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风火山, 位于仙界的东南方向, 是凤凰一族的族地，同时也是仙界有名的景点之一。
因为他们的女皇陛下的寿辰就要到了, 风火山上的凤凰们这段时间里人人喜气洋洋，接待前来的仙人们也格外热情。
凤神宫, 火灵殿
一个身着艳红宫装, 头戴金钗步摇的美艳女子盘坐在矮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半晌, 她放下毛笔，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 看可那空无一物的场景又让她叹息出声。
送茶的侍女见此, 自然是知道自家陛下是为了什么, 轻声安慰道。
“陛下莫要伤心，凤君会回来的。”
凤族的女皇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
“他当然会回来, 就是找不到家在哪而已，然后再顺便忘了我是他姐，又或者是忘了他还有个姐姐。”
“呃……”
侍女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毕竟凤君干出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算了, 我——”
女皇提笔，正要再继续办公, 突然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窗外，目露喜色。
“曦儿回来了！”
*
被凤凰一路带着，他们很快冲进了一扇高高的门, 上方写着：界门。
界门旁又两个天兵看守，见到巨大的凤凰飞来时连忙弯腰行礼，并不阻拦，显然是认得凤凰的身份，连带着上面的巫祈也被顺利放行。
凤凰并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但却本能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座山顶上五光十色的宫殿。
本能地，凤凰就是觉得那是他的家，发出一声悠远的长鸣，一头向着宫殿的地方飞去，最后缓缓下落。
在距离地面不高的地方，凤凰停下了降落，反而一直在半空缓缓盘旋。
巫祈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对方背上一跃而下，金红相间的华丽凤凰也立刻化作人形，站在了好友身边。
“我好像记得这座宫殿。”
青年笑了笑，凤眼闪过不自觉的怀念。
“这就是我的家，也是吾友的家。”
转身看向巫祈，青年的眼神温柔又认真。
巫祈愣了愣，忍不住勾唇笑了。
“那就的多谢凤兄了。”
不可否认的，他觉得感动。
但是，他已经没资格，也无法再去拥有一个家了……
“那我们一起四处看看——”“曦儿！”
一道饱含欣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青年未尽的话语。他转头一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来者是一个身着宫装的美艳女子，她眉眼妍丽，一双凤眼妩媚又威严，甚至连娇美的面容都与青年有五分相似。
女子一步步走到青年面前，眼中看不到除他外的任何事物，然后一把将青年扣进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曦儿，姐姐好想你。”
青年有些尴尬，但血缘带来的亲切感让他无法反感对方的拥抱，甚至是还有些欢喜。
“姐姐……”
“嗯。”
余光注意到巫祈趣味的眼神，女子松开了青年，笑着道。
“我是你姐姐凤灵，你是我弟弟凤曦，要记住了。”
终于被叫出正确名字的凤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拉过巫祈开始介绍。
“姐姐，这个是我在外面交到的好朋友，他叫——”
说到名字，凤曦还是卡了壳。
巫祈习以为常，微笑着补全自我介绍。
“我是巫祈，一个时空旅人。”
“既然是曦儿的好友，那就也是我的弟弟，来，跟着曦儿叫声姐姐。”
凤灵闻言，看向巫祈的眼神温和许多，豪爽的笑道。
巫祈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凤曦却是再接再厉地怂恿道。
“叫啊，姐姐等着呢。”
看着两姐弟如出一辙的期待眼神，巫祈张了张嘴，还是叫出了那两个字。
“……姐姐。”
“唉！乖弟弟！”
然后巫祈就发现，在他叫出这个称呼并被凤灵应下后，世界意识对他的束博瞬间消失，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这方世界承认了他。
巫祈抬头去看凤灵，她似乎很是开心，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他的头，巫祈原本想要躲开，可看到凤灵眼中的温柔和些许小心翼翼，他硬生生止住了躲闪的动作，任由对方的手放到自己头上，然后露出欢欣的笑容。
——她的手和母后一样温柔……
突然想到，当年的母后也是这样的。
