋醒了。
“......”这种画面,有点温馨,又有点微妙。
宁秋秋偷偷摸手机,想要偷拍,可她才发出一点动静,展清越那边就察觉了,他转头看她,一笑:“你终于醒了,还难受吗。”
==
刚才摸到手机的宁秋秋一阵遗憾,不肯罢休地说:“你......”
她的嗓子哑得冒烟,张了张嘴,发现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这下轮到她变成哑巴了。
展清越微蹙眉:“怎么了,还不舒服?”
宁秋秋摇了摇头,昏睡了一天,已经好很多了,就是浑身无力,嗓子嘶哑。
展清越叫人送了粥上来,试了试温度合适,靠床坐着的宁秋秋正要伸手接时,看到展清越舀了一勺,伸过来喂她。
宁秋秋:“......”
她虽然感冒了,但手没废,完全能自己吃饭好么!
“没胃口?”展清越见她不张嘴,说,“吃两口,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宁秋秋只好张嘴,吃了一口,可她不习惯别人伺候,尤其是对方也是个病人,可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朝展清越伸手,表示要自己吃。
可惜展总不知道是还没跟她到达可以眼神交流的境界,get不到她的意思,还是懂了故意不给她,在宁秋秋的目光下,他把勺子放回碗里,伸过去,握住她的。
宁秋秋:“???”
他把她的手塞回被窝里,又倾过去拍了拍她的头,跟哄小孩一样说:“不要闹,乖乖喝点。”
闹你个大头鬼啊。
她好恨呐。
展清越看她目光里传来的怨愤,不再逗她了,说:“之前你照顾我那么久,礼尚往来。”
“?”神他妈礼尚往来。
展清越又舀了一口送过去:“张嘴。”
“......”宁秋秋嘴不能言,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屈服于恶势力,张口喝粥。
“烫了你就眨眨眼。”展清越不忘叮嘱她。
我被绑架了,眨眼有用吗?
可展清越感受不到她的内心活动,他完全没伺候过人,加上手不够灵活,动作极其不熟练,有几次还差点不小心地喂她鼻子上去了。
——虽然宁秋秋严重怀疑对方是借机报上次她把棉球塞到他鼻孔里的“大仇”。
不过展总似乎对于喂饭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喂完一碗,又要让人盛第二碗,宁秋秋表示自己真的喝不下去了,还十分遗憾地放下了碗。
宁秋秋深刻体会了当初展清越才醒来,被自己喂食物喂水的感觉,槽多无口,消化不良。
“我下去吃晚饭,你好好休息。”展清越看着她吃完了药,说。
这尊佛终于要走了,宁秋秋松了口大气,恨不得挥起小手绢欢送。
展清越看她听到他要走,目光一亮,也没生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宁秋秋感觉被摸过的地方一片滚烫。
等到展清越把门带上,宁秋秋松了口大气,重新在床上躺下来,可她白天睡多了,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就拿出手机来看。
瞿华会每天把后一天的行程发到她的微信上,提醒她准备,才不会忘记。
【瞿华:明天出席尚美的时尚盛典,S市,上午11点的飞机,记得定闹钟。】
尚美是女性时尚杂志,每年周年庆都以时尚盛典的形式举办,邀请界内各大女明星,走一场争奇斗艳的红毯秀,在红毯界也算是一场比较高端的盛会了,很多二三线女星都为得到一张邀请函明争暗斗,各种撕逼。
宁秋秋这种二线小明星,本来并不在邀请之列,但是这阵子她人气实在太高了,尚美杂志临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刚好宁秋秋想要个红毯秀证明自己没有肌肉,身材漂亮柔弱的跟小仙女一样,这个邀请跟犯困有人递枕头一样,完美。
宁秋秋已经暗搓搓地期待这一天好一阵子了,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感冒了,还病得挺严重。
她倒是能带病上阵,但昨天展清越怎么说来着,让她把工作都推了,这阵子安心在家养着。
“......”她得想个办法跟展清越说。
玩了一会儿手机,宁秋秋就感觉眼睛疼得厉害,只好放了手机继续睡,好不容易药效上头,睡意正浓时,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开的震动,放在床头柜上,声音特别明显。
被吵醒的宁秋秋内心有点怨气,伸手抓过来,看到宋楚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时,就更气了。
宁秋秋按了,给他发短信:哑了,不能说话。
很快,那边就发过来消息了:生病了?还是......是不是那个老男人欺负你了!
“......”展清越虽然大了她几岁,但人家风华正好,没到老的境界吧。
宁秋秋不想跟他多解释,主要是一时间说不清楚,正想打字让他有什么等她嗓子好点再说时,宋楚那边消息又来了。
宋楚:秋秋,我喜欢你。
“咳咳咳!”宁秋秋看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个告白实在太突然了,她和宋楚,虽然认识那么久了吧,可是基本没多少联系,在竹鼠节目里,也是互怼居多。
喜欢?喜的哪门子欢呢?
宋楚:我可以回去继承家业,也可以变成有钱少爷捧你,最重要的是我是真心喜欢你,会对你负责,所以,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宁秋秋看到这条消息,知道这无缘无故的告白是为什么了——他觉得她被又老又病(?)的男人潜规则了,要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回去继承家业?不红就要继承家业么?
宁秋秋已经无力吐槽了,她都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说他中二了。
宁秋秋:我跟展清越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多想,等我身体好点给你解释。
宋楚:我是认真的!我现在就在你住的房子外面,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了。
“......”宁秋秋一惊,跑到窗户旁边看,她这个房间刚好是对着大门的马路的,果然看到马路那边听了一辆白色的车。
宁秋秋: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宋楚:那天节目录制结束后,我尾随了你回家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展大:绿帽子都跑家门口来了啊
秋秋:我不是,我没有,T-T
37、
宋楚这人比较中二,确切地说是嫉恶如仇。
由于他爹就是背着他妈,包养了个小明星,还生了个儿子闹上门来了,原本美好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
亲身的经历,导致他对于这种败坏风气特别怨恨,所以看到宁秋秋这么青春年好,却为了资源利益,也出卖自己。
如果是男女朋友,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不是,兼之那位身体原因,就更让宋楚觉得宁秋秋为利益去做人家小情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又失望又气愤,直接把宁秋秋拉黑了。
可事情不是拉黑不跟她说话能解决的。
宋楚不敢说了解宁秋秋,但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而且她家境好像也不错,所以又忍不住给宁秋秋找借口,是不是她有难言之隐,是不是她被他强迫的......
借口这种东西,一旦找了,就会给自己拼命洗脑,宋楚越想越有可能,简直把宁秋秋想象成了一朵弱小无助可怜的小白莲,被展清越这个大恶魔逼迫,才沦落至此。
一定是这样的!
宋楚以出人的脑补能力,成功为宁秋秋编了一个大恶魔与小公主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并且决定化身为正义的骑士,披荆斩棘,将宁秋秋拯救出来。
——说白了还是中二病。
他先尾随了宁秋秋的车,确定他被那个老男人包养在什么地方,然后策划了一套完美“拯救”计划,从夜色正浓的今晚开始行动。
他承认对宁秋秋有好感,虽然没到喜欢的程度,但感情不都是慢慢培养的么。
就算......就算宁秋秋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可以继续做朋友,但现在一定要把她拉出来。
宋楚: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使你要到出卖自己的境地,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个愿意一心对你的人,只要你愿意伸出手,他就会把你拉出深渊。
宁秋秋:“......”
她本来不想那么快解释的,原因是她想解释的时候,宋楚把她拉黑了又拒绝她电话,还躲了她几天,今天又冒出来个告白,跟她是个火锅似的来回涮,她虽然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加上身体不舒服,就想晾他一下。
可是,现在人家都追到家门口来了,问题就变得棘手了,不解释那要出事情了。
想了想,她把之前微信被拉黑没法出去那段解释复制了发给他。
宋楚:所以是豪门间的龌龊,你父母为了利益逼迫你跟个又老又残的人在一起对不对。
我对nm!
宁秋秋要崩溃了。
崽崽啊,你不适合当明星,编剧缺少你这种人才啊。
也是她的错,贪图方便复制这条过时的解释,她直接说他们是夫妻关系,哪里有那么多事。
宁秋秋只好继续解释,正打字时,门被外面被敲响,做贼心虚的宁秋秋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砸脸上。
她不自在地把打了一半字的手机放枕头底下,先装睡。
听动静,来人是展清越,宁秋秋闭着眼,感受轮椅的轱辘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渐渐靠近,宁秋秋心说这货不会是晚上还在她这里办公这么敬业吧。
不要搞她啊,宋楚还在下面等着呢,要死!
“秋秋,醒醒。”出乎她的意料,展清越竟伸手推醒她。
宁秋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睡眼朦胧地问:“怎么了?”
“这个能治我的身体,对你也应该管用。”展清越把手中的杯子递过去。
看着杯子里的开水里的漂浮物,宁秋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这个确实有用的。
她最近由于忙着赚钱,又因为立了个大力人设,为了这个人设不被戳破,她不得不在空闲的时候多画点,以备不时之需。
别的画符事业就往旁边放一放了,谁让这狗东西不赚钱。
她之前养了不少天罡符,都给展清越了,让他自己隔几天就烧一张喝,估计存货无几,她想着留给展清越重要,她小感冒不需要浪费,就没想要用这个了。
可现在宋楚还在外面,明天又要走红毯,想了想宁秋秋接过来喝了,才有更有精力应付这些破事。
宁秋秋伸手去接,展清越却没给,他问:“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给我喂水的?”
宁秋秋:“!!!”
趁着她口不能言的时候来算账,太不厚道了吧展先生!
宁秋秋装傻充愣地摇头,我就不记得了你能把我咋滴,我现在可是病人,我弱我有理。
展清越扬眉:“那看来我脑子还好使,记性挺不错。”
“……”宁秋秋瞪他,骂谁脑子不好使呢!
展清越轻笑,把杯子递给她,宁秋秋轻轻松了口气,端起杯子正要喝时,听到展清越说:“谢谢。”
“?”宁秋秋不明所以。
展清越表情前所未有的正经:“你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还照顾我那么久,还没说句谢谢。”
——展清越今天体会了一把照顾人不容易,深刻感受到了宁秋秋作为一个大小姐,即便是逢场作戏成分多,但也是真实照顾了他这么久。
他虽然也一直在努力偿还对方的恩情:帮助她父亲,给她买热搜,投资赞助她参与的节目,但好像……他从来没有感谢过对方。
于是展清越决定说个谢谢。
……怪煽情的。
宁秋秋倒不在意,她帮展清越也在帮自己,不然宁家估计都破产了,她也跟着负债,想想她那么长一段时间,300万都没赚到,就知道还那个负债的钱没那么容易,而且这钱还是借助了展清远的东风,才进的剧组赚了大头,不然100万可能都赚不到,更别提现在这种生活了。
不过宁秋秋心里记挂着还在楼下那个傻孩子,没有心思跟展清越闲扯,她快速喝掉了水,又拿出手机,果然见短信都被宋楚刷了好几条了,还有个未接电话,她刚刚调了静音所以没听到。
她打开备忘录打字:不用谢,我这人特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展清越:“......”
他发现他收获了个新品种:不要脸的秋秋。
宁秋秋:我又困了,你照顾我一天了,也去休息吧。
“你再不理我,我就直接敲门了,给你五分钟。”展清越念道。
“???”宁秋秋一惊,把手机翻过来,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方短信这句话刚好消失,发短信的,除了宋楚那犊子还有谁!
“……”
他妈这是不是太背了点,就一两秒钟的时间,都能逮上。
而且她脑子也病糊涂了,完全没考虑到短信会在屏幕上方显示这一茬。
更可气的是,她现在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
好气,好急,你听我解释啊喂!
展清越之前跟她说不要被拉郎配给他戴绿帽子,现在好,绿帽子自己上门了。
“有客人?”展清越挑眉。
我说诈骗短信或者骚扰短信,他会信么……
可是,她存电话存的是宋楚,展清越只要没眼瞎,都能看得到发信人。
哪个借口好像都不妥当,要是解释对方发错了/字打错了,万一展清越去看外边情况怎么办……
“嗯?”展清越还在等她解释。
想了想,宁秋秋干脆选择摊牌,在手机上飞速打字:那天撞破我坐你腿上那个人,也是我的朋友,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小情人,现在正义感爆棚,要带我私奔离开你魔爪。
打完,宁秋秋给展清越看,他看完,大概没见过这种事情,也怔了一下,随后一哂:“你这朋友挺有意思。”
宁秋秋:我现在跟他解释清楚,他就走了。
展清越:“他一旦先入为主了,你说什么都是借口,有口难辩。”
宁秋秋:“……”
好像真是这样。
“而且你让人家在家门口干等这么久,就两句话打发了人家,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句句戳心。
但是,宁秋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打字:你不要乱来,我会生气的!
虽然宋楚这做法实在有点坑爹,但出发点是为了她,她都这么坦诚跟展清越说实话了,要他敢去对付宋楚,她真要生气了。
展清越一笑:“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宁秋秋表示深刻怀疑,对方都让她不要给他戴绿帽子了,这送上门来的一顶绿帽,她不信展清越有那么大的度量。
“相信我的话,我帮你,保管药到病除。”
宋楚在外面等了宁秋秋半天,都没等到对方一丁点回应,想到对方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越想越委屈,在宁秋秋看来他估计就是个任性乱来实际什么都干不成的小屁孩,没把他的真心当回事。
这个认知让他倍感受伤,可是这么走了又放不下宁秋秋,在这种自我犯贱的情绪下,别墅的大门开了……
宁秋秋不放心,在睡衣外面罩了个外套,跟着到客厅,防止展清越对人家小孩干嘛。
不一会儿,管家就把宋楚请进来了,宋楚见到宁秋秋脸色难看,嘴唇发白,霎时脑补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冲她旁边的展清越警告说:“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跟秋秋没有碰到关系,你不要伤害她。”
展清越难得没有去逗人家,一本正经地摆手:“秋秋生病嗓子哑了,我来做她发言人,我想宋先生有什么误会,坐下说。”
宋楚哼了一声。
展清越也不勉强,说:“我跟秋秋,是你情我愿的合法关系,法律承认的,宋先生需要看结婚证吗?”
宁秋秋:“……”
你哪里来的结婚证!
然而,展清越吃准了宋楚不会要看,果然宋楚听完,呆愣片刻,随后看向宁秋秋。
宁秋秋点了点头。
“……”宋楚脸转红再转白,仿佛自己是一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那为什么我问秋秋你们关系是不是名正言顺的时候,她一直不正面回答?别想骗我!”
说着,宋楚看向宁秋秋,用眼神跟她交流:秋秋,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可惜宁秋秋没get到,展清越接着做代言人,从善如流地背锅:“这怪我,我怕舍弟以为我联合宁家对付他,所以暂时让秋秋对外不要公布我们关系。”
说着,展清越揽住宁秋秋,亲了亲她的头顶,语气宠溺:“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宁秋秋完全没料到这个走向,隔着头发,都感觉得到那个触碰,头皮发麻,忍不住老脸一红。
太犯规了,趁机占她便宜!
偏偏她还要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一脸爱意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论演技,我们是专业的!
宋楚:“……”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展清越亲完,仿佛宣告完了自己所有权的狮子王,自信、优雅,似笑非笑地看向宋楚:“请问,宋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看宁秋秋那一脸娇羞小媳妇的样,宋楚已经没办法有疑问了。
最后,宁秋秋送宋楚出去。
宋楚情绪不好,闷头快步往外走,宁秋秋小跑了几步才追上去,挡在他面前,拿出手机给他看。
宁秋秋:我真生病了,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宋楚气呼呼地住脚。
宁秋秋:今天虽然是个大乌龙,但我挺感动的,谢谢你这么好。
“好人卡就不用发了。”宋楚没好气。
宁秋秋:胡说,我发的明明是朋友卡!
宋楚一脸不自然:“谁稀罕你这种实话都不说的朋友。”
宁秋秋:那崽崽,妈妈爱你哟。
宋楚:“……”
这下真被气走了。
不过片刻后宁秋秋收到了对方的短信。
宋楚:做朋友就做朋友,不要占我便宜。
宁秋秋看到这条短信,失笑。
难怪他团队会给他弄个小奶狗人设,其实他确实,挺幼稚可爱的。
**
由于符水的作用,到了第二天,宁秋秋嗓子终于能说话了,虽然哑得跟老烟嗓似的,昨天真的憋死她了,难以想象展清越那么长的时间不能说话,是怎么过来的。
她身体也好多了。
然鹅,大概是病发出来,无处可去,她额头上冒了几个狰狞的痘痘,在脑门最显眼的位置耀武扬威。
“......”几百年不冒一次的痘痘,偏偏在她要去走红毯的高光时刻冒出来,这是有多恨她啊。
脑门左上方那一颗特别大,估计扑层厚粉都掩盖不住。
这时候需要一张美容符来拯救她,可惜美容符之前研究了一半,由于现实各种事情,就给忘记了,这个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能丢。
由于只要去一天,宁秋秋没带什么东西,一个背包就搞定了,行李箱都不用带。
她以为展清越那关会很难过,所以再三保证自己就去走个红毯,明天立刻飞回来休息。
没想到展清越竟意外地好说话。
原因是:谁都有带病工作的时候,她不是小孩,知道为自己健康负责。
论有个开明家长(?)的好处。
宁秋秋1点落地,瞿华在机场接她,看到她脑门上的痘痘,一拍大腿说:“哎呀,我忘了你感冒就爱冒痘痘。”
“没事不影响。”宁秋秋说,影响也不能解决事。
“嗓子也这么哑,”瞿华捂眼,好不容易有个曝光的机会,搞出这鸟样,他是最痛心的,“不过没关系,我们家小啾啾颜值,让她们几个痘,也依旧艳压~”
“......”你这人咋吹牛不打草稿勒。
瞿华这个被前主养出来无脑吹她的毛病一直没改,宁秋秋别说涨几个痘痘,就算她长满脸包,对方也还能吹一把她美得比别人别致。
由于时间还早,他们先去吃了饭,又让宁秋秋在酒店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准备,造型师化妆师和礼服都是现成的,所以弄起来很快,等到六点的时候,已经全部弄好了,车子把宁秋秋送去盛会会场。
“来小啾啾,吃点巧克力,补充能量哟~”快要到时,瞿华拆了个巧克力,递给宁秋秋。
女星们走红毯比外貌比身材,走之前是不会吃饭的,就吃一点点的巧克力补充能量,确保半路不会因为低血糖晕倒就行。
漂亮是要付出代价的。
宁秋秋接过来,吃了两口,皱眉:“好苦。”
“乖啦,吃完就好了,你感冒才感觉嘴苦。”
宁秋秋慢慢地把一个巧克力吃完,车子也到地方了。
由于红毯每位嘉宾进场的时间是非常精确的,所以他们掐着点到,确定能和守在外面的粉丝打个招呼,让她们和守在外面的媒体拍拍照,然后到了她的时间入场就行。
“时间差不多了,”瞿华看了眼手机,朝她伸出手,“秋秋加油哦~”
宁秋秋跟他拍了一下,脱了外套,下车,脚下就是外场的红毯,她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叫:“秋爷来了,秋爷来了。”
“......”
由于是女性杂志,这次红毯邀请的全部是女星,她的粉丝一叫秋爷,一些不明所以的粉丝齐刷刷地往她这边看,看不到的往这边挤,想看看到底是哪位爷。
待到看清楚人时,都不由得惊叹,好美。
宁秋秋今天穿的是黑色天鹅绒路肩长裙,下面是散开的裙摆,纱质裙摆亮晶晶的跟银河一样,银白色的珠花从腰腹往下散开,如同在星月下傲然绽放的花朵,高贵优雅而不失性感,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即便额头上有几颗碍眼的痘痘,也不掩她出尘的天姿。
秋秋知道这次有粉丝会来,矜持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你们好。”
.......所以是因为声音特别爷们,所以叫秋爷么。
刚被惊艳了一下但不明所以的粉丝集体翻白眼。
她的粉丝则是一脸关切地问:“秋爷声音和脸上怎么了,感冒了吗?”
