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章
孙明义和闵千秋同时紧紧握拳，一眨不眨地看着迷彩兔左右摇了摇脑袋, 然后摊开兔爪子上下反转, 之后坚定地抬起左腿放下。
右腿，左腿, 右腿，左腿……
迷彩兔行走的节奏越来越流畅，最令人神奇的是, 明明是高有十来米的大块头，偏偏落地时几乎没有引起半点震动, 和普通人走路的情况差不多。
“孙老！我们, 我们是不是一次性就会成功！”闵千秋紧紧地抓住孙明义的手。
孙明义也有些说不出话，眼眶湿润：“是, 是的！一定会成功！不过还要等最终数据检测结果。”
对于这项前所未有的任务，孙明义是凭借一股对国家的信念与爱，硬着头皮接下来的。数个日日夜夜顶着巨大的压力, 现在终于即将迎来美好的结局。
徐静怡轻轻吁了口气，她本来很平静, 但众人的激动, 热泪盈眶仿佛将她所感染, 内心终于也生出一些莫名的感慨。
“该进行打击精准度测试了！”孙明义走向徐静怡, “等那边做好准备后，你让迷彩兔做好准备。”
徐静怡点点头, 同时打开虚拟屏幕上的话筒。
“哦？经纬度坐标不告知吗？”荀首长插话道。
孙明义点点头：“真正的敌人不会提前告诉我们方位和地点。正好同时测试迷彩兔的判断应变能力。”
说完, 他冲后排挥挥手：“打开天窗。”
十秒后, “轰隆轰隆”军工厂上方发出剧烈的声响，慢慢的，头顶的铝合金盖慢慢地挪开，露出蔚蓝的蓝天与白云。
徐静怡扭头：“先测试哪种？精准追击，还是防御性打击！”
这两项是两个概念，一个是要精准打击远距离的活动目标，另外一个是要等目标活动到上空时，才进行防守型攻击。
“既然首长在这，那我们测试个高难度的。”孙明义看出徐静怡的疑惑，笑着说，“那边会先后飞出不同的目标弹，黑色的弹药属于A类远距离，彩色的目标弹属于B类防御型。迷彩兔必须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击落。首先错误率不能超过5%，另外，精准击落目标弹的概率得达到98%以上。”
孙明义说完，手上的对讲机正好响起来，他按开回应两声，然后看向徐静怡：“那边已经全部部署完毕。”
“十公里？”
“对。”
“会不会太近了？”
“……这，都已经布置稳妥。以后再测试远的吧！”
徐静怡闻言点点头，她开始敲击手中的键盘，左手对虚空轻轻一划，现实出十公里范围的类似雷达的简易图。
然后她对着虚拟盘上闪烁的麦克风说道：“要求听明白了吗？对目标弹的颜色和时机都有要求，不可以打错。另外精准率在98%。”
迷彩兔的机械声开口：“……没问题。”
“好！”徐静怡将目光孙明义。
见到徐静怡的举动，孙明义也不耽搁喊道：“倒计时！5，4，3，2……”
“1！”
他喊出“1”的时候，徐静怡投影出来的警报雷达，出现几十上百个的白色小点，正在快速向着这边前进。
同时，迷彩兔大腿两侧的弹夹弹出，兔爪轻松地掏出两根带托柄武器，一左一右夹在脖子上，身体后退半跪在地上，往天空……“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哒哒”声，虚拟屏幕上浮现的白色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成红色，证明目标已经被击落。
大约过了五分钟，迷彩兔收好弹夹，重新站起身来。
“如何？”荀首长好奇地看着快速被扫光的雷达显示仪。
徐静怡瞟了一眼，平静道：“还不错。没有一例打错。摧毁目标100%。”
众人瞅着她平静的面容有些无语，表现得这么平淡，还以为测试失败了呢。
不过……
他们看向迷彩兔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
这样的一台机器兔，若是直接扔在战场上……简直不敢想。
孙明义满足地紧紧握拳，忽然想到什么，他悄悄走到徐静怡旁边，低声：“……你那……有没有什么测试的小花样？毕竟有记者朋友过来，提供点可拍摄的环节。这都是对空放炮，除了数据他们也拍不了什么。”
徐静怡闻言若有所思。
她垂眉看了看，然后冲迷彩兔打了个响亮的手指。
在这种时刻，任何一点异动都会引起中心台上众人的注意力。
几乎所有人都侧头看她。
迷彩兔也在第一时间扭头看过来，它眨了眨眼，然后步伐轻盈又坚定地一步步走过来。
“哇哦！过来啦！”工程师和工人们是高兴，朝夕相处亲手制作的大家伙过来了，内心满满的都是自豪，还有人恨不得能上前摸一把。
然而警卫团的队长却蹙起眉头，看着越走越近的迷彩兔，他们第一时间贴近荀首长，似乎生怕对方的大块头会引起什么危险的麻烦。
“哎！在这里就不要怕嘛。”荀首长笑着对他们摇摇头，又拍拍已经走过来的徐静怡，“自家设计的机器人还会害我不成？”
“不是！这毕竟是第一次启动的机器人，这万一……”