因为他已经长大了，母后每次想摸摸他与他亲近，可又怕被自己躲开时，都是用这副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向自己伸手。
当年的巫祈是温和的，他甚至会握住母后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任她抚摸，看着她对自己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他只觉仿佛陷入蜜糖里，丝丝缕缕的甜意将他笼罩。
可最后……
巫祈的眼神暗沉了一瞬，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对凤灵露出温顺的浅笑，惹得对方放在他头上的手愈发放肆。
“啊，祈儿好乖好乖！”
凤灵显然对他的温顺很受用，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你可比曦儿乖多了。”
瞪了凤曦一眼，凤灵无视对方无辜又茫然的表情，对巫祈抱怨道。
“曦儿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总是记不住还偏偏喜欢往外跑，害我每次都好生担忧。外界人多有阴险者，我担心他在外面吃了亏怎么办？别人受委屈了还知道回家找人报复回来，可他估计连家都忘了……”
娇柔悦耳的声音继续抱怨着，可其中却饱含着对凤曦满满的关切和忧虑，巫祈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好笑，有妒忌，但更多的，是一种羡慕和对自己的悲哀。
因为哪怕他走的再远，也不会再有人为他牵挂了。
“姐姐，别说了……”
凤曦轻咳几声，被说的微微红了脸。
——吾友还在这呢，这样是不是有点丢人啊。
凤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放过了他，顺便放过了巫祈的头发。
两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呵，这一趟出去长能耐了，还知道要脸了啊？”
不轻不重的嘲讽了一句，凤灵就放过了自家不省心的弟弟。
“算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带祈儿四处转转吧，不认路了就喊人。”
“好的！”
凤曦立刻拉过巫祈，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
“好好玩，别跟姐姐客气！”
拍了拍巫祈的肩，凤灵就转身走了。
这几天因为寿宴的事，她这个女皇也是很忙的。
看着凤灵婀娜的身影离开，巫祈对身旁的青年道。
“凤兄啊，若是记得一星半点，就多回回家看望姐姐吧。”
说到这里，巫祈露出复杂的神色。
“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不好好珍惜，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凤曦定定的看着巫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会的。”
巫祈这才又笑开了，道。
“那我们就四处看看吧。”
“好啊好啊！”
话题没那么沉重了，凤曦松了口气，拉着巫祈跑进一旁的梧桐树林里，然后一边走一边欣赏美景。
正所谓凤栖梧桐，身为凤族的领地，风火山上几乎种满了梧桐树，其上有着一些凤凰幼崽嬉戏，一旁又栽种竹子，供他们食用竹实，或是取露酿酒。
除此之外，这里还种有凤凰树，树上开满了大片色彩鲜艳的凤凰花，引人眼球。
巫祈看着，突然升起了一股想要拍照的欲.望。看了看身旁的凤曦，他走过去让对方坐在草地上，然后自己后退了数步，拿出他曾经放入空间的手机。
凤曦虽有些疑惑好友的动作，不过还是乖乖的配合，然后就看到对方拿出一个浑身黑色，板块状的小盒子对准了自己。
“凤兄，笑一笑啊！”
下意识地露出明媚的笑容，凤曦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远处的巫祈又几步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手机给他看。
“凤兄你看，我拍的怎么样！”
凤曦低头一看，发现那个小盒子里竟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把他和周围的景物分毫不差地画了出来。
“哇，吾友你好厉害啊，画的真好！”
拿着手机左看右看，凤曦很是兴奋。
“这个不是我画的，是手机照的。”
巫祈笑着解释，然后又在对方好奇的神情下手把手的教他怎么玩。
凤曦出了记性不好之外，其他方面都很出色，很快就掌握了手机的基本玩法，然后就开始兴冲冲的找风景了。
“吾友你站好，我给你拍照。”
巫祈配合的站在他找的地方，任由凤曦拍来拍去，直到那股刚得到新奇事物的新鲜感过去，凤曦也已经拍了数十张照片。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巫祈面前兴奋道。
“吾友，我们一起拍吧！”