“嗯,不用担心,快好了。”宁秋秋冲她们摆了摆手,她不能在这边停留,要一直往前走。
“啾啾加油哦,你今天超级美!”她的粉丝给她加油打气。
宁秋秋双手合十表示感谢,款款往前走去,前面就是红毯的入口了,这活动盛大,特地调了武警过来把关,未受邀的粉丝媒体都进不去。
令她意外的是,门口挤了好几位光鲜亮丽的女星。
照理由于每位女星走红毯的时间都有严格把控的,像这种大型的活动一般不会超过三分钟的误差,也就是说,她前面最多出现一个待进场的嘉宾。
看门口负责外场调控的工作人员一脸焦急,宁秋秋猜测应该是里面红毯出了事故,把他们
“秋秋。”她刚走过去,看到了熟人徐娅。
两个人自从《飘摇》杀青后就没再见面了,徐娅看到她,惊喜地走过来,宁秋秋冲她笑了笑:“好久没见了。”
“对啊好久不见,哇,你今晚真好看。”
“你也很美。”
小姐妹互吹完彩虹屁,相视一笑。
徐娅说:“里面好像出了点问题,我们都被推后了,现在好像在打算让我们这些咖位不够的两个两个走,要真这样,等下我们一起走吧。”
“好。”
等了一会儿,负责人果然开始安排她们组队,宁秋秋和徐娅主动组一起,刚好分了三组,第一组进去快要走完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动静,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还是熟人。
“今天是我们《飘摇》剧组专场么。”看到季微凉进来,徐娅笑着说,“哇哦,微凉真好看,这身礼服太适合你了。”
“谢谢,”季微凉微微一笑,点头说:“你们好。”
宁秋秋:“......”
她现在是不爽,很不爽,主要是季微凉今天太好看了,她作为女主的资本摆在那里,而宁秋秋虽然在各方面都不输季微凉,额头上却不争气地冒了几个痘。
而且她们的顺序是该死的先后,这一对比,简直了!
有点气不过,但也没办法。
很快轮到宁秋秋和徐娅,灯光聚焦下,二人携手走进会场,步履优雅,宁秋秋虽不是混血,五官却很立体,闪光灯抹不去的棱角精致,令人挪不开眼。
红毯的尽头是一个舞台,女星们要站在上面跟各位粉丝媒体打招呼,摆两个pose让他们拍照,二人并肩走上台阶,徐娅由于有点矮,穿的鞋子鞋跟和演杂技似的,刚走两步,她由于没鞋跟没踩到台阶,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身后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主持人情不自禁尖叫了一下。
眼看就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洋相,宁秋秋手疾眼快,揽住她的腰,愣是把身体都与地面水平徐娅给扶正了。
“哇。”现场观众一片哗然。
“没事吧。”宁秋秋问道,“脚有没有崴到?”
“没事没事,”徐娅抚着胸口,“吓死我了,呜呜呜,我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这要摔下去真不是闹着玩的。
宁秋秋也吓坏了,幸好她留了个心眼,带了大力符在身上。
一直到下台坐到她们的嘉宾席,徐娅都心有余悸,不过二人也因此因祸得福,#宁秋秋女友力#、#徐娅红毯摔倒#都被顶上了热搜。
宁秋秋把徐娅从差点仰倒的姿势揽回来那个gif动图被放发出来,加上她和大家打招呼时沙哑的嗓音表示她生病了,更增加讨论话题度,一下子吸引了吃瓜群众的注意力,成为这次红毯秀的热门讨论话题。
原本以为今天可以重回小仙女形象的宁秋秋:“......”
有些人设,一旦艹了,就跟贴上标签一样,很难撕下来了——By宁秋秋
不过,这个意外,让肯定会因为女主光环,艳压群芳、占据热搜的季微凉,没扑腾出多少水花。
季微凉位置就在她旁边,隔着半米宽的空隙,都能感受到来自季微凉的不爽,一晚上都拉着脸,估计已经被气死了。
宁秋秋瞬间爽了,不就形象彪悍点嘛,起码她有话题啊哈哈哈。
走完红地毯,宁秋秋就没事了,在嘉宾席等盛会结束就行,无聊之余,只能偷偷瞄瞄手机,等她又一次把手机拿出来时,看到展清越给她发的消息。
【黑心洋葱:遇到了个照骗。】
照骗?!
【宁秋秋:太不要脸了!你偷偷看到了谁的素颜照,嗯?】
【黑心洋葱:(图片)】
宁秋秋点开,发现是她的红毯照片......
“.......”这个应该是她工作室发出来的官图,她承认有经过修图,但还没到照骗的地步吧?
【宁秋秋:我怎么照骗了,我的素颜你又不是没看过,不好看吗,不美吗,比哪个女明星差了?你摸着你的良心回答我!】
【黑心洋葱:(图片)】
展清越给他发的还是之前那张照骗,不过脑门的地方被画了个红色的大圈圈,仿佛问她:痘痘呢?
“......”这直男怎么还没被打死。
微信又有消息进来,是晶晶发的。
【戏晶:宁小姐,我把你官微发的红毯秀的照片发给展先生了,展先生被你倾国倾城的美貌迷死了,边看边微笑,还跟我说这照片拍得真好,比真人效果还强。】
宁秋秋:“......”
你看看这理解的偏差!
38、
直男展总嘴炮一时爽,微信被宁秋秋无情地加入了黑名单。
女人,唯美照和观点不容质疑。
展清越不花一分钱在自家媳妇的微信上买了座房——小黑屋,忏悔之余,决定买个礼物赔礼道歉。
女人喜欢,无非是包包化妆品衣服,展清越身体不便,兼之G市这边只是个小二线城市,很多高端消费品这里没有,便托远在A市的周扬去给买。
要求:贵,讨女人喜欢。
周扬表示没问题,包在他身上,第二日展清越便收到了A市寄来的航空快递,比宁秋秋还先到家,周扬买的是口红大礼包,说是今年某个国际顶尖品牌出的全球限量款8件套礼盒,可遇不可求,他花费了大周折,才买来的。
宁秋秋中午的飞机,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昨晚拉黑展清越也不是生气,就觉得展清越这人实在太狗,必须治一治。
但她没想到展清越这么认真,还买了礼物来道歉,不小心被感动了一把。
嗯,虽然嘴很坏,心很黑,但其实还是挺招人喜的。
这款礼盒宁秋秋也听说过,不过她对于化妆品的要求并不是那么高,兼之穷,所以没关注。
可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宁秋秋也不能免俗,现在展清越送到了她的面前,宁秋秋开心地接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展清越看她表情就知道送对了,趁机谈条件:“那,宁小姐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把我在你微信上的房产收回去?”
“好说好说。”金钱面前,可以适当折腰。
展清越目的达成,说:“拆开看看。”
宁秋秋也很好奇这八支口红长什么样,于是动手拆开包装,看到礼盒外面的八支颜色时,手顿了一下,怎么好像个别颜色有点可怕。
——由于宁秋秋没关注,不知道这款礼盒被国人称为“死亡礼盒”,里面八支口红,四支踩雷,主要是这款口红面向市场是欧美那边的,肤色轮廓的区别,让这个很火的礼盒在国内有点......拔草。
可周扬自己也没女朋友,这种东西也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根本没有考虑色号这个问题。
当着展清越的面,宁秋秋拿出其中一支,在展清越面前晃了晃,说:“我去涂一个给你看啊展先生。”
展清越点头。
宁秋秋起身去洗手间,把旧的口红抹了,涂上展清越送的,弄好之后走出去,冲展清越眨眨眼:“好看吗?”
展清越:“......”
宁秋秋涂的是......吃土色,欧美近来大热的一个色号,她本身就是画的淡妆,再加上这夸张的色号,像极了电视剧里中毒的角色。
这剧情好像跟想象中的,略有些出入,本来想借此刷好感的展总,又多获得了微信专楼一周的住宿权。
***
尚美时尚盛典结束后,宁秋秋在家安心养了一周。
她重拾被她丢下的画符事业,潜心研究了一番美容符的画法。
以前修真界的时候,由于可以使人容颜常驻的天材地宝比较多,加上还有美容的丹药,画符这一块反而没人研究美容养颜符,宁秋秋全靠自己对于符术的理解盲画。
真令人头秃。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画好的宁秋秋就塞展清越床上甚至让他戴身上身上养,如果能养成,就代表成功了,失败,则代表不行。
展清越被宁秋秋当成符鼎养符,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涌起不少波澜。
一周后,宁秋秋重新工作,《我的校霸女友》试镜由于导演临时有事推迟了一周,刚好这一周让宁秋秋把感冒养好了,身体回到最佳状态。
瞿华陪她去试镜的,为了贴合角色,宁秋秋穿的一件藕粉色毛衣,配牛仔裤,单马尾,她原本就因为长相的原因显得年纪小,这么一穿就更显得青春洋溢了,仿佛操场上走过那个令人梦萦牵绕的校花女神,在正处于青春懵懂的男生们内心种下朦胧的种子。
肖声看到她的第一眼,脸上表情略显阴冷,并没有表现出你行还是不行,不过宁秋秋自己有自信,所以在别人做了介绍后,主动朝肖声伸出手:“肖导您好,久仰大名。”
肖声跟她握了握,由于并不是正式的那种选角型试镜,所以场合也没有很严肃,不过肖声这个人把场子生生搞严肃了。
入座之后,他直截了当地问:“剧本看了吧?”
“看了。”
“成,”肖声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递了个本子过来,肖声说,“老规矩,你把里面的念白读一下。”
这是在考台词功底。
宁秋秋有点意外,这部电视剧选角,是不是太严格了一点?在这配音演员满地飞的年代,甚至有的电视剧为了热度,专门请那些知名男神音女神音的配音演员来配音,以吸引更多眼球,这个试镜却还在考台词功底。
现在年轻演员台词功底大多差,又要演技好又要台词功底好,那一般要有几年的拍戏惊艳,只怕很难找到适合这个角色的。
毕竟人家校霸才17岁呢。
不过她也没带怕的,按照导演的需求,念了几段。
肖声听完,眉间的阴翳之色散了点,点头说:“还可以。”
宁秋秋谦虚:“谢谢肖导。”
肖声依旧冷冷地:“你翻到第二页,里面是你等下要演绎的场景和对话,你看看要不要找人搭个戏。”
宁秋秋看了眼第二页的场景,脑海里冒出来六个点,一上来就玩大的。
女主转学之初,被学校的土著学生给下马威,女主霸气反吃,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宁秋秋的试镜内容就是教训土著学生那一段。
......
试镜现场瞿华没办法进去,他听说这个肖声是出了名的难搞,虽然自从《飘摇》之后,他对自家艺人的演技有大大的信心,可他听说《校霸》这部剧传出筹拍结束,正式选角时,不少经纪公司推自家艺人去,其中不乏一线明星。
特别是有个人气超高的电视剧大户,由于包子脸显年轻,气质跟这个角色很符合,不少书粉都觉得她拍合适,在这种情况下,宁秋秋要胜出,有点难度。
可他急也没用,只能在门外干等,略带焦躁地来回踱了几圈。
“走开,娘娘腔,你挡着我路了。”正在瞿华焦急之时,听到身后一个略显嚣张的声音,他转身,看清说话的人时微皱眉。
甄跑辉,《校霸》钦定男主,由于其学霸校草的人设被导演看中,演技很棒,对外一直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形象。
私下里这么臭屁。
瞿华虽觉得那声娘娘腔刺耳,可还是礼貌地让开了路,让他过去,甄跑辉斜睨他一眼,声音不轻不重地说:“死gay,恶心。”
瞿华顿时炸了,甄跑辉的经纪人也吓了一跳,忙拦在瞿华和甄跑辉之间,说:“抱歉抱歉,这位先生,他今天受了点气,心情不好,您担待一下,十分抱歉,对不起。”
“道歉!”瞿华说。
甄跑辉一仰头,一副没门的样子,他的经纪人都要哭了,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瞿华知道这事情不忍气吞声,要给宁秋秋惹麻烦,见他经纪人态度良好,就顺着台阶下了。
甄跑辉还要说什么,被他经纪人捂着嘴拉跑了。
试镜场内,宁秋秋表演完毕,冲瞿华鞠躬,又给搭戏的人道了谢,搭戏的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她表演非常棒。
肖声沉默片刻,在场内工作人员和宁秋秋的目光下,冷声问:“看过了?”
“很精彩,”宁秋秋笑道,“现在正在三刷中。”
肖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的,又问:“你多重?”
“......88斤。”
“17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抽条快,减到85,具体入剧组时间等通知。”
“好,谢谢肖导。”
宁秋秋没想到这么顺利,他看对方一张阎王脸,以为肯定会有点坎坷的,原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瞿华终于等到她出来,一收脸上的不快之色,听到肖声当面给她过了的消息,被甄跑辉那睿智惹出来的不快消散了许多。
二人走出面试的地点,宁秋秋又说:“我刚跟男主的演员照了个面,好帅哦,那个奶奶灰,真是太适合他了,可惜开演要被染回去吧。”
瞿华:“......”
“哼,人品不行,屁用。”瞿华气又来了。
“嗯?”宁秋秋见瞿华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上车,”瞿华给她拉开车门,“你努力,演技上碾压他就行。”
宁秋秋若有所思地坐上车,看着从另一边门上来的瞿华,问:“是不是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没有啦,想什么呢,你的瞿哥人见人爱,怎么会跟人家发生不愉快~”
宁秋秋微笑:“瞿哥,早上的时候你跟我说他时,还挺心平气和的,甚至还夸人家是支大潜力股对吧,怎么,这态度转得够快啊,别说是知道了他什么负/面/新闻。”
“......”瞿华心情复杂地看了宁秋秋一眼,“啾啊,我觉得你真的长大了。”
越来越聪明了。
“那就从实招来。”
瞿华见躲不过,就把刚刚的事情跟宁秋秋说了一下,宁秋秋一听气着了:“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哎呀,不管他啦,”毕竟一个男主,一个女主,闹得太大等以后搭戏就尴尬了,“我已经气过了,而且这类话又不是第一次听,我习惯啦,乖啊~”
“不,找公司去交涉,他不道歉,这事情没完。”
瞿华:“真没必要,我......”
宁秋秋不管他,拿出手机给公司的老总打电话,让人出面解决这事情。
作为大股东,宁秋秋在公司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立刻有人出面帮她解决了,然而,他们公司本来就跟个大点的工作室一样,在圈内一捞一把,兼之宁秋秋也不像那些说一不二的一线大姐大一样,而对方是大公司,一开始态度还好,对此表示深感歉意,甚至会赔偿瞿华的精神损失费,但就是不道歉,后来他们坚决要道歉,就开始耍赖不理人了。
主要也是,试镜的那座大厦,比较老了,刚好那地方没有摄像头,死无对证,对方想耍赖,他们根本没办法。
如此周旋了几天,《校霸》官微官宣了女主人选为宁秋秋,这个结果完全出人意料,官微评论顿时炸了。
【啊啊啊啊居然是宁秋秋,前阵子看她的真人秀和红毯秀,被她吸粉了,觉得她女友力和明歌一样,这两个人重合了好棒啊!】
【宁秋秋不是谜女团的么,又跑来毁剧了?】
【本书粉哭了,宁秋秋是个什么东西啊跑来演我明哥,我的白月光明哥就要被毁了】
【不了解宁秋秋,她有过什么作品啊,急求。】
【来晚了,啊啊啊啊秋爷威武,明哥威武】
......
官微底下基本都是书粉在说话,主要争议点还是她的演技,虽然她女友力这一点跟明歌这个角色很贴合,可她女团出身,没有作品,这成了她必要被掐的点。
就在大家对宁秋秋的演技表示深刻怀疑,一群书粉哭天抢地时,宁秋秋转发了这条微博。
@宁秋秋:很高兴剧组和@肖声导演对我的认可,由于试镜那天,我等在场外的经纪人被本剧某位演员人身攻击,无故辱骂,并拒绝道歉,我虽很喜欢这部,目前也在三刷中,并非常开心能出演明歌,可我无法和这样一位攻击辱骂我身边人的演员搭戏,辜负大家的期待了,对不起。
宁秋秋这微博一石激起千层浪,吃瓜群众都兴奋了,这是要上演当众撕逼么。
瞿华看到这条微博差点昏厥过去,他早就不生气了,没想到宁秋秋不声不响给他憋个大的,跑去问宁秋秋,宁秋秋却说,红的路径不止一条,如果要她为了个角色和甄跑辉这种人演对手戏,她宁愿不演。
宁秋秋这条微博太刚了,吃瓜群众已经把每个公布的演员底都扒烂了,大家恨不得兴奋地叫“打起来打起来”。
可剧组和导演都一直没表态,宁秋秋发声后也没动静了,只是微博一直没删,所以这事情肯定还有后续。
宁秋秋没动静是因为剧组那边的工作人员只来问了是谁,没有给结果,宁秋秋也不急,反正大不了就是不演,讨不回公道,她就拒绝和这种人品恶劣的人搭戏。
不过,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练习,本来只能勉强靠墙站立的展清越,开始像学走路的小孩儿一样,能在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晃晃悠悠走几步了。
宁秋秋看到展清越走,心情也有点激动,终于......站起来了,她冲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展清越竖起大拇指:“一级棒。”
展清越重新坐下来,喘着气,谦虚:“展夫人功劳最大。”
宁秋秋自豪脸:“没办法就是这么强大。”
围观的晶晶一脸我要酸死了的表情。
展清越现在身体恢复良好,也就开始筹划娱乐公司的事情了,宁秋秋见他一方面要操心她家的事情,一方面还要操心创业的事情,怕他吃不消,委婉地提醒他:“娱乐公司的事情可以开春了再来的,没必要现在这么劳累。”
最最重要的是,她钱还没攒够!
“等不及了。”
“嗯?是现在有什么契机吗?”宁秋秋也大概知道,创业讲究时机,有时候时机运气好,可以事半功倍。
“我觉得……”展清越看着她,说,“秋秋越来越优秀,我再不努力,要配不上了。”
宁秋秋:“……”
哎哟这小嘴今天是抹了蜜呢这么甜。
“我不能死于安乐。”展清越补充。
上次宋楚告白事件,展清越表面看起来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宣告了宁秋秋的所有权,并且还占了一下便宜,美滋滋。
可其实这件事,对展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对方这么年轻帅气的一个小鲜肉,大胆热烈,这让展总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意识到他对宁小姐的临界点,远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高。
只是,之前没有竞争,没有压力而已。
现在他意识到宁小姐在外头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人,不努力守住,好好长在他家院子里的白菜,就被外来猪拱了。
宁秋秋当然不知道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想说怕什么,我又不嫌弃你,但想想展清越这种人也有自谦的一天,当即尾巴翘了起来,说:“没事,我不介意你倒插门。”
倒插门?展清越觉得这个词挺新鲜的,毕竟以前他太优秀,从来没哪个人敢跟他说倒插门这个词。
原因无他,插不起。
“可以,”展清越轻笑,“那秋秋要努力准备聘礼。”
“......那还是算了你别插了我出不起聘礼。”
展清越:“......”
这也太真实了。
“所以,”展清越总结,“还是要我努力点,赚足老婆本。”
关于《校霸》某主演骂宁秋秋经纪人这件事情,由于宁秋秋的微博,把事情闹得很大。
本来宁秋秋主演官宣的那条微博底下,风向也立刻变了。
【卧槽卧槽,宁秋秋好刚啊,这护短的样子,和我明哥护她媳妇宋濂的时候一个样!】
【前几天官宣的时候我还气得半死,觉得明哥要被宁秋秋毁了,现在,emmm......真香,跪求剧组不要换人】
【拒绝人品不好的演员出演我女神的书,拒绝拒绝拒绝,听到了吗剧组,本书粉拒绝!】
【剧组也不好做吧,换人,就等于告诉大家谁人品有问题了,毁人前程,换掉宁秋秋,又要引起公愤,讲道理,这次宁秋秋做得挺不厚道的,又不关剧组什么事情】
【明明可以私下里解决的事情,非要摆在微博上来说,故意把事情闹大,剧组应该恨死她了,宁秋秋这种人也是够心机的,看以后谁还敢跟她合作】
......