“没有万一！”荀首长很不高兴地低声，顿了顿，又道，“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记住第一个要保护好她知道不哟。”
警卫团队长一愣，忙道：“首长。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
“嗯，但有特殊情况嘛。”荀首长一脸严肃，“我和她在一起时，记得让她处于安全第一优先。作为军人要服从命令！”
“……”警卫团队长严肃地抿了抿唇，声音有点蔫，“……是。”
徐静怡闻言有些感动又有点无奈。
此时，巨大如山的迷彩兔已经走到中央台的正前方，居高临下，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压迫感！
这是源于战争兵器的冷酷压迫感！
好几个兴奋的工程师顿时清醒过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看着庞大又冷硬的迷彩兔身体，心里有些发虚。
这时，徐静怡冲它比了个几个手势。
“迷彩兔，进行数据自我检测！”
“好的！”
迷彩兔的双眸泛出一系列白色的银光，过了半分钟后，它道：“智能模块正常，各个部位衔接正常，动力源系统完整，武器库数量完整……所有数据，一切正常。”
话音刚落。
整个基地的工程师们像是高考结束后的考生，不停地跳跃欢呼，释放压抑许久的压力：“成功啦！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呜呜……”有人激动落泪。
“所有检测全部正常，安心了安心了，我们成功了。”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紧紧地抱住另外一位。
“知道！知道！” 被搂着的情绪也很激动，但明显冷静些，有些无奈的拨开对方，“抱够就松手了，我只喜欢香香软软的软妹子。”
徐静怡冲它又拍拍手，左右上下比了个圆。
“啪啪！”的拍手声在欢腾的人群中明明很小，但迷彩兔却能准确地抓到。
迷彩兔的视线直直地锁定徐静怡，眼睛眨了眨，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它忽然弯下了腰。
“啊~”一位负责后勤的女员工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巨大的迷彩兔单膝跪下，伸出一根犀利尖锐的爪子，轻轻一勾，将一层观景台上一朵摇曳的粉红色的小花握在手中，然后缓缓直起身，将花朵递向中央控制台的方向。
“送给你。”迷彩兔发出机械化的嗓音。
一只锋利的利爪上勾着一朵娇嫩的鲜花，庞大的迷彩兔单膝跪着，认真又虔诚地将小花送过来，它的目标所在处是一排排面色惊讶的工作人员，它的正前方杵着一老一少两人的背影。
老者单手轻拍少女，侧脸笑容温和。少女伸出的左手，似乎正准备接过花朵。
“咔嚓！”
央台记者非常激动地抢拍下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
荀首长讶异地看着迷彩兔：“这算不算猛兽嗅花？”
徐静怡打了个哈欠：“算吧，毕竟厂房地方小，跳舞动静太大，献朵花也算是有素材了。”
荀首长不太明白“素材”指的什么，但他看徐静怡哈欠连连，担忧道：“很累吗？听说你连轴工作好几天，身体没哪里不舒服吧？要么我让警卫员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徐静怡连连摆手，“就是缺觉，睡一下就好。”
“那你赶紧去睡觉，接下来的户外测试我自己去看就行。”荀首长非常认真地说，“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
然而站在旁边的孙明义脸色露出纠结。
他迟疑了会，开口道：“首长。那个意识连接器从拿过来后我们这就没人用过。这徐工程师不在的话。我们这心里没底啊。”
徐静怡打了个哈欠：“……我，我可以坚持。”
“没底就不测试！”荀首长很果断，“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徐去休息，别再操心了啊。”
徐静怡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
她刚准备转身走，荀首长又开口：“啊……刚刚看的太激动，有件事差点忘记和你提。呵呵哈哈……” 说起这件事儿，他笑得眉开眼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事。
“嗯？”
“是这样的。镜门的事已经有结果了，结论是好！很好啊！”荀首长近乎用眉飞色舞的态度，“各国科学家对镜门技术一致给出最好的评价，已经有十多个国家想要和我们签订镜门的相关协议，其中不乏樱花国，高卢国，女王国等。就连美帝……”