凤曦站在巫祈身旁，挥袖让手机飘到半空，两人配合着摆出姿势，凤曦用神识来点击拍照，果然成功把两人拍在了一起。
看到和巫祈同框的照片后，凤曦突然爱上了这种双人照，又是拉着巫祈在天上地下又是空中的一阵狂拍。
两人一起愉快的玩了大半天，直到最后手机没电了，才停下来。凤曦却是彻底喜欢上了这个能拍照的手机，拿给巫祈充电时都有些恋恋不舍。
“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了好不好？”
巫祈笑了笑，把手机连带光能充电器一起递给了凤曦。
青年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傻傻问道。
“真的给我了？”
“当然了，你偶尔打开手机看看照片，这样就不会把我忘记，也会想起你的家了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巫祈笑着点头肯定他的话。
反正不过是一个手机罢了，他以后总会再有的，还是让凤兄能记得他更重要。
“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的！”
凤曦接过手机，姿态很是小心翼翼。
“没事的，大不了下次再见，我再多送几个给凤兄就是了。”
“吾友你还会走吗？”
凤曦移开注视手机的视线，敏锐地听出对方的话外音。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巫祈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凤曦面上的喜色淡去，就连眉心九片精美的尾羽都仿佛暗淡了下来。咬了咬唇，他还是没说出挽留的话。
“那吾友，你要常来找我啊。”
就像他也喜欢往外跑一样，他没有资格去限制好友的自由。
“会的。”
顿了顿，巫祈安抚道。
“不过，这次会多陪你一会儿的，我们还有时间。”
凤曦这才又恢复了好心情，展颜一笑。
“吾友你真好！”
*
经过一个多月的布置，凤族女皇的寿宴正式开始。
凤曦的栖凤宫中，今天一大早就有一群侍女推开门，捧着衣物饰品鱼贯而入。
凤曦有些懵，可一群侍女不等他开口问出来，就一个个开口直奔主题，然后要给他换衣服。
“凤君，今天是陛下的寿辰。”
“凤君，您今天要盛装出席。”
“凤君，让我们为您装扮吧……”
……
隔壁的巫祈听着旁边毫不掩饰的声音，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衣物发冠，挥手让一旁的侍女先退下，他自己穿。
等到两人都装扮一新，出了房间碰面，就一同去了举办寿宴的凤神宫外殿。
外殿咋一看去空位并不大，但凤族最擅空间术法，几个空间折叠术丢过去，就扩充了足够大的时间。
女皇的寿辰是提前两个月发布的请柬，但有许多仙君仙子都提前了一个月来，住在了凤族待客的宫殿里。今日宴会一开，他们都纷纷到来，几几围成一团，或寒暄或谈论，外殿一时间倒是格外热闹。
当凤曦和巫祈到场时，这些仙人们谈论的声音瞬间消停了，一个个的面带笑容冲巫祈拱手行礼说吉祥话，却并不上前。
这仙界，谁人不知凤族的凤君渡神劫出了差错，神识出了问题，导致记忆消减的速度极快。他们就算是上前恭维，凤君也不见得认识他们，就算认识了第二天也会忘光。既如此，他们又何必自讨没趣让别人笑话。
倒是巫祈这个生面孔让仙人们有些好奇，在看到他和凤君牵着的手后，都纷纷对他扬起笑脸拱手行礼。
不管对方是何身份，既然有本事让凤君如此重视，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小仙能招惹的，还是恭敬些不出差错。
于是，一样觉得这些仙人是生面孔的凤曦两人也很有礼貌的回礼，然后在侍女的引导下一路走到最前面的位置，等待宴会的正式开始。
两人坐定，其他人就又围起了自己的圈子，不过声音比之之前小了许多，有的甚至直接设了静音结界，以防干扰到了其他仙人。
“你回来了，小曦儿～”
其他仙人不敢上前打扰凤曦，可那些高阶仙人却是没那个顾虑的，他们不上前不过是与凤曦交情不深，所以见面点点头就够了。
不过，也有仙人与凤曦交情尚可的，尽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仙人与天同寿，无尽的生命中能有一个朋友，他们也会很珍惜的。
比如说，这个里穿白群，外罩红纱衣，大约一十二岁，面容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她看到凤曦后就直接甩开身后的白衣少年，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她一头长及大腿的乌发用红头绳绑了两个包包头，挂着几个精巧的碧玉铃铛，走路间铃声当当，煞是悦耳。
“回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
女孩在桌前站定，微微嘟起了嘴。见凤曦迷惑的看着她，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道。
“你又把我忘记了！”
“唉？抱歉……”
面对这句话，凤曦只能歉意的笑笑，然后就见小女孩故作老秋气横的叹了口气道。