宁秋秋看到官微底下这些言论,也是好笑,她不这样做,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虽然是个富家小姐,可由于宁父经营不善,家业已经明显不行了,加上业务这一块和娱乐圈不搭边,其实她就是出身不草根而已,说白了她也是个普通小明星,之前能抢女主的名额,还是她爹用钱说话的。
甄跑辉自己不厉害,但他所在的经纪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要护他,宁秋秋根本没办法。
剧组那边最后给出了表态,他们的态度也一样,要宁秋秋给证据,才有办法,不然他们也会被对方告的。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宁秋秋也没说什么,自己选择退出,但肖声又临时找她吃了个饭,跟她讲了很多道理,总而言之就是,疯狗年年有,被狗咬一口,不能咬回去,忍一时风平浪静,他诚心希望宁秋秋出演明歌,让她不要冲动,好好再考虑考虑。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路人曝出了一段视频,是宁秋秋试镜那天录的,《校霸》的另一个主演甄跑辉和他的经纪人快速走进他们面试的流星大厦,虽然他行色匆匆还戴了口罩穿着大衣,可那一头亮眼的奶奶灰,让人一眼认出来就是他。
甄跑辉在大众面前的形象一直很正面,由于校草学霸的人设,一度让许多懵懂的小女孩爱得死去活来,因为他完全契合了这些小女生对于校草学霸的幻想。
他低龄粉特别多。
所以,该视频一出,先不论真假,他的粉丝先来把宁秋秋喷了一顿,骂她恶心蹭热度不要脸玷污她们家哥哥,虽粉丝群体没有方谨然那么强大,战斗力却惊人。
可见还是作业太少了。
紧接着,甄跑辉工作室也发了声明,表示对于网络造谣污蔑甄跑辉这件事情,会严正对待,如果拿不出证据来,请视频发布者和初始造谣者,微博公开给他们道歉。
“妈的,甄跑辉这个煞笔太不要脸了,别拦着我,我要去跟她同归于尽!”小池看到他们工作室出的声明,气得半死。
瞿华急得焦头烂额,这件事情因他而起,而且他们现在没有证据,他焦急地走来走去:“如果真没办法,就我站出去顶罪,秋秋是因为听了我一面之词,才被鼓动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池一惊:“可这样你的工作就没了啊瞿哥。”
瞿华苦笑:“其实我这阵子一直在想,秋秋这么优秀,我业务能力就这样,已经快要带不动她了,她需要更好的经纪人来给她开拓更广阔的前程。”
“......”这话小池没法接,她看向宁秋秋,发现宁秋秋在跟人家聊天,还笑得很......开心?!
看样子,应该是在跟她那位神秘男友,只有跟她男朋友聊天时,她才会这种表情。
这个就过分了,他们还在急得团团转,她却在谈情说爱。
宁秋秋确实在跟刚从她小黑屋解脱不久的展清越聊天。
【黑心洋葱:(视频文件)】
【黑心洋葱:我已经让人给你剪好了,直接可以用。】
宁秋秋把视频快速浏览了一遍,展清越做事情是很让人放心的,视频剪得完全符合她要求,加上她掌握的证据,铁证如山,可以把甄跑辉锤得死死的了。
【宁秋秋:(星星眼)做的太好了,谢谢展总,您比天上的月亮还亮】
【黑心洋葱:宁小姐吩咐的,不敢马虎。】
宁秋秋:“......”
最近展清越怎么嘴越来越甜了,想起来,对方好像有一阵子没坑她怼她了,转性了?
不对,展清越这恶劣的性格,很难改的,林汐恬怎么说来着,他只对自家的人不客气,对外还是很谦谦君子一本正经的,联想最近展清越的态度......
她被当成外人了?
【宁秋秋:哦。】
【黑心洋葱:对方聊天给你发“哦”百度释义,1、这是聊天的一种习惯,2、对你不上心,敷衍了事。】
宁秋秋看得一脸懵逼,什么鬼。
【黑心洋葱:秋秋没有1这种习惯,那就是2?】
“......”宁秋秋明白了,展清越就是为了表达自己对于收到了“哦”这个回复不高兴。
智商高的人,聊天都是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宁秋秋:我没有敷衍,我只是......有点不习惯都不坑我的你】
“......”怕媳妇被怼到隔壁家的猪圈,正对媳妇实施怀柔政策的展总一口老血。
但姿势好像......不太对?
39、
在甄跑辉工作室叫嚣着要证据、粉丝战斗力极强地攻击宁秋秋时,一个话题悄悄爬上了热搜。
#甄跑辉喜提实锤#
点进去,内容不多,明显是买的热搜,不过里面的内容可刺激了。
一个叫“甄跑辉喜提石锤”的博主发了两个微博,一个是视频微博,一个是图片微博。
视频微博是从监控截取下来的,开头是流星大厦电梯里,甄跑辉和他的经纪人先后进入电梯,甄跑辉等电梯的门关上之后,就摘了口罩,过了几秒还回头看了一眼,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就是甄跑辉本人没得跑。
时间:am10:22
镜头一切,这个确是个比较远的镜头,几乎模糊不清,但还是能辨认出来就是刚刚那两个人,走到了一扇门前,甄跑辉和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似乎发生了冲突,那黑色衣服的男子被对方三言两语激怒,两个人差点发生了肢体冲突,他的经纪人拦在了二人之间。
片刻,黑衣男子做出退让,甄跑辉和他经纪人离开,时间:am10:25
然后,一个暗粉色毛衣的女子出来,和黑衣男子汇合,几秒后离开镜头,时间:am11:12
最后又回到电梯,由于进电梯的二人都没有戴口罩墨镜等,所以让人一眼认出,这二人正是宁秋秋和她经纪人瞿华,时间:am11:15
不过,这段视频只能说明瞿华和甄跑辉发生了冲突,监控并不带声音,并不能说明甄跑辉辱骂了瞿华。
所以他的第二个微博那几张聊天截图起了作用。
这个聊天截图里,一个自称是甄跑辉高中同学的人,说甄跑辉并不是第一次仇视娘娘腔了。
以前他们班上有个男孩子,因为变声期没成功变声,16岁了声音还和女孩子一样,就被甄跑辉歧视、骂他娘娘腔死娘们,将来肯定被人C□□的死同,还带头让班上的人一起孤立嘲笑他,最后让那个男孩子被迫转学。
这个热搜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本来这阵子大家都在吃这个瓜,现在石锤来了,当然都兴奋得搓手手,看看石锤到底是什么。
瞿华把一切弄妥当之后,有点迟疑地说:“还是有个小空缺可以让他们钻,这个高中同学没说自己是谁,他们也可以说是我们编的,要是能让那个受害者出来作证就好了。”
宁秋秋微笑:“我已经联系上了他那个被他伤害的同学,他会在我们发出来后发微博,并且表示可以和甄跑辉对质,只要他敢。”
“哇~”瞿华拍手,“秋秋你考虑得好周到!”
“没办法,谁让他们那么嚣张,”这次他们真把宁秋秋惹毛了,“不是要锤么,怎么可以不满足他。”
网上那段视频给了宁秋秋灵感,让她意识到,那栋楼没监控没留下有力的证据,说不定还有别的证据留存着没被发现。
比如,那栋楼以外的监控......
只是别的监控并不是那么容易调动,幸好展总本事大人脉广,有个同学在A市刑侦队,帮忙给搞定了,他们运气好,居然真的有个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那天刚好南风天,天气潮热,房子的玻璃都打开来通风,流星大厦的玻璃还是那种推拉式的,让它对面几米一个本来监控道路的镜头捕捉到了。
至于那个高中同学,是主动私信联系宁秋秋的,并且在评论让她看一下微信,还买了赞把自己赞到热评让宁秋秋看到,特别上道。
联系那位受害者就更简单了。
那位受害者表示该事情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本来他的学习成绩稳上一本的,因为这件事情自尊心备受打击,一度自闭,最后只上了个末流二本,所以他看到甄跑辉被扒出来特别高兴,非常愿意站出来。
瞿华为了增加锤的分量,还让某个营销号把他“扒”出来,告诉大众宁秋秋的经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从小行为异于常人,但他并不因此自卑,所以也不怕把自己的样子公布于众,他一不偷二不抢,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个证据一出,吃瓜群众表示甄跑辉团队求锤得锤,这个瓜吃得真是爽爆了,他的团队再厉害,铁证面前,也扑腾不出水花了。
甄跑辉一时间如过节老鼠,人人喊打。
而且,有一就有二,开始有各种同学朋友路人站出来,说他怎么怎么人品败坏,众说纷纭,真假不知。
反正不管怎么样,宁秋秋他们这次完胜,甄跑辉不得不出来道歉挽回一波形象。
可惜为时已晚。
当晚他的个站脱粉关站,各大小粉头也有不少先后宣布脱粉,微博粉丝数刷新一下掉几千,道歉微博被骂得爹妈不认识,最后不得不关闭评论。
关于他的代言广告和节目,通通黄掉,怎一个惨字了得。
更可笑的是,还有部分他的粉丝跑来感谢宁秋秋揭发了对方庐山真面目,让她们看清了甄跑辉是个怎么样的人,从此转粉宁秋秋。
对于新涌来的一大批跑粉,宁秋秋并没多大喜悦,在她看来,有些脱粉回踩的,虽然有原因,但她们今天踩了他,总有一天也会踩你。
尘埃落定后,宁秋秋诚挚地跟瞿华道了歉,她以前也对瞿华有偏见,虽然不像甄跑辉,也没当众吐槽,但她觉得自己确实把他当成不正常的异类,是她偏见了。
《校霸》男主也重新选角中,没那么快定下来,这剧也是年后才正式开拍,所以并不算太急,宁秋秋就没去关注后续男主人选了。
她更关注的是,养在展清越身上床上的美容符养好了,正式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展清越把门关上,看着宁秋秋把全部符从边边角角的地方找出来,今天她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妆容未卸,衣着时髦,和这么一堆东西在一起,实在很有......违和感。
应该定制一个道士服。
想到这里,展清越情不自禁脑补了一下宁秋秋穿道士服的样子......咳咳。
“这次要还是失败了,我就跟它们同归于尽!”展清越正在想些有的没的时,听到宁秋秋咬着牙说。
展清越:“......”
玩这么大。
展清越:“我一直有个疑问。”
宁秋秋一张张地查看符纸有没有养成功的,随口问:“什么?”
“你这些,不能画一张用印刷机批量生产?”用的材料一样,应该不至于印刷就没效果了吧,展清越想不通为什么宁秋秋每次要自己亲手一张张地画。
“没用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没用,大概是不够诚心吧。”
现在的人能想到的问题,修真界的人自然也能想得到,以前据说确实有人用灵木为模板,雕刻了某种符纸的样子,沾了朱砂直接印在符纸上。
结果却是没卵用。
这个问题连那些画符界的扛把子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宁秋秋当然就更不知道了。只能用心诚则灵来解释。
展清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不着痕迹地捧了一下宁秋秋:“感觉怎么睡了两年,起来捡了个宝,以前都没发现宁家的小丫头这么厉害。”
“......”套话,一定是套话,虽展腹黑这阵子都没给她挖坑了,可宁秋秋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觉得此地有坑,“我以前深藏不露而已,再说,那时候的展大少可威风神气,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
展清越:“......”
展总觉得自己受了内伤,这心里卧槽卧槽的。
宁秋秋明明最喜欢夸奖的,随口几句都翘尾巴了,现在连这套......都不行了吗?
女人的心思,怎么比那些商场老狐狸,还难以捉摸。
“哎,成了成了,这张没废!”
正在展清越思考着要不要买本什么女人百科全书,研究一下女人这种另人捉摸不透的百变生物时,听到宁秋秋惊喜地叫出声。
展清越并不知道她成功了什么,因为他很遵守约定,不过问对方任何有关于符篆方面的事情,现在见她这高兴地样子,估计就是什么很厉害的符篆吧。
“恭喜,”展清越恰当地捧场说,“秋秋真厉害。”
“必须的!”宁秋秋捧着那张符,喜笑颜开,要真有作用,她就创造奇迹发财了!
“......”看,这会儿夸她又开心了,明明场景没变前提没变,甚至连话都差不多的意思。
嗯,展清越轻笑,有点意思。
宁秋秋把符纸的画法记下来,随后把它烧了溶水里,找来了压缩面膜放进去泡发。
由于效果未知,宁秋秋也不敢用脸上,选择敷在了手上。
这玩意的效果立竿见影,敷完那只手,明显要比没敷那只的皮肤好,光白透亮,摸上去肤质明显比另一只没敷的细腻很多。
就是很能由于只用水泡开的压缩面膜不锁水,有点干干的。
有效,宁秋秋打了个响指,决定等一天,看看有没有副作用,没有的话就可以用脸来做实验了。
一天后,敷过的地方依旧完好如初,没产生任何不适,皮肤也还是比另一只好。
说明完全可行!
宁秋秋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拿来自己常用的面膜,在里面加了点有美容符的水,晃匀,为了显现出效果,证明不是心理作用,她一边脸用加了美容符的面膜敷,另一边用没加的。
敷好揉匀洗掉,镜子里,两边皮肤明显就有了对比,由于这两天她都任性熬夜,皮肤稍显暗沉干燥,一边和平常敷过面膜之后差不多,而另一边,明显对肤质有了大改善,吸饱水的皮肤水嫩光滑,吹弹可破。
!!!
宁秋秋看着镜子里两边明显的差距,心里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再次确定真的不会对皮肤有伤害后,又让晶晶来帮忙实验。
结果依旧惊喜,而且晶晶皮肤不似她好,脸上有一点点不明显的雀斑,鼻尖和三角区有毛孔,加了符水的面膜用在她脸上,效果比宁秋秋脸上更明显。
晶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左右脸,兴奋地说:“哇塞宁小姐你这是什么面膜啊,嗷嗷嗷求专柜我要去买一打,不过肯定很贵吧算了我倾家荡产先买一盒好了。”
“不是很贵,回头我送一打给你,不过现在没现货了,要等一段时间。”
晶晶眼睛一亮,恨不得跪下叫爸爸了,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做宁秋秋这边的墙头草!
“我愿意等,一千年一万年,我都愿意。”
“......到时候给骨灰做个美容spa?”
晶晶:“......”
“讨厌啦,人家这是夸张的说法,不过如果因此能勾引一个帅气的男鬼的话,好像也不错啊哈哈哈。”
“......”算你狠。
宁秋秋一口气画了很多美容符,搬到展清越房间,展清越在打电话,宁秋秋乖学生一样在旁边等他打完,随后谄媚地说:“清越哥哥~”
“......”一般秋某人这么......肉麻的时候,一定有求于他。
“嗯?什么事。”明知有坑,还要义无反顾地往坑里跳。
“这次的比较多,所以......就是要麻烦你,委屈一下下。”
说着,宁秋秋把手中的纸盒子放他眼前给他看了看,满满半箱子。
“......”这人越来越过分了!
展清越庆幸自己马哲课学得好,不然天天与这些为伴,非得被这么多跟邪魔妖鬼有关的玩意搞出心理阴影出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一起生活。
“可以,”展清越拿起其中一张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上面的字符奇形怪状,认不出是什么玩意来,展清越把符放回去,说,“不过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得收点利息。”
——据展清越观察,宁秋秋现在穷,非常穷,穷到上次他拖她在A市买个几千块的东西过来,还亲夫妻明算账的地步。
所以么......
不趁机签订点不平等条约,都有愧于他作为万恶资本家的本质。
“利息啊,那必须没问题的,”宁秋秋豪爽地把箱子一放,“等这票干完,我就发财了。”
展清越:“???”
“发财?”展清越重复这两个字,不耻下问,“宁总找到了什么生财之术,捎捎我?”
他记得某人的符挂网上卖10块钱,挂了一个月都没卖出去。
“暂时保密,”宁秋秋神秘一笑,又拍了拍展清越的肩膀,“放心我富贵了,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每养一张符,无论成败,都给你100块,怎么样?”
那您可真大方,展清越嘴角抽了抽:“那我先谢谢宁总了。”
“嗨,小意思小意思。”
展清越见她那小嘚瑟的样,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染上笑意,说:“那我们现在先把以前的账结一下?”
“......展总,说这话时,您的良心不会痛吗?”宁秋秋心说以前老娘画了那么多,基本都喂给你了你,你好意思说!
“嗯?”展清越奇了,“昨天不是你说我没良心?”
宁秋秋:“......”
养符需要一段时间,期间宁秋秋依旧天南地北地飞,赚钱养家。
瞿华给宁秋秋接了一个游戏代言,那游戏刚出不久,一看就是不大能火的小众竞技游戏,不过是那种快餐式的,短时间内靠明星啦人气博眼球,圈钱快,吸完一波血,再出各种针对土豪氪金需求的运营策略,这种游戏比某些大型网游圈钱快准狠多了。
所以......代言费也高。
对方找上宁秋秋的原因,还是宁秋秋的......大力人设,他们吸完了第一波血,推出新资料片,同时重磅推出土豪们期待值很高的新职业——酷炫黄金战士,手持两个水桶一样大的锤子武器,一锤一个小朋友。
这种游戏么......都喜欢找一些美女明星来代言吸睛,但这个黄金战士实在是太彪悍了,一般女星驾驭不了,于是请来了名力士秋爷。
秋爷内心是拒绝的,奈何对方给的代言费后面跟了太多0了,一看就是人傻钱多,宁秋秋虽然接下来会发一笔横财,但谁会拒绝钱多呢。
于是她含泪接了。
拍摄方给她准备的服装和造型,都是按照黄金战士的外形来的,不过由于请的是女明星,不是三线模特,并没有像一些比较恶俗的游戏一样靠卖肉吸睛,爆乳翘臀一律不能有。
所以铠甲做得很正规,除了她的大长腿和手臂那一截,什么都没露。
穿好之后,宁秋秋站在镜子前,嘴角忍不住抽,镜子里的她一身铠甲,身上的铠甲也和铠甲勇士似的,金属感十足,手上上半截套了麒麟臂似的套袖,下半截则是螃蟹钳子一样威武雄壮的金属装饰。
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宁秋秋突然后悔了,人家的女星接的都是仙侠游戏仙气飘飘的造型,她明明也是小仙女,为什么画风和别人差距那么大!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悲痛,造型师问道:“宁老师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还是这铠甲穿了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世上没有后悔药,宁秋秋含泪表示她很喜欢。
不过,宁秋秋看着上半身除了手臂部位,其他地方包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和在沙滩浴一样,大腿以下全无防护,问道:“你们设计服装,都没有考虑这女战士真正打仗时,人家会先攻击你的腿吗?”
“......啊哈哈哈,”造型师尬笑,“游戏,游戏而已,游戏里杀人放火还不犯法呢对吧。”
“......”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导演看到她的造型也非常满意,让工作人员拿了一对大锤过来,说:“秋秋你试试会不会太重,为了拍摄效果好,我特地让人安排了一对比较仿真的锤子,估计有30斤左右。”
宁秋秋接过那两只比她脑袋还大的锤,由于身上带了大力符,并不感觉重,于是说:“可以。”
“很好,”导演一拍手,“你先拍几张图片作广告图,等下我们去场景棚内拍。”
宁秋秋按照导演的意思,拍了几张平面图,随后转移去场景棚,这个广告主要拍摄的内容就是宁秋秋抡两大锤,学游戏里黄金战士的打怪技能动作,对几个人扮演的怪物一顿输出。
导演说:“我们第一个技能叫一锤定江山,你看一下游戏里战士用这个技能打怪的分解动作,再和道具师学一下。”
一锤定江山的整个动作是黄金战士抡起大锤,原地360度旋转,再锤下去,脚也要跟着有气势地往地上一顿,同时大喊:“一锤定江山!”
宁秋秋:“......”