他扬了扬眉毛：“美帝也在前几天向我们正式递交请求，希望能够参与这一项足以影响世界的伟大事业。哈哈……好，很好。”
虽然在场大部分工程师不太清楚镜门是怎样的技术，但能让首长露出如此姿态，那肯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一时间，脸上与有荣焉，热烈的掌声响起。
“所以现在就想问问你的意思，”荀首长看着徐静怡，“这个镜门到底要怎么搞？材料有哪一些？建造时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哪些？什么时候开始会比较好？”
徐静怡的双眸瞬间亮起来，几乎脱口而出：“马上就可以开始。”
荀首长看着刚刚还困得不行的小人，突然爆发出新的一轮力量，显得精神奕奕。
他调侃道：“哈哈……你啊你。其实你刚刚犯困只是不想陪老头子一起去检测机器吧。”
徐静怡摇摇头：“那也不至于。只是确实不够带劲，打不起精神来。”
杵在原地的孙明义嘴角一抽，小姑娘讲话会不会太不客气了！这位别看着和蔼可亲，那也不是邻家老爷爷，而是掌握大权的一把手啊！
“哈哈哈……你说得很对。”荀首长一脸满意，然后叮嘱道，“不过现在打起精神你也不能想太多。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早点去休息。”
“没事，我……”
“镜门的事等你醒来再说，刚好……”荀首长意味深长，“美帝代表团，你在见他们之前也可以晾一晾。”
徐静怡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荀首长一眼，她的政治敏感度不高，但很识趣。
荀首长冲身后招招手，警卫团出列两位军长，一左一右护送徐静怡去休息。
荀首长则在孙明义的陪同下来到户外，继续检测迷彩兔的综合作战能力。
*
美帝的政治中心，总统办公室内。
美帝总统看着逐渐下降的民意调查表，面色阴沉如水。
他猛地一关电脑，看着身边的军方代表：“斯派克先生。你有没有看见民众的负面情绪，你有没有了解媒体是怎么对我施压的！因为机械兔的禁令，我支持率已经下降3个百分点了！你现在居然还要我一直保持对华国的智能的强硬封锁！哼，你知道看看……”
总统从案桌上直接扔过去一份报纸。上面是相当醒目的标题——《华国有智能兔，我国的智能鹰又在何处？》
“华夏的科技在短短几月时间内发生令人恐怖的变化，一个名为徐静怡的人，一家名为星耀的公司，他们联手带来令全世界都趋之若鹜的家居智能陪伴型机器兔。
在星耀公司开放购买渠道后，短短十日就有近万只机械兔来到美帝陪伴大家，虽然之后被国家强行切断渠道，但仍然有无数代购冒着危险运送，只因机械兔已经成为美帝最受欢迎的电子家人，没有之一。
对机械兔本身，我是认可的，现如今我的儿子、女儿甚至是小猫妮娜，他们都爱围着哈比转，哦，哈比是我的机械兔。
但对深层的现象，却令我感到十分担忧。在过去，美帝的各个角落早已经充斥着【中国制造】，以前我们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是廉价劳动力加工。但现在呢？机械兔的身上可没有【美帝制造】的痕迹。
我希望政府重视人工智能，做出属于美帝自己的家居智能伴侣。”
斯派克认真翻阅了一遍，说：“总统先生。通篇我都没看见支持率下降与禁止机械兔……”
“哦。是我扔错了。”总统指了指另外一侧明显高出几厘米的报纸，“估计丢给你的是官方喉舌之一。那上面写的委婉，你看看这上面的措辞。”
斯派克随手一翻，《闭关锁国是最大的错误！》《连智能都不敢包容的胆怯政府》《恐惧！政治干涉人民消费的选择自由！》《我们要民主！我们要自由！》……
几乎全是讽刺的标题。
“总统先生，民众不知轻重，但越是这种时刻我们越要坚持！”斯派克沉声道，“现在华国已经占据上风，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突破点……”
总统看着他：“斯帕克。我们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上回你让我给你时间去策反天才科学家，我给了你机会。你做到了吗？”
“我很抱歉总共阁下。”斯派克微微垂眉，“我参考了全美最优秀心理学家的建议，采用美帝最优秀的生物学奖项。为她的到来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没料到……”
“没料到她根本对荣誉不感兴趣。”总统面无表情地补充。
“……是的。”
“你知道政府为了等你错过多少吗？原本在棕熊国加入时，驻华外交官反复向我发出申请，连本国德高望重的科学家都致电过来，而我只能毫无理由地给他们一个“等”的指令，直到你确认失败，政府才以远超之前五倍的代价加入镜门计划！”
“对不起。”
总统看着斯派克：“我说这个并不想听到道歉，而是希望你清楚，在政治上没有第二次机会。”