“算了，原谅你了。”
话落，她眨眨杏眼，笑道。
“姻缘双生，红白各一，我是红娘子，你可要记好了！”
“嗯，我记住了。”
凤曦点头，也向她自我介绍，顺便介绍了巫祈。
“我的话你认识就不说了，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对于凤曦逢人就对他们介绍自己的行为，巫祈已经很淡定了，他冲红娘子微微一笑。
“我是巫祈，仙子好。”
红娘子看向他，杏眼微微睁大，随即叹息道。
“可惜可惜，情深缘浅啊！”
巫祈笑容微僵，就听红娘子突然拉出一条艳丽的红线继续道。
“我是姻缘双子神其一的红娘子，最擅长牵红线，要不要我帮帮你，保证帮你喜得良缘！”
巫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凤曦突然惊喜道。
“对了，红娘子你把我和吾友用红线绑在一起，这样我就不会忘记吾友了！”
“……”
“……你是认真的吗？”
巫祈被他的话惊到，就听红娘子接了一句，顾不上再发呆，连忙拒绝道。
“不不不，不用了。”
“吾友——”
凤曦睁着凤眼委屈又期待地看着他，巫祈不为所动，严声厉词的再次拒绝。
“不行就是不行，凤兄，姻缘岂能儿戏，莫要再提！”
听此，凤曦失落的低下了头。
巫祈又看向双手拉着红线的红娘子，她连忙收起红线，保证道。
“我可是很有原则的，既然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强行给你们牵红线的。”
嘴上这么说，她一双清亮的杏眼中还是闪过可惜之色。
可惜啊，小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要留住除了……外的人呢。
巫祈敏锐的察觉到红娘子可惜下的复杂情绪，刚想问些什么，就见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过来，冲凤曦点点头后神情冷漠的看向红娘子。
“去我们席位，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混蛋白月老，你说谁丢人现眼呢！”
刚刚还有些伤怀的红娘子立刻炸了，怒瞪着少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可惜对方完全不理他，对着凤曦拱拱手就转身走了，红娘子立刻气鼓鼓的跟上去继续找麻烦。
“对了，巫祈是吧，欢迎你们来姻缘殿找我玩哦～”
走了几步红娘子突然回头，眼含深意的向巫祈邀请道。
巫祈眸子闪了闪，笑着点头。
“有机会会去的。”
红娘子这才满意的掉头走了。
这一番闹剧后，到了寿宴正式开始的时间，仙人们都安静下来，撤去结界看向出现在主位的凤灵。
凤灵今日也是盛装出席，平日里红色的便衣宫装换成了明晃晃的千丝金缕衣。不过她气质高贵霸气，倒也撑得起这亮瞎眼的金色。
“今日是本皇万载寿辰，吾在此代表凤族欢迎诸位的到来。”
清亮的嗓音一落，仙人们立刻起身表示荣幸，然后开始共同祝词。
“恭祝女皇陛下福如东海，万事如意！”
不是他们不想像凡人那般将祝词讲的五花八门天花乱坠，而是那些祝词大部分都不适合女皇，毕竟他们都是仙人，没必要搞凡人长命百岁的那一套，过寿大部分都是举办宴会或想要聚一聚的借口而已。
如此，他们只要规规矩矩的说几句祝词就好，没必要搞那些华而不实的，免得招了女皇的厌恶。
果然，凤灵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挥手让他们都坐下。
“诸位的心意本皇都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大家就好好享受吧。奏乐，起舞！”
话落，两边长长席位留出的空隙就被乐师和舞姬们填满，为客人们献乐献舞，同时也有一群侍女为他们献上美酒仙酿。
凤曦一边观舞一边喝酒，然后就被巫祈用手肘戳了戳，他看过去，就见巫祈端起酒杯。
“别傻愣着了，去给你姐姐敬酒啊！”
凤曦恍然，连忙也倒了一杯酒跟着巫祈去了主位，果然看到凤灵露出喜色。
敬酒完毕，巫祈趁机送上了寿礼。
那是一面漂亮的镜子。
凤灵倒是没露出不满的神色，反而很高兴的收下，并感谢对方。
巫祈见此，轻声解释道。
“这个镜子是结合我自创的术法而成，炼化完毕后，无论是谁，只要有一缕气息残留，对方没有跑出这个世界，你都能催动它找出那缕气息的主人。”
“真的？那这个给我真是太合适了！”
凤灵闻言双眼一亮，惊喜万分。
毕竟她有一个不省心又喜欢往外跑的弟弟，有一个能时刻关注对方的法器简直不能再有用，她也不用时时刻刻为对方担忧了，还能在弟弟吃亏的时候帮他暗中报复回来。
“真是帮了大忙了，祈儿。”
“这没什么。”
巫祈微微一笑，心里也有些高兴。
“那姐姐，我跟吾友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看吗？”
送出一根发簪作为寿礼后，凤曦问道，然后就被凤灵瞪了一眼。
“你凡是少出去些，我又怎么会看你！”
凤曦自知理亏，低下头不说话了。
巫祈看着他，笑了。
这样，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