动作并不是很难,宁秋秋又是演员,还在修真界斗过凶兽,所以这个镜头拍了几次就过了。
拍完,宁秋秋去监视器面前看回放,发现她那一锤子下去,加上一声怒吼,彪悍得不像个女人。
“我可以申请重拍么?”宁秋秋弱弱地问,她刚刚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卖力的。
“不用,很棒了,”导演说,“可以准备下一个镜头了。”
“......”宁秋秋真没看出这个女战士有什么美感,问导演,“你们的玩家宅男大龄偏多吧,这个画面,会不会,不够软萌?”
“这你就错了,”导演一副行内人的口气,说,“现在玩家就喜欢这样的,彪悍能打又好看的,我们这种,完败那些垃圾卖肉广告了。”
宁秋秋:“......”
现在做女人好难,不但要好看,还要能打能抗。
心力交瘁地拍完了游戏广告,宁秋秋发誓再也不接这种广告了,她一开始以为游戏公司不请成龙大哥他们这种类型的男星做代言而请女星,是为了利用妹子耍耍花拳绣腿卖卖萌吸睛呢。
事实证明她太年轻,人家拿女人当男人使的!
然而,宁秋秋很快就被打脸了。
该游戏公司觉得光是广告不够,又邀请宁秋秋直播两个小时玩这个游戏,用“和女明星同城竞技”这种噱头来吸睛。
出场费......依旧财大气粗地很多0。
被展清越坑多了的宁秋秋很警惕,确定了对方虽然要求露脸,但不需要穿C服,正常打扮就行,也不会放一群顶级玩家把她虐得颜面全无,还会找一些托让她虐,她只要回去熟悉一下黄金战士的操作和技能就行。
于是宁秋秋,又可耻地为金钱折腰了。
直播定在一周后,游戏方让她熟悉一下基础操作就行。
宁秋秋等到有空,把游戏下载下来,小池有玩过一些网游和农药类手游,对于游戏比较懂的,宁秋秋就让她做陪玩。
游戏公司有给到她们两个据说是他们顶级装备号,宁秋秋抱着试玩的状态接触这游戏,竟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主要是打怪太爽了,一锤一个一锤一个,屏幕上拼命跳-99999、-88888的红色字数,就觉得自己跟个称霸江湖的王者一样,从身至心都得到了满足。
难怪那么多人愿意投资钱到游戏,现实里哪里能花钱买到这种俾睨天下的快乐。
不过,打怪爽,打人就没那么爽了,她和小池PK,小池玩过游戏上手快,她一个小白,被小池血虐,小池虐完慢慢地跟她讲解怎么打,用什么技能,宁秋秋悟性很高,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她就能勉强和小池打个平手了。
“看我牛逼不!”又一次把小池血条打空,宁秋秋问做完工作过来看她玩游戏的展清越。
他们下午在书房,一个埋头工作,一个埋头玩游戏,就这样互不干扰又愉快地一起过了个下午。
“......不看。”展清越说。
宁秋秋:“???”
“滚蛋!”反应过来的宁秋秋转身锤他,啊啊啊这个老司机,太混蛋了。
都怪小池,教她游戏里的人都不说厉害,说牛逼,于是她也跟着说。
展清越抓住她的手,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与她指腹相抵,用自己的指甲顶了顶宁秋秋漂亮的修长漂亮的美甲,轻笑说:“指甲这么长,难怪菜鸡互啄。”
本来宁秋秋注意力都在对方与自己相抵的大拇指上,感觉这样子好像很暧昧,闻言顿时怒了:“你来,我打得你叫爸爸!”
展清越挑眉:“你确定?”
“你来你来,谁怕谁是小狗!”
宁秋秋还真不信了,展清越一个从来不接触游戏,手指灵活度还没恢复到正常状态的人,能打赢她这个玩了一下午的。
作者有话要说:展总会输吗?
40、
既然宁秋秋都这么挑衅了,展清越不应战的话,显得很不男人。
展清越去官网下载游戏客户端,等待的时间里,宁秋秋兴奋地搓手手,说:“父子局啊,谁输谁喊爸爸。”
——最近展清越坑宁秋秋次数少了,宁秋秋不适应的同时,胆量渐长,疯狂在挨怼的边缘试探,都敢让展清越叫爸爸了。
展清越:“那我岂不是亏了,你不早是我女儿了。”
“......”宁秋秋有点心虚,但她脸皮厚啊,说,“我什么时候是你女儿了,你别污蔑人啊,没有证据的言论就是恶意诽谤!”
“证据啊......”还真有,展清越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截图,给宁秋秋看。
【伶牙俐齿小竹鼠:必须巨开心,赞助商爸爸威武。】
“???”宁秋秋的注意力全在展清越对她的备注上,伶牙俐齿小竹鼠??!
说谁竹鼠呢!
宁秋秋阴恻恻:“展总你不觉得自己跟一只竹鼠结婚挺委屈的么?”
“不委屈啊,”展清越显然是不会按照她套路出牌的,笑着说,“可爱指数top1。”
“......那我谢谢你啊。”
看老子回头拉黑你!
展清越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猜测她肯定在盘算着拉黑他,于是说:“我现在已经改了。”
“?”宁秋秋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改了啥。
展清越打开微信二人的聊天框给她看。
“小白菜?!”宁秋秋念出来,“这是什么梗?”
当然表示你是我种在院子里、天天被墙外猪觊觎的白菜,但展清越肯定不会说实话的,他说:“最近发现白菜挺水灵的。”
口感也好。
“......”宁秋秋可耻地被这话给抚慰了,会说话真是一门绝活,无论被惹得多毛,总能被一句话安排得明明白白。
“成吧,”宁秋秋大方地揭过了这一页,说,“那你想赌点什么,反正我是只赌这个。”
展清越低头想了想,说:“你们年轻人不是挺爱玩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如果我赢了,真心话大冒险你选一个,如何?”
......你们年轻人,展总你被哪个糟老头子魂穿了吗?
“不准太超纲!”宁秋秋谈条件。
展清越表示绝对不会比叫爸爸这种事情更没节操,不然她可以耍赖。
二人讨价还价完毕,展清越的游戏也下好了,他安装好更新好,上了小池那个号,官方给到的两个号都是新出的战士职业,装备一模一样,所以不存在等级装备上的差异,不怕展清越变成氪金大佬用金钱教她说话。
宁秋秋给了他15分钟的时间熟悉技能,砍小怪熟悉操作,当然不能给太多,万一人家天赋异凛就GG了。
“好了时间到了!”15分钟一到,宁秋秋立刻向他发起挑战,自信满满地说,“e on baby!”
展清越接了她的挑战。
游戏里的背景音乐瞬间变得非常热血,宁秋秋操纵着自己的角色,按照下午小池教她的操作,走位,放技能,走位。
黄金战士只有五个技能,输出、控制、闪避、大招和肉身,超级简单,宁秋秋上去就是一顿操作,她对于游戏还不熟悉,按技能的时候会忍不住瞄盯着技能栏看CD,偶尔甚至看键盘找技能,如此一分心,对于游戏里人物的走位操控就没那么精确。
所以她猛输出了一顿,抬头发现,展清越那货只下了一层血皮......
“......”宁秋秋不气馁,瞅准时机上去一个控制,再大招,对方却和预料好似的,慢悠悠地按了个肉身......
大招空了就跑拖延时间!
这是小池教她的核心战术,宁秋秋手忙脚乱地操纵自己人物跑,可已经来不及了,展清越吃准她没大招,反手就是一个控制,输出,控制时间刚过,再大招,她的血条跟有消失术一样,一截截地往下掉,等她按出肉身的时候,只剩一层血皮了。
被打懵的宁秋秋肉身结束后,也忘了自己还有闪可以跑,被展清越一个平A,血条见底,挂了。
宁秋秋:“......”
“你耍赖!”宁秋秋不信展清越没玩过这游戏,这操作的熟练程度,明显是超过她的,“你肯定偷偷玩过。”
装完逼的展清越鼠标一丢,自在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说:“游戏理解程度不同而已。”
“???”这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太明显,展清越主动给她解释。
“你没玩过游戏,不知道其实游戏之间,都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特别是同类型的游戏,比如我玩过游戏A,对于这款游戏的操作和理解都很到位,这时候来了一款游戏B,和游戏A属于同类型的游戏,那我就可以把游戏A里面的职业、技能套到游戏B里面做理解。”
展清越见宁秋秋听得云里雾里的,举例子说:“比如这个游戏的战士,相当于另一款游戏的肉盾,它的肉身类似于人家的无敌,这样我就可以把我在游戏A里面怎么用这个技能的理解,运用到B里面去,懂吗?”
“......”显然没懂。
但有一个她听懂了:“所以你以前玩过和这个差不多的游戏?”
展清越:“玩过,但差很多。”
“......您这不是打你刚才那番话的脸么,而且,小池以前也是玩过很多游戏,还是同类型的,为什么我能打赢她。”
展清越一脸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的表情,说:“这还用我解释?”
宁秋秋从他脸上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内容——还不是因为你们菜。
“......”好气哦,难道这种氪金游戏,也存在天赋这种东西?不是谁装备好吊打别人么。
展清越见宁秋秋郁闷得快要用脑袋撞桌子了,好笑地说:“秋秋,我以前差点就去做电竞职业选手了。”
卧槽。
展清越这话成功把宁秋秋震惊到了,他这种看着就是不会玩游戏,也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游戏里面的人,居然......还有过这样子的过去。
书上没提过这个,她也完全没听说过,不过她被虐得碎满地的那点玻璃心又自动愈合起来。
还好还好,人家是专业的,输得那么惨,不是她智商或者别的方面什么有问题,不然被碾压得这么厉害,她真的要自卑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没去?”宁秋秋好奇地问。
“家里钱太多,不继承要流到外人田里,”展清越摊手,“没钱怎么为所欲为。”
“......”
其实展清越没说,那时候展父身体开始不好,他妈又不要脸地跟着别人跑了,弟弟尚且年幼,展老爷子年事已高,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可能去逐梦。
当然这种负面情绪,就没必要传递给宁秋秋了。
本来宁秋秋刚刚还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如果一不小心失误了,就耍赖说三局两胜的,现在看来......咳咳,恐怕再来一次还要被虐。
技不如人,那只能接受惩罚了。
展清越在笔记本上撕了两张纸,写了什么,然后折起来,外面分别写“真心话”、“大冒险”,推到宁秋秋面前:“选吧,惩罚的内容就在里面。”
宁秋秋看着那两张字条,稍微思考了一下展清越的心理。
展清越会无缘无故跟她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种幼稚游戏吗?好像不是他的作风。
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那么,大冒险肯定是比真心话安全了,她不可能让她去跟谁表白,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打电话给10086这样子类的损游戏,大冒险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价值。
真心话就不一样了,他借机套话,那真是太有可能了。
比如,他问她嫁给他的目的是什么这类问题,怎么办?
宁秋秋想毕,果断选了大冒险。
展清越看到她的选择,掩去眼中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得逞,面上则恰当地抽了抽嘴角,让宁秋秋觉得自己选对了。
果然宁秋秋看到他表情,整个人都洋溢着得意,晃了晃手中的小纸条说:“我打开了啊。”
展清越点了点头。
宁秋秋把纸条展开,看清楚里面内容时,脸色顿时一言难尽。
——请给你展爸爸一个香吻。
“???”这尼玛是不是有点超纲加不要脸。
“咳咳,”展清越不自在地咳了咳,“我以为凭着你对我的了解,你会选真心话的。”
宁秋秋把另一个字条打开,只见上面写:请问宁总的生财之道是什么?
这狗东西,原来走了这么长的弯路,只想知道她发财的路径是什么,果然很符合这个无商不奸资本家的本性,问不出来,就想用这种方式套她。
宁秋秋哭唧唧,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展清越的套路。
当然,她不知道,展清越的套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长......
“愿赌服输,我要接受惩罚了啊。”宁秋秋有点不自在地把两张纸条搓成团,两个人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亲吻什么的,尴尬死了。
“嗯。”展清越点了点头,神情也有点不自在。
哦豁,敢情你也会羞耻哦,这就叫坑人终害己,展总肯定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大冒险就随手写了个,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
而且,展清越这种美男,多少女人垂涎爱慕他也占不到这个便宜,别人求而不得,她却可以为所欲为,这么一说她还赚了。
想到这里,宁秋秋瞬间不尴尬了,她站起来,走到展清越面前,拿出一副女流氓的样子,弯腰揽住展清越的脖子,对着他的嘴亲下去。
霎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双方胶合的唇,传遍四肢百骸。
——明明平时一点都不敏感的嘴唇,碰到对方的,却和触了电似的,又酥又麻,让宁秋秋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宁秋秋并没有一触即离,她的唇在人家柔软的唇上辗转蹂/躏了几下,非礼了人家整整五秒,末了还伸出舌尖碰了碰人家的唇瓣,调戏大姑娘似的,说:“真甜。”
展清越:“......”
亲完,宁秋秋看展清越脸上表情比较......咳咳,为了防止被对方报复回来,加上她现在有点小害羞,说:“玩了一下午饿死了,我去厨房看看什么时候开饭。”
说着,不管展清越,自己快步溜出了书房。
重新把书房门带上,宁秋秋靠在门上,舒了口大气,她虽然自认为属于占便宜的那一方,可亲吻这么亲密的事情,是个人都没法当做无事发生,脸皮那么厚的她,也情不自禁满脸通红。
她又回味了一下展清越刚刚吃瘪一样的表情,顿时神清气爽。
妈耶,吃完豆腐就跑好刺激。
宁秋秋以为自己在和展清越的斗争上又拔下一城,得意洋洋,殊不知计划得逞的某人,这会儿已经在回味刚刚某个女流氓吻技不算高超的亲吻,低声轻笑:“是很甜。”
他知道宁秋秋心里还有瞒着他的秘密,所以她肯定不敢选真心话这一块,故意在大冒险上下圈套,并且做出一副让她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样子,输了也开心。
只可惜,展夫人似乎在某些方面依旧还没开窍,前路依旧还是未见阳光。
不过展清越也不急,慢慢地让猎物一点点地走入自己全套,末了被吃干抹净还觉得自己赚了,才比较有意思。
就是这猎物有点......难以揣测,翻车风险很大。
这个亲吻宁秋秋只别扭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她在游戏里被展清越血虐这事情并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反倒她开始不满足小池这个跟她一样菜得抠脚的陪练,开始缠着展清越教她。
然而她很快后悔了,展清越不但要她熟悉这个职业,还要她熟悉别的职业技能,并且弄各种职业来跟她pk,把她虐得看到游戏就想哭。
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宁秋秋吐槽他,还振振有词地说:“你直播的时候跟不认识的人打架,他会让你?”
“......”她真的不是去比赛只是直播啊。
竹鼠节目第二期也剪辑好了播出,宁秋秋这次刚好在家,当她看到管家召集家里所有人去家庭影院观看时,终于体会到了上次林汐恬他们过来,管家提议他们可以去负一层的家庭影院观影,并且拍胸脯保证刚体验过,体验感满分里面的含义。
特么,一家人一起围观她出丑吐槽,当然体验感满满了。
她都不敢回想上期节目她干了什么。
看到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连展清越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前去观看,宁秋秋脸上笑嘻嘻,心里羞耻得无以言表,恨不得去把电闸拔了。
“弹幕还是开简洁模式吗?”开始前,技术小哥问道。
管家看展清越,展清越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宁秋秋,说:“不开。”
亲眼见证了弹幕上有些人多没素质的展清越,并不想让宁秋秋看到这么多人不喜欢她,骂她。
“要不......还是开着吧。”宁秋秋弱弱地说,有弹幕吐槽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会那么尴尬好么!
展清越当然不会跟她争。
这期的节目效果明显比上次好了许多,节目组也不乱拉郎配了。
方谨然的粉丝虽然还有骂宁秋秋的,但只要出现骂她的,就会出现“律师函警告”的弹幕,虽然带有讽刺意味,可比满屏都是骂好多了。
而且,随着节目进度的推进,宁秋秋淡定了,因为她发现,这期节目,她其实并不是丢脸重点,重点是挤牛奶的宋楚,那货愣是挤出了搞笑节目的效果,后期剪辑还鬼畜,笑得大家直不起腰来。
宁秋秋的《黄梅戏》还惊艳了大家一把。
看完节目后两天,第四期竹鼠节目也开录了,由于上次意外事件,宁秋秋和宋楚虽然说开了,但两人之间未免有点尴尬,见了面之后打了个招呼,就各玩各的手机了。
今天方谨然迟迟没来没来,导演说了大家才知道对方好像在赶另一个通告,请假了半天,下午会过来。
宁秋秋想到他现在的境遇,有点同情他,第二期由于宋楚的“出色表演”,加上节目组可能觉得她和他们的赞助商之间有JQ,给的她镜头比较多,方谨然由于沉默,身上没什么笑点,反而在节目里不出色,话题度也不高。
他经纪人估计后悔给他接了个这种不赚钱不赚人气的真人秀,不然一般是不会产生这种轧戏一样情况的。
不过节目组今天请过了位挺红的明星过来做客,节目录制没受任何影响,反倒是因为那位明星本身就很有梗,抛梗接梗超厉害,节目效果更加好。
晚上,录制结束后,大家累了一天,聊了一会天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宁秋秋也正要起身回去时,被宋楚拉了一下衣角,宁秋秋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宋楚用口型跟他说:“等下。”
“......”等到大家都走了之后,宁秋秋重新坐下来,问他,“怎么了?”
宋楚神情有点别扭:“你感冒好了啊?”
“......都要过去一个月了老弟。”
宋楚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弱智,但他嘴硬啊,说:“我就问问,表达关心,不行啊。”
“行,崽崽这么贴心,我可高兴呢。”宁秋秋揶揄他。
“......哼!”宋楚傲娇地一甩头,“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的校霸女友》男主导演定下了我,过几天官宣。”
宁秋秋:“???”
这个消息实在太......爆炸了,宁秋秋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眨了眨眼睛,说:“崽崽啊,你对妈妈还没死心呢。”
“才不是!”宋楚立刻否认,瞪了她一眼说,“你不要自作多情!”
“......”到底是谁让她自作多情呢,宁秋秋比窦娥还冤,你踏马前脚表白后脚来跟我演情侣,还怪我自作多情!
老子飞起就是一jio!
而且,宁秋秋天天崽崽长崽崽短地调侃他,就从心里地把他当成儿砸,要跟他演情侣......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一脸慈祥。
而且,展清越要知道他来演男主,大概......会很精彩吧。
“所以,”宁秋秋换了个问法,问,“你是怎么想到要出演这个角色的。”
其实宋楚科班出身,演技倒是可以的,就是名气上不够大,如果宁秋秋是18线,对方就是28线那种。
宋楚一脸自豪:“因为我家有关系啊!”
“???”果然是她的朋友,走关系都走得一样自豪。
“我回去继承家业了,”宋楚继续说,“我想通了,没钱,就连自己想罩的人都罩不住,所以我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这话宁秋秋是深深赞同的,混迹了那么几个世界,她只有一个感受:有钱才是万能的。
“那你继承家业后还能继续拍戏啊?”
宋楚一脸奇怪地看她:“为什么不能?”
“......你不用学习怎么经营么?”宁秋秋惊了,这跟说好的剧情不一样啊。
“我爸还能顶个10年20年,我急啥。”
“......”再见您嘞。
这时,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提示有微信消息进来,宁秋秋瞅了一眼,是展清越发来的。
【黑心洋葱:忙完叫我训练。】
宁秋秋:“......”
展清越年轻时的电竞梦估计充分被她刺激起来了,最近对于训练她比她还积极,每天晚上都要给她军训2-3小时,除非她在外地赶通告加夜班,不然风雨兼程一天不落,简直不是个东西。
宁秋秋说:“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要去魔鬼训练了,明天见!”
虽然她很排斥训练,但跟展清越一起玩就很开心,这种感觉和现实里两个人相处的感觉又不一样,新奇而微妙,看到两个人角色在游戏里傻里傻气地互动,就莫名一脸傻笑,甚至被吊着打,都有点小开心,连带彪悍的女战士,也顺眼起来。
“什么魔鬼训练?”宋楚好奇地问道。
“一款游戏,我代言的,过两天我要直播,不能丢人,走了。”
“等等!”宋楚叫住她,“什么游戏,玩游戏我是专业的啊,我来陪你啊。”
宁秋秋现在听到专业这个词就怕了,为了不被展清越安排后,又惨遭宋楚安排,装作没听到说:“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就这样我走了再见你也早点休息。”
宋楚:“......”