“什么！”斯派克猛地抬头，“难道您要全面开放智能关口吗？”
“当然不！会开口，但也会给最高的税……斯派克先生，当年电脑和微/软出现时，华国挣扎许久，最后不也全面接受么。”总统垂眉翻了翻书案上的文件，“什么叫做大势所趋。你不会不知道吧。”
斯派克焦虑道：“总统阁下。您再考虑考虑。智能不同于网络电脑。它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我真的很害怕那位华国的科学家在所有智能程序中留下暗门，到时候真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那就……”
“送出去！”总统按铃，“斯派克，你应该冷静下。”
“总统阁……”斯派克还没说完，就被秘书团有礼有节地请出去。
“艹！这群自私的政客，只知道为了自己的百分点！”斯派克低声咒骂。
杵在门口等候的尼克问道：“……怎么？”
他见上司面色阴沉连忙闭嘴，知道结果肯定不好。
拄着拐杖的格鲁见状哼了一声，说：“该下决定了吧？”
斯派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忽然他捏了捏山根，开口道：“詹姆斯。”
“在！”
“暂停军部所有不重要的项目。调动所有的可以调动的科学家，全力研究智能模板，就以华国机械兔为样品。”
“是！不过……”詹姆斯一脸犹豫。
“直接说事。”
“自打政府这边决定参与镜门制作。很大一部分优秀的科学家已经报名参加……”
“该死的！”斯派克咒骂一声。
格鲁对研究什么不感兴趣，他再次曼提奥斯地重复：“斯派克将军。这是第二次了，也该听一听老头子的意见了吧。”
詹姆斯眉头紧皱。
空气中的气息渐渐变得凝重。半晌，斯派克说：“你看着办吧，不过一切都与我们与美帝无关。”
“呵，那是当然！”格鲁露出血腥的微笑。
*
同时。
一场高规格会议在华夏小会议展开，参与的都是电视机里熟悉的面孔。
讨论的对象正是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徐静怡，以及刚刚参加完测试，得到军方大佬满心欢喜的迷彩兔。
“呵呵。各位今天来得很快嘛，不吃过饭没？要不要吃点腰餐。”荀首长笑呵呵地抿了一口茶。
张耀武砸了砸舌，说道：“首长。我听说那兔子很强。尤其是进行户外军演测试时，与它对抗的红蓝军集体覆灭，哈哈，隐形材料在它面前就和笑话一样。火力强大、准确度高，还快，基本没听到有什么缺点。这样的兔子，给我们军装100个如何？”
“哟！老张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这么厉害的玩意你张嘴就要100个！你咋不上天呢你，”另外一位军装老人哼了一声，“首长。这一回参与军演表现最优异的是我们军的棒小伙。我也不挑剔，听说还有能人为意识操控的机械兔，给我那种没见过的都行。”
“我去！老钟你也太狡猾了吧！开口就要最好的！”
“好啦！兔子还没出窝呢，就开始忙分家啊。都安静。”荀首长是怪罪的语气，但脸上却笑容满满，很明显，他今天对所目睹的一切相当满意。
“关于意识连接的测试，暂时没做……”荀首长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确实有两个小伙子戴上了意识连接头盔，但视角和左右方向都出现明显问题，然而工程师们却不敢上前来调试，只好无奈放弃。”
张耀武皱起眉头：“这可不行啊。怎么会不敢动呢。这总不能以后维修只让徐静怡来吧。她也没时间。”
“不怪工程师。”荀首长解释道，“意识连接头盔也是徐静怡刚带过来，还未和他们讲解过原理，不敢乱动也很正常。”
又有一位老者幽幽道：“说起意识连接头盔。你们对于徐静怡的要求怎么看？”
所有人一时有些沉默。
张耀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听见荀首长“哈哈”一笑。
“老许啊老许！你现在还喜欢玩激将法了！”
许老面色淡然：“我一把老骨头，是没那么多疑的。”听到他的话，有些人认同地点头，有些人却皱了皱眉。
“我有异议！部分军演涉及军方S级机密。怎么可以全部提供给……”有一位老者慢吞吞地摘下眼镜。
“何老啊。你想想这些资料是提供给谁？”
“……徐静怡啊。”何老有些不明白地看着荀首长。
“对啊。全国……不，这可能是全球最聪明的脑瓜子。她在未来，不，或者说已经参与到我国高端国防科技的发展，你认为她以后会不知道那些S级情报吗？”
荀首长笑眯眯地看着，又补充：“至于担忧她通敌叛国，呵呵，如果是这样的天才要离开，她知不知道那些消息都没任何影响。她一人足以代表一切，对吗？”
何老一时语塞。
顾祥皖在旁边沉着声音说：“那好。机械兔这边算是谈稳妥。镜门那边徐静怡给了什么回信，外国来使具体怎么安排？”
荀首长的笑容一僵。