宁秋秋回到房间用笔记本上了游戏,这款游戏由于是快餐式的,并没有做很精细,客户端不大,所以稍微好一点的笔记本也玩得很顺畅。
展清越已经在游戏了,宁秋秋给他发了组队邀请,对方没理她,应该是不在,宁秋秋就给他发微信告诉自己上了,转头去找展清越的号在哪里。
他们平时活动的范围很小,宁秋秋一下就找到对方了。
却发现,他身边有个这款游戏唯一好看的狐女职业,大概为了迎合土豪玩家的恶趣味,外形还有狐狸耳朵尾巴,胸大屁股翘,超级撩人那种。
狐女正在朝展清越搔首弄姿,附近不断冒出字。
[附近]小芙蝶蝶:小哥哥,你的装备好闪好酷哦~
[附近]小芙蝶蝶:小哥哥缺绑定奶吗,你看我怎么样,我胸超大的,只做你的小奶瓶~
[附近]小芙蝶蝶:QAQ不理人家
宁秋秋:“......”
???
还能这么玩?
宁秋秋当场怒了,二话不说点了那个狐女PK,她属于肉职业,打人不疼,对方又是奶,所以有点小心虚。
小芙蝶蝶见展清越不理她,又一个装备跟他一样闪的女战士点她,还以为宁秋秋是个人妖,立刻开心地点了接受,结果被宁秋秋摁在地上摩擦。
嗯?!10秒不到结束战斗的宁秋秋懵了,她有这么厉害?
[附近]小芙蝶蝶:小哥哥,你好凶哦~
[附近]故渊:......我是小姐姐。
而且,你看不出来那个被你勾搭的男战士叫池鱼她叫故渊么,这么明显的情侣名她居然没看出来!
倒不是宁秋秋和展清越故意用情侣名,这个游戏公司给他们的账号就是情侣账号,据说是他们测试的员工取的。
[附近]小芙蝶蝶:不要脸,占着装备好欺负人,不会羞耻吗?
宁秋秋:“......”
旁友,你这态度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附近]池鱼:你装备比她好也打不过。
咦,展清越回来了啊,宁秋秋开心地走到他身边,把那个小芙蝶丢一边了,游戏里隔层网线,给人做了巨大的保护,就让人变得更不要脸起来,越是搭理她越能高/潮。
[附近]小芙蝶蝶:你们是一伙的?
[附近]池鱼:少玩游戏多读书,先天的不足可以后天弥补。
宁秋秋:“......”
大佬你骂人制杖为什么跟我们骂不一样!
[附近]小芙蝶蝶:别以为你们装备好我就怕你们,你们不要走,我让我亲亲过来教你们做人!
宁秋秋根本不想跟她什么亲亲爱爱的打,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小芙蝶叫的人来得贼快,是一个弓箭手,浑身金光闪闪,一看就是游戏里最氪金最顶级的装备。
宁秋秋他们这个账号虽然也是顶好的,但还是比不上他。
[附近]三区龙傲天:谁欺负我家亲亲,出来受死!
宁秋秋再次:“......”
兄弟你要不要查看一下你的头顶是不是有点绿,你家亲亲刚刚还想要做我家亲亲的小奶瓶呢。
这时候,宁秋秋的微信响了起来,是展清越给她发语音邀请,宁秋秋接了起来。
“不要怕,跟他打。”展清越说。
“可是我够不着他,他装备那么好。”宁秋秋属于近战,而弓箭手脚长,装备还比她好,完虐她好么。
展清越鼓励她:“相信我,你能打赢他,打不赢不是还有我?”
大概是展清越这话太有蛊惑力,宁秋秋说:“......好吧,打不赢你得帮我找场子。”
宁秋秋接了对方的PK,展清越训练过她弓箭手怎么打,她小心翼翼地按照展清越教她的,走位、躲技能、控制、输出,打了几个来回发现对方反应能力根本没有展清越快,走位也不像展清越那么刁钻猥琐。
宁秋秋逮着他没大招的机会,摁住他两下半把对方砍死了。
“......卧槽,”宁秋秋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展清越低笑:“给你训练了那么久,如果连他都打不过,我这老师白当了。”
QAQ有没有人说你很苏很帅的展大佬。
对方输了一局不服气,再来PK,再输,再来,再输,连输三局,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实在不好意思,灰溜溜地跑了。
之后又有人来找宁秋秋PK,除了实在克她的大奶和一些操作确实好的老玩家,她发现自己几乎不太会输!
这才训练一周的结果啊,宁秋秋整个人都膨胀成了禾火禾火,感觉自己要在直播里面大展身手,虐杀四方。
然而,第二天,宁秋秋还在吭哧吭哧录节目时,一个话题悄然爬上热搜。
#护夫狂魔秋爷女友力爆表,狂殴小三#
作者有话要说:展总:秋秋啊,亲完我的嘴,就是我的人哦~
41、
瞿华对于自家艺人在这个游戏里玩得风生水起完全不知,看到这条热搜第一个反应就是宁秋秋男朋友出轨,她捉奸现场,被记者曝出来了,吓得差点抽过去。
他颤颤巍巍地点开热搜,看清楚内容时,又大大地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游戏而已,真是吓死他了。
“不要脸狐女勾搭秋爷游戏老公,秋爷为捍卫爱情,怒斩狐女于斧下,全程10秒不到,人美又犀利的女明星玩家,是真实存在的......什么鬼?”
以瞿华对于宁秋秋的了解,她不玩游戏,《魔阙》也只是为了应付直播去适应操作而已,不被人吊打已经万幸了,还能吊打人?
带着疑惑,瞿华点开那个只有10秒的PK视频,果然看到头顶着“故渊”名字的女战士,几下把一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狐女切没了。
“......”这个账号他认识,确实是官方给宁秋秋玩得,但这个操作是宁秋秋?
他又点开图片,图片里面是游戏里附近频道的对话,看到那些对话,瞿华终于懂得这个标题的含义了。
游戏里一个叫小芙蝶蝶的玩家,试图勾搭那个叫“池鱼”的账号,结果宁秋秋怒了,把她杀了,小芙蝶蝶不甘心,又叫了个装备贼好的人来,依旧被宁秋秋虐了,于是宁秋秋一战成名,甚至上了热搜。
这很显然是游戏公司那边的宣传,当然游戏公司是不会承认这回事的,问就是玩家群体大,自然上的,不然要被索要宣传费。
瞿华蛋疼地让工作室澄清说是池鱼那个号陪练,账号是游戏公司给的,一开始就是情侣名。
宁秋秋被竹鼠节目虐了半天,才忙完,也被这个热搜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小池告诉她瞿华那边已经解决好了,才抚了抚胸口,说:“吓死爹了。”
狗游戏公司,宣传她可以理解,搞这么劲爆的标题,是想害死她么!
“哇,原来你玩的是魔阙啊,”在她旁边休息得宋楚也看到了热搜,看得津津有味,“啧啧啧,你也太潮了,游戏里还找了个老公,你家那位知道么?”
宁秋秋阴恻恻:“就是我家那位。”
“......”宋楚噎了一下,随后酸溜溜,“你们真肉麻。”
宁秋秋:“......”
我们就一起玩个游戏而已,怎么肉麻了!
“哇,这些视频是合成的吧,你操作有那么6?”宁秋秋昨晚PK的视频,好几个都被放了出来,全是她吊打别人的。
宁秋秋看他:“崽崽啊,你要相信,妈妈是万能的。”
“......滚吧你,你等着,回头我就去把它下载了,教你做人。”
“别别别,我就玩两天,直播玩后账号就要还给人家了。”她可不想宋楚来,又引发他和展清越之间的血案。
不是她怕展清越不高兴,而是担心宋楚这孩子会被展清越虐出心理疾病来。
“嘁,就这样你就怕了啊。”
宁秋秋从善如流:“对我怕了,我超菜的。”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宋楚一脸嫌弃,又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可惜已经晚了,本少录完节目就去下载游戏。”
“其实不瞒你说,”宁秋秋一脸沉痛,“我根本没玩过几下这个游戏,昨天是游戏公司的工作人员上号打的,为了配合他们做宣传而已,我只是一个幌子。”
宋楚:“......真的假的?”
宁秋秋举起自己修长的手:“你看我这指甲长得,像玩游戏的?”
好像......也有道理。
宁秋秋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一番劝说,宋楚终于放弃来游戏找宁秋秋了,宁秋秋大松了口气,她劝停了一场世纪型的大战!
不,她拯救了一个可能因为展清越怀疑人生的孩子!
竹鼠节目录完,宁秋秋的美容符也刚好养好了。
她清点出了全部养好的,加起来一共有18张,算是史上成功率最高的,超过15%了。
看到这个数据,宁秋秋都要感动哭了。
小崽子们终于争气了一回。
关于商业方面的东西,她并不是非常懂,所以还有问题要请教展清越。
所以把自己的发财计划告诉了展清越,包括这些符纸的作用,然后问他:“我打算把符水卖给面膜公司,让他们把水渗进面膜里,这样子面膜就有美容效果了,你说我卖多少才不算亏?”
展清越只被宁秋秋这个堪称黑科技的美容符震惊了一下,想到都能让他起死回生的那些符篆,又淡定了。
不能用看常人的眼光看宁秋秋←这是展总得来的经验。
于是他淡定并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说:“我建议你别按数量卖,怎么卖都亏。”
“嗯?那我怎么卖?”宁秋秋感兴趣的问,展清越在这些事情上,见解比她广阔多了,肯定有高见。
“你按照要抽成的方式,比如一张面膜,你要60%的抽成,而且只卖水,不要卖专利,也不要被买断,你就按照一年一年的形式跟他们签合同。”
宁秋秋:“!!!”
这个主意确实......很绝。
现在市面上没有得卖具有那么明显美容效果的面膜,可以想象这种面膜出来,会有多受欢迎,她即使卖到让对方把成本增加到100一张,对方也还是可以卖出200甚至更多一张的价格,把本钱利息翻倍挣回来。
反正对于她来讲,怎么卖都亏,毕竟价格权掌握在对方身上。
但是用抽成的方式就不一样了,即便他们卖出1000一张的天价,宁秋秋也是拿大头那个,反正就是不会亏。
果然是资本家想出来的方式。
不过,宁秋秋说:“60%......他们会答应么?”
展清越:“这个抽成我还觉得低了,这个不满意你就找过下个,你有货还怕碰不到伯乐了?实在不行......”
展清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我去投资个面膜公司,跟你四六分,如何?”
“我觉得这个可以有啊,”宁秋秋眼睛一亮,“肥水不流外人田,哇,行动起来,一起发财!”
“暂时不行。”
宁秋秋忍不住说出名句:“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展清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展夫人要不要亲自来试试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宁秋秋看了一下他现在已经能借外力走上好一段路,但依旧没法自力更生的大腿,灵机一转,说,“算了吧,我不想坐上去自己动。”
“......”展清越失笑,瞧把你能的。
有你哭的时候。
宁小姐想一出是一出,遍地发财机会,可宁和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花费时间精力了,还要准备娱乐公司的事情,复健也占大量时间,除了这些之外,还要空出心思来培育小白菜。
展清越就算是神,也没这个精力了。
***
宁秋秋按照展清越说的,联系了第一家面膜公司,这家面膜是她常在用的,补水效果和美白效果都满分,联系上对方后,宁秋秋就说自己新发明了一个美容配方,融入面膜中,效果出群,可以先寄样本过去,等他们实验过了,合适了再谈价格。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对方礼貌地表示不需要,谢谢,挂了电话。
宁秋秋:“......”
怎么和想象中的结果不一样,一般来说听到这种消息不应该很重视么,而且寄样本过去又不要他们家的钱!
等等,宁秋秋回味了一下刚刚自己和对方的对话,终于知道问题在哪了——她听起来好像个推销假药的骗子!
于是她打了第二家的,这家面膜是国产的中药面膜,在国内市场一直领先于其他国产面膜。
宁秋秋吸取刚刚的教训,换了个说辞,说自己是自制面膜爱好者,这个是自己自制时偶然发现的配方,她并不懂是不是这个配方的作用,希望他们专业的可以验证一下。
对方一听是新配方,果然感兴趣了,让宁秋秋如果放心他们的话,可以把配方告诉他们,或者寄个调好的样本过去。
宁秋秋当然拿不出新配方,就在她自己常用的一款药妆的化妆水里面加入符水,给对方寄过去,让他们一定不要只看成分,要试效果。
等结果的期间,她跟《魔阙》官方约定的直播时间也到了。
由于上次那个热搜吹得太厉害,于是宁秋秋“一战成神”,不少人纷纷慕名转服过来,要和宁秋秋PK,看看女明星是不是真的玩游戏有吹的那么厉害。
明明只是一场明星陪玩的直播活动,一下子成了万人刷宁·boss·秋秋现场。
只是,三区是新区,宁秋秋之所以能全方位地吊打那么多人,原因之一就是新区新人多,彩的也多,比如那个三区龙傲天,就是个只氪金虐菜,手法基本没有的彩笔。
其他一些老区的玩家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但装备上占了优势,手法也起来了,宁秋秋就没那么容易吊打他们了。
总而言之,就是......吹得太过头,要被打脸。
游戏官方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他们更多看到的是流量和热度,所以非常兴奋,让宁秋秋直播的时候,把她讨论度非常高的那个神秘陪练也带上。
宁秋秋这个“神秘陪练”上次并没有施展身手,他甚至只在附近频道说了两句话,可是由于是宁秋秋的陪练,那说明技术必然比她好,兼之是男号,就被大家YY出了一个高冷犀利的大神形象。
所以虽然宁秋秋工作室否认了池鱼这个账号是宁秋秋的游戏老公,但他的热度并没有因此消下去,反而让更多人想窥探这位神秘人物是何许人也,操作有多犀利。
宁秋秋被买热搜免费宣传的事情这气还没消呢,表示可以,但是要加钱,出场费跟她一样。
游戏公司:“......”
一个名不见传的草根和女明星的出场费用一样高,你怎么不去抢呢?
不过,为了热度,游戏公司也只能含泪答应这个要求。
宁秋秋又从游戏公司身上刮了一层油,被他们坑的心情终于爽快了一点,周五晚上8点,准时携着她的“陪练”出现在直播间。
她是在家里做的直播,在她自己的房间,展清越在隔壁他的房间里,二人一墙之隔,却还连了麦,装出是“陪练”的样子。
今天直播间来了非常多人,宁秋秋刚开直播,人数就飙到了300万,并且在持续上升,当然直播平台一般都有协议号,真是人数除以10都不止。
宁秋秋先和大家打了招呼,并按照游戏公司给的台本介绍了一下《魔阙》这款游戏,大家都对这些不感兴趣。
【别逼逼了,什么时候PK,不开始我走了】
【池鱼在哪里,我要看池鱼大神!】
【秋爷牛逼秋爷牛逼秋爷牛逼】
......
宁秋秋看到大家刷的最多的就是这三句话,笑了笑说:“别急,PK一会儿就开始了,不过我其实也就才玩这个游戏一个星期,对于操作什么的并不是太熟练,为了不至于输得太难看,我今天也把我的陪练,也就是你们期待的池鱼叫来一起给我撑场子,池鱼,跟大家打个招呼呗。”
展清越跟她连着麦,很给宁秋秋面子地说:“大家好,我是池鱼。”
【哇,男的!声音好苏啊~】
【啊啊啊啊这声音,可恶!是心动的感觉】
【女明星连找的陪练小哥哥都这么苏,恰柠檬1551~】
【嗷嗷嗷我决定去玩这个游戏了,小哥哥哪个区的!】
展清越只出来打了个招呼,屏幕就瞬间高/潮了,看得宁秋秋一愣一愣的。
喂,姐妹们醒醒啊,人家只说了句话而已,说不定现实里是个又丑又胖的猥琐宅男呢,有必要舔成这样么!
不过,看到展清越这么受欢迎,宁秋秋又忍不住生出点自豪感,说:“由于池鱼大大才是真正的大神,所以今天PK呢这样,大家必须先过我这一关,能打赢我的,才有机会跟池鱼PK。”
众人:“......”
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不应该打得过女明星带来的“护法”,才有机会跟女明星PK么?
【秋爷实力护夫诚不欺我,甜哭了。】
【请你们原地结婚啊啊啊!】
【CP粉有毛病吧人家都澄清是陪练了,能不能闭嘴别找骂】
【我要有这种陪练我也护,池鱼大大牛逼!】
【秋爷哪里找的陪练,请给我一个渠道好么。】
宁秋秋瞄了眼弹幕,看到问她哪里找的陪练那个,故意说:“陪练是淘宝找的,60块1个小时,不满意包退。”
“......”展总并没有对于自己60块一个小时的“廉价劳动”表示异议,接话说,“那宁老板这阵子对我这个60块1个小时的陪练满意吗?”
“这个啊,”宁秋秋故意说,“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如果输得太惨让我很没面子,我就要给差评的。”
展清越轻笑:“那我一定会为了保住工作,好好表现的。”
众人:“......”
为什么他们无顾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口莫名其妙的狗粮。
PK开始。
宁秋秋被展清越急训了一个多星期,加上前两天那场小规模的车轮战,让她对别的职业别人的操纵有了新层面的认知,这次PK倒也没输得太惨,大概七三开的样子。
然后那三成胜利的,又全被展清越虐了。
展清越在玩游戏方面天赋确实超过一般人,主要是他对于游戏的理解很透彻,特别是技能走位和预判方面。
他先围观宁秋秋跟人家PK,输了之后才到他这里,看了一遍后也就把对方的套路记清楚了,等到他跟人家打的时候,就能根据人家操作习惯,预判他接下来的操作。
接下来轮到一个战士跟宁秋秋切磋,该战士一身橙色顶级装备,金光闪闪,恨不得把“我超有钱”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附近]天下第一锤:秋秋我贼喜欢你,如果我赢了你,你就跟我结婚吧,我比这个小白脸陪练牛逼多了
“......”宁秋秋差点喷了,这些游戏里的人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原本就很密集的弹幕,瞬间刷疯了,宁秋秋看了几眼弹幕,才知道这个天下第一锤,是本游戏第一的土豪玩家,据说每个职业都有号,每个号的装备都是排行榜第一的。
可别看魔阙是个小众游戏,一个顶级号,随便也要花个上百万,一共有6个职业,也就是说他花了起码600万。
这种话宁秋秋没法接,又不能无视,只能笑着打趣说:“亲,我们不提供这项服务哦。”
[附近]天下第一锤:不用跟我害羞,有锤爷我罩着你,你以后在魔阙横着走
“横着走?”麦里的展清越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看来你挺有自信的。”
【啊啊啊啊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吃醋了吗是吗是吗?】
【哇,坐等池鱼大神打脸,用操作碾压他!】
【2333虽然我不站CP的但我真的莫名就变成粉色了】
【池鱼要被虐惨吧,这装备等级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不一定打不过吧,刚刚那个排名第二的弓箭手不是被完虐了么】
......
那个天下第一锤虽然嚣张,但毕竟池鱼的操作摆在那里,面对他的挑衅,他并不敢公然接,在附近频道打字。
[附近]天下第一锤:我不跟身上装分低了我三阶以上的打,掉我档次,当然,秋秋除外,秋秋么么哒
“......”宁秋秋要被这个么么哒么窒息了。
您老不觉得这么彪悍的战士么起来违和感很强么?
天下第一锤的这话一说出来,弹幕纷纷表示这人好贱,打不赢就打不赢,找这种借口,欺负他们家的池鱼大神氪金氪不过他么。
宁秋秋扶额,完蛋了,她觉得这个天下第一锤,要死得很惨。
氪金,展爸爸还真不怕你。
果然,展清越声音再度从耳麦里传来:“看好,别眨眼。”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展清越身上的装备,一件件地变成了橙色的,品质与天下第一锤的一模一样,都是顶级装备,闪瞎了众人的眼。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我勒个去,现在淘宝陪练,这么有钱么!
“现在有资格了吗?”展清越懒洋洋地说。
天下第一锤:“......”
他有句mmp一定要讲。
“未免太不具观赏性,我给自己添加点难度。”展清越说着,脱了一件装备,刚好卡在低于天下第一锤三阶上。
“......”
弹幕一片都在哈哈哈哈,展清越这个逼装得实在引起人极度舒适,特别是第一锤硬着头皮应战,被展清越摁在地上摩擦,就更令人称快了。
让你装逼!
宁秋秋看得也忍不住笑,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展清越呢?
她终于知道网游中,女主们找个操作好的老公结婚是什么感觉了,就一个字,爽就完事。
“稍等我一下。”
跟第一锤打完,展清越忽然语气急促地说,同时麦的那端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没动静了,应该是关麦了。
宁秋秋顿时有点坐不住了,展清越身体还没好全,偶尔会发生意外情况,比如上次脚部抽筋抽得非常严重,加上他自己没法借助外力来缓解,只能任它抽,差点送医院去了。
这会儿又会是什么意外呢?
“喂,”宁秋秋试图在麦里面叫他,“你没事吧?”
那边一片安静。
虽然可以叫护工,可宁秋秋按捺不住,对观众说:“稍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会。”
说着,扯下耳机,往展清越房间跑去。
突然被丢下的观众:“......”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是他们猜测的那样么?
宁秋秋跑到展清越的房间,连门都来不及敲,就开门进去,却刚好赶上展清越从洗手间淡定地滑着轮椅出来。
展清越看到她,挑眉:“宁老板,连我上个洗手间的时间,都要监督扣工资吗?”
宁秋秋看他没事,松了口气,你说踏马上洗手间就上洗手间,还非要搞出点出事情的动静来,弄得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哼,”宁秋秋双手抱臂,说,“我看你半天没动静,来查一下你有没有和哪个小妖精偷偷私聊。”
“嗯,”展清越居然大方承认了,“确实有个叫宁秋秋的小妖精正在跟我激情私聊中。”
“......激情你个大头鬼。”宁秋秋发现这货最近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几次三番开小黄车。
说好的一本正经人设呢,被狗吃了吗!
那边直播还在等着她,宁秋秋不能离开太久,瞪了他一眼,转头跑了。
展清越看着气呼呼跑掉的宁秋秋,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平板里的弹幕,众人因为这个意外,脑洞大开地猜测他们的关系,他得逞地笑了笑。
我要是有动静,怎么把你骗过来呢。
宁秋秋回去坐下来,发现弹幕的人全部都想歪了,觉得她和池鱼是同居关系,不然怎么会池鱼突然没动静,她慌慌张张跑出去呢?
还有人不嫌事大地刷在一起在一起,满屏粉红色字体。
“我家哈士奇刚拆家了,我出去把它关起来训了一顿而已,”宁秋秋不慌不忙地解释说,“你们别乱脑补。”
被比喻成哈士奇的展总慢悠悠地说:“好巧,我家小猫咪刚刚也被我踩了一下尾巴炸毛了,跑过来挠我。”
宁秋秋:“......”
42、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直播很快就结束了。
下播后,宁秋秋松了口气,差一点点她和展清越的关系就暴露了,好刺激。
“你那些橙色的装备是哪里来的?”宁秋秋瘫在椅子上,两个人依旧连着麦,她问展清越,“不会是你充钱买的吧?!”
“羊毛出在羊身上,”展清越说着,又怕宁秋秋没理解,补充说,“出场费。”
宁秋秋给展清越狠敲了一笔陪练出场费,都被这败家玩意充进游戏里面了。
“你能不能节俭一点啊大佬,”花钱买一身装备,就为了装这么一次逼,虽然很爽,但也太不值得了。
被媳妇骂不节俭的展总反思了一下自己,貌似确实挺不节俭的,于是说:“乱花钱是老毛病了,不如我把卡上交给老婆管?”
“......”又想给她下圈套,宁秋秋才不信展清越的话,这个狗男人坏得很,她无视他的话,说,“而且我这个号要还给他们的啊。”
这两个号虽然装备不及那个天下第一锤,但加起来也估计是要五位数的价位了,游戏公司不会送给他们的。
展清越对于宁秋秋就这样一点不做作地把话题岔开也不觉得意外,轻描淡写地说:“这还不简单,让他们把号原价买回去。”
“......”算你狠。
宁秋秋把账号交给瞿华的时候跟他说了展清越氪金的事情,并且转达了展清越那句话,让他们买回去。
结果游戏公司那边表示这两个号就当礼物送给他们了,给宁秋秋留做个纪念,其实他们是舍不得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毕竟那些装备于他们而言是一堆数据,但展清越充的却是真金白银。
宁秋秋被他们的奸诈气到吐血,100万啊。
“你把这两个号拿去卖,也差不多够回本了。”展清越见宁秋秋气得以头磕桌子,给她指明道路。
“我要舍得卖,我还说么,我就是舍不得啊。”还给游戏公司是一回事,但是要她卖掉这两个号,她真舍不得啊。
而且,池鱼思故渊,多好的名字啊。
展清越看她纠结又守财的样子,有点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千金难博美人笑,花百万其实算我赚了。”
宁秋秋沮丧着脸:“可是我在哭。”
一腔柔情见了鬼的展总本性暴露,说:“你那叫嚎,鬼哭狼嚎的嚎。”
宁秋秋:“......”
最终宁秋秋也舍不得把那号卖掉,就放在那里了,偶尔和展清越上去玩玩。
本来直播结束后,游戏代言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等对方结尾款就行。
谁知道第二天,宁秋秋的超话里面,和展清越的粉丝......撕起来了。
起因是一个叫“秋爷我的嫁”的啾毛发了条微博。
[秋爷我的嫁]:emmm......为什么超话里这么多人在求池鱼的资料,只有我觉得这个池鱼有点一言难尽,蹭热度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这个微博一出,立刻一群附和的。
【一个小陪练,想红想疯了,明明秋爷都不想理他了,还拼命cue秋爷,明里暗里都暗示他和秋爷关系不菲】
【哇终于看到有人说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昨晚差点看吐了,甚至人家家里的哈士奇调皮,都要无中生猫地说自家猫被踩了尾巴,呕!】
【某些人明显的就是想炒CP找存在感,奈何我们秋爷并不care他,气不气气不气】
【看到那么多人求微博求资料我都笑了,听个声音都能高/潮成那样,我都不忍心告诉她们,游戏打得好的多半是死肥宅,又搓又矮死胖子】
......
展清越虽然连个脸都没露,无论淘宝陪练和《魔阙》里面,都查无此人,但他强啊,他有钱啊。
于是就这么两个小时的直播,收割了一茬又一茬的......老婆粉,见到自家“老公”被宁秋秋的粉丝撕,顿时怒了,狂撕回去。
【我们崇拜的是池鱼的技术,人身攻击的太恶心了,而且又搓又矮死胖子就不是人,没人权了吗?】
【我是鱼粉也是啾毛,我觉得他们互动挺正常有爱的啊,你们是不是太会脑补了一点】
【某些怎么营销都炒不起来的糊逼,是嫉妒我们池鱼大神一战成名吧,眼睛都红得滴出血了】
【我们哥哥就是红得快一夜成名,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宁秋秋的超话里因为这个微博撕得风生水起,许多衍生的微博被不断发出来,要不是她的粉丝群体和展清越的粉丝群体的数量上都是菜鸡互啄,说不定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宁秋秋第二天没工作,睡了个懒觉起来,就被小池给她发的截图糊了一脸。
宁秋秋看完:“???”
她回想了一下昨天的直播,好像......如果换做是个不怎么熟的人,确实很像是个疯狂蹭热度的人。
不过她和展清越之间那么熟了,展清越又习惯性地坑她,她就习惯性地不忘他坑里跳,所以确实有点展清越cue她,她不care的感觉。
宁秋秋的超话因为这事情掐得乌烟瘴气,她有点咂舌,其实她说人家方谨然的粉丝跟蝗虫过境一样毒唯一抓一大把,她的粉丝貌似也是有这种属性的,只是不够明显。
不行,还是要约束一下粉丝的,不能让他们这么肆虐下去,要在苗头就把他们掐死,不然以后跟方谨然那些粉丝一样逮谁喷谁,看谁都像是蹭热度的上去撕一通,就和方谨然那些粉丝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展清越被人这样骂,就令宁秋秋很愤怒,展清越明明是应该众星拱月那种!
想了想,宁秋秋找了几张昨天录屏的截图,发了个微博。
[宁秋秋]:谢谢池鱼昨天给我撑场子,带我carry全场(花痴脸)
她既没有明着打自家粉丝的脸,也告诉她们,她和池鱼关系挺好的,不存在蹭热度一说,让大家不要多猜测些有的没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单点。
宁秋秋发完微博,就没管她们了,她对于鱼粉这个新起的群体很感兴趣,去搜了一下池鱼的名字。
结果令她大吃一惊,池鱼已经有了超话,粉丝人数5000多,还开了个池鱼全球粉丝后援会......
她点进池鱼的超话里面,比起她超话里面的血雨腥风,池鱼的超话跟世外桃源一样,都是清一色的小粉丝舔池鱼的。
小粉丝们还处于新鲜阶段,热情度很高,所以超话蛮活跃的。
[临渊羡池鱼]:又看了一遍老公虐天下第一锤的视频,只想尖叫老公好帅(破音)
[爱吃鱼的小脑虎]:问了好几家淘宝陪练店,都没找到池鱼这号人物,主要是找不到他本名叫什么,不过有好几个疑似池鱼的人物,等我挨个去下单试试,姐妹们等我好消息!
[佛系鱼粉]:您的老公已上线(池鱼画像)
佛系鱼粉画的那张是她自己臆想的池鱼手绘,一个白衬衫的青年,微侧着头,姿态狂拽酷炫,又带着几分撩人地看着屏幕,配字:你要跟我PK吗,嗯?
宁秋秋:“......”
这人物是不是ooc有点严重?
展腹黑哪里有这么可爱这么撩,他只会不停地给人挖坑好么。
而且,老公,叫谁老公呢!
宁秋秋瞪着那些叫老公的人好几眼,最后捂着小心脏退出池鱼的超话,告诉自己她们爱慕的不过是游戏里那个操作犀利的大神池鱼而已,和展清越没有关系。
不过,宁秋秋临退出去前,又截了一张图给展清越。
【宁秋秋:(图片)展总,你究竟有几个好老婆?】
【黑心洋葱:秋秋这就开始帮我纳妾了?】
宁秋秋:“......”
为什么每次和展清越聊天,他的重点都和别人不一样!关键是,每次都能巧妙地避开她给他设的圈套。
这和说好的剧情不一样啊,正常的套路,不应该是展清越表示自己巨冤么!
【宁秋秋:对啊,给你纳几房美貌小妾,让你左拥右抱,夜夜**】
【黑心洋葱:朕甚喜。】
宁秋秋:“???”
原来你是这样的展清越!
不过,不是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三妻四妾梦么,展清越这大概是本性暴露了,宁秋秋在心里对于这个答案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扔下手机,起床去刷牙洗漱。
穿好衣服,宁秋秋去把窗户推开来通气,却被外面刺骨的寒风挟裹着雨丝钻进来,冻得又把窗户关回去了。
他们来的时候,G市还温暖如春,现在却是来到了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特别是下点雨,每天都湿冷湿冷地不想出门。
不过他们在这边呆不久了,展清越的身体经过近五个月的康复,大体零件已经恢复好了,拄着腋下拐杖能走好长一段路,医生说他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后续的复健细水长流,展清越的娱乐公司准备在年前就先把框架构建好,需要招聘的岗位人才趁着年底大家蠢蠢欲动时先抢占人才市场,一些比较厉害的职业经理人,还要展清越亲自面见考察,不能让混子钻了空子。
创业初期不止是人才,其他麻烦也诸多,所以这些都要回到A市亲自处理,才能妥当。
宁秋秋被冷风一冻又想缩回床上,她坐下来拿出手机,看到展清越又给她发了消息。
【黑心洋葱:不过,展夫人,现在社会是一夫一妻制,你不需要用这种话考验为夫的真心,很幼稚的。】
宁秋秋再次:“???”
她真的就想借此挤兑一下展清越而已,考验个锤子的真心啊。
你这黑心洋葱,有真心?!
可是么,宁秋秋心理虽这样想,看着这条消息,又忍不住傻笑。
其实展清越虽然人比较坏一点,但可以说是好男人了,起码她见他醒来这么久,从没见他和哪个人勾搭,路上见到了前凸后翘的美女,也不会多看一眼,除了贾晴那种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也没旧桃花找上门来。
当然,这也和展清越的属性有一定的关系。
宁秋秋觉得要不是她脸皮够厚神经够坚韧,早被他气走了。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腹黑毒舌还直男,回想一下二人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展清越给她挖的坑够活埋掉十个她了,都把她坑出抖M的属性来了。
难怪注孤生。
宁秋秋正在心里列着展清越的罪名状时,她手机响了起来,把她下了一大跳,是瞿华。
“我的小啾啾,惊天好消息,天上掉馅饼啦!”瞿华兴奋地说。
有这么好的事情?宁秋秋期待地问:“什么馅饼,肉的素的?”
“哎呀讨厌啦,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馅饼,我跟你说哦,刚刚我们公司接到了一份来自国家台的综艺节目邀请,让你去做常驻嘉宾,国家台的综艺啊,那是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要上的综艺,落到我们头上来了,是不是很开心嘛!”
开心是开心,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宁秋秋不祥的预感很浓:“什么综艺啊,怎么会想到邀请我的?”
“这个综艺叫《超级平凡人》,就是让嘉宾去各个平凡的岗位体验生活,让观众们见证这平凡中的不平凡,咳咳......他们邀请你,是觉得你挺适合的。”
“......”宁秋秋瞬间懂了。
既然是国家台的综艺,那必然不是搞笑为主,而是教育为主,宁秋秋猜测节目组肯定让他们去各种又艰难又困苦的职业参加体验,感受不同职业的酸甜苦辣,告诉大家我们的幸福生活背后有多少人为我们默默付出之类的。
为什么会邀请她呢,多半是跟她秋爷的形象有关——怕别的女嘉宾太娇弱吃不消。
“???”宁秋秋真情实感地哭了,她看起来不够娇弱吗?
“我打听了一下,《超级平凡人》元旦后开始连拍5期,体验冬季的职业,之后要等春暖花开了再拍,体验春夏季的职业,和明年过完年就开拍的《校霸》刚好错开了档期,这种机会难得,我给你接了啊。”
“......我可以拒绝吗?”
显然是不能的。
国家台的真人秀,虽然不如别的真人秀一样搞笑或者刺激为主,但人家寓意深刻逼格高,别人想还想不到这个机会。
所以就算他们的真实原因只是因为看宁秋秋可以当成男人一样来折腾,还是要接的。
转眼间元旦快到了,面膜那边还没消息,大概是对方还在试效果,研究成分,看看会不会有副作用或者反弹什么的,宁秋秋也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等对方验证。
元旦前夕,展清越去疗养院做完最后一次复健,一家人便收拾收拾回A市了。
展清越其实有自己住的房子,但由于太久没住了,也没让人收拾,便还是回了展家的宅子,和展老爷子一块住,年后再做打算。
展老爷子看到展清越恢复得这么好,都可以用残疾人拐杖自己慢慢走路了,激动得哆嘴说:“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看来过了年,就可以自己走了。”
展清越看着老人家花白的头发和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说:“这两年让爷爷担心了。”
宁秋秋没打扰他们爷孙二人叙旧,指挥人去把托运的妙妙弄出来,这捣蛋狗在笼子里被关了4个多小时,估计已经气得要把笼子咬了。
妙妙虽然在展清越这边常常被欺负,可毕竟是狗儿子待遇好,而且妙妙狗眼看人准,它知道展清越不好惹,所以在他面前不敢放肆,宁秋秋受男主人的庇护,最好也不好惹,要惹也不要当着男主人的面惹。
故而懂事的妙妙,近来深得男主人的恩宠,恃宠而骄的它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脾气越发大,除了给它喂饭的管家,其他人在它眼里都是渣渣,随便欺负。
宁秋秋怕这边的佣人对付不了它,所以亲自去处理它。
“先把它弄到小客厅吧。”宁秋秋看了眼正在晶晶和陈毅的帮助下,要站起来走路给展老爷子看的展清越,怕等下妙妙过去撞到它,对管家说。
展家还是第一次迎来宠物,管家对于这只看上去就眼神犀利、半眯着眼一副藐视天下的狗有点害怕,说:“它不会咬人的吧,要不要拴呐?”
宁秋秋笑道:“放心吧,它不咬人,就看着凶而已,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的,是不是,妙妙?”
妙妙谄媚地冲宁秋秋发出呜呜的叫唤,大尾巴甩了几下表示讨好,伸出小爪子矜持地在宁秋秋脚上耙了耙,乖巧得不得了。
这时,宁秋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意外发现是许久不见的......展清远。
展清远基本是不会联系她的,宁秋秋不知道他想干嘛,接起来:“喂。”
“你们到了家了吗?”展清远的声音有点沙哑。
宁秋秋有点莫名其妙他的关心:“到了,干嘛?”
“你到门口来,我给你点东西,你带给我哥。”
“......你自己不会送进来啊,你哥就在客厅。”宁秋秋翻了个白眼,这个请求真的莫名其妙,展清远就算没空,也应该是找管家佣人之类的帮他,而不是她吧。
展清远那边顿了一下,压着嗓子低声说:“算我求你。”
宁秋秋:“???”
这是天上要下红雨了么?
人家都已经卑微到这个份上了,宁秋秋没办法,只好嘱咐管家给妙妙喂点水和狗粮,自己出了门,去看看展清远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管家去拿妙妙的狗盆,回来时发现被关在小客厅的妙妙已经疯了,疯狂地在沙发地板上跳来跳去,见到他进来还前爪趴地上表现出攻击得姿势。
管家年纪不小了,可没被这个家伙给吓死,连连后退几步,妙妙却更兴奋了,冲他发出低沉的叫唤,和刚刚对宁秋秋那个谄媚讨好样判若两狗。
“唔......喔!”妙妙冲低声叫唤,跟狼一样。
管家:“......”
他觉得他需要点速效救心丸。
由于妙妙这傻狗长得实在太有震撼力,而且欺软怕硬很得心应爪,管家成功被它震慑住了,快速把狗粮放下,捂着胸跑了,没看到妙妙看到狗粮就一脸有奶就是娘的蠢样。
宁秋秋到了院子的大门外,果然看到了展清远的车,她走到车前,驾驶座的窗户落下,露出展清远胡子拉碴的脸,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哪里还有他霸道总裁的英俊模样。
宁秋秋忍不住问:“......你干嘛了,失恋被甩了?”
“笑话,”展清远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老子像是被甩的?”
“......不是像,就是。”
宁秋秋回想了一下书里面的剧情,发展到这里,宁家已经四面楚歌基本处于倒闭状态,展家和宁家合作多年,合作伙伴公司出事情,不可能独善其身,也遭遇到了不小的波折,甚至可以说是一次不小的危机。
这时候,一直觊觎展清远的贾晴家里,恰当地提出联姻,两方合起来,把这次危机度过去。
狗血剧情来了,贾晴把这次的危机扩大,传到季微凉的耳中,让季微凉知道,展家失去了宁家这个左右臂膀一样的合作伙伴,也岌岌可危,需要依靠寻求更好的商业合作来拯救他的事业。
这个商业合作,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可展清远为了爱情毅然放弃,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跟她在一起,她却帮不上任何忙,反倒是还要依靠展清远,托他后腿。
季微凉不想让展清远在事业爱情之间抉择两难,毅然离开展清远,甚至还和剧组的演员高调传绯闻,让展清远死心......
咳咳,这狗血的剧情让宁秋秋当时看得虎躯一震,但现在宁家不是在展清越的帮助下,事业如芝麻开花一般节节高么,展清远这一脸被甩的样子是闹哪样。
宁秋秋八卦死了,可展清越显然没有把她当成知心姐姐来倾诉的意思,说:“你觉得是就是吧,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我哥。”
说着,他递了个文件袋出来。
宁秋秋不伸手接,展清远瞪她:“没炸弹毒药,就一个文件而已,你交给他他就知道了。”
“不是炸弹毒药问题,而是,弟弟啊,我怎么感觉你在转交遗书一样。”
“......”展清远被呛了一下,“遗个蛋的书,我看上去像是要寻死觅活的人么?”
别说,宁秋秋打量了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说:“很像,你照照镜子会发现你现在就像个下秒就把车开进水里沉湖自杀的人。”
展清远被她气死了,要她转交个东西这么多废话,于是发动车子,宁秋秋正想着这人越来越不禁气时,他把文件往她脚下一丢,扬长而去的同时说:“别丢了。”
宁秋秋:“......”
M!
宁秋秋瞪了那扬长而去的车片刻,把文件捡起来进屋,展清越已经和老爷子叙好旧了,展老爷子看到她,笑眯眯地说:“秋秋过来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清越。”
“不辛苦,”宁秋秋又没干什么,她把手上的文件袋给展清越,“展清远让我给你的。”
展清越见到那个袋子,脸色沉了沉:“他人呢?”
宁秋秋了解展清越多了,从他表情可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此事明显是大事不妙,心说这展清远果然混蛋想坑她,于是果断选择出卖他:“把东西丢下就跑了。”
“怎么了?”展老爷子不知道这兄弟二人发生了什么,问道。
“没事,”展清越招呼晶晶把文件送书房的书桌上,若无其事地说,“安逸久了,想学夸父逐日。”
宁秋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展清越,展清越就算坑人时,也是一脸人畜无害,就算面对展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旁亲时,也没见他沉着脸啊或者生气一类的。
这回展清远,是真的把他惹毛了。
宁秋秋本来想八卦一下展清远到底怎么了,看到展清越这个样子,也不敢八卦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可不想变成炮灰。
43、
宁秋秋本来打算元旦那天回家去看宁父宁夫人,结果他们二人自己按捺不住先过来了。
由于在危难时刻,展清越出手拉了宁父一把,让宁和顺利度过了危机,宁父现在简直把展清越当成救命之神,觉得自己祖上烧高香了,才得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客套一番后,宁父突然表情凝重地跟展清越说:“清越啊,你在管理方面比我这个赶鸭子上架的有策略多了,我准备等你身体好了,就退居二线,把宁和交给你来管。”
“咳咳咳咳,”展清越还没说话,宁秋秋被她爹这话呛到了,“爸,您别闹。”
“什么叫闹,我这是深思熟虑的,”宁父瞪她,“清越这么优秀,我放心把宁和交给他,还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证给领了?”
“……”怎么就扯上领证了,插了一句话就惨遭催婚的宁秋秋表示很冤。
“对,趁着年轻,要个孩子,年轻点好生孩子,生出来的也聪明,你看我28岁了才生你,就笨笨的,幸好清越不嫌弃你。”宁夫人跟着说。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清越含笑:“不嫌弃,很可爱。”
“......”你滚好么。
这话让宁夫人大受鼓舞,更来劲了:“是吧,刚好我也没事做,可以帮忙照看孩子,现在的月嫂保姆都不能信,虐待孩子新闻那么多,孩子又不会说不会告状,想想我都揪心。”
“对对,”宁父附和说,“孩子还是要有自己家的人帮忙照看,不要盲目相信那些月嫂保姆公司。”
宁秋秋:“……”
她已经放弃挣扎了。
为什么她父母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话题和想法。
宁夫人又问展清越:“清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展清越看了生无可恋的宁秋秋一眼,说,“只要是秋秋生的,我都喜欢。”
宁秋秋:“……”
老子生你个大头鬼哦。
宁秋秋没法继续快乐地跟他们聊天下去了,想着宁父宁夫人嘴里,应该也没她什么把柄可以让展清越套了,干脆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妙妙,它在小客厅被关了半天了。”
说着,起身往小客厅走去,她走得快,没听到宁夫人埋汰她:“哎哟哟,就这样就害羞了,我们家秋秋啊,就是脸皮比较薄,经不起逗。”
脸皮薄……展清越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宁秋秋挺新奇的,不过他没有揭穿,轻笑:“毕竟是女孩子。”
宁父又把话题绕回到让展清越来接管宁和的话题上,宁夫人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兼之她许久没和宁秋秋说话了,便也去小客厅找宁秋秋。
妙妙的活动空间被限定在小客厅,十分不满,但又不敢拆家发泄,会被罚吃苦瓜,就郁闷地趴在门口,双眼无辜地盯着门,伪装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企图让主人良心发现。
这招它在G市的时候屡试屡爽,它一这样,佣人就会带它出去溜达。
结果宁秋秋进门时没提防妙妙在门后,差点把它拍墙上,幸好妙妙反应快跳开了才避免悲剧。
看到是宁秋秋,妙妙立刻原地趴地上,表现出我很惨我很难受我要出去溜达的蠢样。
“嗯?”果然宁秋秋被吸引了注意力,蹲下来摸了一下它耸拉的脑袋,“不会是水土不服吧你这南方狗。”
可惜妙妙听不懂人话,观察宁秋秋的反应以为自己卖惨成功,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尾巴,恨不得把“我要出去玩”五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在宁秋秋眼里妙妙一直是精力充沛日天日地的,突然这么柔弱一下子心都软了:“我都忘了你在这里会不适应了,别怕我让管家带你去宠物医院看看。”
“……”妙妙听不懂人话,但它对于宠物医院四个字有条件反射,因为它在那里永远失去了它的蛋蛋!
听到这四个字,顿时脑袋也不耸了身体也不无力了,“嗖”地一下窜出几米远,菊花贴着墙警惕地看着宁秋秋。
宁秋秋:“???”
卧槽这狗子居然装病!反了天了。
宁秋秋还在想着这狗子无端装病,是不是和它爹一样有什么阴谋时,宁夫人敲门进来,看到和宁秋秋对峙的妙妙,凶巴巴地样子怪可怕的,说:“怎么养了只这么凶的狗子?它在干嘛,是不是想咬你?”
宁秋秋说:“不是,犯蠢了,正找揍呢。”
妙妙怕女主人,但不认识宁夫人,这会儿它正以为女主人又要带它去宠物医院拿走它身上哪个宝贵的部位,又不敢凶女主人。
它看到个陌生女人进来,看到它还怕了,顿时雄风大振,拉起它的大嗓门冲宁夫人呜呜叫唤了几句示威。
结果宁夫人最怕阿猫阿狗这些用她的话说蠢东西的玩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撞上了后面摆东西的架子。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脚边传来——有东西被她碰掉地上了。
二人一狗都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宁秋秋赶紧循声望去,看到地上摔成两截的东西时,眼睛一黑。
卧槽,这不是当初展清越刚出院时,请整个展家旁系过来吃饭,他有个婶子的孩子要这个摆饰玩,结果被展清越威胁说以一赔十那玩意么!
管家说这是展清越亲自去定做的,意义非凡,现在就这样无情地断成了两截。
如果她甩锅给妙妙,妙妙会被做成狗肉火锅吗?
“哎哟吓死我了,”宁夫人经历了二连吓,抚着胸口喘粗气,看宁秋秋一脸凝重地把摔两截的东西捡起来,还在怦怦跳的心又揪了一下,“是不是摔坏什么贵重东西了?”
“没什么,就一个摆件,回头我让管家换一个。”宁秋秋若无其事地说。
不能推给妙妙,容易出狗命,更不可能让她妈来承担,这个锅只能宁秋秋含泪背了。
可是展清越一定又要借口坑她,她还是别去承认了,偷偷去重新定做一个摆上去,展清越能看得出来换了有鬼了!
宁秋秋觉得这个主意海星。
温玲再次确定了妙妙这傻狗只是看着凶,其实怂的要死后,终于放下心来,在离它最远的位置坐下来。
她招呼宁秋秋一起坐,拉着她的手说:“刚爸妈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你赶紧吹吹枕边风,让清越跟你去把证领了,再生个孩子出来,才能把正宫位置坐稳了,不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清越那么优秀,以后身体一好就会有各种狐狸精来勾引他,你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宁秋秋:“……妈,真的,少看点宫斗剧偶像剧。”
“你这死孩子,”宁夫人要气死了,“什么偶像剧宫斗剧,这些都是现实里血淋淋的例子,你以为男人的世界像你想的那样单纯,一时间觉得你新鲜,就会爱你一辈子么?”
“……”她真没这样想。
“你看清远,对那个狐狸精爱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不是跟别的女人有了关系,不过也是活该,抢来的男人,她能抢走一次,别人就能抢走第二次。”
“等等等等,”宁秋秋仿佛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展清远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谁啊?”
“就是那个,据说以前也追过清越的什么晴,我也是听我小姐妹说的,那什么晴是她堂侄女,啧啧啧,幸亏你没选他,真是个不靠谱的花心大萝卜。”
宁秋秋:“……”
她好像……捋清楚男女主这一盆巨大的狗血了。
根据她多年看网文的经验总结,男女主和贾晴之间的爱恨纠葛应该是这样的:
贾晴对展清越失望后,开始不要脸地缠着展清远,反正就是书里面,宁秋秋这个角色被炮灰后,接替宁秋秋的位置,为男女主的碍情制造障碍的角色。
由于书里面那个剧情走不通了,眼看着男女主双宿双飞柔情蜜意,极度不服的贾晴心一狠,生出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毒招。
这其中估计还伴随着里必须出现的下药、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在床上你来我往时,女主刚好出现,捉奸在床等等一系列的狗血剧情。
然后男女主就产生了误会啦,分手啦,展清远被贾晴这个不要脸又有手段还放得下身段的女配搞得心烦意乱,一气之下,干脆把公司大权甩还给展清越,想着自己两袖清风干干净净,贾晴就会对他死心了。
同时,他这种真心终于感动了女主,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二人便重新在一起,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完结撒花。
“……”她这么有想象力不去写可惜了。
宁夫人继续说:“不是我不相信清越,他和清远毕竟是兄弟,血脉相连,而且你们早要孩子晚要孩子还不是一样?”
被男女主之间狗血雷得里嫩外酥的宁秋秋还没回过神来,敷衍地说:“我会考虑的。”
“这就对啦,”宁夫人喜笑颜开,“虽然清越说你生的他都喜欢,但这话是哄你的,他肯定更喜欢儿子,你肚子可要争气点。”
“???”还说没有宫斗剧中毒!
宁秋秋一口老血,难道她还能决定自己生男生女呢。
而且,您老不也只生了个独生女么!
宁父宁夫人吃要晚饭才告辞回去,宁父看起来心情不是那么好,宁秋秋猜测是展清越推掉了他要让位的请求,让本来就对于经商这一块不是很感兴趣,下定决心退居二线的宁父小算盘落空,心下失落导致。
不过宁和并不是那种很赚钱的公司,而且在破产的边缘走了一遭,想要缓和回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展清越这种人,怎么会被这么个公司羁绊住他勃勃的野心。
宁秋秋把那骨玉用胶水粘了一下放回去,只要没人去拿起来看都不会发现不对劲,又问了管家定制的公司,重新去定了一根。
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个来自宁夫人的同城快递,是一本书,书名《生儿子的秘诀》。
宁秋秋:“……”
真是个亲妈。
***
面膜的事情,在宁秋秋要去参加《超级不平凡》前夕,终于给了回应。
对方表示已经验证过她寄过去的样品了,发现就是普通的化妆水,但效果却出乎了他们意料,令他们非常感兴趣,问她方不方便约个时间面谈。
宁秋秋知道肯定是要走到面谈这一步,才能说清楚的,因而没推辞,刚好他们公司也是A市的,双方便约了一家商务咖啡厅见面。
宁秋秋对于这美容符很自信,她自己后面又有尝试,发现美容符的效果是积累的,越用皮肤越好,不反弹无任何副作用。
当然如果只用了一次,后面长期不用,又不注意保养,试图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那是不可能的,皮肤还是会自己慢慢变差,这不能算是反弹,毕竟美容不是整容。
现在女性那么多皮肤不好,这种面膜的市场前景不可预测,如果真的能按照展清越的建议,谈下60%的份额来,那这利润可以吓死人。
所以,这绝对是笔发财的生意,一定要好好谈。
本来谈判方面,肯定是展清越比较厉害,可最近展清越由于展清远任性追爱这件事情,把卓森这个大摊子甩给了他,他不可能不管,加上现在每天都要走路复健,耽误大量时间,变得非常忙碌,连新公司的筹备,都慢下来了。
宁秋秋决定先不去麻烦他,反正先谈,谈不拢再说,大不了就是找过一家,美容符在手,天下我有。
她穿了一身稍微偏正式的衣服,自己开车去了双方约定的点,她到时对方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对方阵仗很大,一下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坐在最门边的那位女士看到带着口罩帽子的宁秋秋进来,起身有点迟疑地问:“您就是……宁小姐?”
为什么搞得跟地下战一样。
宁秋秋把自己的口罩帽子卸下来,冲对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
对方一愣,觉得宁秋秋挺眼熟的,但又没认出来是谁,她的同伴显然也是,毕竟现在的宁秋秋现在只算个微博营销户,没到家喻户晓的程度,出了微博,认识她的人就少了。
兼之荧幕里和现实里其实存在一定我差距,现在大大小小的女星千千万,认不出来情有可原。
对方很快恢复了镇定,只当是哪个小网红,朝宁秋秋伸出手,礼貌地说:“宁小姐你好,我是一只跟你联系的叶琴。”
宁秋秋握住她的手:“叶经理。”
“这是我们的市场总监王总,这是我们的技术人员阿宁。”叶琴给宁秋秋介绍另两个人。
宁秋秋同样跟他们握了手,客气完后各自入座,服务员上来给他们点完单后,王总先开口问:“宁小姐皮肤这么好,就是用了这个自制美容面膜?”
宁秋秋皮肤是天生的,和美容面膜关系不大,可是谈判么,宁秋秋微笑说:“是的。”
他们的技术人员阿宁说:“可是我们经过数次的检验,发现宁小姐给我们寄的这个水成分,就是普通的化妆水,没弄错的话应该是一家药妆品牌的水,牌子我就不说了,据我了解,他们家的水确实打着美容修复抗衰老这些功能,也有一定这方面的作用,但其实效果并没有太明显,所以,宁小姐是在这化妆水里添加了什么是吗?”
宁秋秋点头:“没错。”
他们三个互看了一眼,随即,叶经理说:“你跟我联系时说是偶然发现的?”
“对,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平时喜欢自制一些面膜。”宁秋秋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
这时,服务员把他们的咖啡端上来,众人停下了交谈,等服务员出去后,王总喝了一口咖啡,说:“说实话,宁小姐,我们对于你这个……我们暂时就叫它配方吧,挺感兴趣的,也非常期待与你的合作。”
王总说到这里停了停,才说:“只是美妆个护这种东西,宁小姐应该也知道,事关每一位女士美丽的外表,我们肯定不能就是这么短时间看它有用了,就生产,然后投入市场,快速获取利益,那是不负责的对吧。”
王总在上位久了,说话一股子领导味,令人听着莫名不适。
宁秋秋说:“那当然。”
“所以,”王总微笑说,“宁小姐这个配方,我们买下回去研究,先付一部分定金,如果切实可行,能投入市场,再付尾款,宁小姐觉得怎么样?”
宁秋秋听懂了王总的言外之意,他们对于这产品的性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没办法一次性地跟她完成交易。
为了不亏本,他们先付一部分钱,研究生产,如果未来前景好,就付完全款,不行,那就没得说了。
宁秋秋知道这是商人的思考方式,虽然令人不太舒服,可是很正常,她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笑了笑说:“抱歉王总,我不卖配方。”
这话令对面三个人都愣了一下,阿宁皱眉说:“不卖配方,意思是以后宁小姐只给我们提供化妆水?”
宁秋秋点头。
“这个……”王总思考了一下,说,“恐怕有点困难,我们面膜必须把成分都向客户说清楚,如果宁小姐不方便透露,我们也无法事生产,广大消费用户也无法放心购买使用,宁小姐自己用化妆品,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宁秋秋奇道:“你们技术人员不是可以检测成分?这个锅配方不背哦。”
幸好宁秋秋这个配方,说白了不存在成分,就有点草木灰而已,而且宁秋秋被展清越坑多了,警觉性很强,不然真要被忽悠了。
宁秋秋这话说得王总脸色有点不好,他们就是检测不出有宁秋秋给的水,除了比那款品牌的化妆水稀一点,有什么成分上的区别,才要配方,不然哪里还需要这么多波折。
他还觉得这个小姑娘20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跟个学生一样,应该挺好忽悠,现在看来对方其实很警觉聪明。
想到这,王总说:“宁小姐确定不考虑一下卖配方?我们这边能给到的价格,会比单次购买水价格高出非常多呢,毕竟我们还要再多次检验观察水的成分,可能买一次,再买就要几个月后了。”
宁秋秋知道这个在用利诱动摇她,财大气粗地说:“我其实暂时并不缺钱,卖配方这点钱于我而言可有可无,说实话我的水也不打算卖。”
王总就算涵养再好,听到这话也不高兴了:“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忽悠我们么?”
“当然不是,”宁秋秋说,“为了让双方放心,也不让你们做亏本生意,我免费提供水给你们,你们觉得不放心,可以多研究一些时候,一年半载地试验也没问题,毕竟关系到我们广大女性的外表,这个问题不能马虎,王总说的我非常认同,不过。”
宁秋秋话锋一转,说:“等它真正地被投入到生产,每卖一张面膜,我需要抽取60%的利润。”
“你想太多了吧,”叶琴听到60%这个词,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那我们不是集体给你免费打工,这不可能的。”
王总听到60%这个数据,面上的不快之色也很明显,说:“宁小姐你还年轻,刚刚的话是我们就当是戏言,我们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如果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给宁小姐打工,那我们集体上下,恐怕都要喝西北风了。”
宁秋秋语气强硬:“王总,叶经理,我虽比较年轻,但不代表好忽悠,别说60%的利润,就是80%甚至90%,贵公司肯定也是赚的一方,这个配方我暂时只联系了贵公司的人,不过我看诸位今天也不是诚心来谈,不如诸位先回去商议商议,再想想接不接这笔买卖?”
这话意思很清楚了:我东西在,不怕没有市场,现在只联系了你们,我们有机会联合卖出高价,但如果你们不接,这个发财生意我就找别人了。
王总和其他二人互看了一眼,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叶琴勉强笑了笑说:“抱歉宁小姐,刚刚我语气有点冲,我只是太惊讶了,这个利润额我们确实要回去商议一下,宁小姐可否再等我们几天?”
宁秋秋点头,含笑:“当然,贵公司考虑好了与我联系就行。”
等宁秋秋走了之后,包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叶琴一拍手:“我想起来她是谁了,宁小姐,不就是那个叫宁秋秋的女星么!”
“女星……”王总显然也不知道宁秋秋是谁,不过若有所思,倒是有点懂得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原因了。
宁秋秋离开咖啡厅,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她手心算是汗。
幸好对方派来的这个王总,只是个领导,除了架子比较大,并不是那种厉害精明的人,要对方和展清越一样,那她今天这个逼可能装不下去。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对方结果了,对方肯定还会派人来跟她谈,下次说不定就是个谈判高手了,她得做好准备。
**
展清越最近被展清远那个败家玩意气得不行,一气之下用想法子把他银行卡流动资金给冻结了,他投资的名目收入也全部褥过来,让他好好去追梦。
展清远不是小孩子了,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么大个人了还恋爱脑,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不教育一下不会皮实。
但作为代价,他必须把卓森接手过来。
展清越醒来的事情几个月前公司上下就都知道了,大家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纷纷猜测这对兄弟会怎么分卓森这个对于他们而言是“争权必争之地”的大蛋糕。
公司权限转移,让大家都兴奋起来,感叹大哥就是大哥,小弟辛苦两年多,就这样被无情地炮灰掉了。
展清越没去管大家的想法,也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疯狂揽权,把展清远的“心腹”处理掉,只是代为日常签字做一些决策。
其他的,卓森体制成熟,即便没有老大,一时半会也倒不了。
但也要花心思去处理,太过忙碌,导致清早准备出门去公司的他,看到这几天休息懒觉睡得飞起的宁秋秋拖了个行李箱下来也要出门,才发现他和宁小姐多日没怎么交流了。
展清越自我反省了一下,问她:“又要去外地?”
“录节目,”宁秋秋走到他跟前,顺手帮他把盖脚上的毯子提了提,“你又要出门了啊?”
“嗯,去一趟公司,”展清越看着她垂到自己膝盖上的一缕发丝,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小心点,到了给我电话或微信。”
宁秋秋从他手里解救回自己的头发,挽在耳后,闻言哭丧着脸说:“估计没法小心了,可能壮士一去兮就不复还了。”
“……什么节目。”展清越微皱眉。
“国家台的,具体我暂时也不知道但我很害怕,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写一封遗书。”
这几天宁秋秋特地去看了一下国家台出品过的一些真人秀,发现对方有两个特点,一个是不把嘉宾当人看,另一个是爸爸就是爸爸,拍摄的东西都是别的电视台根本没法接触到的。
国家台的,那死不了。
不过展清越直觉此刻应该哄哄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盒口香糖:“给你。”
“唔!”宁秋秋第一反应是捂住嘴,“我有口臭吗?”
昨天吃那个炒青菜放了大蒜!
“……”展清越面无表情,“嗯,熏到我了。”
晶晶在一边偷偷捂嘴笑。
宁秋秋瞬间脸都涨红了,她一个小仙女,怎么可以有口臭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关键展清越这混球当着管家晶晶的面就说了,让宁秋秋瞬间觉得很丢脸。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口香糖,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跑了。
“喂……”展清越没想到宁小姐这脸说翻就翻的,有点纳闷,原来这不是道情趣题,而是道送命题。
宁小姐平时不是挺禁逗,脸皮跟个砖块似的,难道是北方的风太烈,把她脸皮吹薄了?
展清越望着宁秋秋的背影摇了摇头,觉得女人真是个难懂的生物,追一个女人要读懂一本女人百科全书。
44、
“一共5678块,先生,您付现还是刷卡?”酒店前台小姐礼貌地朝眼前的男子道,面色却忍不住微微泛红。
眼前的男子虽然看起来一身颓丧之气,可他外表耐打,颓靡反倒给他增加了一种由内而外的酷,加上举手投足间总有那么几分贵公子的气息,像是一枚流落人间的王子,能让不少怀揣少女梦的女性心生遐想。
可惜这位“王子”现在已经成了实打实的穷逼,展清远打开自己的微信支付码,说:“刷微信吧。”
“好的,稍等。”
前台小姐利落地帮他刷好了钱,本来四位数的微信零钱包,瞬间转为三位数,字数还是很刺眼的666。
这是他现在全部家当。
他没想到他哥会这么绝的,直接把他生活来源给断了,要不是他的微信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1万块钱进去,他这几天非得睡大街喝西北风不可。
然而好像睡大街是迟早的事情,今天他就住不起酒店了。
不如用600块吃顿好的,做个饱死鬼?
展清远被自己苦中作乐的想法给逗笑了,他提着行李出了酒店,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把行李扔上去,坐上驾驶座。
他看着方向盘上那个高调的标志,这不还有车可以卖个几十万呢。
要真到卖车的境地,估计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知道,要嘲笑他大半年了。
不,被他哥冻结卡这件事情,已经够他们笑一年了。
他的原计划是,把担子一丢,跟季微凉双宿双飞,继续过他曾经展二少那种浪荡的生活,大哥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败家。
以后等那个死女人死心了,自己创点业,赚点奶粉钱,岂不美哉。
想象很美好,事实上他才迈出第一步,就先被他哥给打断了腿,更绝的是,他哥把他全部联系方式全黑了,陌生电话一律不接,绝情得让展清远想哭诉都没地。
关键,钱没了,女朋友还没追回来。
惨,实在惨。
惨兮兮的展二少自嘲一笑,发动车子,绝尘而去,一路行驶到季微凉的小公寓底下。
今天季微凉早班回A市的飞机,现在应该快要到家了。
同一时间,卓森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展清越醒来后第一次来公司,这个办公室,在两年多以前,是他每周驻足时间最久的地方,不过现在风格装潢已经全部变了。
展清远是个实打实的享乐主义,办公室被他改造得低奢华丽又舒适,最亮眼的是书柜旁边那个摆了各种高档红酒的大酒柜,堪称这办公室一大景,甚至能让人想象到展清越工作之余,对着落地窗外览于眼底的都市风光,浅酌一杯,实在算是享受。
“哇,这就是里面每个总裁必有的几百平办公室吗?”晶晶见识小,第一次看到这种堪称奢靡的办公室,眼睛都瞪大了,“好酷好炫好叼。”
展清越把目光从那一柜酒上收起来:“你喜欢?”
“不不不不不,这种地方哪里是我这等凡人喜欢得起的,必定要展先生您这种天子骄子,才配这种办公室。”晶晶马屁拍得飞起。
不过,这个马屁显然没有把展清越拍舒服,晶晶察言观色,不对,重来!
想到今早展清越和宁秋秋的过招,晶晶眼珠子一转,说:“当然,还要有宁小姐这种出尘绝艳的老板娘,才配与您齐驱并坐。”
果然这个马屁拍到精髓上了,展清越神色肉眼可见地舒缓了几分,说:“你不去参加奥运马术比赛,在我这做护工屈才了。”
“......”晶晶听出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太会拍马屁,忙摆手说,“不屈才不屈才,我超喜欢护工这个工作,想到您身体恢复我们就要走了,就悲伤难过想哭,特别是宁小姐这么好的老板娘,我再也碰不到了1551。”
展清越挑眉:“特别是宁小姐这么好卖的老板娘,再也碰不到了。”
晶晶:“......”
“叩叩。”
晶晶正要大呼冤枉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声,展清越往门口看去,来人是个30岁左右的男子,西装革履,正是展清远的“大内总管”——助理宋乔。
“展总,您找我。”
展清越微一点头,示意因为冤枉生生被卡断,差点把自己憋死的晶晶先出去,等她带上门后,控制轮椅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位,对宋乔一抬下巴:“坐。”
宋乔有点忐忑地坐了。
“来卓森多久了?”展清越问道。
“两年零三个月。”
“负责公务?”
这个问题......宋乔偷偷地抬头看了展清越一眼,却发现对面的人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与他撞了个正着,让他浑身一紧。
——这展大少明明是看着比展清远更加温文无害、收敛成熟的人,却无形给了他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展二少不好对付在表面,这位却是在心底的。
他不知道这位第一天来公司,扔下大批想见他的高管们不见,偏偏只召见他的原因是什么,他可以说是展清远手底下第一人,难道展清越揽权第一步杀鸡儆猴,要拿他开刀?
想到这里,宋乔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他不敢不说实话:“也有私务。”
“那好,”展清越扔了一叠纸过来,“给我说说里面数额过7位数,你所了解去向的那些。”
宋乔接过来看了眼,却是展清远私人的......银行流水,也不知道展清越从哪里弄来的,不过想想这位连展清远的银行卡都有办法冻结掉,就不足为奇了。
狼他潜伏了两年多,他依旧是狼,不会变成哈士奇。
展清远的钱出账额度大的,一部分是他自己做了投资,毕竟钱放在银行卡里不会自己生钱,所以会想办法做些投资,让钱生钱,这部分的事情不会交给宋乔,所以宋乔不懂得这部分钱的去处。
但他懂另一部分的,也就是用来捧季微凉那一块的。
包括成立鑫鼎影视投资公司、营销工作室和各种营销费用,以及前两个月给季微凉私投了个人工作室,让她自己做老板,都是展清远授命,宋乔一手操办的。
由于流水上有具体花销的日期和具体金额,所以宋乔大概都能对应起来哪几笔是经了他手的。
宋乔以前给展清远张罗时,只觉得自家老总手笔大,为了女朋友肯花钱,甚至小小憎恨了一下自己怎么不是个女的,简直少努力了几代人啊!
但他现在看到花销的具体总数额时,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太、太离谱了。
“《飘摇》那部剧还没播,”在展清越看起来处变不惊的目光下,宋乔无端觉得脖子凉凉的,硬着头皮解释,“那部剧大制作,收视率肯定高,到时候这些投资就基本能回来了。”
展清越看到那个数字,却陷入了沉思,他貌似......给他家秋秋花的,跟他弟给季微凉花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咳咳。
他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究其原因,还是宁秋秋自己太让人省心了,戏她自己接的到,广告综艺也自己会找上门来,根本不用他操心什么,兼之他身体才好又精力有限,并没有多关注她事业上的问题,都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顺其自然地推她一把。
“现在他们两个分了?”展清越问道,在宋乔还没说话前,又补充说,“我知道你知道。”
“......”这阵子展清远确实因为要刺探这边的情报,跟他有保持联系,他也确实知道展二少这回栽了大跟头,还没把人追回来。
宋乔:“暂时还没复合。”
“那成,”展清越手指轻巧桌面,“季微凉工作室投资全部撤资,营销工作室全部不再服务于季微凉,后续怎么处理我再给话,影视投资......你叫他们老板来见我。”
宋乔:“......这样不好吧。”
其他还好,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现在季微凉也有一定自己的资源,明年开春拍的剧也定好了,后面等《飘摇》播出,预定大红,星途坦荡,倒不怎么需要自己投资剧,和营销。
但季微凉工作室才成立两个多月,如果他们撤资,这工作室就倒闭了。
“分手后可要回贵重物品,受法律保护,请问,”展清越看着他,“不好在哪里?”
宋乔感觉自己都要被展清越盯得脑血管炸了:“可这毕竟是二少的钱......”
“我连他的银行卡都能管,还不能管他钱?”
宋乔:“......”
面对展清越的蛮不讲理,宋乔也不敢说他不是。
可他和季微凉挺熟的,想着以展清越这狠手段,他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这么一想他胆子大了起来,说:“二少喜欢季小姐,正在努力挽回,您这样相当于棒打鸳鸯,二少肯定会记恨您的,虽然他为了季小姐丢下卓森这件事情不对,可他也是在您昏迷期间勤勤恳恳,没有做任何有负于展家和您的事情,您却这样断他后路逼迫他,您的良心不会受谴责么?您根本没挚爱的人,所以体会不到这种为喜欢的人疯狂、失去理智的感觉。”
这话的逻辑把展清越给感动笑了。
说得展清远为卓森付出,是为了他一样,谁没给展家勤勤恳恳付出过,当初他接手卓森时,摊子比展清远接手时还要烂,不是照样自己默默地扛,反观展清远这次,不顾他的劝阻,为了个女人,丢下担子就跑,全然没考虑过身体还没康复的他能不能应付过来。
是谁在逼迫谁,谁的良心更应该受到谴责?
展清远不是小孩子,时刻应该把责任二字扛在肩上,而不是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既然他选择了任性,就要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而且那个季微凉。
从她私自找他谈话那时起,展清越就知道这不是盏省油的灯。
如果她真喜欢展清远,不会因为他没钱,和这个明显是展清越主导、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的撤资而不跟他复合,反倒会觉得他为了自己,被家里人针对逼迫成这样,更应该感动。
如果她不喜欢,那什么都可以作为分手的借口。
想到这里,展清越一哂,说:“错了,我挚爱的人没这么多幺蛾子,不需要我失去理智为之疯狂。”
他家秋秋可省事了,偶尔小任性一下,也是被他逗的。
想到这里,展清越的眼神柔和下来,连说话都温和了几分,说:“去吧,今天给我全部办妥,否则......”
“......”宋乔又觉得自己脖子一凉,却听到展清越接下去说,“否则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宋乔:“......”
我信了你的鬼!
***
展清远看到戴着口罩的季微凉和她的助理从出租车上下来,把外套一脱,瑟瑟寒冬,只穿了件羊毛衫加衬衣,下车后快跑几步,刚好赶上季微凉要进门时。
“微凉......”展清远声音在冷风的效果下委屈得像个孩子。
季微凉看到他的样子怔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刷开门禁:“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最后一次,”展清远眼神里透露出几分请求,“微凉,就几分钟,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展清远,不是解释的问题,我知道你是被陷害了,但这件事情也暴露了我们的根源问题,”季微凉垂着眼,说,“门第始终是我们之间的一条鸿沟,以前是我癞□□想吃天鹅肉了。”
“我现在也是穷小子一个了!”展清远嘿嘿一笑,“你看我一身清贫,浑身上下600块,你不养我,我就冻死在街头了。”
“......”季微凉从宋乔那听说了他把卓森丢给他哥,被他哥冻结银行卡的事情,“那我更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让你为了我,放弃你曾经全部的努力和心血,我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你本应该高高在上,娶个像宁秋秋贾晴这种天生含金汤匙的,不是我。”
展清远:“......”
“别来找我了,”季微凉再次刷开门禁,“再见。”
展清远抬了抬手,最终眼睁睁地看着季微凉走进去,没有挽留。
......
展清越在卓森待了一天,把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处理的事都办妥了才回去,回到家吃完饭再把宁和的问题处理一下,已经晚上10点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宁秋秋走时的悲壮样子,拿出手机给她弹视频。
万幸这次宁小姐没让他在微信买房,视频还是打得通的。
响了好一会儿,视频才接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跟咒怨里的小女鬼似的脸,下巴抵在桌子上,看着屏幕,满脸幽怨。
“啊啊啊啊啊。”小女鬼惨叫。
“......”展清越把视频拉远点,“你在拍鬼片?”
“没有呜呜呜,我在备课。”
“备课?”展清越意外,“支教去了?”
是国家台干得出来的事情。
“不是,说出来吓你一跳,我在带高三毕业班。”
“......”确实很吓人,展清越沉默了一下,“你确定不是在误人子弟?”
“我要真能误我就把他们全部误了,这些根本不是正经的高三学生,而是国家台从国戏那边请过来的戏精,一个比一个能演,把我们演得团团转,谁误谁还不知道呢!”
宁秋秋说这话时气呼呼,把脸都鼓成了包子,显然今天过得不是很愉快。
今天,看到《超级不平凡》参与嘉宾名单时,宁秋秋就差点窒息。
男嘉宾分别是国家台的金牌主持人之一沈寅,老牌演员萧何,具有“少女杀手”之称的偶像剧演员安迟远。
女嘉宾则是退役奥运冠军裴月,女兵出身同时也是歌手的郑灵珊,还有就是最近女友力爆表的大力女神宁秋秋。
别的不说,女嘉宾是真的一个比一个强悍......
宁秋秋拿着那份嘉宾名单内流满面,更加觉得自己这次恐怕没法善终了!
怀着悲壮的心情,她跟着节目组的车到达了第一个录制地点,出乎了她意料——居然是一所学校。
【录制主题:那些花儿】
任务起因是,元旦前夕,不平凡高中高三学生迎来年前最后一场模拟测试,本来成绩好的1班考得一塌糊涂,1班班主任非常焦急,被校长年级主任找谈话给压力,成绩稍差的2班这次则有所进步,受到了表扬。
两个班班主任要针对班级现状做出策略,在校长、年级主任、各自班长的协助下,解决学生存在的问题,努力进步,每个问题学生身上都会有对应的分数,解决了期末考加那个分数,没解决就是减,最后在期末考成绩总分高的班级胜出。
他们这个节目组一共邀请了六位嘉宾,刚好扮演这些角色。
宁秋秋被推选为了1班的班主任,她的任务就是根据一些线索和学生们的话,在班长的帮助下,找出班上学生考砸的原因,并且解决各种意外事件。
于是宁秋秋一天都在跟那群从国戏过来的“高三学生”斗智斗勇,排除各种障眼法,被她抓获早恋两起、校园微暴力一起、作弊一起、厕所聚众吸烟一起,并且被家长投诉一次,学生投诉两次,整天鸡飞狗跳,差点崩溃。
好不容易熬到学生们下课,她还要惨兮兮的备课,班主任的备课、出勤率,全部与期末考成绩息息相关。
展清越听完她倒豆子似的倾诉,说:“国家台挺会玩的。”
“对,我一开始还以为要去大庆油田、大同煤矿这些岗位去体验的,知道是老师时还美滋滋了半天,事实证明他们不折磨我们的**,就要蹂/躏我们的精神!”
“......”这形容词竟让展总浮想联翩了一下。
不过宁秋秋神经强韧,哀怨了一会就又活蹦乱跳了,她说:“哎,我今天听说季微凉的工作室被撤资了,你知道吗?”
“知道,”面对媳妇一脸八卦的样子,展清越说,“我找人做的。”
宁秋秋:“......”
虽然我知道肯定与您老脱不了干系,但您要不要这么干脆承认。
“内谁,展清远......他没意见啊。”
展清越挑眉:“你对他很关心?”
“???”您老哪只耳朵听出来我很关心他了,宁秋秋在心里默默地竖了个中指,但她敢怒不敢言,还要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兄弟因此反目,挺不值的。”
为了个季微凉,断绝兄弟关系,完全没必要啊。
而且男女主的CP真的可拆吗,万一展清越因此被剧情大神炮灰了怎么办!
想及此,宁秋秋急忙说:“要不你还是别参与他们的事情了吧,反正展清远也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他不想做了,你就接手卓森呗,娱乐公司我们大不了不开了,好不好?”
连心心念念的娱乐公司都不要了。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他,嗯?”展清越的话里面泛着浓浓的酸意,恨不得把“我吃醋了”四个字写脸上。
宁秋秋觉得自己的眼睛如果可以变形,一定是满眼的QAQ。
她该怎么解释啊妈个鸡!
她现在就想把展清远这个狗东西吊起来打一顿,好好地做你霸总走剧情不行么,非要把锅往他们身上甩。
他们看起来像两个圆润无比的锅灶?
“我只是觉得,与其自己辛辛苦苦打拼重新开始,不如捡个现成的,以前卓森在他手里的时候我不好意思让你去明着抢,现在他自己送回来,不要是个傻子好么!”
展·傻子·清越:“......”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
展清越说:“虽然我很想答应你。”
“但是......”
“但是我怕你公公气得从坟里面跑出来打我。”
宁秋秋:“......”
你公公,你公公......为什么这三个字听起来竟该死的顺耳!
不对,这跟她公公有一毛钱关系啊,不要甩锅给不能说话了的人好么,不怕遭天谴么。
她还想说什么时,学校的广播忽然响起,是他们“校长”沈寅的声音,由于是国家台的主持,听起来跟新闻联播似的:各位学生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接下来我们将安排班主任班长查房,请做好准备。
“......”这寒冬腊月的备课就算了还查房?!
而且查房居然先广而告之,请问这是查哪门子房呢,他们学校的时候老师都是突袭的!
宁秋秋被这明显偏袒学生的剧情感动哭了。
不过既然是剧情任务,作为班主任宁秋秋不得不跟展清越说拜拜穿衣服出去了。
“秋秋。”展清越叫她。
“啊?”宁秋秋边穿衣服边问,“怎么了?”
“妙妙好像想它妈了。”
养猫狗的人,都喜欢把猫狗说成自己的儿子,宁秋秋也经常自诩是妙妙它妈,并且硬把爸这个名头安在并不怎么愿意的展清越身上。
狗爸爸这个词越听越奇怪,展总从身之心地拒绝。
宁秋秋一听笑了:“它那忘恩负义的东西,都这么有良心了啊?”
“嗯,”展清越轻笑,“它爸也好像有点想。”
“......”妙妙想它妈了,它爸也想,展清越拐弯抹角地说他想她呢。
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宁秋秋脸微微烫,承认自己被这句话撩到了。
他们才分开一天呢。
不对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宁秋秋警惕地把脑袋里的粉红色泡沫清除出来,说:“展总,想不到您深藏不露啊,居然惦记一只......母哈士奇?!”
展清越:“???”
这世上为何竟有如此欠揍的奇女子?!
展总觉得怀柔政策这一套在宁秋秋这种人身上走不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面膜的事情不要急,后续有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